鬼醫煞 75兩難境地(五)
75兩難境地(五)
不過片刻的相觸,推開時並無受到什麼阻礙。
蘇塵兒目光有些嗔怒地瞪了華以沫一眼,冷著臉將她勾著自己脖頸的手扯了下去,同時把華以沫往床上一塞,微沉了聲音:“華以沫!”
“嗯?”華以沫神情愉悅地靠回了床頭,偏頭望向蘇塵兒,沒有絲毫不自地應了一聲,彷彿方才自己的輕薄行徑多麼順理成章。
“作甚麼?”蘇塵兒的眉華以沫的凝視裡蹙起來。
“自然是以身示範,怎麼,塵兒這般介意麼?”華以沫故作疑惑地問道,神色看起來甚是無辜。
蘇塵兒如何不清楚華以沫想什麼,只覺得胸口有些發悶,話語口中轉了半晌,卻還是不知該說她些什麼。然而這一個停頓間,蘇塵兒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轉頭往地上的紅褐色的血跡掃了一眼,當即目光一沉,轉向華以沫,開口問了出來:“為何嘴裡並無甚血腥味?”
華以沫聞言,一怔後忍不住輕笑出來:“塵兒連這個時候還這般細心,真是……有趣得緊。”頓了頓,華以沫的眉微微挑了起來,語氣也多了幾分揶揄,“沒有血腥味不是正好,塵兒可還喜歡?”
蘇塵兒將問題問出口的瞬間,心裡已隱隱有了答案。此刻聽華以沫的口氣,更多了分肯定,臉色愈發冷凝:“誆?”
華以沫並不意,只笑著問道:“塵兒可是生氣了?”
蘇塵兒垂身側的手攥了攥,一時沉默下來,皺著眉望著華以沫。
“好歹這血的確是的,也沒有怎麼說謊。至於嘴裡為何沒有血腥味……”華以沫看著蘇塵兒,唇角弧度愈發大,“自然是之前已漱過口了。”
“所以,方才門外聽到阿奴的喊聲也是裝的。連那情景,也是們聽到的腳步聲,故意演給看的?地上的血,根本有些時候了,是不是?”蘇塵兒的聲音有些冷淡,雖是疑問,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華以沫望向蘇塵兒的目光裡多了分讚賞:“塵兒果然聰明,這樣子都瞞不了。”言罷,搖著頭嘆了口氣,“也不過想瞧瞧塵兒緊張的樣子,塵兒可會怪?”
蘇塵兒一聲不響地聽華以沫說了完,臉上冷凝神色並未因此有所緩和,心底浪潮翻滾,水沫飛濺,無數煩躁一點點湧上來,帶著道不明的不安與惆悵,充斥整個胸口。眼前女子淺笑依舊,望著自己的眼底情愫分明,幾乎快要探出來,然後將自己絲絲縷縷的纏住裹住,直到再也透不過氣。
這般靜默了片刻,蘇塵兒望著華以沫的目光忽然移了開去,身子也跟著站了起來:“先走了。”
“不準走。”華以沫視線跟著上飄,落蘇塵兒微微偏轉著頭的臉上,出聲打斷了蘇塵兒的話,“阿奴不,自然得麻煩塵兒照顧了。塵兒若要離開,讓這個病患如何是好?”
蘇塵兒聞言,目光才重新落回華以沫身上,聲音毫無情緒道:“會讓①38看書網派過來暫且顧看著。”
“塵兒覺得,會隨便讓其他顧看麼?”華以沫唇角微勾,眼神放肆地盯著蘇塵兒,話語卻輕輕柔柔,“塵兒莫不是怕有了什麼,想要逃開麼?”
“想多了。”蘇塵兒的語氣微微有些加了快,頗有些正色道,“華以沫,皆是女子……方才所為便已是不對。不要再耗費心神身上了。知好新鮮,這種新鮮卻也不該圖。”
華以沫目光微微有些晃動,待蘇塵兒言罷,臉上也收了笑意,神色一時瞧來倒是認真得很,開口反問道:“塵兒以為不過圖個新鮮,存著獵奇之心麼?”
蘇塵兒聽到華以沫的問話,心神一動,抿著唇並不答話。
華以沫撐著身子緩緩坐了起來,直視著蘇塵兒,淡淡道:“倒不曾想到,塵兒原是不信。”
蘇塵兒低頭望著華以沫,沉默片刻,方緩聲道:“相處不過短短几月時日,並不足夠了解。”
“誰說必須足夠了解才能動心?”華以沫眼角微挑,“倒覺得,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足矣。何況塵兒又是江湖第一美,心馳神往者無數,多一個,也不見怪罷。”
這一次,蘇塵兒沒有說話。
她往後退了一步。視線也從華以沫身上落下去。臉上神色沉凝,眉間相蹙。
片刻後。蘇塵兒微微闔了闔眼,再睜開時,眼中的諸多情緒已被硬生生壓下:“現不想討論這個。累了,先休息罷。”
言罷,頓了頓,轉身便往外走去。華以沫的目送裡離開了房間。
之後的幾日,似乎是有意避開一般,蘇塵兒極少出現華以沫的房間裡,只託了阿奴去照料華以沫。即便是按著華以沫自己開的藥方煎好了藥,也都讓阿奴送去。阿奴對此覺得有些奇怪,問起蘇塵兒為何不去看望主時,蘇塵兒只道自己還有其他事要做。阿奴以為兩有了矛盾,去找華以沫時,也好奇地問起此事。華以沫卻無甚反應,只說隨她。提及時那神色卻有些奇妙,阿奴並不能看懂。只是阿奴一向求知慾甚旺,不解之下便將此事講與靈嵐聽。
靈嵐聽到阿奴的傳述,自然極為感興趣得很,眼珠一轉便計上心來,笑嘻嘻地阿奴耳邊說了些什麼。道是想要讓她主開心,只管按她的意思去做。
第二日,當蘇塵兒端著藥再來找阿奴時,只見阿奴右手纏滿了白花花的繃帶,苦著臉望向蘇塵兒:“蘇姑娘……”
“阿奴姑娘,的手怎麼了?”蘇塵兒有些疑惑地問道。
阿奴將右手伸出去:“方才主說她想吃桂花粥,讓阿奴去做。阿奴……阿奴的手不小心被油濺到了。”
蘇塵兒一怔,開口問道:“傷勢如何?阿奴姑娘是否塗過藥了?”
阿奴趕緊點了點頭:“很嚴重!不過已經讓靈嵐姐姐幫忙上過藥了,應該過幾天便能好。不過……”阿奴說著,求助地望向蘇塵兒,“這幾天要麻煩蘇姑娘幫照顧主了。阿奴手不方便,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主又康復期間,萬不能大意啊。”
蘇塵兒聞言,目光一閃,視線落阿奴的手上,頓了頓道:“阿奴姑娘,這繃帶綁的不是十分好,不如來幫綁好些罷,這樣才有利於傷口的癒合。”
阿奴一驚,下意識地將手縮了回去,搖頭拒絕道:“蘇姑娘不必客氣!阿奴覺得綁的挺好的。噢,想起來了,靈嵐姐姐還找有事,阿奴便先過去了。”
言罷,阿奴已快步走出了門,頭也不回。
蘇塵兒見狀心裡已明白幾分,卻也無法拆穿,只得嘆了口氣,望了手中褐色的藥一眼,抬腳往華以沫房間走去。
白淵醒來時,已是昏迷兩日後的夜晚。
意識慢慢迴歸,頭卻有些刺痛。白淵想要伸手去撫自己的太陽穴,才發現身上被點了穴,動彈不得。
“頭不舒服麼?”
一個頗為熟悉的聲音耳邊響起,與此同時,一雙手已經按上了自己的太陽穴,輕輕揉了起來。
白淵的眼猛然睜開,目光凌厲地瞪向眼前微微俯□子望著自己的靈嵐。
“那迷藥藥性較大,昏迷了兩日,醒來後頭疼也是難免,過會便好了。”靈嵐手勢嫻熟地幫白淵按摩著,緩緩道。“
白淵腦中閃過自己昏倒前的記憶,眼中不禁有了怒意,嘲諷道:“為了目的,還真是不擇手段啊。”
“不擇手段?”靈嵐音調微微往上提,重複了一遍,似想到了什麼,語氣有了絲揶揄,“白宮主可是指為了迷倒竟然親的手段?”
白淵不曾想靈嵐說話一點都不忌諱,臉色冷下來。
靈嵐繼續笑道:“靈嵐既是妖女,自然是無需乎什麼節操臉面之流。當時若不如此,白宮主一劍捅下來,可讓靈嵐如何是好?當然自保最重要。”
白淵正待開口,忽然臉色一變,意識到了什麼,射向靈嵐的視線愈發冷了幾分:“將的面具取下了?”
靈嵐聞言,按著白淵太陽穴的手頓了頓,隨即下落滑至白淵的臉頰,食指描過白淵較普通都要長些的眉,含笑道:“白宮主這般絕色姿容,遮了豈不可惜?”
白淵的眉緊緊蹙起來,聲音寒得幾乎要結冰:“可知曉,看過面容的,都得死?”
“噢?”靈嵐的頭俯到白淵耳旁,輕聲道,“那麼,白宮主下手記得溫柔些才是。”
言罷,靈嵐抬起頭來,目光如水晃盪,指尖一點點沿著白淵的輪廓滑下,彷彿並未看到白淵臉上積聚的如烏雲般沉沉殺意,依舊開了口含笑道:“白宮主長得和靈嵐想象裡的一般好看。”
話音方落時,靈嵐的手指已滑過那挺直的鼻樑,停白淵的唇角。
“把的手給拿開。”白淵一字一句地從齒縫裡蹦出話來。
靈嵐輕輕笑了笑,聽話地將手收了回去:“白宮主既不喜歡,拿開便是。莫要動氣。”
白淵知曉靈嵐牙尖嘴利,也不與她辯駁,只改問道:“拿玉佩作甚?”頓了頓,白淵的語氣了多了一分情緒,“認識?”
“怎會認識白宮主的玉佩。”靈嵐笑道,“只是正好缺一個配飾來配的衣服,而湊巧那玉佩實太閤眼。倒不料白宮主怎這般小氣,追殺至此。”
白淵有些不信地皺著眉,望向靈嵐的目光鋒利冰冷。
靈嵐注視著白淵的目光忽然一動,隨之偏開視線,垂眸掩下了眼底的一絲悲傷,收回了按著白淵太陽穴的手,輕聲道:“已經很晚了,可要睡了。至於這幾日,怕不得不委屈白宮主了。等離開百曉樓……再將的穴道解開。”
言罷,靈嵐躺□去,果然依言闔上了眼。
白淵心頭疑慮,根本毫無睡意,聽著耳邊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方才因靈嵐出格的動作言語激發的怒意才一點點平復下來。
她微微闔上眼,將體內的情況環顧了一圈,開始試圖提自己的真氣衝穴。
不得不說這穴點的著實是精妙,力道拿捏得正好,幾乎將每一個能衝的破綻都鎖了上。唯一的辦法只能靠硬衝。只是體內真氣卻不知被什麼壓制,每次提氣都像壓著一塊大石,運行起來緩慢滯澀。
然而除此之外並無他法。白淵一心沉下心神,開始積聚真氣準備破穴。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回家太累,很早就睡了沒有更新。
若是晚上有時間,補上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