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奪舍手札 71天書三卷

作者:喬家小橋

71天書三卷

西嶺春一直盯著兩人,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了,但眼下氣氛詭異,也不好問出口。反正她也不在乎,夙冰是誰對她而言,根本沒有什麼不同,她欣賞且喜歡的,只是這個人而已。

補充完靈力,她詢問道:“咱們走吧?”

“嗯,先進去再說。”

夙冰麻溜的收了法寶,只留著防護罩,同西嶺春繼續沿著甬道向前探去。慕容靖猶豫了下,也只能默默跟上,夙冰不由鬆了口氣,其實想想也是,他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闖過百獸圖之後,這一路變得順風順水,不一會兒,便走進一處暗宮。

地方並不大,不知從何處透來一些微薄的光,以他們的眼力,可說是一覽無餘。空空蕩蕩,而且沒有出口,很明顯是條死路。

夙冰和西嶺春對望一眼,紛紛搖頭,早知結果如此,便不硬闖那百獸圖了,這地宮的主人,還真是個人物,懂得反其道而行之。

“咱們退回去吧,再換條路試試?”

“只能這樣了。”

兩個女人商量完,直接就朝來時的甬道折返,慕容靖終於忍不住了,怒道:“你們到底在找什麼?這又是什麼鬼地方?”

西嶺春不滿的望他一眼:“跟著走便是了,哪來那麼多廢話?”

“你!”

慕容靖打從出了孃胎,從來都是給別人甩臉子看,現在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女人欺負,肺都快給氣炸了。夙冰生怕他一個忍不住,會和西嶺春打起來,忙不迭地道:“靖師兄,這裡是仙河下的地宮,我們在……”

“都是你!”

夙冰話只說一半,便被慕容靖打斷,“簡直是個災星!”

說完,撥開她二人,率先朝甬道走去。

夙冰真是無語到極點,這遷怒的也太沒道理了吧,怎麼說也是自己救了他,不僅一句道謝的話都沒有,竟還像吃了炸藥一樣。

搖搖頭,她正準備跟上去,卻敏銳的捕捉到一絲微光映在左耳。

下意識的,直接一鞭子甩出去,一道靈氣逆著光線打在苔蘚叢生的牆壁上,如同泥牛入海,牆壁連半點兒損傷都沒有。慕容靖和西嶺春聽見響動,齊齊回頭:“怎麼了?”

“有問題。”

夙冰緊緊攥住鞭子,手心微微有些冒汗,她的神識感應到了,她要找的人,如同百獸圖中的獸類一樣,就隱藏在牆壁中。而那微光不是別的,正是她的靈識。

“阿夙,這魔靈何止合虛中期,怕是已經接近大乘期了。”邪闕生出一絲警惕,他雖轉生了二十多次,最高也不過修到合虛大圓滿,“估摸著那化神期老太婆,也不一定誅殺的了她,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但她已經被縛住了,不是麼?”

夙冰沒等邪闕出言勸阻,便將靈力蘊在痴纏上,再是一鞭子甩出去。如之前一樣,牆體向內凹陷片刻,即刻又恢復原狀。夙冰吃了秤舵鐵了心,一擼袖子,一連抽出二十來鞭子,每一鞭子都不帶重樣兒的,她偏要試試看,這女魔靈面對自己如此沒下限的挑釁,是有多能忍。

慕容靖和西嶺春看看夙冰,又看看牆壁,猜測她是不是中了什麼魔障。

便在此時,那壁中人再也忍不住了,無奈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他二人頓時一驚,將法寶橫在胸前,向後稍退幾步,只見夙冰擊打的那面牆壁,漸漸浮出一個女人的臉來,瞧不清楚相貌,只有一個微微浮起的大概輪廓。

夙冰亦是向後退了幾步,暗暗抹了把汗:“前輩,晚輩也是迫不得已。”

她千辛萬苦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殺死她。

不過瞧著眼下光景,似乎不太可能,但既然來了,總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哪怕最後難逃一死,也要做個明白鬼。

西嶺春訝異道:“您是什麼人?”

“我麼,我也快要忘記,自己是什麼人了。”壁上的臉譜似乎微微皺了皺眉頭,幽幽嘆氣道,“這裡不是你們該闖入的地方,快些離開吧。”

“前輩……”

夙冰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阮仲先前告訴的自己的故事,全然是些謊話,這女修雖然有些怨氣,但絕非怨毒之人,否則以她的實力,哪怕無法從封印中出來,僅憑著散漫出來的威勢,便能取他們的性命。

定了定神,她斂聲道:“晚輩是奉命前來誅殺您的。”

西嶺春稍稍一愣,越發不解的看向夙冰。

那壁上的臉譜呵呵一笑:“是那個人?”

“沒錯。”夙冰恭敬道,“那人告訴晚輩,他乃洛仙河靈,而您則是一個殉情死去,但怨氣成冢的魔靈,若是晚輩能將您剷除,他便送晚輩返回屬於自己的地界……”

夙冰將那日阮仲所言,①38看書網個清楚,因為西嶺春在場,便使用傳音之術。

壁上臉譜聞言,陷入一陣沉默,許久才道:“我若說他在騙你,你可信?”

“願聞其詳。”

“我才是真正的洛仙河靈。”

夙冰怔然片刻,聽她淡淡道,“故事是反著的才對,那一年,確有一對兒男女投河殉情,只可惜臨時反悔是那名女子。或者說,是那名女子早已移情別戀,想要攀附權貴,又怕落人話柄,才以假殉情騙了那名男子。”

夙冰立時道:“阮仲?”

“你猜的沒錯。”

河靈苦澀一笑,“那日我正出河巡視,感應到一股悽然之氣,一時心軟,就順手救了他,並容他在地宮修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以為他早已忘卻前塵舊事,與他結為雙修道侶。哪知,他竟在雙修之時,吸了我的靈珠,並奪走我所有神器法寶,但他只有金丹後期修為,根本殺不死我,便將我封印在此壁之內。”

夙冰也不知道說什麼了,這或許就是女修總不如男修的原因,憑你修為高、悟性好,一旦沾上男歡女愛,便同個傻子沒有分別。

倒不是說非得絕情絕愛的,但至少總該保持一些清醒吧?

夙冰又問:“因為您失去靈珠,所以仙河水脈日漸枯竭,我是理解的,那為何靈氣會出現變異,影響男修的靈根和壽數?”

“你可知,當年他心愛之人,是為了誰將他害死?”

“莫非是……”

夙冰琢磨了下,揣測道,“洛仙王北堂昊?”

河靈悽悽然地道:“阮仲出身寒微,靈根亦是最差,倘若沒有我,根本不可能築基、乃至結丹。和北堂昊相比,無疑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自慚形穢,自卑漸漸化成怨恨,如一條毒蛇,日夜腐蝕著他的心,他痛恨那些天子驕子們,輕而易舉便能奪走他的一切。所以,他擅改了洛仙靈脈,導致此處陰盛陽衰,而他因為有我的靈珠,可以不受此影響,一躍成為洛仙第一人。”

夙冰聽罷,一臉不可置信地道:“擅改靈脈,這怎麼可能?”

河靈搖頭反詰:“豈有不可能的道理,且問問你袖中那隻心魔獸吧。”

兩人之間傳音,修為相同或是低些的,理應聽不見,但邪闕不同,他憑藉的是感應,只是現今修為太差,感應起來有些困難,好在對方並沒有設下禁制,且修為因為累年封印,早已退化。

聽見河靈陡然提到他的名字,不由一悚。

夙冰亦是陷入沉默,她既然連白毛都能看破,肯定也將自己給看破了。

“能夠割裂空間,進入其他地界抓人,又能將仙河靈氣,依照他的想法改變……”邪闕咬著爪子,倏地雙眸一亮,激動道,“莫非,‘山河社稷錄’在他手中?”

河靈微微頷首:“沒錯,正是從我手中奪去的。”

夙冰疑道:“什麼山河社稷錄?”

“遠古神族遺留在人間界的‘天書三卷’,其上卷是‘乾坤萬象圖’,可憑藉此物遇見未來,在銅門山時,你見過了,在我手中。”邪闕掰著爪子,細細數道,“其中卷是‘山河社稷錄’,可隨意割裂空間,架構一處的地質靈脈……”

夙冰驚道:“那豈不是想移山就移山,想填海便填海?!”

“哪有那麼容易,若是不得神器認主,驅使它是會折損修為的,而且驅使的程度,也和自身修為高低有關。”邪闕不大情願地道,“那年你們進去乾坤萬象,看到的只是某些片段,倘若換了大乘期的修士來施法,將能看到更遠、更多。而我這卷天書,僅僅是三卷中神力最弱的。”

夙冰深吸一口氣,一個乾坤萬象,已經有悖天道,沒想到還有兩卷更逆天的!

“那下卷是什麼?”

“下卷,似乎名叫‘太乙玄真渡’。”邪闕搜腸刮肚一番,不大確定地道,“據說,只需憑著一物上的一絲靈息,便能穿梭時空禁制,回到此物存於世間的任何一刻,並且待上三年五載的都沒問題。”

夙冰連連搖頭,若非親身見識過上卷,她真不敢相信。

其實乾坤萬象並沒有什麼大用處,遇見未來絕非什麼好事情。但山河社稷委實不錯,有了此器,今後想去哪個地界,隨便開道口子就成,不過她也沒多大興趣。

至於太乙玄真,嘖嘖,夙冰心裡著實動了點兒貪念。

倘若能得此器,豈不是可以再回上古瞧一瞧師傅?

這太荒誕了……

完全沉浸在神器的震撼之中,夙冰險些忘記自己是來幹嘛的了。她眼下的當務之急,難道不是應該考慮一下,阮仲將她騙進地宮來的目的麼?

明明知道自己弄不死河靈,騙她進來做什麼?

莫非還有後招?

慕容靖見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張嘴兒,加上她之前奇怪的舉動,不由拍了她一下:“夙師妹,你還好吧?”

“嗯?啊!沒事。”

夙冰回過來神,為掩飾心頭亂糟糟的一團,衝他微微一笑。

兩人平時見面除了劍拔弩張,便是惡言相向,夙冰心事繁重,壓根沒注意到,這是她第一次對著慕容靖微笑。不是那種狡詐的笑,裝假的笑,而是真正的微笑。

夙冰現如今的相貌,稱不上絕色,但也算個美人,真真笑起來,殺傷性還是有的,是以慕容靖原本滿腔的憤慨,全都在這一笑中,盡數化成繞指柔了。

原本心裡頭憋屈,也是因為在她面前丟了醜,現在好似雨過天晴,他的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思緒也開始朝著好的一方面轉動。

比如說――

夙冰竟然為了爭奪他,公然在擷芳苑同西嶺春鬥法?

夙冰裝作不認識他,其實是怕他難堪?

之前每每想起來,簡直是抓心撓肝,現在從頭回顧,那些扎人眼的悲慘往事,彷彿全都裹上一層蜜,絲絲甜進心裡。此刻他已經深信無疑,這小丫頭的確是喜歡他的。

只可惜,出身實在太低,哪怕是尊上的徒弟,家族也不會同意自己娶她為道侶。

若是做妾呢,以她的性子,怕是不依吧?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現在是想這些的時候麼,慕容靖苦惱著搖了搖頭,不知不覺的,臉上竟現出一絲紅暈來。

倘若知道他心裡在合計什麼,夙冰估計得吐出一盆子血來,但她終究不是神,只能感覺到他心緒起伏不定,狐疑的望他一眼:“靖師兄,你沒事兒吧?”

慕容靖擺擺手:“沒、沒事。”

話音剛落,便聽見河靈沉沉道:“入口處有靈息波動,化神期修士,還不只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這天書三卷,夙冰之後是會得到其中某一卷的~

這金手指是不是開的有點兒大了啊?

但是劇情需要啊腫麼辦?

金手指什麼的,該開還是要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