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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奪舍手札 87血祭煉魔山(六)

作者:喬家小橋

87血祭煉魔山(六)

那元嬰女修士同樣察覺到了,一瞬使用秘術將力量趨於最大化,磕絆住邪皇印,並一掌將濂溪打出數丈之遠。

轉頭對名塵道:“走!”

名塵沒辦法,只能隨那女邪修離開。

臨走時還是氣不過,冷笑一聲,在掌心蓄滿力量,向夙冰身畔的一株萬年魔菇打去。夙冰神識一經查探,立刻知悉他的預謀,心急火燎的想要跳出魔菇園,卻被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沈沁眉拽住。

在夙冰怔愣的間隙,沈沁眉已經一躍而起,以自身抵抗名塵的攻擊,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沈美人華麗麗的從半空摔了下來,正落在夙冰腳邊。

夙冰嘴角一抽,這麼捨己為人?

名塵見狀,再是一道光波襲來,夙冰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動也不動一下,那光波未曾靠近,即被一道劍氣衝散。

只見那劍氣拐了個彎,盛氣凌人的朝向名塵擊去。

“敵眾我寡,先走。”元嬰女修士慌忙祭出防禦法寶,一面截住劍氣,一面拽起名塵,以極快的速度遁地潛逃。

夙冰不由皺眉,留著名塵,遲早是個禍害。

“沈師妹!”

一沓焦急的聲音湧入識海,眾多宗門弟子紛紛趕來,將沈沁眉從地上扶起,拿丹藥的拿丹藥,掏仙丹的掏仙丹。

“你可還好?”

劍氣消散,秦清止的聲音出現在上空,夙冰行罷禮,正想回話,卻聽見沈沁眉說道:“弟子並無大礙,多謝清止師伯相救。”

“是本座管教無方。”

“夙師妹只是一時情急。”

夙冰越聽越不對勁兒,抬起頭,發現秦清止面色不佳,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納悶之下,才明白他誤會了,以為方才是她將沈沁眉扔出去的。

或許說,沈沁眉找準了時機,故意讓人誤會。

夙冰抱著臂,一瞬間有些哭笑不得,也懶得解釋,反正當時她的確是想自己跑路,壓根兒沒打算去管沈沁眉的死活。

與此同時,風聲獸夾著尾巴小跑而來,在夙冰身邊站定。

腦袋上還站著一尾築基期小龍,衝她眨了眨眼。

秦清止終於開口:“不是教你將此獸放生,你何故一直留著?”

邪闕猛地回頭,衝他一呲牙。

“啊,徒兒給忘了。”

夙冰嚇出一身冷汗,抓住邪闕的腦袋,將他按進儲物袋。

邪闕既沒有吭聲,也沒有反抗武敵天下。

夙冰暗暗鬆了口氣,謝天謝地,這廝尚有自知自明,以他目前的狀況,和秦清止硬碰硬,完全討不到便宜。

秦清止平素極少出手,哪怕出手也會保留一線,劍道究竟臻至何種境界,世間除了他自己以外,恐怕誰也不清楚。

“夙師妹。”慕容靖走上前,希冀道,“你見過少卿師弟麼?”

“少卿怎麼了?”夙冰愣了下,搖頭,“我被窮奇抓走以後,一直都被困在一處神壇上,除了拓跋師弟,誰也不曾見過。”

“那天我與少卿師弟闖山救你,一直被困在陣中,前幾日我二人聯手衝破禁制,卻遇到邪盟伏擊,我二人被衝散了。”頓了頓,慕容靖說,“凌夷師伯於閉關中感受到不妥,提前出了關,現正趕往此地。”

夙冰眼皮兒一跳:“本命元燈呢?”

慕容靖緊了緊拳頭:“本命元燈並未熄滅,只是氣息極為微弱。”

夙冰驟然抬頭,望向秦清止。

秦清止搖頭,嘆道:“那孩子,許是凶多吉少了。”

夙冰不敢置信,向後一個趔趄,心口微微有些堵,卻聽見邪闕冷嗤道:“你激動什麼?以紫薇斗數來說,藍少卿那小子乃紅鸞命格,天煞為盡,情劫未破,死不掉的。”

“你確定?”

“你不信我?”

夙冰沒有回答,繼續擺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若不是慕容靖扶住她,幾乎就要摔倒。她是不懂命理星象,但秦清止肯定懂。

而且以秦清止溫吞的性子,絕不會輕易將“凶多吉少”四個字說出來。

不就想看她的反應麼?

給他看就是了。

眼下,夙冰雖不再為藍少卿難過,倒有些為自己心酸,有句話秦清止還真說對了,他們師徒二人之間,雖然彼此關心對方,卻總是充滿猜忌,連半點兒信任感也沒有。

當然了,這也不能怪他,誰叫自己本來就有秘密。

正難受著,突然一道黑氣冷不丁襲來,秦清止在上,慕容靖和夙冰誰都不妨,皆被這股力量衝的一個趔趄。

濂溪上前幾步,不悅道:“當著我的面,你竟也和閒雜人等拉拉扯扯。”

聽見“閒雜人等”四個字,慕容靖一詫:“你是誰?”

“他是……”

夙冰話還沒說話,就被濂溪拉去身後,聽他落落大方地道:“在下濂溪,出身幽冥界羅剎王府,乃是夙姑娘的未婚夫婿。”

此一言罷,場面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夙冰。

慕容靖訝異再三,半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夙冰撫著額,真想一頭撞死,她已經不知如何辯解了,類似這種一代一代近親**結合而成的怪異生物,完全無法與之正常溝通。

無念道君捋著須,望向秦清止。

秦清止也很無奈:“濂溪世子,本座似乎並沒有應允你重生之改天換地最新章節。”

濂溪拱手道:“清止道君大人,您若沒有聽懂,晚輩便再解釋一次,晚輩同令徒之間,是有巫族大長老預言的,您若堅持阻攔,乃逆天之舉,是會遭天譴的……”

眾修士倒吸一口冷氣,這鬼修好大膽子!

秦清止斂袍緩緩落地,將兩手攏在月白長袖內,訕訕道:“本座十分清楚,算上這回,世子已說過一百零九次了。”

“大人記錯了,這已是第一百一十次。”

濂溪很認真的糾正他,復將手中邪皇印一舉,誠摯道,“此物,乃冥界至寶,它的價值,想必您也知道,還不足以顯示晚輩的誠意麼?”

秦清止抬眸望天,不說話。

濂溪皺眉:“大人?”

“邪皇印!”

伴隨一聲狂喜戾笑,夙冰只覺得眼前一閃,再回神時,濂溪手裡的東西已經沒了。循著氣息轉過頭,邪皇印正落在一名紅衣魔修手中。

此人生的柳眉桃花面,瞧著甚為年輕,修為卻已臻化神初期頂峰,再看他衣服上的圖騰,夙冰立時明白,竟是血盟盟主翎赦天。

濂溪惱了:“東西還我!”

“此物原本便是我隴西魔界之寶,當年被你幽冥界強勢搶去,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吧?”翎赦天睨他一眼,摩挲著手中邪皇印,笑道,“聽話,解開家族印記,本尊主不會為難你。”

夙冰納悶道:“妖怪叔叔,這邪皇印,到底有何神通?”

邪闕從儲物袋中露出兩隻眼睛,望一眼爭執中的二人:“三萬年前,道修界曾有一位墮魔者,入了邪盟,後來這廝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一路殺進大乘境,成為隴西魔域最囂張的人物,世人稱其為邪皇。但魔修煞氣重,為天道所不容,飛昇本就不易,更何況他還是邪修。”

“所以呢?”

“所以他渡劫飛昇之時,差點被天罰劈死,”

邪闕幸災樂禍地道,“當時一名小尼姑聽到天雷聲響,出庵為他護法,此女乃七世善緣之身,天道因此網開一面,不曾降下最後一道天罰,邪皇才得以躲過一劫。吃齋唸佛五十年,這小子一招轉性,竟將一身邪功抽離體內,封印在一塊兒玄玉中,改修佛了。”

“有氣魄!”

夙冰讚歎,“那他後來有沒有成佛?”

“不知道,佛修避世,鮮少聽聞。”邪闕搖頭,“不過邪皇印每次現世,皆能引起軒然大波,因它不僅可以作為法寶,其內封印的邪皇之力,還可以為魔、妖修所吸納,足以突破各境界瓶頸。這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兒啊?如此寶物,藏還來不及,竟然拿著四處顯擺?”

夙冰一挑眉:“那您怎麼不搶?”

邪闕悵惘一笑:“吾本心魔,二十幾世殺孽在身,戾氣已然夠重,此番逆天化形,待渡劫飛昇時,能不能衝破天罰,實屬未知。若再吸收諸如窮奇之力、邪皇印之類的暴戾力量,無疑自掘墳墓啊。”

“待您飛昇那日,若我陪在您身邊,天罰之威,可否降低?”

“不會,飛昇時的天劫,天道開了天眼,認人的。”

夙冰默默嘆氣,他混到今天這般地步,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妖怪叔叔,除了將我吸收掉之外,就沒有別的法子了麼?”

邪闕想了想:“還有兩種辦法太子奶爸在花都。”

“什麼?”

“說也無用,其一,我不肯,其二,你不肯。”

“說說看。”

“其一,效仿邪皇做和尚。”

夙冰一愣:“那其二呢?”

邪闕瞥她一眼,慢悠悠地道:“其二,你與我雙修。”

“雙……雙修?”

夙冰額角青筋又是一跳,張了張嘴,還是不曾問出來,但她終究閱歷不淺,也略微明白一些,應是通過雙修渡引**,將自身闢雷之力渡引一部分去他體內,以混淆天道視聽。

這倒是個好辦法。

倘若此事一次能成,她真無所謂,貞潔什麼的,對修士而言,確實不算什麼大事兒。但這雙修渡引**,卻是一個緩慢而循序的過程……

夙冰想著想著,臉頰忽然有些發燙,似乎連呼吸都要比平時急促。

她這是,怎麼了?

正神遊中,一股肅殺之氣陡然闖入識海,這氣息有些熟悉,夙冰脊背僵直,果然看到一抹陰沉沉的影子凌厲掠過,正是凌夷道君。

凌夷道君這一出手,是向著夙冰來的。

夙冰大駭,太過突然,她完全沒有防備,就算有防備,她也不可能躲開元嬰圓滿修士的進攻,只能寄希望於秦清止。

秦清止也有一瞬間的錯愕,正預備出招,本命真元劍居然不召自現,倏忽化為一道金光,向夙冰衝去,在她身前築起一層防護罩,擋下凌夷道君這一擊。

力量反噬回自身,竟將凌夷道君生生逼退數十步,攥緊了拳頭,才壓下喉頭那股腥甜。

凌夷道君側目睨向秦清止:“師弟,下手夠狠啊。”

秦清止攏眉,他根本就沒出手。

危險解除,本命真元劍上的金光漸漸暗淡,重新飛回秦清止身邊。夙冰的視線一直隨著它,直到落在秦清止身上。

那是森羅弓內,師傅殘留下的力量。

她感受到了……

那一瞬,她幾乎掉下眼淚來,哽咽道:“師傅……”

她看的是他,卻也不是他,秦清止有些迷糊。

但她眼睛裡依賴、感激、信任,以及一股濃烈的感情,卻讓他心尖微微一顫,先前的疑心、猜忌,也在不知不覺中煙消雲散。

迎著她的目光,秦清止不覺間向前邁了幾步,卻又陡然頓住。

偏頭問道:“師兄,少卿之事與我徒兒無關,你殺她作甚?”

“與她無關?”凌夷道君冷笑一聲,沉沉道,“師弟,你恐怕還不知道吧,拓跋戰的本命元燈已經被偷了。”

作者有話要說:白毛的對手,從來只有白夜君,逆襲成功了,他就當楠竹,逆襲不成功,他就只能當和尚了。qaq

下面兩章很長很血腥,做好思想準備啊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