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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教主太妖孽 第九十九章 大結局(含一個寶寶)

作者:離情記

第九十九章 大結局(含一個寶寶)

我躺在一張紫顫木梅花軟榻上,不知道眼下會不會有一片烏青?木然的朝薄窗外看了看——外面樹影婆娑,天空翻著魚肚白,卻顯的有些悽寂;癸步月與我在水中糾纏了一番後,便抱著我回了寢殿;一晚上我不知道他睡著了沒有,他只是一直抱著我,一句話都沒有說。舒榒駑襻

明明知道他醒著,我卻是直接閉上了眼睛;睡意襲來後,黑暗中似夢非夢時彷彿看到了一個小寶寶;他小小的成了一團兒,他坐在黑暗裡,哭嚷著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

遂後畫面又是一變,變成了與慕容雲相遇的點點滴滴;最後夢到的是一個十分晦暗的地方,慕容雲就慘白的著臉倒在地上,沒有一人看他一眼。

夢止於這一刻,便驚醒了。一驚醒,便再也睡不著了。

驚醒後不知道是幾時,天外只是一片漆黑;而他似乎一直都沒有睡著,一雙好看的眉被緊緊的蹙起;雖然讓人捉摸不透,卻讓我心疼。

約莫五更天的時候,我才聽到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那聲音聽的讓我差點當即就想起床抱住他。

這次他起的極早,最後輕輕在我耳畔呢喃道:“不要想太多。”

要我別想太多,那你呢?

隨後,他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可是我卻有種預感,與我那時候說的話有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彷彿聽到外面有將官誓詞的聲音,隨後是禮炮三聲,最後還有擂鼓衝鋒聲?

他一走,整個偌大的寢殿就像是罩上了一層死寂;燃了一夜的銀燭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熄滅的,寢殿內黑漆漆的;無時無刻不從窗外透著一種冷然的風,吹的讓人有些窒息與壓抑。

恍惚的朝薄窗外看去,仍然可以隱約瞧到帥字旗旌被風吹的狂搖烈擺;瞧著那旗旌心中突然開始劇烈並且不規則的撲通亂跳,他、他要幹什麼?

慢慢朝薄窗走了過去,模糊的從外瞧了一眼,害我心差點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精甲銳兵,一群兵卒宛如一條長龍;鞍不離馬背,甲不離將身;黑壓壓的只能看到一些鋥亮兵戎服在五更天裡閃著幽然的冷芒。

擐甲揮戈下,最前方只能看到一人騎在黑色戰馬之上;他身披金邊殷紅披風,及腰的黑髮在空中翩然搖曳。

他……

腦袋亂成一團,我隨便的扯了一件厚厚的披風;突然發了瘋似的朝外面跑了出去,連鞋都來不及穿上。

從來沒有哪次這麼不喜歡這偌大的王宮,等我跌跌磕磕的朝外面跑了出去後;千軍萬馬卻早如離弦之箭,隨著踏踏的聲音愈走愈遠;只能看到一陣煙塵霧起,還有最後剩下的一些小兵。

本想上前去問那小兵,帶領你們打仗的是什麼人?

走了幾步,要問出口的話卻又生生止住了。

那隊尾後的幾個小兵見鬼一樣看著我,交頭接耳道:“哪裡來的瘋姑娘?你瞧她衣衫釦子都扣錯了幾個……啊,真是可惜了,長的這麼美……”

我卻根本就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

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在打轉,他怎麼能就這麼一聲不響的……

我不信,非要去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他。

施展了踏月留香便朝前面飛了過去,一邊追一邊喊,直到喊的嗓子微啞。

可是千軍萬馬,怎麼會聽到我的聲音呢?

不停的追,直到追到了最前方。

我站在深色的房簷上,想仔細的看看那黑色戰馬之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朝房簷前又走了幾步,最後大喊了一聲。

“癸步月!”

那披著殷紅披風的人似乎一怔,便朝我這裡瞧了過來。

那張魅惑眾生的臉,是他。

四目相交之際,竟是無言相對。

想在近距離的去瞧瞧,卻沒想到因為赤著腳;不小心踩到了一片多出的瓦片,一滑,居然趔趄的朝下方跌了下去。

下墜之際就感覺墜入了一個有些冰冷的懷抱,可是鼻息間仍然是熟悉的妖嬈淡香。

“小小,為什麼要追來呢?”他的聲音極低,彷彿帶著一抹無奈。

“就是想看你一眼。”心中滾滾潮流澎湃而來,也許只想祈求一個平安;刀劍無眼,我喜歡他的殺伐果斷,卻也害怕他的殺伐果斷。他想替我手刃百里涼,便想狠絕的去他的人頭。

可是,仍然是擔心,止不住的擔心。

他聽到我話,狹長的桃花眼裡閃過了一抹痴狂的愛戀;那抹刻骨的愛戀,看的讓我幾乎要溺斃;本來是一個不懂情愛的人,是何時開始變的為愛而痴狂呢?

“等我回來。”

“好。”

說到此處,我竟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能怔怔的看著他,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精緻如妖的五官,想把他的樣子深深刻進腦海裡。

他看我怔怔的神色,輕輕握住了我的手,撩撥道:“娘子,為夫還要許你紅妝千里。”

“恩,我等你。”點了點頭,他在我的額上印上了一個淡吻,仿若告別。

看著緩緩朝前方走去的千軍萬馬,看著黑色戰馬的他;心中砰砰的跳,千萬個念頭都化作了一絲祈禱。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寢殿的,只感覺冷風颼颼的刮在臉上,那刀割的感覺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回到寢殿後,我不知道在這張紫顫木梅花軟榻上躺了多久;五更天時,天色還是一片黑黝的;黑魆魆的寢殿中漸漸的從薄窗外透進了一絲冷藍色的光芒;直至緩緩明亮,最後太陽光灑滿了整個寢殿,橙黃一片;驀然驚覺,才發現這一躺便從五更天坐到了日陽高照,時間快的簡直讓人措手不及。

本來毫無起伏的心,見不到那一抹紅影;心中徒然升起一縷淡淡的相思,讓我不由自主的苦笑。

才不過半日,就想他了。

十日之約近在咫尺。

倒數第四日時,不見他歸來,讓我有些緊張。

倒數第三日時,依然不見他歸來,讓我憂心忡忡。

倒數第二日時,從日頭升起等到日落;他還是沒有歸來,心中彷彿裂開了一個大口子,開始不停的湧出負面的情緒。

也許打仗並沒有那麼快的,我這樣告訴自己。

倒數第二日的子時,煩躁的讓我根本睡不著;除了那八年,這是我第一次與他分開數日。

趿著銀絲履便朝寢殿外走了出去,看見門外守著幾個宮女,我拉著其中一個宮女便問:“攝政王呢?”

那宮女先是一怔,隨後低著頭便回:“攝政王三日前的五更天便領兵朝睢寧去了。”

三日前的事情我當然知道了!

“我是說現在!”我不耐的語氣,讓那宮女立即回道:“戰事前線的事兒奴婢怎會……”

聽著她沒說完的話,心中徒然升起一陣怒氣;也是,她一個宮女,怎會知道?

沒聽她說完我就又默默的走進了寢宮,腦袋開始不停的轉動。

想去打探前方戰事,如今這菑陽下又哪裡有自己的親信?而且癸步月的屬下各司其職,如今我哪裡去找。

不過,哪些人會第一時間知道那些戰事呢?鐵定又不能衝去,若我貿然前去,只會讓他分心。

汝南離這裡太遠,若要去約莫要三日;我等不了那麼久,紫寧呢?

聽癸步月那次的話,紫寧是萬毒教教主?

這麼一想,心中徒然就升起了一絲喜色,萬毒教在西域舉足輕重我是知道的,更是無人敢動的;他連我和癸步月的動向都知道的那麼清楚,應該不會不清楚這次戰事的動向。

最主要的是,那個小山頭,並不遠。

可是想起那次的陣法,又是微微蹙眉;那次就挺危險的,這次要多帶點兒東西;吹了吹金哨子,神色歡快的小土狗與盤在小土狗背上的小花便一骨碌的飛奔了過來;

“小土狗,你長胖了。”我撫摸了會兒它的絨毛,它不滿的朝我咧了咧嘴,露出了尖牙,似乎在說我沒胖。

隨後,我把能用得上的毒物全帶在了身上,讓小花蛇盤旋在了我的手腕上;便騎上了神情不滿的小土狗背上就朝那小山頭趕緊跑了過去。

宮女太監則是攔都不攔,暗想反正也攔不住……破罐子破摔,反正姑娘人好,見不得死一大片,他們也算得救……

小山頭還是充斥著瑩瑩綠意,夾雜著丹橘猶紅;草木葳蕤,看起來頗是一片生機。

與小土狗剛跳進了那小草從堆兒裡,天色卻是突變,前方本來是一片綠意的草叢倏地就不見了。

只能隱約瞧到前方似乎是黑隆冬的一片,剛走了幾步;前方就開始升起了一陣濃霧,霧氣大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霧氣中夾雜著一股怪味兒,聞起來有些噁心。

只聽‘蹬蹬蹬’的幾聲,那聲音聽的讓人心驚肉跳;隨後,我就看到一個人類似人的東西緩緩的跳了出來。

看到那東西我瞳孔一縮,這什麼陣?根據記憶來看,這東西與我記憶裡八年前所看到的喪屍,有曲工異同之妙。

我一手捂著鼻子,伸手就掏出了一個小黑瓶兒,那小黑瓶兒裡裝的可是類似硫酸的東西。

‘砰’的一砸,那東西怪叫一聲,就跌倒了下去;我趕緊拍了拍小土狗示意它可以拔足狂奔!

那東西看見我跑,就開始一個勁兒的追,在後面吼叫著。

不知道跑了多久,卻感覺這裡像個迷宮;想歇息一會兒,就感覺腳腕上驀然一痛;剛想回頭,就發現一張慘不忍睹的臉正對著我詭異的笑。

“啊!”我跌的一個後退,忽然卻感覺後衣的領子被人輕輕一提,整個人都浮了起來;眼前的那些陰霾的景色更是驀然不見。

“小美人兒呀,你擅自跑來這裡,是不是想死呀?”

紫寧柔媚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毫無起伏的語調,陰鬱之意十足。

衣領子被提著怪難受的,我掙了掙,領子勒住了脖子啊!漲紅了整個臉頰:“你先放開我。”

紫寧柔媚的‘恩’了一聲,就鬆開了捏著我領子的手;整個人忽然下墜,感覺真是,‘好的不行’。

尊臀可能摔的成了四瓣開花,齜著牙朝四處瞅了瞅——小桌木椅,好像是我上次來過的地方。

“找我什麼事兒呀?”紫寧拖著鮮豔的衣衫便坐上了一旁的木椅上,他翹起了腿,右手手肘支著左膝,隨意的瞟了我一眼。

該怎麼說呢?

其實上次那十根手指其實讓我還是有些害怕的,又不是混黑道的,砍什麼手指……

“我想知道……菑陽的……前線戰事。”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他聽到我的話忽然就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道:“那,你拿什麼換呢?”

“你想讓我拿什麼換?”已經過了三日,我再也不想等了;本來應該是傳來一些消息的,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到,讓人擔心。

紫寧聽到我的話挑了挑細長的眉,冷哼道:“那前線的戰事我可不知道,你回去吧。”

“你身為萬毒教教主,怎麼可能不知道!”什麼逃徒,全都是騙人的;如果不是癸步月後來說了,我怕是都不知道!

“那又如何呀,來,別傻站著了;這茶還不錯,坐下來先喝杯茶。”紫寧捂著唇笑了笑,便又向我指了指那杯茶水。

我忍著怒氣坐了下來,伸手便端起了那杯茶;茶色濃郁,其沖泡後,三起三落,雀舌含珠,顯然是上等的茶。

可是我實在沒心情去欣賞,只能卯足了勁兒像解氣似的猛灌了一口。

“這茶還不錯吧,小美人兒好粗魯;這粗魯的模樣,就不怕他嫌棄嗎?”紫寧看著我喝茶的模樣,陰柔的臉上帶著一抹譏誚。

“不用你管,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前方的戰事了吧?”我瞪了他一眼,與他呆了三年可是都不知道他的性子,真是失策。

紫寧帶著笑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道:“怎麼說呢,我也教了你百毒心經,現在你又是憑什麼讓我告訴你呀?”

“你到底要怎麼樣?”我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聲音,怒火不打一處來。

“怎麼樣?能怎麼樣呢?如果你廢去這一身百毒心經的武功,說不定呀,我就會告訴你。”紫寧笑著瞟了我一眼,說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這樣你就會告訴我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廢去百毒心經的武功?如果真的廢去百毒心經的武功,也就是失去內力;如果這樣做了,我還有好什麼欠他的?

我就與他兩清了!

如果能換到前方戰事的情報。

值。

念頭在一瞬間轉了無數個,最後的結論還是如此。

紫寧一看她居然動作毫不猶豫的就廢去了學百毒心經所得的內力,攔都攔不住!她竟是這般的決絕;讓紫寧心中又恨又怒,一張宛如女子般柔媚的容顏佈滿了風雨欲來的冷的駭人,鮮豔靚麗的衣衫無風自動。

“好,很好呢。”‘啪’的一聲,紫寧手中的茶杯一瞬間就被捏了個粉碎,柔媚的臉上神色晦暗至極。

震傷了經脈,顧不得內力翻騰的疼痛;忍住了頭上的薄汗,在這種人面前怎麼能露出脆弱呢?他只會嘲笑、譏誚。

隨即,我朝他微微一笑:“給不給?”

空氣彷彿都凝滯了起來,只能聽到樹葉沙沙的聲音;那姑娘白著一張小臉趴在桌上,她倔強的看著那個衣色鮮豔的陰柔少年;而那陰柔少年正低著頭看著那姑娘,似喜似怒的神情讓人無端害怕。

這個時代的女子身上的許多東西,在她的身上都看不到;可是那種如朝陽般的蓬勃,就掩蓋了一切。

那一刻,紫寧忽然有一個念頭;她愛的如此轟轟烈烈,那種絕不回頭的愛,讓他突然有點嫉妒那個魔頭。

紫寧陰晴不定的看著她,她強行震傷了筋脈;這種痛就算是一個成年男子都忍不了,若要強忍,需要何等執拗的心念與多麼恐怖意志!

可是她卻依然在微笑,雖然她的小臉蒼白的宛如一張白紙;可是她笑起來極其惹人注目,兩個可愛的梨渦就勾人心魄,讓男子忍不住就輕易心動。

笑的美,笑的刺目,笑的讓紫寧的心靈都開始微微震顫;實在是,一笑間萬物失色。

紫寧沒有見過這樣的姑娘。

從來,沒有。

我看著紫寧,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身上的劇痛彷彿像要被拆了骨頭一眼,我倔強的看著他的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感覺,如果誰先移開目光,誰就輸了似的。

紫寧喜怒難辨的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倏地就毫無預兆的轉身,朝屋子裡走了進去。

一看他居然走了,一直支撐著自己信念的那根弦好像一下子就突然繃斷了,斷的什麼也不剩。

如果,紫寧這裡不行……

我怔怔的趴在石桌上,身上因為突然廢去了不少的內力,渾身都無力。

正當我有些絕望的時候,紫寧忽然就幽幽的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他瞧著的我怔怔的模樣,冷哼了一聲。

隨即,一張紙便落到了我的手前。

我一下子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趕緊去看上面都寫的什麼;可是,越看讓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僵硬,最後笑容完全消失。

百里涼的軍隊被殺的片甲不留,最後癸步月直接殺進了敵方軍營,百里涼本來人頭不保;卻沒有料到,六大門派的人隱藏極深,還找了六個替身呆在門派裡,就是為了避人耳目!

如今,形勢急轉,他們對癸步月暗中是使毒的使毒,放暗箭的放暗箭。

導致他身重劇毒,他身陷囹圄,被困於睢寧不遠處的齊雲山……

我突然間就氣憤到了極點,把那紙一個勁兒的開始猛撕,撕碎!

驀然抬頭,就發現紫寧一直若有所思的看著我。

我抬腳就走,身後卻傳來了紫寧柔媚的聲音。

“你要去救他?你這是送死。”

我沒有說話,卯足了勁就往前面衝。

紫寧看著她明明步伐還沒有穩,小臉都是慘白的,卻依然不管不顧的朝前面走;那模樣讓女子看了都心疼,更何況是男子。

感覺已經不像是在走路了,感覺更像是拖著一具不是自己的身體,僵硬著向前面爬。

耳邊忽然傳來又傳來了紫寧的聲音:“你要去哪?”

“我要、我要去齊雲山……”聲音控制不住的抽噎,我想去那裡,只想去那裡。

他似乎怔了一下,隨即又笑道:“好呀。”

聽到他的回答,我疑惑又驚訝的看著他,這麼好心?

“小美人兒的要求,我當然不想拒絕了。”紫寧掩著唇笑了起來,另外的一手輕輕翻轉,就把我給抱了起來。

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想快點去齊雲山,快去快去!可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難道是廢去了內力?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

半晌,等視線清晰了起來,我看到所到的地方;情不自禁的瞪大了眼睛!這哪裡是什麼齊雲山,這裡明明就是我的寢殿!

“紫寧!”我忍不住尖叫的喊了起來,一掌就想向他拍過去;卻因為沒有內力,軟綿綿的手被他一下就攥了起來。

“何事呢?”紫寧隨後又鬆開了我的手,伸手幾下就把我的穴道給點了;讓我身體一動也不動,隨即他幽幽雅雅的坐了下來,道:“恩?這裡的零嘴還不錯呀。”

“紫寧!你把我帶這裡來什麼意思!”我瞪著他恨不得把他瞪出一個血窟窿!

紫寧笑著捋了捋髮絲,隨即譏誚一笑道:“我就想這麼做。”

徒然,本來是空寂的大殿卻傳來了一片‘踏踏踏’的聲音。

走進來的人,居然是汝南的青之!

青之一身兵戎盔甲鋥鋥發光的看起來愈發的俊美如仙,直勾女子心魂。

而青之一進來就看到一個衣衫有些狼狽的姑娘,直到看到那個女子的容顏,讓他的心忍不住微微一縮。

那姑娘的臉色慘白,一雙螢藍的大眼睛裡全是水霧,卻是一滴眼淚也沒有掉下來。

是她。

而她的身旁則坐著一個衣衫鮮豔靚麗的陰柔美少年,那美少年神色瞧不出喜怒,卻總是偶爾瞧上她幾眼。

“你怎麼在這裡?你沒有去齊……”青之迎面向我走了過來,依然是慢吞吞的,面色卻有些疑惑;隨即,他伸手便解開了我的穴道;他點我的穴道時,面色又是一變,忍不住僵硬了一會兒。

她的內力去哪了?

“你怎麼來了,這裡是菑陽啊!”我有點不敢相信別人的軍隊直接來了,這代表什麼?

青之怔了怔,看了我幾眼,沒有說話。

紫寧冷哼了一聲,也沒有說話。

凝滯。

忽然,窗外傳來了一陣吆喝聲,道:“皇子!這王宮的東西要不要全搜刮乾淨了?!”

“搜刮什麼?!你們什麼也不許動!”聽到那些兵卒的這句話,我心裡的心念好像一下子全塌了,渾身好像置入了一個冰洞;穴道已經解開,忍不住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小小,你冷靜一點。”可是還沒跑出去,青之驀然就攥住了我的手,不讓我跑出去;青之一張俊美如仙的臉上,更是帶著一種痛惜。

紫寧也蹙起了眉頭,拉住了我的另一隻手,道:“你冷靜一點。”

“好,你們鬆手。”他們兩人把我的手抓的極緊,根本就掙不開;我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們看我沒掙扎了便直接送開了手。

“青之,你這次怎麼來了呢?”我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聲音更是極輕。

青之與紫寧從沒聽到她用這麼柔和的聲音與他們說話,不由得都怔了怔;而青之看著那笑容,心中更是忍不住微微一動。

“諸多要事所逼罷了。”青之說的極其隱晦,目前她的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刺激她的話,他說不口。

紫寧卻是心生古怪,剛想這個狡猾的丫頭會不會使什麼心眼兒——她居然趁著說話間分散他們的注意力,一把閃著陰森光芒的剪刀就被她那麼直直的握在了手裡;她握的極緊,那剪刀竟是刺進去了一些,血順著她的脖子就流了下來。

看的簡直讓人心驚肉跳。

“你這是幹什麼?!”青之慢吞吞的聲音裡終是帶上了一絲怒氣,那殷紅的血,刺傷了他的眼睛。

紫寧則是陰著臉沒有說話。

“我要去齊雲山,我不准你們汝南的軍隊動菑陽一分一毫。”我在賭,賭人,賭命,賭他對我的心。

我利用了他對我的感情。

但是如果不去齊雲山,如果看不到他;如果又如上次那般,最後只能看到一張白紙黑字,無情的寫著他逝去的消息。

我不敢想象,只是這麼一想,我覺得根本就受不了。

菑陽雖然沒有給我留下什麼好印象,可是、可是啊。菑陽王宮內,處處都有我與他的影子,溫泉、長廊、石桌,每一處都是充滿著我與他甜蜜的回憶。

那些兵卒要像搶匪一般洗劫一空?

我不要物是人非,我不要。

拼死我也要守護住菑陽王宮,因為這裡是我與他的。

我與他的地方。

青之看著她竟然無意識的開始把剪刀慢慢的刺入脖頸,他想也不想,話語便脫口而出:“我答應你!絕不動菑陽王宮內的東西!若你想去,我帶你去也不無不可。只是你快放下那剪刀!”

紫寧更是陰晴不定的冷哼了一聲,沒說話。

我聽著青之和紫寧的話沒動,誰知道是不是騙我的。

青之說完像怕我不相信,他立即對門外的士兵道:“菑陽王宮內的東西一律不準動!一草一木都不準碰!”

門外的兵卒似乎都怔了怔,好半天才回到:“是!”

隨後,青之便蹙著眉看著我,道:“齊雲山如今太過危險……不如……”

“沒有不如!你們去安排馬車,立刻馬上現在就帶我去。”我死死的握著剪刀,緊緊的盯著他們;他們現在武功比我不知高了多少,得時時刻刻都防範著。

紫寧突然一改譏誚神色,忽然一笑,道:“既然小美人兒都如此說了,那我便也去齊雲山湊湊熱鬧好了。”紫寧說完便施展了輕功,顯然是朝齊雲山的方向。

青之則緊緊的看著我,生怕我有什麼出乎意料的動作。

隨後,他朝門外招了招手,道:“備輛馬車。”

“是!”那兵卒雖然疑惑,卻也立即就躬身下去了。

“我要一個人坐馬車,你不許跟著。”看著他繼續相逼。

青之聽到我的話後,俊美如仙的臉上突然就出現了一種惱怒的神色。

“好!”

偌大的寶殿中竟然靜謐異常,我一手握著剪刀,另外一手隱在身後支撐著整個身體;感覺渾身都很重,重的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好像深淵裡伸出了一把手,狠狠的抓著讓人不停的下墜。

半晌,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聽那兵卒在門外道:“馬車備好了。”

我聽聞便立即朝外面衝了出去,心心念念裡都只有一個念頭。

“去齊雲山!”我大喊了一聲,就支撐著身子一骨碌的跳了上去。

那車伕領命,看我跳上了馬車上後;車伕一抽馬韁繩,馬車便開始顛簸著轆轆前行。

而後方,青之則是目光陰沉的盯著前方,俊臉上的表情嚇的一個兵卒趕緊開始喚:“皇子……”

“備輛馬車,跟在後面!”青之說完渾身溫度驟減,更是冷著臉拂袖朝一旁走了過去,行走步伐間盡無了往日的慢吞吞之色。

“到了沒有?”我不停的問著車伕,語氣更是忍不住的倉卒。

“姑娘,你都問了不下十遍了。”那車伕似乎頗為無奈,聽我急忙的聲音又笑道:“馬上便到了,姑娘難不成是會情郎不成啊?”

情郎?不是情郎是什麼……

明明三日沒見,就很想他了。

我沒做聲,那車伕聽我沒聲音便也沒有再問了,隨後他道:“姑娘,到了。”

聽到他說到了,心裡好像被啪的猛烈抽打了幾下似的;連忙掀開了帷裳,朝外面看了過去。

齊雲山,這裡是一個與名字很相符的地方,雲霧繚繞的,看起來有些煙雨濛濛。

山下盡是一些神色兇狠的兵卒,他們拿著長蛇矛,身披鋥亮鐵鎧;圍繞著山下一排一排的繞成了圈站好,眼神則狠狠的盯著山腳上。

可是我心中早已急不可耐,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恨不得長雙翅膀都好;卻因為太急,把腳也給崴了……

“你就這麼衝上去?!”青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他的聲音飽含怒意;我還沒走多遠,就感覺手被他忽然扣住了。

我苦著臉看著他沒說話,我還能怎麼樣?難不成我也搶把長蛇矛來?!

青之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半晌,他嘆了一口氣,拉著我的手道:“走吧,我帶你進去。”

被他忽然拉住了手,感覺特別怪;剛想抽出手,卻又被他一下子給握住了,掙都掙不開;他腳步依然是慢吞吞的,好像比往常還慢了一點;不過正好,我剛好能跟上這速度。

果然,那些兵卒一看到青之,神色一肅;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認出來青之是汝南皇子的,居然直接就給放行了。

“他們怎麼一下就認出你了?”我古怪的瞅了他一眼,他卻是笑而不語。

“……你過的好嗎?”青之的聲音依然是慢悠悠的,他臉上的表情在霧氣下看的有些不真實,看起來有些悲傷的樣子。

“他不出事,就是好。”無意識的脫口而出了這句話,他臉上則是迅速的閃過了一抹僵硬。

霧氣繚繞下,前方看不清有什麼東西;越向裡走,前方則越是霧濛濛的一片。

隨即,青之只是拉著我,再也沒有說話了。

可是此時我一心都在想他,也就沒有發現這氣氛中的古怪。

倏地,我只看見前方鮮豔的衣衫掠過,形成一道迤邐的弧度;隨即,就停在了距離我與青之的幾尺之外,傳來了一陣含笑的柔媚聲音。

“還沒去呀?我可是都去看了好幾次呀,都那樣了氣勢還不減,哎呀。”

都那樣了?都哪樣了?

心裡一慌,趕緊就打算甩開青之的手;可是他的手就像鉗子一樣,攥的我根本就不能動。

紫寧一看此情此景,又是捂著唇開始笑,道:“小美人兒呀,你看你得了多少男人的心。”

我沒理紫寧,回頭狠狠的瞪了青之一眼,青之依然慢吞吞的不為所動。

“不放手是吧?”我扯出了一個假笑,把手一抬,就朝他的手上狠狠咬了過去!

青之被突然一咬,疼的悶哼了一聲;隨即,青之是完全怔住了,他作為皇子,近年來哪個女子不是在他面前裝作淑女的溫柔模樣,可是、她、她居然咬他?!

紫寧則是柔媚的水眸都睜的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一個姑娘會這麼粗魯。

我趁他們愣神之際,猛地就甩開了青之的手;一下子也顧不得身上的無力感,就朝山脊裡一骨碌的跑了過去。

青之看著那忽然跑走的身影面色大變,那魔頭如今危險的很,小小若貿然……青之臉色一凝,咬了咬牙,便快步追了過去。

紫寧看著汝南皇子也追了過去的模樣,則是挑了挑細長的眉頭,身形一揚,便隨後跟了過去。

而煙霧繚繞的山坡上,隨著一個嬌小的身影不見;另外三個身影則也慢慢朝山脊深處走去。

我發現愈向裡面走,那種霧氣則愈發的濃;走著走著,心裡開始呯呯的跳個不停,他怎麼樣了?

腦中一個勁兒的開始亂想,驀的就在地上看到了一張類似小紙條的花紙,紙上似乎還染著血跡。

隱約覺得那張紙有些眼熟,卻一下子又想不起來;好奇之下就撿起來看了看。

上面的字跡模糊,只能隱約看到‘……,換她安康。’而換她安康的前方還有一行字,卻被血染的什麼也看不到。

摸著這紙張的質感,忽然讓我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我還記得,那日別人都說把那彩色綢子懸掛於花枝上,而我和他卻決定把寫的兩張小紙條掛在最高處;這應該是在合歡村讓他掛上去的,他怎麼留了下來?

心情有些說不出的抑鬱,把小紙條收了起來,只想快點找到他。

沒走多久,那些霧氣漸漸散,視線也慢慢清晰了起來。

前方圍著好幾個鐵鎧兵卒,面色都是緊張的朝四周掃視;眼睛像是警惕的鷹,生怕會放進來了什麼似的。

他們一看見我,立即就衝了上來,厲喝道:“你是……”還沒喊完,那些士兵瞧見了我先是一怔,隨後居然默默的又退了回去。

也是,那日我跟在千軍萬馬身後追他,一定許多人都瞧到了吧?

我一股腦的就朝裡面衝了進去,裡面何止是狼藉,遍地都是血,看起來讓人沒來由的心顫。

這些血,其中會不會有他的?

這麼一想,就立即開始喊他:“癸步月,你在哪裡?你回答我好不好?癸步月,你不要躲我,你快出來。”

死了很多人,屍體遍地都是,也分不清是他的士兵,還是敵方的人;此時彷彿連翠綠的樹葉上都染了血色,天色開始緩緩的變的陰暗了起來;天邊是一片白,慘白慘白的;那白色的光照耀著死相難看屍體,看的讓人覺得有些壓抑;風嗖嗖的吹,讓我感覺渾身都是冷颼颼的,這座不大的山脊看起來格外慘烈。

我小心翼翼的避開這些屍體,頭開始四處的觀望,卻依然沒有看到他。

那一抹,陪了我很久的紅影。

忽然,我只感覺身後傳來了一陣讓人幾乎是肝膽俱裂的煞氣;驀然回頭,他長劍出鞘一招一式都狠毒到了極點,我嚇的身子便下意識的向旁邊一避。

是他!

他的紅衣依然完好如初,站在那裡還是美的宛如一張華麗的畫卷;只是他一張魅惑眾生的臉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白;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裡,此時卻盡是無情的殺意。

從他的黑瞳裡,幾乎都看到了驚惶的自己。

“月……”腦袋幾乎是驀然一鳴,恍若晴天霹靂;他這是怎麼了?若說那次他雖然走火入魔,卻並沒有對我刀刃相見。

他的嘴角微微上翹間依然帶著一種撩人的笑意,他此時的神智也許早已不清,可是那弧度卻依然魅惑的讓人心驚。

那一招一式的毒辣殺機,讓我的心彷彿被刨開了一個大口子,一陣一陣急湧而出的苦澀充滿了整個胸腔。

幾乎可以是極其兇險的躲開了他的長劍,他的劍法雖然已經雜亂無章;可是招招還是深不可測,一個不留神,便會讓人直接血濺當場。

“月……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月……你還說了要許我紅妝千里……”

“月……你的小小在這裡啊……”

喊了一遍又一遍,可是他卻彷彿聽不到我的呼喊,招招狠毒更甚。

我不小心被身後的石子給磕絆了,整個人一下就無助的跌坐到了地上。

這一刻,從來沒有如此絕望過。

反正如今我沒有了內力,躲也躲不過;可是,我如果不躲,他如果恢復的神智,他肯定會傷心的。

如果註定結局是這樣,那我不求同生,但求共死。

最後躲的實在無力,我緊緊的閉著眼睛,看都不敢看他;那一刻也許只是幾秒,我卻感覺極為漫長,呼吸感覺好像被堵住了一樣。

只感覺迎面而來的凌厲劍氣,那劍氣刺的讓我臉上感覺被針扎似的,全身更像是被直接鑽了個大窟窿一樣。

‘鏘’

我咬著唇不敢睜開眼睛,半晌都沒有聲音。

那一刻,誰都趕不及;他們只看到——她狼狽的跌倒在了地上,平日古靈精怪的大眼睛,此時只是無助的緊閉著,嬌小的身子更是忍不住微微顫抖,她在害怕;而她對面的那紅衣男子手段依然是帶著一貫的毒辣,劍身似血的長劍更似是發出了一陣啼血般的長鳴;那紅衣男子帶著迷惑人心的笑容,狠絕的橫刀掃去,直逼她細白的脖頸。

而趕來的眾人卻是看的膽顫心驚,青之更是駭的臉色慘白一片,就連紫寧也是收了一貫的譏誚笑意;一直躲在暗處的兩人,更是臉色白的不像人樣;東面是百里涼,西面卻是臉色鐵青的穆幽離。

突然,那長劍離她脖頸的只有咫尺之遙時,那紅衣男子的神智明明早已不清醒,卻似乎猶豫了一下;他驟然間毫無預兆的一把就狠狠甩開了長劍,高挑妖嬈的身子搖晃了幾下,開始沙啞的喊:“小小……小小……小小……小小……”

聽到他近乎執念的痴狂呢喃,那一刻,眼淚不受控制的噴薄而出;顧不得心底的害怕,雙手就環住了他高挑的身子。

“月……”我緊緊的依偎在他的懷裡,輕嗅著他身上就算是血都掩蓋不住的淡香。

癸步月一直焦躁異常,我靜靜的趴在他的懷裡,慢慢的,慢慢的,只要能這樣抱著他,就感覺好幸福。

這一幕,讓在場的幾位男子都忍不住心酸。

我不知道我抱了他多久,我只是心痛,什麼蓋世神功,我只要他平安,平安。

“小小。”

聽到他的聲音,我恍若隔世;他清醒了?!那一刻難言心裡有多麼歡喜。

他的聲音,讓我點燃了無數的希望。

“你清醒了?”我抬頭趕緊去看他,緊緊的看著他;他臉上不正常的白色已經不見,狹長的美眸中已經沒有殺氣;可是,我生怕他忽然一下又……

他眼神先是有些朦朧,隨後愈來愈清晰;最後看到我驚喜的模樣,他的眸中竟是止不住的慌亂;他開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我,聲音第一次開始有些顫抖。

“你、你可有受傷?”

“月,你答應我好不好……不要這天下了,好嗎?”如果註定要如此多災與磨難,我想與他小橋流水,細水長流的過一輩子,就好。

他雙手緊緊的環住我的腰肢,像是害怕又像是悔恨,他不停的說‘好,好。’

“那你可答應我了。”與他剛攜手站起,我開心的蹦了起來。

“好。”癸步月微微一笑,便拉著我向前方走。

我跑到了他的身前,想好好的告訴他;三日來,我很想他。

徒然間,我卻感覺胸腔一痛,看都來不及看;就看見癸步月眸中一下子就失去了往日的從容,那駭人的神色讓人膽寒不已,他的喊聲淒厲至極。

“小小!”

她,就這麼倒在了他們所有人的眼前。

這根本就是始料未及的,一時之間,紫寧柔媚的眼中閃過一抹哀傷;青之俊美的臉上更是灰白到了極點,他為她,從正妃之位開始空留,最後直到後位,還是一直空留;等,數年來,他只是等;可是他看到她就那麼毫無預料的倒了下去,青之氣急攻心,居然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他剛想跑過去,卻被癸步月的掌風硬生生逼退十尺,無法動彈。

“小小!”癸步月的聲音淒厲又尖銳至極,他仍在喊,希望能讓調皮的她忽然醒過來;那淒厲的聲音讓山脊上不少的鳥燕都驚起,狹長的眼眸全是一片血腥之氣。

百里涼顯然沒有料到,他眸中掠過一縷心痛;明明是一直想要殺她,可是當她真的就這麼脆弱的倒在了他的面前,根本就讓他幾欲瘋狂;手更是被他自己給無意識的掐出了血,誰知道他日日夜夜都想她,誰知道他登上了太子之位後,第一個想的便是讓她來作他的太子妃。

最最驚駭的人,莫過於穆幽離;他修身養息躲在背後操控著六大門派,今日好不容易得此機會!

但是那一箭明明是射的癸步月!怎麼會射到了小小!

穆幽離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精神接受不住;內息居然開始逆流,最後他居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邊笑邊喊,狀若瘋癲:“娘,爹,孩兒給你們報仇了!報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就在此時,癸步月抱著懷裡的姑娘,她此時早已閉上了眼睛;彷彿在說,在愛人的懷裡她很幸福。

“你不能帶走她!”百里涼伸手便要去搶,癸步月似笑非笑的;轉眼間,眾人只看見一絲血線,百里涼的眼珠竟然被活活剜出!

“啊!”百里涼慘叫了一聲,就捂著不斷流血的眼睛倒在了地上。

紫寧已經不忍在看下去,身子一輕;他便朝遠處飛身離去,鮮豔的衣衫下,他緩緩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眸光似是不捨,裡面盡是哀傷。

青之則是早已就跌坐在了地上,呆滯的仿若已經不會說話。

而此時除了癸步月任何人都沒有注意到,癸步月的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開始閃閃發光,那種綠色的光芒帶著勃勃的生機。

癸步月面色一變,竟是止不住的驚喜;他抱著懷裡的姑娘,足尖輕點便朝遠處飛了過去。

……

而齊雲山的一役,談論起來讓老百姓們幾乎是止不住的惋惜。

聽說萬毒教教主不再出現在六國,回了西域,終生都無人見他出沒在中原。

聽說睢寧皇子百里涼因為失去了眼睛,又似是受的打擊過大;一直借酒澆愁,最終才二十三歲的年齡便早逝了。

聽說六大門派對一個人幾乎是唯命是從,可惜那人似乎成了一個瘋子;最後那人還沒下山,半路上就被菑陽士兵發現,被施暴活活砍死。

六國終被統一,汝南皇子青之登基為帝;可是他卻終生都未娶,後位空懸了一生。

而最富有傳奇色彩的兩人卻如空氣般,憑空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一個人是幾乎禍國的藍眸女子,聽說她生的美貌,卻又端著禍國之名;她先是到了北安,最終北安滅亡;她隨後是到了菑陽,一連菑陽接著的兩國更是毫無預兆的泯滅了;這一連著滅國,看似無關,可四國卻是皆因她滅亡了。

更是有不少人討論如今的青帝是不是也與她有過一段交集?

而另一個便是那一時之間讓江湖與朝廷都為之震顫的魔教教主,聽說那魔頭性子殘忍不仁,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如果那魔頭還在,這江山怕是要易主;就連他所在的九赬神教,似乎都是毫無預兆的解散了。那麼無情的人,卻也如一陣煙雲,淡淡的飄出了所有人的視野。

約莫是五年後

當風雲際變,能相依取暖。

此便喻為,朝夕相伴。

某處正值山水如畫,好山好水,看起來就是極為逍遙愜意。

其中有一個白衣裳的姑娘走起路來蹦蹦跳跳的,她拉著一個紅衣男子的手,巧笑嫣然道:“這樣就好,你比我大五歲,我們可以一起變老;你可要感謝小土狗呀,如果沒有它的血,你可不會這樣解了毒……”

那白衣裳的姑娘說完,則又一頭白狼正歡快的跟在他們身後,嚇跑了一干路人。

“娘子說的是。”那紅衣男子的眼睛似乎像是容不下其他的東西了似的,只是含笑的望著她;偶爾挑逗一下那白衣裳的姑娘,把那白衣裳的姑娘弄的面紅耳赤。

若不是虧了那至寶不容,想必世間早被他攪的天地變色;因為她廢去了百毒心經的內功,體內不再有劇毒,懷上孩子便是有可能的了。

而他本來身重劇毒,後來謝神醫說需要天山雪狼的血;而天山雪狼極難尋,並不是一生出便是如此的;還需要服用過一種特殊的藥物,最後當她的白狼悠悠的從身邊晃過時,謝神醫還懷疑自己眼瞎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白狼的血,他的武功大增不說,神志不清與走火入魔皆是沒有了;容顏更是隨著她開始慢慢老去,年齡也不會再定格。

本來是眾人都羨慕的神仙眷侶,突然卻衝出了一個也是身著緋衣的小娃娃。

“娘,你的蛇怎麼總是喜歡睡覺!”那小娃娃叫人分不清是男還是女,他手上竟然挽著一條成年的蛇;小娃娃雖然還沒長開,卻能發現日後定是美的。他卻像除了小小的嘴巴像母親,其餘無一處不像那個紅衣男子,整個人就像是濃縮版的小一號。

那小娃娃一下子就粗魯的揮開了紅衣男子牽著那白衣裳姑娘的手,一張小圓臉滿是諷刺的神色,小娃娃得意道:“過幾年你會老的,娘可是我的。”

紅衣男子撇都沒撇小娃娃一眼,繼續對著那白衣裳的姑娘耳畔呵氣如蘭:“娘子,今晚為夫聽你的,想如何就如何……好是不好呢?”他說完還魅惑的吹了一口氣兒,把那白衣裳的姑娘弄的面色紅到了極點。

正當那白衣裳的姑娘害羞的依偎進了那紅衣男子的懷裡時,那紅衣男子驀然朝那小娃娃那裡慵懶的瞟了一眼,冷笑的表情好像在說‘小子,跟你爹比,你還嫩了點。’

小娃娃一看此計失敗,馬上又上一計;頓時就哇哇大哭了起來,開始又是撒嬌又做苦肉計。

“娘,娘,雲兒疼,雲兒的胸口好疼!娘,娘!雲兒的心好像要碎了!娘!抱抱雲兒好不好……”小娃娃開始蹲在地上可憐的抽噎著,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果然,單純的姑娘神色慌張了起來,連忙從紅衣男子的懷裡掙扎了出來;紅衣男子不甘,又開始施展美人計。

“娘子,為夫的胸口也好疼,娘子幫為夫揉揉好不好呢?”

結果,遭到了某女嚴重的無視。

白衣裳的姑娘一邊抱起了緋衣的小娃娃,一邊開輕哄:“雲兒乖,別哭啦,娘帶你去吃好吃的哦。”

緋衣的小娃娃慢慢止住了哭泣,趁白衣裳的姑娘不注意,朝紅衣男子那裡得意的瞟了一眼。

紅衣男子一張顛倒眾生的臉上寫著倆字。

氣結。

他在想,早知道就不該這麼快生的,天天打擾他的好事!

慢慢的等那小娃娃止住了哭泣,小娃娃便自動自發的從那白衣裳的姑娘懷裡蹦了出來;他乖乖的牽著母親的手,然後朝那紅衣男子努了努嘴。

那紅衣男子立即心中一喜,兒子其實總會給他製造機會的,想著就忍忍算了;他泛出了一個豔麗的笑容,伸手便牽住了那白衣裳姑娘的手。

最後只能看到一紅一白,還帶著一抹更小的紅色小身影;映襯著如畫的山水下,一家三口,相攜漫步天涯。

一路上歡聲笑語的讓不少路人頻頻回首觀望。

他們倆是一雙眼睛,看遍人間美麗風景;當歲月老去,他願陪伴她,直到安靜的閉上眼睛。

“還有我!”小娃娃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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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gd結局了……離子近期就開始思考新文,謝謝一直以來支持離子的親們,因為你們的陪伴,就是離子的動力!離子感激的無以言表。咱們新文再見哇。大麼一個—3—要想念離子哇,對了對了,提前祝福親們五一快樂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