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形婚姻 1717、
1717、
週日下午李銘才動身和許驚濤回家,之前還順道把李昕送到了學校。
回到家李銘就躺倒在沙發上,抱著他最喜歡的那個軟綿綿的粉紅色大抱枕感嘆,“好久沒回來了,還怪想你的。”李銘喜歡粉色,但他其實還挺奇怪的,許驚濤家裡一水的黑白軍綠水泥灰,抱枕怎麼會有這麼粉嫩的顏色,或許是他以前哪個相好的留下的吧,李銘也沒細問過,反正許驚濤不用,就算是歸他了。正抱著抱枕舒服地打滾,忽然發現沙發旁邊的小案几上,多了一個數碼相框,正自動播放著照片,便好奇的伸手拿起來細看。
是他們的結婚照。
看著看著就笑出聲來了,李銘說,“你上照星味很足呀。”許驚濤繃著臉好像很不屑這誇獎一般,卻又忍不住撇撇壓不下去的嘴角,“那是當然的,天生底子好。”“是啊是啊。”李銘隨口附和著,低著頭,額前的髮絲就這麼順溜溜的垂下,半掩著他笑眯眯的眉眼。許驚濤倚在沙發旁看著這樣專心致志的李銘,忽然問,“你看得慣麼?”“嗯?”李銘半抬起頭,疑問地看他。“結婚照上,是兩個男人,你看得慣麼?”許驚濤抱著胳膊,把李銘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看進眼裡。李銘笑著用小指撓撓腦門,好像有點不知怎麼回答,“其實……還好,雖然我不喜歡同性,但也不排斥,畢竟朋友裡也見得多,現在社會上對同性相戀的接受度普遍也高了。”手指在相框上又劃拉了幾頁,好像覺得回答得嚴肅了,又想幽默一下,“而且咱們拍得確實很養眼是不是,哈哈。”
許驚濤附和著笑了笑,這傻兔子,倒是什麼都好湊合。
“挑一張你喜歡的,回頭印出來放錢包裡。”“啊?不太好吧?萬一被別人看見了……”“誰沒事總看你錢包啊?”許驚濤不耐煩地打斷,“看到就看到,正好告訴他們這隻兔子有主了,讓他們少打歪主意。”
“好吧,”李銘笑著搖搖頭,沒有多言顧慮,心想大不了以後注意點把錢包藏嚴實些,選了一張黃昏後逆光的剪影,構圖略文藝,人倒看不太清面容,“就這張吧。”
這邊兩個人說說笑笑的選著照片,那邊許老爺子叫他們回許宅吃晚飯的電話就到了。李銘在電話裡乖乖巧巧地應著,許驚濤不屑地翻他個白眼,自顧自地摸著李銘後腦勺上手感很好的兔毛。
“反正家裡也還沒開火,就去蹭一頓好了。”李銘拐著彎地建議,好說歹說。許驚濤也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挑著眉看他。李銘英勇就義般地心領神會,“有什麼條件,你提。”許驚濤大大咧咧地往沙發背上一仰,拋了個猥瑣的媚眼,“親一口。”
好吧這個條件不算過分,和許驚濤親親抱抱的肢體接觸,李銘也已經習慣了,除了塊頭大些,肌肉結實些,行為強勢些,別的也沒什麼太違和的。“說定了,親一口就去。”李銘確認了條件,沙發有些寬,所以他只能一條腿半跪著探身去夠許驚濤的嘴巴,他吻得還算鄭重,但在許驚濤看來也只是蜻蜓點水,“這麼沒誠意,重來。”李銘釘著不動,許驚濤便也不動,還懶洋洋地閉上了眼。兩張嘴再觸碰到一起的時候,許驚濤明顯感到對方帶上了一點脾氣,親吻也變得用力,還主動撬開了他的唇齒,入侵了他的領地。李銘身上那種甜絲絲的保養品的香味又盈滿了許驚濤的鼻尖,落下的髮絲也騷動著許驚濤的臉頰,他的手託在許驚濤的耳後,指尖涼涼的彷彿玉石的雕琢。許驚濤情不自禁地把他按進懷裡,用力點再用力點,彷彿拆吃入腹方才甘心。
這個吻綿長而激烈,把兩個人都磨得氣息奄奄。許驚濤粗著氣,盯著李銘逐漸漲紅的臉色,“兔子,我想要你了。”“不行,說好了親一口就走的。”李銘頓時靈活地逃開,拒絕得冷靜乾脆,卻帶著滿臉火燒雲似的紅暈,而當他看到許驚濤不爽地如小孩似的撅著嘴,又無可奈何地軟下了口風,“那,回來再說。”
許驚濤奸笑著抽動嘴角,利索地換鞋換衣服,竟然聽話非常。
許驚鴻不在,據說是出差去了外地,沒有了旁人,倒也可以放開來聊一些關於他們倆婚姻生活的話題。晚飯後一家子圍坐在客廳聊天,許夫人喜歡問長問短,內容不外乎日子過得順不順心,許驚濤有沒有欺負李銘之類,到底是做母親的,問出的問題滴水不漏,可心裡牽掛的無非還是自己兒子的幸福。
許老爺子坐了一會兒,起身叫李銘跟他去書房,李銘看了許驚濤一眼,旁邊的許夫人安慰地握著他的手拍了拍說,去吧,沒事兒。李銘答應了一聲,跟了上去,不一會兒樓上傳來實木門合上的聲音。
“老頭子要幹嘛?”許驚濤瞄著樓上,不悅地問。“這孩子,這麼沒規矩,”許夫人點了一下小兒子的腦門,“你父親難道還會害你嗎?”“他不害我,可他做什麼也從來沒問過我,讓我結婚我也結了,他還想把李銘培養成他的耳目還是怎的?”“小濤,不許胡說!”許夫人嚴肅地打斷許驚濤,“你該知道,我們再怎麼喜歡李銘,也是因為他在你身邊本分踏實,怎麼可能反而讓他有可能挾持到你?”
一陣沉默,許驚濤看著許夫人的眼睛,冷笑了一聲,“說到底,你們還是覺得我是個異類,怕我丟了許家的臉面,所以要找一個聽話的你們好控制的,要是李銘沒有了利用價值,你們還會跟他念什麼一家人不一家人嗎?以老頭子的手段,打發掉他比打發一條狗都容易。”“你!”許夫人氣得發抖,看許驚濤那死倔的樣子,一巴掌打上去的心都有了,猶豫半天到底下不去手。
書房的門適時的打開,李銘從裡面退了出來,又關好門。待他下了樓回到客廳,許驚濤便站起來說,“飯也蹭完了,聊也聊夠了,回去了。”李銘仍然乖巧地跟許夫人道了再見,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平靜和氣,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回家的路上,路過一條小商業街,李銘讓許驚濤停車要下去買點東西,許驚濤把車停到路邊,見李銘帽子圍巾全副武裝,忍不住嘲笑一句,“買個東西的一會工夫,就把你凍死了。”“不是,嗯……公眾人物,要注意隱蔽。”李銘支支吾吾,囑咐一句“你在車上等我”,便自己下了車。許驚濤開了車窗,準備抽根菸,剛點上沒吸兩下,就看到李銘小跑著回來了,手裡握著個不大的袋子。“急吼吼的幹什麼,後面有色狼追你?”一手彈了彈菸頭,一手把李銘買的東西從袋子裡倒出來,看清了,眉頭一皺。
“你怎麼想起來買這個?”“注意安全嘛。”李銘吸吸凍著了的鼻子,把帽子和圍巾脫下,回頭拿過許驚濤手裡的安全套盒又塞回袋子裡,“回家吧。”
一路靜悄悄的也沒人說話,許驚濤安靜開車,李銘抱著手機在跟助理發短信,明天要去公司拍一組宣傳照,小丘提醒他早些休息,別熬夜,眼睛紅了腫了不好遮。
順順當當地回到家,也沒多說什麼,各自洗漱完了爬上床,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許驚濤要動作的意思,李銘不知道該不該問一問,糾結了一會兒,突然覺得自己倒像是逼良為娼的那個。許驚濤背對著他抱著被子睡得死死的,大概是累了,李銘心想著。剛關了燈準備躺下,那頭忽然啪得一聲又把燈打開。
“嗯?你沒睡著呢?”“老頭子今天跟你說什麼了。”“沒什麼呀,就是隨便聊聊唄。”“那玩意兒是他讓你買的?”“嗯……”“他是不是說了什麼讓你難堪的話?”“沒有,真的沒有!”“你他媽再說沒有!”
“驚濤,”李銘把手搭在許驚濤的小臂上,輕輕地扯了扯,“董事長在很努力的瞭解你的世界,可能有偏見,也是因為不放心你的緣故。是,我承認,他說的有些話是比較直接,我也多少會尷尬,但是我會照做不是因為怕他,是因為我覺得他的話也不是完全沒道理,也是對自己負責對不對?”許驚濤還是賭氣,卻已沒有剛才那般氣勢洶洶,李銘笑了笑,艱難的從側面把他的大塊頭抱進懷裡,“別生氣了,生氣老得快,萬一沒人肯要了不是砸我手裡了?”
許驚濤側過臉瞄他一眼,這個人,很少見到他開懷的大笑,但是他的臉上也從不缺少禮貌的淺笑,那種偽善,讓他看著特別來氣,明明是不想笑的時候,明明他也會有脾氣,為什麼他還是能表現得那麼滿不在乎。
瞬間把他壓倒在身下,拇指摩挲著他嘴角上揚的唇腹,“是你的意願,我可以配合,但是我不允許任何人侮辱你,你現在是我的兔子,我一個人的兔子。”“嗯嗯,”李銘揉揉他的腦袋,笑得甜甜的像在耐心地哄著一個任性的孩子,“我是你的,你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