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形婚姻 5959、

作者:蜜三刀

5959、

黑色的絲質床單光亮如墨,臥室的大床上綿延開去,映襯著上面纖瘦的身軀,蒼白到耀眼。清河舒展著四肢,閉目安睡,只有眉間細微地跳動,透露出他清醒的事實。忽然唇間瀉出一聲輕吟,眉頭擰得越發緊了,情不自禁地將手向下伸去,摸到一蓬柔軟地頭髮,搔動著小腹,與滔天的慾海一般頻率。清河毫不留情地將那蓬頭髮一把抓住,就像溺水的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好像得到了召喚,身上的更加賣力起來,電光火石的瞬間,清河咬著牙揚起脖子,僵硬地蜷曲,呼吸都霎時停頓了一秒。

少時,重又無力地癱軟回去,呼吸依然沉重,蒼白的身體上泛出了紅潮,清河慵懶地睜開眼睛,正好看到趙馭寒的喉結,咕嚕一聲上下滾動了一下,嫌棄地皺起眉頭,扔出一句,“別來親。”趙馭寒呵呵呵地笑個不停,故意用手指蘸了一點嘴角殘留的渾濁液體,送到清河嘴邊,“是的。”清河忽然瞪圓了細長的眼睛,反握住趙馭寒的手腕,長腿一勾,便將身上沒有防備的成功地壓制到了下方,“不許動!”並且粗暴地出言警告。趙馭寒從善如流,乖覺地高舉雙手,紳士地投降示弱。清河並不因他的馴服而有所獎賞,一歪嘴角,笑得曖昧而充滿危險,“玩點別的吧。”趙馭寒猥瑣地拋了個媚眼,“寶貝兒說了算。”

清河起身,從果盤裡拿起水果刀又走回來,刀刃的寒光反射他的臉上,手起刀落,撕拉一聲,絲質的床單便被清河扯下一條。“還好的目標是床單。”趙馭寒好整以暇地躺原處,果然聽話地動也不動一下。“呵,不是床單,還是麼?”清河隨手扔了刀,爬上床中央騎到他身上,愛憐地撫摸,“這麼有錢有勢的金主,愛還來不及,怎麼捨得對動刀呢?”一邊說著,一邊已麻利地將他五花大綁,“感覺好麼?”清河笑著問。“非常好,”趙馭寒厚顏無恥卻又悠然自得地回答,“所以現是的奴隸了嗎,寶貝兒?盡情地蹂丨躪吧。”清河的眼神因趙馭寒不知廉恥的請求突然間變得凌厲,俯□野獸般撕咬著他嘴裡的獵物,過程前所未有的激烈,清河竟然著魔了一般主動熱情,一次次無度地索要著那個被他壓制的被動的疼愛,直到精疲力竭。“寶貝兒,”最後趙馭寒喘著粗氣想起來一件事,“沒戴套耶。”“閉嘴,不用提醒。”清河伏他身上,像一隻過冬的貓,連眼睛都懶得睜,只用手摸索著扯開綁縛他兩手之間的蝴蝶結。

“舒服點了麼?”雙臂恢復了自由,趙馭寒把清河摟到懷裡,細碎地親吻。激情過後,清河又恢復了慣常的慵懶冷淡,任由趙馭寒展示著對待床伴細緻的事後溫存,敗興地說,“把東湖水岸的商鋪給一套,就更舒服了。”趙馭寒不以為意,用鼻尖蹭著他的鎖骨,“都要了六七個商鋪了,又不租,又不用,放那也是浪費,不如要點別的。”“呵,要什麼?想不到還有什麼是比房子更保值的東西。”“還是不夠貪啊。” 趙馭寒主動地自薦,“其實可以文藝一點,要的心嘛。”“心?有那玩意兒?”“摸摸看,說不定有啊。”兩對話著,竟忽然都莫名其妙地大笑了起來。

“丟掉的東西就不要再緬懷了,小澤,活著還是要向前看的。”趙馭寒狀似無意地勸解,讓清河的笑瞬間凝固臉上,半晌,冷冷地說,“趙總情太多,連名字都記不清了吧。”趙馭寒難得沒有因清河的責難而厚顏表忠,僅僅是拉開一些距離,進而可以凝視著他清冷的眼睛,“清雲澤,有很久沒聽這麼喊過了吧。”

這個遙遠的本名,根本早就已經從清河的生活中絕跡,猛然被提起,彷彿一下子顛倒了時空,不知身何處,讓他愣了好久。“真的很久了,爸媽死後就再也沒這樣喊過。”清河苦笑,“可真是什麼都能挖到,不去聯邦調查局高就,真屈才了。”“對來說挖到這些並不難,”趙馭寒笑著將他的挖苦照單全收,“只是因為想比別了解更多的。”“那有沒有順便了解一下,被多少男上過?”前一刻還懶怠著的清河,後一刻便突然發力猛地將他推開,眼眸中滿含著輕蔑,“還想知道什麼,直接來問啊!”“問,都會回答嗎?”趙馭寒眯起眼睛,“那告訴,會和白頭到老嗎?”“做的春秋大夢!”清河憤怒地嘶吼,“以為真看得上嗎?這個渣,除了錢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真心?愛情?別開玩笑了!這些東西早八百年就看透了,們的關係就是包養和被包養,別搞得那麼花裡胡哨!白頭到老,好啊,把的身家分一半,就跟白頭到老,做鬼都不放過!”

“只是這樣麼?”安靜了片刻,趙馭寒帶著安撫般輕柔的聲音湊到清河身邊,蹭了蹭他的鼻尖,“好划算。”“清河彆扭地躲開,胸膛還激烈地起伏著。“保險箱的密碼知道,去打開看看,裡面有要的東西。”“試探?以為不敢看?”趙馭寒搖搖頭,“去看看吧,想讓看。”

春節前,許驚濤和李銘結束了各自手上的工作,按原計劃踏上了出國的飛機,代孕的手續過程大多都由中介公司包辦,所以落到他們自己身上需要參與的程序並不繁瑣,從做了移植之後,許驚濤的神經就一直緊繃著,直到半個月後檢測到受精卵代理孕母子宮內已經著床成活,才暗自鬆下一口氣。

還沒有知道這兩個孩子對他來說有多重要,即使是李銘,也不能明白他此時的心境,未來可望的漫長生,他不想一個過。

回國前,許驚濤臨時提議去重遊了他們度蜜月時的海邊小鎮。當時住過的小屋已經有其他的遊客入住,是一對年輕的小情侶,男的有點胖胖的很會逗趣,女的短髮齊耳笑點很低,整天嘻嘻哈哈無憂無慮倒真是天生一對。晚間一大群湊一起篝火聚餐的傳統還,聊得熟悉了些,許驚濤問他們,“肯定是才結婚來度蜜月的吧?”女生立時好奇,“怎麼肯定就是蜜月呢?”許驚濤一摟身邊李銘的肩膀,過來一般洋洋得意,“跟們蜜月時候一模一樣。”李銘瞥他一眼,低頭無奈地笑了笑,卻沒有推開。

故地重遊,滿眼看到的,不是風景,而是回憶。走過這條街,穿過那條巷,餐館和路邊商店,重又遇到的,和再也找不到的,驚喜和唏噓,每一處都值得駐足流連,感嘆時光變遷得太快,美好的過往總是來不及再仔細回味,卻又不斷充實進新的瑰麗。兩天的時間裡,誰都沒有提那件兩心知肚明的事,彷彿是默契地想要給這段日子保留美好的記憶。

臨行前的晚上,兩個再一次海灘上踏月而行,大海身側沉酣,遠處的群,還縱情地高歌。許驚濤伸出手,也不說什麼,李銘遲疑片刻,終究也還是握住了。

無言地沿著海灘走了長長的一段,許驚濤哼起他最喜歡的李銘的歌,出道時的那首,然後忽然轉過頭來笑著說,“兔子看,還牽著呢。”李銘也笑了,回答他,“總不能牽一輩子。”“知道。”許驚濤皺著鼻子,彷彿嫌棄他的囉嗦和不懂情趣,俄而卻又喜滋滋地哈哈大笑起來,“以後的手,得留著牽兒子,左手牽一個,右手牽一個,一個很強壯,一個長著兔牙……”許驚濤滔滔不絕地憧憬著不遠的將來,像每一個即將成為父親的普通男,心花怒放喜形於色,全然想不起來為什麼自己曾經那麼討厭和小孩兒打交道,明明是那麼美好的小傢伙,只要想到那是自己的孩子,就足夠了。

“將來萬一,孩子不方便身邊,就還是……”“不會的,放心。”許驚濤打斷了李銘的憂慮,很陽光很積極的姿態,“會做個好爸爸,永遠愛的孩子,和孩子的另一個爸。”

暖白的月光灑李銘揚起的臉頰,散發出融融的光輝,那明亮的黑色瞳孔,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水光流轉。許驚濤用手掌捂住他的眼睛,帶著笑音兒地說,“死兔子,別這麼看,定力不好受不了誘惑,再這麼誘惑,就反悔不放走了。”李銘拉開許驚濤的手,垂下眼皮,“以後,還能看到的孩子嗎?”李銘問。許驚濤慢慢彎起嘴角,目光都變得無限寵溺和溫柔,“當然了,想見孩子的時候,就來家裡,要是爸媽想見,給送過去。”

“驚濤,其實清河他……”“開始的地方結束,”許驚濤陡然提高了聲調,掩蓋了李銘原本就不高的音量,“咱們這也算是好合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