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形婚姻 71番外 1

作者:蜜三刀

71番外 1

番外1、世界上最愛我的男人他娶了我爸

許敏敏兩歲半的時候,突然有一天,許驚濤不在意一耳朵聽到她不喊李銘爸爸了,卻學著他的樣子一口一個兔子兔子。起初許驚濤只當是好玩,每次一家三口一起玩耍的時候,還會故意逗許敏敏問,“敏敏的爸爸叫什麼?”許敏敏要是答對了,便能得到她爹手裡那些讓她眼饞嘴饞的小玩意兒。

要不怎麼說小孩子最容易學壞呢,沒過多久,她就習慣了這個新稱呼,每天認認真真喊起兔子來。

“兔子,抱!”“兔子,要那個!”“兔子,mua~”

許驚濤說,“好嘛丫頭,你老子才出門幾天,你就迫不及待奪你老子權了?”許敏敏無辜的圓眼睛忽扇忽扇,搞不懂她爹好好的朝她瞪什麼眼。許驚濤義正詞嚴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兔子,是你老子叫的。”又戳了戳她肉嘟嘟的小肚皮,“你,得叫他爸。”許敏敏皺皺鼻子,眼角的餘光瞟到李銘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之中,馬上委屈地咧開嘴,哇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招果然吸引到李銘的關注,走過來抱起她關心地問詢緣由。許驚濤眼見著那小屁孩,一哭一鬧就奪走了李銘全部的疼愛,還躲在他懷裡蹭啊蹭啊,抽抽搭搭,哭得連話都說不清楚,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忒麼真是演技派!

“就為這麼點小事麼?”聽女兒一邊抽泣一邊口齒不清艱難地告完狀,李銘無奈地笑著看許驚濤。會賴皮的狗狗不吃虧,許驚濤大徹大悟,決定向閨女學習,也湊上去抱著他蹭啊蹭啊。

當然,這起告狀事件只是許敏敏對妄圖欺負她的人施以的小小心計,也只是這一家三口平淡生活的小小調劑,至於許驚濤和許敏敏父女間的分歧,從來都是在兩人內部解決的。事件的結局是許驚濤用一盒棒棒糖換來女兒同意改口在“兔子”後面加上“爸爸”二字,和平解決,皆大歡喜。

李銘退隱之後,他和許驚濤的公寓鑰匙就留給了李昕,那一片環境不錯,李昕學校裡寒暑假時可以回來住住。李銘用這幾年積存下的存款,翻新整修了父母的老屋,又新添置了不少自動化電器,儘量讓兩位老人的晚年生活過得舒適些,本來也想在市中心重新買一套房子,但父母年歲漸長,再去適應新的生活環境,難免力不從心,何況李昕常常要陪他的老師做研究,或者有外地演出和出國交流,不能經常在老人身邊,萬一有什麼突發的狀況,在原先的地界,至少家邊鄰居都還是熟悉的。

仔細安排好父母弟弟,善後了和公司的解約事宜,避開還窩著火的許老爺子偷偷跟許夫人告過別,李銘才和許驚濤帶著女兒離開了n市。

飛機起飛的時候,許驚濤悄悄握緊了李銘的手,糾纏地扣著他的手指,“將來你會埋怨我嗎?”夢想中美好的未來就在眼前即將展開,他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緊張,語氣中甚至有些怯懦。李銘搖搖頭,靠著他的肩膀,愜意地閉上眼睛。“兔子對不起啊,為了我你放棄了那麼多,好不容易有到現在的成績……還要離爸媽和小昕那麼遠,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他們……”許驚濤嘀嘀咕咕地懺悔,許敏敏彷彿是不堪其擾般,努力揮舞著胳膊去捂她爹的嘴巴。

李銘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沒有抬頭,只是默默地聽著他私語般的嘮叨,然後在他停頓的間隙,輕聲打斷他,“我三十歲之前的人生,都分給了家人工作和粉絲,三十歲以後的,我想只留給你一個人。”

許驚濤霎時便噤了聲,漸漸漲紅臉皮,心想,操,這隻死兔子說情話的時候,真忒麼肉麻。

脫離大城市的喧囂繁華,在選擇定居城市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靠海的地方,週末的時候,夫夫倆常帶著小女兒去海邊玩耍,感受清爽的海風,明媚的陽光,金黃的沙灘,還有永遠如蜜月一般的幸福時光。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許敏敏已經能活蹦亂跳地到處亂跑,頭髮也已經長到能扎各種漂亮的小辮子,李銘跟許驚濤商量要送她去幼兒園的時候,許驚濤心裡那叫個捨不得呀,真到許敏敏第一天上學的時候,兩人剛把她交給幼兒園阿姨要離開,小丫頭就哭得撕心裂肺,一邊拼了命地掙扎一邊不停地喊,“敏敏乖乖聽話,爸爸別不要敏敏,爸爸別丟下敏敏啊!”許驚濤當時就不行了,只差奔過去與閨女抱頭痛哭。李銘蹲□,給女兒口袋裡塞了幾顆糖果,安撫她,“兔子爸爸下午一定早早來接你。”許敏敏激烈地扭著身子,第一次改變立場地哭訴,“兔子爸爸是壞蛋!”許驚濤被閨女哭得心都要碎了,可是早就說好了敏敏的教育問題都聽李銘的,他剛想求情要不再等一年吧,就被化身嚴父的兔子爸爸一眼瞪了回去。

許驚濤失魂落魄了一天,然後跟李銘說,“終於知道當爸爸的牽掛孩子的時候是什麼心情了。”李銘笑了笑,說,“那就回去看看爸爸吧。”

別看許敏敏第一天上幼兒園就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可還沒到放學,她就已經對這個陌生的新環境各種如魚得水。許驚濤還在焦心思晚上要怎麼補償閨女被爸爸們拋棄的心靈創傷呢,就看到她左手拉個小帥哥右手拉個小美女滿面春風地出來,當時就想咆哮了,這丫頭腫麼能比她老子還像流氓,簡直是個繼承了她爸好人緣基因的升級版流氓!

可就是這樣的小小流氓,也有出人意料玩不轉的時候,比如她第一次沒等爸爸去接自己跑回家,還是哭哭啼啼的跑回家,許驚濤一看就急了,“咋了閨女,誰欺負你了!”許敏敏一邊哭一邊義憤填膺,“嗚嗚嗚,我給小朋友看兔子爸爸唱歌的視頻,唐元元說她爸爸媽媽說,兔子爸爸喜歡男的,兔子爸爸是變態。”“操,所以你就哭著跑回來了?”“我把她抓成大花貓,揪掉她的小辮子,然後才跑回來的!”許驚濤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誇獎道,“親閨女,夠帥氣,是你爹我的種!不怕,她爸媽要是敢找來有你爹呢!”

第二天的晚飯桌上,許敏敏便洋洋得意地告訴許驚濤,“我讓全班的小朋友都不許跟唐元元玩。”李銘看了一眼許驚濤,轉頭問許敏敏,“為什麼不讓小朋友跟唐元元玩?”“我討厭唐元元,”許敏敏把嘴巴噘成個小鴨子,充分表示她厭惡的情緒,“誰讓她說兔子爸爸是變態!”許驚濤一口米飯差點卡進氣管裡,這丫頭的嘴怎麼這麼快,都教了她不能跟兔子爸爸說,這還沒審呢就全招了。

晚上哄許敏敏睡覺的時候,李銘拐著彎兒對她進行了情商教育,小朋友們要相親相愛哦,不能欺負別的小朋友哦,唐元元是不是還把她捨不得吃的巧克力分給你一半過?許敏敏艱難地歪著腦袋思考了好一會兒,似乎也找不出她還有什麼其它可惡的地方了,於是很大度的表示,“她給兔子爸爸道歉的話,我就原諒她。”

等許敏敏睡著了,李銘親了親她的額頭,看著這個性格活脫脫繼承了許驚濤的女兒一天天長大,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感。“兔子——”“噓……”李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把探進半個身子的許驚濤打發回房,然後輕輕給女兒掖緊了被角。

一回臥室,便被守在門口的人結結實實摟個正著,許驚濤親吻著把李銘壓在門後,叭噠一聲順手將門反鎖。

今天的許驚濤特別溫柔卻又特別熱情高漲,親吻已經不能表達他全部的渴望,於是他用牙齒小心翼翼地啃噬李銘的喉結和鎖骨,柔軟的唇舌與平滑的皮膚有明顯粗礫的對比,所過之處留下成線的晶亮水漬。睡衣釦子很容易就被掙開,許驚濤的侵略不放過任何一片丘陵和平原,他看到李銘的皮膚染上新鮮的水紅,聽到李銘的心臟有力的跳躍,感到李銘的腹部劇烈的起伏——這一切的指向都那麼明確,世界這麼大,卻只有他能讓李銘如此絢爛地綻放,也只有他能獨享這份無人得見的美麗,只要一想到在李銘心中,他的位置是如此的獨一無二,那多年的等待和堅守,便都值了。

“兔子,”許驚濤停下,聲音裡和著無法自制的喘〇息,又滿含心疼和歉疚,“別在意那些話,那些對別人的人生指指點點的人,說不定自己才是一團糟。”“嗯……”李銘回答的語調,因為心臟深處一陣湧起的酥〇麻而變得曖昧,倒像是刻意的誘惑,撓得那本來就定力有限的小流氓心猿意馬,忘了自己原本想要說的話。算了,反正那種太有深度的話他也說不來,許驚濤正大光明地不求上進,蜜汁烤兔子什麼的倒是該趁著熱乎先來一發。

不求上進的許驚濤呀,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從決定不顧一切跟他走的那一刻起,李銘就不再在意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流言蜚語。不需要別人來認同,也沒有成功失敗的參照,即便如此,對未來的人生,李銘依舊充滿自信,而那信心的來源,不是契約,也不是承諾。

——唯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