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形婚姻 72 番外2

作者:蜜三刀

72 番外2

番外2、誰說鬼畜金主不能求包養?

許驚濤和李銘夫夫倆每天幸福生活的起點,便是一家人一起熱熱鬧鬧地吃完早餐後,許驚濤駕車送李銘和可愛的小女兒去咖啡店,各自開始這一天忙碌充實的工作。

忽然有一天,當李銘一大早打開家門,卻猝不及防地對上門外不聲不響杵著的高大人影,定睛看了,才微微皺眉疑惑地招呼一聲,“趙總?”“不不,我哪是什麼趙總啊,”趙馭寒打著哈哈慈眉善目,態度親和得不得了,“喊我老趙就行,馭寒也行,馭寒更親切。”“你怎麼找來了?”許驚濤正跟閨女商量著她的好吃包裡要帶什麼零食,聽到門口的動靜出來,一見是他,便幾乎是下意識地把李銘護到身後,警惕這個老色狼靠近。

許驚濤這明顯的防禦性動作,趙馭寒也不介意,反而一臉虔誠地低頭剖白,“我來給你們道歉,都是我偷錄那段錄音,害得你們關係曝光,害李銘不得不退出演藝圈,我罪孽深重罪大惡極。”一邊說著,一邊不知怎麼從背後變出把笤帚來,“你們使勁鞭撻我吧,一定要留個印!”許驚濤不耐煩地瞥他,“一大早你跟我們這唱的哪出戏?日子過太舒服了吧?”“阿濤,呵呵,阿濤,咱是好兄弟,你看哥哥有難處,你可不能袖手旁觀啊!”趙馭寒苦著臉一聲聲長嘆,好像生怕別人不能同情他的悲慘境地,“清河讓我來負荊請罪,你們原諒我我才能進門。”

李銘與許驚濤對視一眼,好笑地抽抽嘴角,卻故意冷淡著對趙馭寒說,“我退出演藝圈,是我自己的選擇,和你沒關係,你也不用跟我們道歉。”“那是那是,我一直認為你是有情有義的人,你們倆的感情也是情比金堅。”趙馭寒一個勁給夫夫倆戴著高帽,到底是生意人的嘴皮子,阿諛奉承什麼的信手拈來,“可是你們也知道,清河他覺得對不起你們,畢竟他自己的經歷擺在那兒,這場風波好在是沒影響到你們,要是因為這件事你們真的分開了,恐怕他就這輩子都不肯見我了。”

趙馭寒一介儒商,雖然表面上風流倜儻,可骨子裡到底還是個“商”,難免有些商場上的俗氣。因為涉足影視投資的副業,曾幾何時,娛樂圈裡他花名在外,多少大大小小的明星圍著他、巴結他,他的身邊繁花似錦,從不缺少無邊春丨丨色。可在那萬花叢中游戲多年,見多了逢場作戲戲子無情,也竟然被一個人勾起認真的心思,莫說清河不信,李銘和許驚濤不信,就連他自己,也有些難以置信。

他是不求清河也同樣愛上他的,他只是喜歡清河,喜歡到不擇手段也要得到他,喜歡到不允許別人比自己更肆無忌憚地寵他,喜歡到掏心挖肺也甘之如飴毫無怨言。那是一種極樂的境界,不懂得的人謂之輕賤,只有體會過,才能理解什麼叫低到塵埃裡,再開出花來。

“其實,他會因為你的過失自責,還不是因為他早已經把你們看作是一體的了。”李銘微笑著寬慰他,推己及人,他多少也能瞭解清河的心境,即使清河從不承認對趙馭寒有真感情,就像自己也曾經很肯定,自己和許驚濤之間存在的只是交易。沒有人能斷定將來,更沒有人能管得住自己的心,心動是上天的恩賜,不是任何人為的理智可以控制得了。“他是很沒安全感的人,或許他只是不敢讓你看清。”

“好了,兔子說過跟你無關了,你能回去交差了。”許驚濤吆喝一聲,“敏敏跟爸爸上班了。”小丫頭蹬蹬蹬的揹著塞得鼓鼓的好吃包跑出來。“哎哎!我不能這麼回去啊,連個憑證都沒有。”趙馭寒急了,“阿濤阿濤,咱們哥倆可是一個戰壕的,你可不能這麼見死不救啊。”“操,誰跟你一個戰壕的啊!”許驚濤笑罵,“我跟兔子好著呢,別把我的行動力拉低到你那水平線上。”

從這一天開始,趙馭寒就每天來李銘家打卡了,並且總掐著晚飯後的點來拜訪。這個叔叔死皮賴臉卻很合許敏敏的胃口,陪小公主玩得晚了,就乾脆在客廳留宿到第二天,這種沒有道德的行為,直接影響到熊兔夫夫的和諧生活。許驚濤趕他,他便厚顏無恥地表示,反正清河不讓他進門,他也沒地方待。許驚濤簡直要瘋了,只能鎖了房門扎李銘懷裡炸毛,尼瑪這種無賴可真是累街坊啊!

終於,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熊兔夫夫家的客廳裡,趙馭寒跟犯罪嫌疑人似的被夫夫倆丟在對面。許驚濤面黑如炭,雙手抱臂,李銘倒還柔和些,手裡習慣地轉著一支簽字筆,警匪片問詢室裡的典型配置。趙馭寒呵呵賠笑,“警察同志,我是良民。”許驚濤一瞪眼,“良民你天天私闖民宅趕都趕不走!”

許敏敏眨巴著圓圓的大眼睛,帶著她的小熊玩偶一起好奇地圍觀。門鈴聲突兀地響起,李銘說,“敏敏,去開門。”許敏敏積極地滑下沙發,拖鞋啪啪打在木地板上,從客廳到大門,踮起腳尖去夠門把手,然後聽到她甜甜地喊,“叔叔!”

趙馭寒的耳朵噌的就豎起來了,眉飛色舞地搖著尾巴迎出去,“親愛的你親自來啦?”清河鐵青著臉,一點兒都不想跟他嬉皮笑臉。“你來得正好,把你家傢俱搬回去,擱我們這太佔地方。”李銘似乎對清河的到來毫不知情般與他開著玩笑,“雖然花色過時了,芯沒壞,修修補補還能用。”趙馭寒在旁邊贊同地點頭附和,“親愛的李銘說的多有道理,你聽聽,聽聽。”

清河使勁一扯趙馭寒的胳膊,將他仍出門,回頭對李銘和許驚濤說,“抱歉,擾到你們了。”李銘暗自笑著揶揄,“你還要修理他多久?見好就收了。”清河方欲分辯,卻被許驚濤先接去了話,“我跟兔子婚禮,帶上他一起來。”安靜片刻,清河敷衍一句,“再說吧。”

大晚上被清河從街坊家拎出來,趙馭寒卻一點沒有惹怒了對方的覺悟,反而樂呵呵的,一見著清河的車就自覺往副駕駛的位子竄,比車主人都麻利。清河上了車,冷冷地問,“你住哪兒?”“長海路31號。”趙馭寒流利報出清河家的地址,彷彿那倒是他家才對。許是懶得理他,清河沒再繼續問下去,直接啟動了車子,小城市晚間沒那麼繁華的車水馬龍,順風順水,一路上連個紅燈都沒遇上,就到了目的地。前面工作室的大門已經落鎖,清河下車,沒招呼趙馭寒,自顧從後門進了院子,趙馭寒也不客氣,尾巴似的跟進去。

“明一早你就回N市去。”清河在院中央停下,轉身,“你不是那種風花雪月的人,我家底子也不乾淨,床上合得來罷了,下了床還認真就沒意思了。”

四五月間的夜晚,還有些寒意,但也已經大暖,晚風繾綣著一架子花期將盡的紫藤,飄飄灑灑的落下來,又堆積到一處,滿院都是清香。

“N市已經沒有我容身的地方了,公司股份轉讓了,房子和值錢的東西都折現捐了,我真的身無分文了。”趙馭寒不慌不忙地說著,甚至嘴角的微笑還隱隱可循,彷彿那因為做了愣頭青年才會做的傻事而需要為明天擔心的人並不是他,倒是清河,仍舊那麼容易被他燎著,氣不忿地厲聲質問,“你有病吧!哪根筋搭錯了?”“那些東西,本來都是給你了的,你都不要了,我還留著有什麼用?”清河被他一句話問得噎住,原本有千萬句罵醒他的話,卻都如鯁在喉,不是感動了,只是氣他無藥可治。

“清河,”趙馭寒就站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卻難得沒有戲弄或厚顏無恥地故作親暱,“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什麼嗎?”清河沉默地瞪著黑暗中趙馭寒模糊的身影,聽到他從來掌控一切般得意的聲音,竟也會透出濃重的無可奈何,“我最後悔的,是沒在你還叫清雲澤的時候就遇見你,讓你一個人無依無靠受盡世態炎涼,沒在你還相信愛情的時候,讓你愛上我。”

攻心的急怒,到此時,卻抵不住空口白牙的甜言蜜語,清河垂了眼,看見那一地淡紫的殘花,便如自己這份心境也再懶得掙扎,敗了,輸了,守不住了,明知危險也還是信他了,這一輩子,到底是躲不開這個人渣的糾纏了。趙馭寒笑了,微微傾身,碰到他的唇,輕輕地碰一下便離開,像是比十來歲時少年的初吻更慎重和小心翼翼。

“真成窮光蛋了嗎?”半晌,清河冷哼了一聲,“那我還有什麼必要討好你。”趙馭寒聳肩,口氣裡滿滿的委屈,“你什麼時候討好過我?”“還敢回嘴!”清河女王氣勢一出,那厚顏狗腿的前任金主馬上心領神會,狗皮膏藥似的貼上去,眉開眼笑,“我討好你,討好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