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邪郭襄的江湖 第13章 相逢

作者:長鋏歸來

第13章 相逢

白虎山,山後的平地上,郭襄攙著史叔剛緩緩的向前走去。原來郭襄在遇到張君寶之後,便將自己的情況告知了張君寶,張君寶修習九陽神功多年,在這一道上已是頗有根基,雖說要想憑此化開史叔剛體內的寒氣還是有些困難,但加上九花玉露丸的藥力,更有史叔剛自身的內力修為,幾日下來,已是將他體內的寒氣化開了近一半。

史叔剛在他們的精心調養之下,身體自也是漸漸的有了起色。竟能夠在人的攙扶之下行走了,這一來,郭襄更是高興只要得空便會親自攙著史叔剛到後山走走。

原來張君寶也是為了那批迴回炮而來的,他這些年一直在武當山修行,只偶爾下山買些生活用品。那一次下山,無意中竟聽到蒙古兵有說有一批迴回炮要運到襄陽,他深知襄陽對於大宋的地位,不敢怠慢,便悄悄的跟了過去,探聽了消息,又想著以自己一人之力,想要奪下由蒙古重兵押運,又有蒙古高手守護的回回炮,必是絕無可能。

只是當時他卻並不知道郭襄等人就在白虎山上,所以才想到要趕到襄陽,將消息告知郭靖夫婦。不想竟在那家客棧裡遇到了急著趕回襄陽的郭襄。

郭襄從張君寶口中確認了那日史叔剛遇到的那股蒙古兵正是負責押運回回炮的軍隊,並且知道了在那軍中,至少有四五名高手,這才修書送往襄陽,想要再調幾名高手前來相助。

不想,那書信竟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一點消息,郭襄想到這裡,心中不由得暗暗焦急。這一點焦急如何能逃過史叔剛的眼睛,史叔剛對這幾日的情形也是知道一二的,說道:“襄兒,別急,想是他們在路上耽擱了。”

郭襄扶著史叔剛在一塊石頭上坐下,道:“我是擔心他們來晚了,以蒙古兵現在的行軍速度,只怕不出五天便要進入李家集了,經過李家集,半日行程不到,便進入了蒙古大軍的後翼,我們想要截下那批迴回炮,可就難上加難了。”

史叔剛沉吟了一會,道:“我們這裡到李家集,大約需要兩天的時間,如果他們在後天之前趕到的話是來得及。”剛剛說完,安足辭已是走了過來,道:“郭少俠來了。”郭襄一喜,隨即問道:“還有誰?”安足辭有些黯然的說道:“沒有了。”

郭襄一驚,輕輕的重複了一聲道:“沒有了?”良久,終於默默地攙起史叔剛,朝著前山走了過去,安足辭抬眼看去,之間夕陽慘慘淡淡的,將一老一小的身影拉得斜斜長長的,說不出的淒涼,驀地,他的心裡,竟湧出一股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來。

而史叔剛與郭襄一老一小卻已經走遠,漸漸消失在夕陽裡。

襄陽派給她的救援只有一人,頗讓郭襄沮喪了一陣。但畢竟,還是有人過來,那人還是自己的孿生弟弟,這也可算是一件令他高興的事了,更何況,她知道,弟弟的武功不弱,並且,還能使得一手好刀法。

郭襄剛把史叔剛扶到前山,張君寶便迎了上來,原來不知不覺間,替他運功療傷的時間又到了。

郭襄將史叔剛交給張君寶,便匆匆的趕到了前廳。白虎山的山上,有一座破落已久的寺廟,郭襄等人上山後,將這座寺廟做了些整修,便住了下來,所以,這個前廳,其實便是寺廟的大殿。郭襄等人每有要事相商,就在這裡集合。

當郭襄見到郭破虜的時候,也是不由得被他那一頭黑白相間的頭髮嚇了一跳,又見他形容憔悴,驚道:“三弟,你,可是襄陽有什麼變故麼?”郭破虜卻像是走了魂一般,半晌才反應過來,淡淡說道:“沒什麼事的。”說著,將黃蓉寫的那封信遞與郭襄,郭襄急急將那信拆開,才看了幾句,便對郭破虜道:“三弟,我們到房裡說話吧。”

郭襄既已看信,對襄陽城裡發生的事已是知道。他見這個向來老成的弟弟竟幹出這等事來,不由得大為驚奇,又見弟弟一頭黑白相間的頭髮,知道是為這事。

然而,與郭靖等人不同,她並沒有認為這是一件什麼大不了的事。有心要逗一下弟弟,讓他也從這事裡解脫出來,當下便道:“三弟,什麼時候帶我去看看我那弟妹啊?”

郭破虜雖然也常被郭襄逗著玩,但此刻心情鬱結,哪裡還想到郭襄是在和自己鬥著玩,還以為是譏諷於他,便冷哼了一聲,也不說話,拔腿便走。

郭襄是何等的聰明,見他這樣的神態,知道自己被他誤解了,當下便拉住他,說道:“三弟,別人怎麼看這件事我不管,但二姐卻支持你。你愛她便愛她,與旁人又有什麼相干了。可惜外公不知道,不然,只怕還有誇你一句呢。”

郭破虜見姐姐說得鄭重其事,不像說謊,心下感動,道:“二姐,謝謝你。”郭襄道:“我想起你將爹爹氣得鬍子發顫的樣子便覺得好笑。”郭破虜想起因自己而躺在病床上的父親,又想起這些年父親對自己的諄諄教誨,心裡大是難過,說道:“姐,別說了,是我不好,如果當時我認個錯,爹爹就不會氣得病倒在床上了。”

郭襄聞言,似是大吃了一驚,道:“怎麼,爹爹竟被氣病了?病得厲害麼?媽媽怎麼沒跟我說?”

原來黃蓉怕將郭靖的病情告訴她會令她分心,只在紙上輕描淡寫的提了一句很生氣,又說襄陽城最近人手很緊,實在調不出人手來幫她,所以,郭破虜不說,她根本就不知道郭靖已經氣病了的事。她想起父親一向心胸寬廣,但卻為此事氣得生了病,不由得也有些黯然神傷。

沉默了良久,郭襄有說了些話來安慰他。姐弟兩有隨意說了些襄陽形勢,而夜幕正漸漸的垂了下來。

姐弟兩說道興頭,也不吃飯,只點了一根蠟燭,在搖搖晃晃的燭光下感嘆時局,悲嘆命運。忽地,那蠟燭竟啪的一聲,爆開了一個燭花。姐弟倆呆呆的看著那不住爆開的燭花,一時之間,房間裡安靜極了,似乎能聽到燭光灑在地上的聲音。

突然,有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卻是張君寶。張君寶剛跨進屋,便朗聲道:“郭兄,還認得小弟麼?”郭破虜一愣,隨即定睛看去,之間眼前站著一名年約二十上下的年輕人,身穿一件藍色舊布袍,隱隱約約間還可見的一些油漬,雖是如此,卻是氣宇不凡,一股銳氣隱隱從那身布袍的破洞裡激射而出,猛的心念一動,道:“張兄弟,你怎會在此處?”張君寶哈哈一笑,道:“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不在此處,又在何處?”說到此處,三人一齊大笑起來。

郭破虜忽道:“張兄弟,你當年為何不辭而別啊,太不夠意思了。”郭襄也道:“對啊,君寶,莫不是我爹爹媽媽怠慢了你不成?”張君寶頓了頓,道:“沒有,郭大俠他們挺好的,當初要不是他們用心良苦,讓我走出襄陽,只怕直到今日,我還不能理解師父所傳的九陽真經呢。”

郭襄道:“我倒是想聽聽當年的故事。”頓了頓,忽然又道:“不如我們拿些酒菜,來個秉燭夜談如何?”郭破虜與張君寶當即贊成。

三人邊吃邊說,漸漸聊出一段往事來。

&nnsp;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