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騷年 106 第一百零六章
106 第一百零六章
湘北中學以縣大賽第二名的成績獲得全國大賽的初賽權,眼鏡兄和赤木剛憲這些高三學生是最後一次參加高中籃球聯賽,又是第一次打進全國大賽,赤木剛憲還忍耐著沒有淚奔,眼鏡兄早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抱著赤木剛憲激動地說道:“赤木,我們又可以一起打球了。”
赤木剛憲抬手遮住眼睛,大力地拍著眼鏡兄的後背,眼鏡兄被他拍得吐血,但依舊緊緊抱住赤木剛憲。
赤木剛憲的眼淚順著指縫流下,但壓抑著哭聲,背對著大家。
大夥走上前互相搭著肩膀,都沉浸在喜悅之中,眼中淚光閃閃。
大家高興地將安西教練拋向空中,又小心翼翼地接住,拋了兩次大家都累了,才將他放下來站好,安西教練不氣不惱,笑得紅光滿面,銀髮凌亂也不在意。
安西教練年輕時曾有魔鬼教練之名,是個相當有名氣的教練,只是訓練方式太多嚴厲,讓人很難承受,可如今的安西教練整日樂呵呵地,像個笑面虎一樣,但這並不能讓別人小覷了他的教練才華。
用短短几年的時間重新整頓了湘北籃球隊,將湘北籃球隊從一個懶散無紀律的球隊,從旁人眼中用來墊底的球隊發展為今日的縣第二名,安西教練功不可沒。
縣大賽結束之後,並不意味著我可以過一個舒心的暑假了,學校在暑期向我們開放了體育館和操場供我們訓練,每天早上八點不到就要趕到學校,先是繞著操場跑上五公里,俯臥撐、仰臥起坐、原地高抬腿、引體向上,然後是運傳球、投籃的基本訓練,下午再打上一場練習賽,一天的訓練才算結束。
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成了魔音,每晚入睡的時候都會出現這種刺耳的幻聽聲,鞋子也磨損地厲害,在這枯燥的訓練中,每個人都試著苦中作樂,他們是苦中我則是作樂。
宮城良田,咱們來比試比試誰跳得更高。
三井壽,咱們單挑搶籃板球。
黑子,過來過來,咱們比比三分投籃。
輸了自然是有懲罰的,八月的晴朗天氣,太陽已經進入了燒烤模式,繞著操場跑上三圈,嘴裡大喊:“櫻木你咋這麼帥,我可稀罕你了。”
為了表示對我的崇拜,還要將手高舉過頭頂才行。
宮城良田他們三個死活不願和我比試,說我故意攻擊他們的短處,故意拿他們開心,胡說,我這是讓他們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好好彌補,這是多麼高尚的戰友情操。
體育館裡沒有空調,悶熱地像個大蒸籠,還不如在太陽底下蹦跑來得舒服,一個上午下來,身上穿得背心早就浸透了汗水,脫下來就可以擰出一盆水來。
看誰汗留的多這似乎也成了比試的一項,參賽者我和流川楓,最後竟然是我輸了,我抗議,我懷疑流川楓的汗裡摻雜了他的口水,我的抗議遭到了全體的否決。
我繞著操場跑了三圈邊跑邊大聲喊著:“流川楓你老帥了,我可稀罕你死了。”
等跑完回到體育館,渾身還冒著熱氣,再給我些孜然就可以直接吃燒烤了。
回到家的時候天還沒黑,癢癢在家等著我,外面天熱,癢癢更怕熱,所以夏天就成了宅男,家裡這幾天總算是安裝了空調,沒多裝,就在臥室裝了一臺,這樣晚上想和癢癢做運動的時候,他也不會嫌熱把我給推開了。
高宮他們三個好久沒來我家,還在海灘打工,打工雖累,但每天可以去游泳衝浪,看打排球的沙灘美女,三人都樂不思蜀不願回來,一想到我苦哈哈地在訓練,他們就免不了要挖苦我幾句。
夏天啊,就該是吹著空調玩著電腦吃著零食,可這樣的生活我已經好久沒有體驗過了。
一連訓練五天,休息一天,用這一天的時間去商場買了兩雙運動鞋和幾身夏天的衣服,棕褐色的皮膚紅色的頭髮,讓營業員誤以為我是外國友人,糾結著用不甚標準的英語問我需要什麼。
我故意用流利的英語回答她,試了兩件衣裳,覺得合適想也沒想就買了下來,去體育專賣店,試了兩雙鞋,大小合適,問了價格就買了下來,我也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錢,總之多到數不過來,平時也沒有特別需要花錢的地方,還住著兩室一廳的小公寓,穿著中等價位的衣服,出門坐公交或是步行,再沒有比我更低調的富翁了吧。
過了休息日,穿上新鞋子新衣服去參加訓練,一進體育館,腳上就被連踩了十幾腳,新鞋子立刻變髒,他們說這是傳統,買了鞋子要踩上兩踩,要不然會磨腳,我看著滿是腳印的鞋子,別以為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他們。
我衝上去報復地挨個去踩眾人的鞋子,流川楓踩的次數最多,別以為我沒看到,這傢伙溜得快,竟然爬到了籃球架上,我只能跳起來去抓他的腳踝,被他給踢到臉栽到在地上。
眾人正樂成一團,赤木剛憲一臉陰沉地跑過來告訴大家,安西教練的太太打來電話,說今早安西教練心臟病突發,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一群人湧進了醫院,醫生說安西教練暫時脫離了危險,但畢竟上了歲數,再有下次可能就沒這次這麼幸運了,還囑咐安西教練不能操勞。
臨近全國大賽,安西教練一倒下,大家頓時失去了主心骨,就連赤木剛憲都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的。
“安西太太,您好好照顧安西教練,等他醒了,告訴他球隊的事情不用操心,我們自己會處理好的。”
我說完這句話,赤木剛憲總算是緩過神來,也說了幾句寬心的話帶著眾人離開了,說晚上訓練完再來看教練。
回去的路上,我問赤木剛憲教練有沒有什麼訓練計劃表。
赤木剛憲搖頭,安西教練會根據大家的整體情況隨時調整訓練,所以並沒有書面計劃,都是口頭傳授。
我在球隊呆了也有四個月了,對球隊每個球員的情況瞭解還算詳盡,就將訓練的事情攬了下來,大家也都信任我,這件事就定了。
我從彩子那取了大家的名單和基本情況,根據我的觀察,修改了部分數據,為了確保準確性,在大家進行基礎訓練的時候,我仔細地觀察了每個人的情況。
花了一晚上的時間針對每個人安排了訓練計劃單,這讓我感到自己又變成了手冢國光。
第二天將一沓訓練計劃交給赤木剛憲,赤木剛憲和眼鏡兄看過之後覺得可行然後分發給眾人。
我的要求是在大家共同完成基本訓練之外,每個人分開練習,或兩人一組進行訓練,除了體能訓練之外,肌肉的訓練也很重要,但湘北的條件有限,不能提供給球隊健身器材,為此,我找了一家健身會所,給全隊的人辦理了會員卡,讓他們每日抽出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局部加強鍛鍊。
幫隊友交了健身的費用,卻又不能讓他們知道,只能騙他們說這家健身會所是遠房親戚開的,免費讓他們健身,他們竟然不疑有他的相信了,難道我長得一副很可信的樣子嗎?
除了訓練以外,隊員的營養也要跟上,重新拾起阿乾的營養液,口感上自然是已經改良過的,逼著隊員們訓練前後各喝一杯,中午的伙食也大大改善,營養均衡不說,還增加了許多蛋白質豐富的肉類。
半個月下來,每個人都變得壯實了許多,我卻瘦了,半個月身兼保姆、教練和球員,就連黑子都開始衝我顯擺他剛練出來的二兩肌肉了。
安西教練看到我們的變化,躺在病床上吼吼笑了起來,他這陣子調養地不錯,看到我們就更加放心養病了,還笑著說要把教練的位置讓給我,他要退休了,把我嚇得差點跪下來求他放過我。
實力有沒有提升這個暫且不說,光是這些籃球名校球員的待遇,就讓大家的自信心跟著虛榮心一塊膨脹起來,見到人就自誇道:“嘿,你知道嗎?咱們湘北每天中午都有大餐吃,晚上還可以去高檔的健身會所健身,哪個學校有我們這種待遇?”
“櫻木,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我們社團的經費根本就不夠支付這些。”
籃球部的經理彩子總算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愣頭青只知道訓練的隊長才不管我哪來的錢,只要不偷不搶的就行。
努力了這麼些,也就換來他一句,“櫻木,我看好你哦,下一任隊長你來做喲~”
“我把我爸爸的保險金都取了出來。”
彩子一聽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眼含淚水,“櫻木,你為球隊付出的太多了。”
我從來沒提過家人的事情,開家長會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家人出面,有傳言說我的父母都在我初中的時候就過世了,但從來沒在我這證實過,隊裡的人多少也聽說過,一開始聽到我被人說成孤兒,還忿忿不平地替我爭辯幾句。
如今聽我主動提到家人,他們都湊上來關切地看著我。
“我是孤兒。”我淡定地說道。
“櫻木,原來你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你真的太堅強了。”一個高一的開始抹淚了。
“櫻木,你真是太不容易了。”又有一個紅了眼睛。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流露出:你怎麼這麼可憐,我們同情你。
“櫻木把他父親的保險金都貢獻了出來,我們不可以讓他一個人付出。”彩子說道。
大家手上都不富裕,就算把大家的零花錢都拿出來,也根本維持不了幾天,光是他們一週的健身費用就足夠他們一個月的零花錢了,更不要說中午那頓豐盛的午餐了,都是我寫下食譜花錢請大飯店做的。
“你們要是信的過我,可以把錢交給我打理,我可以去買股票賺一筆。”這當然是騙鬼的,我哪懂那玩意兒,不過是找個由頭從我的金庫裡拿錢出來而已。
登記了每個人的金額,都是些小額數目,赤木剛憲作為隊長掏了不少錢,我懷疑他把老婆本都拿出來了,流川楓平時一身運動名牌的,家境肯定不錯,一出手就是十萬,比起窮學生們,他妥妥的是高富帥。
而我當然是高富帥中的戰鬥機。
仙道來慰問過我們,在蹭了我們一頓午飯之後,隔三差五地會來一次,我也就毫不客氣地壓榨他的勞動力,讓全隊的人輪番上去和他一對一,把他好好蹂躪了一番,仙道也不傻,再來的時候帶了一幫兄弟。
有魚住純、花形透、藤真、神宗一郎,組成臨時球隊和我們對抗,這五人球隊的實力,就算放到全國大賽上來看,那也絕對不會跌出十強。
仙道可算是幫了大忙,那幾頓飯果然不是白吃的。
藤真的手臂已經恢復,這次他能過來幫忙我很感激,最令我意外的是海南的神宗一郎竟然會來,見到他,三井壽上前和他打了招呼,兩人把手相談,氣氛十分融洽,英雄惜英雄,說得就是他們二位吧。
再看看宿敵流川楓和仙道,兩人之間的相處可就不如三井和神宗一郎這麼和諧了。
仙道苦著臉問我他是哪裡招惹到流川楓了嗎?總是對自己愛理不理的。
基本上流川楓對誰都是愛理不理的,一旦他要搭理你了,那準沒有好事,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流川楓喜歡你他就會可勁兒地欺負你,他這種不坦率的表達感情的方式就像小學生一樣幼稚。
到了檢驗訓練成果的時候,我讓大家拿出全部的實力,不要和對方客氣。
這場歷史性的對決是關起大門打的,沒有旁人圍觀,在一場激烈的對決之後,湘北以高比分戰勝了對手,大家相擁在一起互相慶祝,就像已經獲得了全國冠軍一樣。
“你們變得更強了。”藤真擦了擦汗說道,“短短半個月,不僅是籃球技術,你們的身體素質也變得更好了。”藤真不可置信地說道。
“赤木,我畢業後就打算放棄籃球了,你一定要堅持夢想繼續打下去。”魚住純看著赤木有些感傷地說道。
在籃球這條路上又有幾個人能堅持到最後呢?
魚住純繼承了父親的壽司店,赤木剛憲和眼鏡兄全國大賽以後會去考大學,他們都沒能走上職業籃球運動員這條道路。
“想什麼這麼入神?”仙道走過來搭著我的肩膀說道。
“我想成為職業運動員。”我看著遠方說道。
“我要去美國打球。”流川楓的聲音響起。
我看向他,“你還差得遠呢,那裡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你只有足夠強大才能讓他們認同你。”
我見他有些不服氣,我走近幾步,極其囂張地說道:“先打過我再說吧。”
這傢伙一拳頭就打了上來,正中我的鼻樑,疼得我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是打籃球打過我,不是拳頭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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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琅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