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證先鋒]神棍千金 32章

作者:閻雲兮

32章

昏昏沉沉的眯縫著眼睛,淑雅頭一點一點的,最後一下終於和桌子來了個親密接觸,睜開眼睛,她看到時間已經快十點了。姐姐還沒回來啊!真的太能玩了。起身倒杯水,淑雅瞥見飯桌上放著的泡芙蛋糕。

章記這個人真固執!淑雅嘆口氣,穿上衣服背上包,她出門就上了出租車,遞給司機一個地址,她說,“這裡能去嗎?”

掃過淑雅紙上記下的地址,司機點頭,“沒問題,很快就到。”

司機說的很快也是半個小時以後了,淑雅付了錢走下車,順著村屋的窄道前行,一路看過去,章記家倒並不是很難找。

“章記,你在家嗎?”淑雅推門,門竟是開的,她喊道,“章記!”

突然竄出兩條狗,淑雅連忙後退,想到狗害怕人蹲下,她立刻蹲了下來,裝著拾東西要打他們的假象,兩條狗乖乖的掉頭就跑。淑雅搖搖頭,多半章記是不在家的,否則狗都出來了人能無動於衷,這麼大聲音狗叫他聽不到嗎?

進屋子轉了一圈,淑雅確信章記不在家,摸出手機,她撥通了章記的電話。

“喂,哪位啊?”

“莫淑雅。”

“小姐,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章記奇怪的問。

“你家的地址電話又不是機密,想查自然是可以查到的。”這是她經同事的手在人事科弄來的,說是有人喜歡章記需要他的個人資料,結果電話和地址就到手了,淑雅正色道:“這不是重點,你現在在哪?”

“剛結束任務。”章記道,“打電話什麼事啊?”

“我現在在你家,你趕緊回來一趟,我有話對你說。”淑雅說,“你的任務是監視鄭曉東嗎?”

“對……呃,不對,你在我家幹什麼?”章記激動了,“你……你這是要怎樣啊?一會兒說我有危險,一會兒又說什麼不要和鄭曉東硬碰硬,現在還跑到我家,你到底想說什麼?”

淑雅對縮在牆角看著她的狗狗們招招手,接著和章記說,“你確實有危險,我叫你回來就是告訴你為什麼,小心鄭曉東有什麼錯,總之你趕緊回來吧。”

章記想了想,她至於這麼鍥而不捨對自己嗎,她的提醒讓章記逐漸冷靜下來,畢竟淑雅是女孩子,深更半夜呆在他家說出不好聽,他還是盡快回去吧,聽她說完了應該也就沒事了。

聽到章記承諾會快點回來,淑雅這才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一邊翻看雜誌,一邊等待章記回來。

剛從ktv和汀汀出來,淑媛就看到高彥博和古澤琛,她笑著說,“絕對不是來接我的,汀汀真是好命啊!”

“淑媛姐!”汀汀有點不好意思了,拉著古澤琛手,“在這裡站著都不說進去陪我們。”

“我們剛到。”古澤琛對汀汀和淑媛說,“玩夠了吧,該回家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幾個人慢悠悠的向地下停車場走去,路上竟然還碰到古澤琛的助手ken開車帶女友兜風,古醫生一看他的車子,笑著調侃,“好爛漫啊,沙灘漫步去了?”

ken無語,祈求的看著高sir和古醫生道,“不要這麼拼吧,都下班了,不用上哪裡都要推理吧?服了你們。”

淑媛解釋,“因為他們看到你車上的沙子,那麼新鮮,自然是剛剛去過海灘嘛。”

ken笑著說,“好吧,我說不過你們,先走了,我還要送女朋友回家呢。”

大家在停車場分手,高彥博想到了一件事,“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啊?”

“什麼不對?”古澤琛道,“你想說什麼?”

高彥博記得幾天前曾經在這裡的停車場碰到過鄭曉東,當時他開著寶馬離開,地上留下了瀝青的痕跡,瀝青沒有凝固,應該是他路過修路的地方沾到,這樣才會把瀝青轉移到停車場的。

“你記得上次開會結束,章記問過我什麼?”高彥博問古澤琛。

“他問你衣服上的瀝青怎麼才能洗掉,他家門口鋪路嘛,衣服掉地上沾到的。”古澤琛說完立刻也想到了,“你是說鄭曉東車胎上的瀝青痕跡?”

“你說這是巧合嗎?”高彥博道,“那也太巧合了?”

“你覺得有這種可能嗎?鄭曉東去過章記家附近,他監視章記,甚至是想除掉他!”古澤琛說著就拿出電話,“聽小柔說今天他們有行動,我趕緊給她打電話,章記可能有危險。”

“趕緊告訴她,說不定真是這樣。”高彥博點頭同意。

通知了梁小柔,幾人上車回家,淑媛這才有空翻出電話,看到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淑雅的,她感到奇怪,還有短信,淑雅也發了好幾條。

“淑雅打了好多電話啊。”汀汀坐在旁邊看的清楚。

“是啊,她是不是等著急了。”淑媛點開短信,臉色大變,“小雅!”

“怎麼了淑媛?”高彥博側目,淑媛在後座發出驚呼。

“你們說章記今晚有行動?那現在呢,他回家了嗎?”淑媛聽到高彥博和古澤琛的對話,也知道鄭曉東會對章記出手,小雅的短信說她不放心章記,她去章記家就是去提醒章記小心鄭曉東。淑媛的擔憂鄒然上升,她不待高彥博的回答,先打了淑雅的電話,結果無人接聽。

將車停在路邊,高彥博說,“究竟怎麼回事?”

“我先給小柔打電話再說。”淑媛接著撥通了梁小柔的電話,得來的卻是不好的消息,章記也和大家失去了聯繫。

“淑媛,你別嚇我們?”汀汀急了,“淑雅到底怎麼了?”

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淑媛解釋不清楚淑雅的去向,但是她的電話不通,章記的電話也不通,他們難道真的被鄭曉東害了。

“淑雅去找章記了,但是她的電話打不通,剛才問了小柔,小柔說章記也聯繫不上了,怎麼辦?”淑媛指尖顫抖,翻看淑雅發來的短信,那時候她和汀汀正在唱歌,所以電話都聽不到,看時間,正是十點左右的事情。

“小柔說他們被鄭曉東耍了,這傢伙狡猾多端,設計讓他們白等了一夜,章記已經回家了,小柔暫時聯繫不到他。”古澤琛說,“淑雅為什麼要去找章記?”

這是大家都想問的,淑雅最近和章記走的很近啊,似乎還有點神神秘秘的,現在二半夜又跑去章記家?高彥博思索道,“先別說那麼多了,繼續和淑雅聯繫,我們現在就去和小柔匯合。”

緊踩油門,高彥博的車速一直在上升,面色陰沉,這次要面對的可是鄭曉東!一個屢次犯案的變~態奸~殺犯,他發起狂會做什麼,誰都不知道。

***

抬頭看看錶,淑雅打了個哈欠,快十二點了,章記不是說很快就到嗎?拿狗糧和狗狗們混熟,淑雅用小球逗狗玩耍打發時間。忽然屋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接著門被大力的推開,章記滿臉血汙的出現在淑雅面前。

“你……你這是怎麼了?”淑雅連忙上前,“怎麼受傷了,你家的藥箱呢!”

“快……”章記的視線有點模糊,一把捉住淑雅的胳膊,“別管什麼藥箱趕緊走!”

“走去哪?”淑雅被章記拉著亂轉,“到底怎麼了?”

“鄭曉東,鄭曉東馬上就追來了。”章記說,“你快走……不行,這裡只有一條路,一定會碰上他的,躲起來!”

鄭曉東果然不會放過章記,淑雅並不覺得意外,她拖著章記道,“我現在就打電話給madan。”

“來不及了,你先躲起來。”章記知道事情緊急,他走到村口被鄭曉東打暈,幸好他醒了過來,和鄭曉東發生打鬥過程中受了傷,注意到鄭曉東鞋子上的瀝青,他明白了鄭曉東一定在他家附近出沒過。

想到家裡還有淑雅在,他立刻停止和鄭曉東的糾纏,憑著自己對村子的熟悉,才能跑回家,當務之急就是先讓淑雅脫困,這樣他們才能有機會叫救援,有機會抓到鄭曉東。

“不行!你和鄭曉東硬碰硬會死的,章記,你相信我!”淑雅急了,“現在……”

“糟了,來不及了!”連想辦法的時間都沒有,章記聽到街道口的狗叫,這狗平日裡很乖,但有陌生人必定狂吠,章記不能讓淑雅冒險,“抱歉,你忍忍!”

抄起桌上的狗繩,章記從後面綁住淑雅的手,連推帶拉的將淑媛弄進廚房,他家灶臺後面有一個儲物的小空間,平時黑乎乎的視線極其不好,這些年章記很少做飯,已經成了兩條狗的窩,她將淑雅塞進這個儲物空間裡,用毛巾塞住淑雅的嘴。

再掙扎也不可能從章記手裡掙脫,淑雅大力搖頭,她建議章記先保住性命再抓鄭曉東,既然鄭曉東盯上了他,自然不會輕易放手,章往淑雅的身邊堆放更多的雜物,爭分奪秒的搶救她的生命。

嗚咽著,淑雅想讓章記千萬保重,可是章記根本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放好最好一包雜物,淑雅的眼前徹底歸於黑暗。

章記笑了,這件事十四年前就該結束的,現在他怎麼能讓淑雅無辜的受到牽連,不管如何,淑雅能一次次的警告他,這已經是莫得的恩惠,非親非故,她不需要承受不該有的危險。

決然的臉上露出欣慰,章記輕聲道,“我走了,肯定會有人來我家的,到時候你就安全了,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鄭曉東逃掉。”

拿了案上的菜刀,章記最後摸了摸自己的愛犬,起身出門了,淑雅在黑暗裡細細聽著,打鬥的聲音,痛苦的嘶吼,最後竟然是一聲槍響!眼裡湧出淚水,淑雅默默的哭了,她沒有來得及救章記,預言成真了。

章記!對不起!

哭著哭著,淑雅的意識有些模糊,恍然間又是那間破屋,淑雅跑了進去,一個女孩子臉上蒙著白色塑料袋,看不到她胸口的起伏,顯然已經沒氣了。淑雅終於知道鄭曉東使用了什麼兇器,是塑膠袋,緊緊矇住死者的臉,最後脖子上就會留下一道淡淡細細的淤痕。

“鄭曉東,她是無辜的,你這個畜生!”章記的手腳被綁住,沒能去救那個女孩子,鄭曉東則是瘋狂的撕扯死者的衣物。

“淫~婦!都是淫~婦,我這是替天行道!章記,這場戲是專門給你演的,啊哈哈哈,她是因為你死的。”鄭曉東大笑。

章記掙斷了束縛,抓住鄭曉東,卻沒想到鄭曉東拿出了匕首,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畫面,章記被匕首刺中腹部不支倒地。

夢醒,淑雅笑了,他是被刺死的而不是中槍,這件事沒有改變!好消息,章記說不定沒事,救他還來得及!

硬是扭動身體,肩頭被菱角蹭破也不去理會,她要出去,好不容易從狹窄的空間裡伸出腳,踢開壓在身上的雜物。

梁小柔帶著重案組眾人來到章記家,隨後高彥博和古澤琛他們也趕來了,淑媛一進門就尋找淑雅的蹤跡,院子裡有打鬥的痕跡,甚至有彈殼和血跡,她心裡怕極了,淑雅千萬不能有事啊。

“這裡怎麼有女士手提袋?”沈雄拿起桌上的包。

一把搶過來,淑媛一眼就認出,這是淑雅的包,“她真的來過!”

“誰來過?”梁小柔問,“這包是誰的?”

“是淑雅的。”高彥博也認出了,最近淑雅一直在背,法證部的人都見過。

汀汀一直沒有放棄給淑雅打電話,一撥號,屋子裡竟然響起了一陣悅耳的鈴聲,她驚喜,“這是淑雅的電話啊!”

眾人尋著聲音在牆角找到淑雅的電話,接著就聽到一聲悶響,廚房門口被綁住雙手塞住嘴巴的淑雅艱難的爬了出來。

“淑雅!”高彥博奔了過去,一把扶住她,拿掉她嘴裡的毛巾,看到她肩頭的傷口,“你怎麼樣,沒事吧?”

“小雅!”淑媛轉身去翻找藥箱,淑雅肩頭的傷口還在流血。

抱起地上的人,高彥博將淑雅放在沙發上,解開手上的繩子,他心底泛起疼痛,“到底怎麼回事?誰綁住你的。”

微微喘氣,額髮溼透的淑雅緩過心神,她沒有忘記當務之急是什麼,一句話不說,顛簸著起身來到院中,掃過雜亂不堪的現場,蹲□摸了摸血跡。

“小雅,你在幹什麼?!”淑媛攔不住她,淑雅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怪異。

大家好奇,淑雅轉來轉去究竟想怎麼樣?撫著額頭,她自語,“章記還沒死,他一定還活著,他一定還活著。”

“淑雅,我們現在很需要你的幫助,你要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這樣才能救章記!”梁小柔著急,握著淑雅的肩膀,“我們找到鄭曉東的錢包,我相信這是章記留下的線索,但是這不夠,我們需要更多的線索,淑雅!幫幫我們,幫幫章記。”

“鄭曉東租車了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梁小柔問。

定下心來,淑雅對梁小柔道,“我解釋不了,但是你要相信我!”

“你說,我信你。”梁小柔堅信救出章記是大家共同的目標。

“一輛白色豐田,停在一間破屋的門口,屋子前面有一顆大槐樹,地方很偏僻,前後都荒廢了,這條路應該是某個郊區,有水流的聲音,附近應該有河流或者水渠!”淑雅回憶,回憶夢中所有的細節。

不止梁小柔,其他人都驚愕的盯著淑雅,她說的就跟真的一樣,鄭曉東的藏身地點她怎麼知道?

“快!再晚就來不及了。”淑雅對梁小柔道,“鄭曉東還抓了一個女人,章記和她都有危險,我們不能再拖了,要快點找到這個地方。”

梁小柔沒有遲疑,通知所有人開始尋找,鄭曉東開的是租來的車,錢包裡有租車的單子,所以他們可以根據車牌來追蹤,還有淑雅說的這樣一個地方。她不管淑雅是怎麼知道的,她只要章記沒事。

很快車子就找到了,果然就停在淑雅所說的那個地方,支援源源不斷的趕到,淑雅執意要跟去,一群人向著鄭曉東藏匿的地點一路狂飆。

“淑雅,你肩頭的傷口處理一下。”高彥博讓淑媛給淑雅包紮。

“等一下再說。”淑雅的眼睛一直看著車外的情景,心裡卻糾纏著章記倒地的一幕,“高sir再快點!拜託你再快點。”

這一刻,兩條人命懸之一線,下了車,梁小柔部署行動,淑雅急忙說,“鄭曉東有刀子,可能還有章記的配槍,你們直接上不用留情,否則章記就沒命了!”

又說奇怪的話了,淑雅的眼神堅定,梁小柔點頭道,“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

古澤琛帶著醫務人員等在一旁,淑媛和汀汀被眾多警察保護著,淑雅則被高彥博拉到身後,從他的身側望去,淑雅眼中是看了很多遍的場景。

白色豐田,破屋蕭索,一棵大槐樹,空氣裡流動著水汽,屏住呼吸,淑雅本能的想抓住點什麼,抵著高彥博的背,她的拳頭攥著他的西裝。

章記!我不會讓你死,這次一定救得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不知道更文是一件多麼坎坷的事情……蹲在網吧門口淚流,沒帶身份證的我無論如何都不能上機。

輾轉多處才借到了電腦,苦逼有木有,有木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