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證先鋒]神棍千金 33章

作者:閻雲兮

33章

梁小柔領隊衝在最前面,沈雄撞開門板,所有人舉槍而入,鄭曉東和章記打的不可開交,握著刀子揮舞,他看到警察來了,更是兇狠的想殺死章記。

一聲槍響,梁小柔擊中鄭曉東的肩膀,“不準動!”

“章記!你怎麼樣了?”沈雄扶住他,“你受傷了?”

讓古澤琛帶著醫務人員先進入破屋,章記摁著傷口呻~吟,“救那個女孩子……”

古澤琛拿掉女孩臉上的塑料袋,幾乎已經探不到她的呼吸,醫務人員立刻進行搶救,看到她的胸口重新有了起伏,女孩子馬上被門口的救護車送去醫院。

章記笑了,他摁著傷口,“鄭曉東,這次我贏了!”

“為什麼不讓我殺她!她是淫~婦!她該死,你也該死!你們通通都該死。”鄭曉東咆哮。

淑雅跑進去的時候鄭曉東已經被制服,不理會他狠辣的眼神,淑雅找到章記,“你怎麼樣了?傷在哪裡?”

章記用醫用紗布摁著側腹部的刀傷,憨憨的笑,“沒事,一點擦傷,死不了。”

查看了章記的傷口,淑雅也笑了,傷口沒有傷及臟腑,鄭曉東的刀子從章記的腰側劃過,給章記的腰上留了一道長長的傷口,“你沒事就最好了。”

“淑雅!”章記叫住起身要走的人,他緩緩道,“謝謝你。”

“謝我什麼?”淑雅說。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確定我有危險,可是你肯三番四次的提醒我。”章記不得不說,淑雅的一再提醒也讓他心中有了提防,面對鄭曉東的時候他更加謹慎。

梁小柔將鄭曉東交給組員帶走,拍拍章記的肩膀,她說,“你是應該感謝淑雅,要不是有她,恐怕你真的會被鄭曉東害死!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就往前衝,鄭曉東這種變態你也敢硬磕,今天沒死算你命大。”

“看吧,madan都這麼說了。”章記忍著痛照樣說笑,“我謝謝你真的是很應該。”

章記當然不知道淑雅是怎麼指引眾人找到這裡的,所以只是單純的以為大家開玩笑而已,淑雅跟著笑了笑便回到了姐姐身邊。古醫生和汀汀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高彥博則是讓人將現場封鎖,他現在就回法證部拿東西來取證。

“上車吧!”高彥博說,“送你們回家,然後我再開工。”

“淑雅,你肩膀上的傷口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淑媛擔憂,“高sir我們先去醫院吧。”

“也好。”高彥博贊同,淑雅現在的形象顯得很狼狽,等會兒的現場取證他會找其他人來。

心中放下重擔,淑雅一下子放鬆了,上車以後,靠在淑媛身上昏昏沉沉的睡著了。高彥博關掉空調微微放下車窗,自然風舒服的遊蕩在車廂裡,淑媛衝高彥博點點,感謝他對妹妹的體諒和無微不至。

“淑雅!到醫院了。”淑媛輕推。

“算了,別叫了。”高彥博下車後轉到後座,輕輕抱起淑雅,他小聲道,“我來吧。”

“抱歉高sir。”淑媛拿著東西跟著高彥博,“淑雅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自從開始做關於章記被殺的這個夢,淑雅就沒有好好睡過,現在雨過天晴,睏意一發不可收拾,淑雅被人折騰來折騰去,就連醫生給她上藥都是在昏睡中度過,高彥博抱著從頭到尾都沒有醒來過的人,他忍不住笑了。

“睡得真甜。”將淑雅單獨放在後座,高彥博和淑媛坐在前面,“一會兒去取證就別讓她跟了。”

淑媛搖搖頭,“我就是想叫也叫不醒啊,這樣吧高sir,送淑雅回爺爺那裡,她一個人在我家我不放心。”

“你陪著她吧。”

“不了,小雅安全了,我也放心,我想和你們一起工作。”淑媛笑著說,“有爺爺照顧小雅沒問題的。”

高彥博點頭的同時,略略驚訝的說,“你可是要辭職的人,幹什麼這麼拼?”

“那你不是也沒同意我辭職嗎?”淑媛反問,“你是說給我放假,讓我換換心情,我可是求了你很久,到最後你還是不肯籤我的辭呈。”

高彥博挑眉道,“你很會狡辯啊!呵呵,我知道了,等一下回辦公室我立刻簽了它。”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淑媛投降,“我還是離不開法證部,這裡有我的事業,有我的朋友。”

高彥博笑而不語,他早就料到淑媛不會真的要走,她不過是在逃避現實,漸漸的她自然就會想通。

“你幹什麼不說話?”

“說什麼?我勸再多都不及你想開來的有效果。”高彥博說,“我們共事多年,不論公私你都沒有讓我失望過。”

淑媛微笑,望向窗外即將到來的黎明,喃喃道,“天都亮了,小雅這丫頭到底還要睡多久啊。”

睡多久?睡了兩天!等淑雅伸著懶腰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她看到爺爺定定的坐在床邊,莫老淚汪汪的一把抱住她不放手。

“你這死丫頭,要嚇死爺爺啊?”莫老輕捶淑雅的背,想狠狠打她卻是下不了手,“你再睡,再睡爺爺就要送你去醫院了。”

“睡覺而已,爺爺你不用這麼誇張吧?”淑雅汗。

“睡覺?正常人睡覺會睡兩天不睜眼啊,怎麼叫都不醒,不吃不喝的,還以為你生病了。”爺爺仔細看了看淑雅,“都瘦了,餓不餓,我叫阿芬給你做飯,很快就好。”

確定淑雅一切安好,爺爺就下樓叫傭人準備飯食,淑雅記得姐姐和高sir要帶她去醫院,然後她很困,就靠在姐姐的身上睡著了,再然後她就沒了記憶。

撥通姐姐的電話,她還沒說話就聽到一堆人的聲音,有汀汀的,有姐姐的,竟然還有重案組眾人。

“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淑雅道,“姐姐!你在嗎?”

淑媛搶過電話,笑嘻嘻的說,“我在,你可算是醒過來了,再睡下去爺爺不急我都要急了,你怎麼樣?”

“我很好啊,只是……你那邊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啊?”關鍵是為什麼姐姐的電話一響,那些人怎麼第一時間趕到的。

“中午了,我們在吃飯,大家都在。”淑媛說,“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就是累了,真的沒事。”又沒病,去醫院幹什麼啊?淑雅接著問了案子進展的情況,這才曉得自己睡過去的這兩天發生了很多事。

被大家救下來的女孩子沒事,她願意指正鄭曉東,章記也沒事,現在在家養傷,高sir帶領大家在鄭曉東的豪華大宅子裡找到了幾個塑膠袋,經驗證,全部帶有人類油脂,很有可能是他這些年犯案留下的,上面肯定有死者的dna,重案組也很努力的找到了當年第一起命案的死者李玉冰的家屬提供幫助,總之這次,鄭曉東必死無疑。

合上電話,淑雅躺在床上,身心舒暢的抱著被子,一翻身卻看到案几的花瓶裡插了一束海芋。

“淑雅,可以吃飯了。”爺爺笑著讓傭人們將清粥小菜端了上來,“你剛起來,先吃點清淡的。

“好。”淑雅不挑食,吃什麼無所謂,指著那束海芋,她驚喜的說,“爺爺,這花好漂亮。”

本來莫老的心情是很高興的,但是一聽到淑雅讚歎這束花,他一下子就吃醋了,因為這花不是他送的,而是另一個男人送的。

“你很喜歡?”

點點頭,淑雅說,“我最喜歡海芋了。”

“歪打正著……”爺爺嘟噥著盛粥,“哎呦,別看花了,趕緊來吃飯。”

“爺爺,這花不是你吩咐傭人換的?”聽爺爺的口氣分明就是別人洞悉了她的愛好而爺爺卻落後了他不服,淑雅摟著爺爺說,“這花誰送來的?”

淑雅一邊吃粥,一邊等待爺爺的回答,只見他從桌子上拿了一張紫色的卡片遞過來,“看吧,這就是送你花的人。你戀愛了也不和爺爺說,真是傷心!還那麼秘密,用英文名字?就是用外星名字我也能查出來他是誰!哼,我現在就叫秘書給我查,tim?tim是那顆蔥啊!我倒要看看。”

嘴裡的粥承放射狀噴出,淑雅連忙拿了紙巾擦嘴,她沒聽錯吧,這花是高彥博高sir送的,tim是他的英文名字。打開紫色的卡片,祝福的話沒有,寄語沒有,除了名字多一個字都沒有,乾淨的讓淑雅不明所以。

“你看你看!”爺爺鬱結,“你激動的都噴飯了。”

“爺爺!”淑雅望天,“哪裡是激動,我是覺得奇異才對,這不是我男朋友送的,我沒有男朋友。”

“那這個tim是誰啊?”爺爺不信,“別騙我。”

“真的沒騙你。”淑雅舉手發誓道,“他是我的上司,中文名字高彥博。”

莫老想了想,笑了,“我都忘了,你看我老糊塗不,彥博嘛,我認識!你姐姐的上司,很多年的朋友了。他叫tim的嘛,我記得了,呵呵,爺爺一傷心就忘掉了。”高彥博和淑媛相識多年,莫老自然是認識的,現在他也是淑雅的上司,正說想通了,結果他再一想,覺得不對勁兒,“彥博幹嘛送花給你。”

“同事情誼啊。下屬生病了送一束花有什麼?”淑雅很正常的解釋。

“那你有沒病啊。”莫老嘟著嘴。

“可是大家都以為我生病了嘛。”淑雅繼續吃飯,“好了爺爺,我有男朋友一定讓你知道,不隱瞞!”

“這才乖。”暫時跳過這個話題,爺爺監督她吃飯。

看看錶,下午上班時間要到了,淑雅給高彥博打了電話,說了自己的身體情況,並且承諾明天會準時上班,這期間自然少不了寒暄,但是誰都沒有提過花的事情。

摸索著已經黑掉的顯示屏,淑雅抬頭看了看靜立在花瓶裡的潔白海芋,她心底好奇,究竟高sir是怎麼知道她喜歡海芋的,是真如爺爺所說的歪打正著呢,還是另有原由。

第二天一早,淑雅精神飽滿的出現在法證部,舒舒服服的睡了兩天,她的氣色好了很多,臉頰恢復紅潤唇線優美的笑彎,她端著香濃的咖啡靠在桌邊和同事們聊天。

“來嘍!剛出爐的鮮奶泡芙到了!”章記知道淑雅今天要來上班,特別定了她愛吃的西點。

大家沾光,見者有份,趁著還沒開工趕緊逍遙一下,高彥博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

“章記,你怎麼在這裡?”

“呵呵,淑雅今天上班,我特地來謝謝她,好了,不打擾你們工作,我回去了。”章記還在養病中,所以來警署並非工作。

“高sir吃一個吧。”汀汀已經吃了兩個了。

“不了,你們吃吧。”高彥博說完就進了辦公室。

他心情不好嗎?淑雅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但是依然看到高彥博臉上的表情,準確來說是面無表情,他怎麼了?不止淑雅,大家都很有眼色的進入角色好好工作,上司不高興,他們千萬別去撞槍口。

今天淑媛出勤,中午不在警署,淑雅和汀汀吃過飯,汀汀之後要去探望忙碌中的古醫生,淑雅就一個人上了天台,時間還早,她暫時不想回辦公室。

“又上來睡覺?”前腳進門,後腳還沒有落地,淑雅就聽到高彥博的聲音。

點頭笑了笑,淑雅說,“沒有,我上來是透透氣,今天不困。”

“你都睡了兩天了,再多的睏意我看也睡夠了。”高彥博輕笑,“你可真是厲害。”

“啊……我有嗎?”淑雅偏頭。

“哪有人睡兩天都不帶醒的。”高彥博想到那天帶她去醫院,淑媛就這麼艱難的扶著淑雅完成了包紮,醫生消毒上藥,淑雅竟然睡得那麼沉。

“困了嘛……”淑雅低語,“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兩天。”

“淑雅。”高彥博調轉語氣,“你曾經說過的話是真的嗎?”

“曾經……我說過很多話啊?哪一句?”其實心裡明白他要問什麼,可是此時此刻她不由的有些害怕。

“你知道我要問什麼?”

這兩天,高彥博反反覆覆思索淑雅在章記家說的每一句話,她洞察先機,甚至是不可能知曉的場景,她既不是鄭曉東的合謀,也沒有親自去過,她怎麼就知道?匪夷所思的帶著大家度過困境,她預言的事情準確的呈現在眼前,世界上難道真的有能洞悉未來的人?

“就像我們初次見面,你預知有人向我潑硫酸,是你拉著我逃跑,當時我問你為什麼會知道,你說是你夢到的。”高彥博笑著望向淑雅,“可是我並不相信。”

他一笑,淑雅反而心情平緩了,“那你現在怎麼想起問我這件事。”

橫豎都是不信,再問也是無意,還不如就這樣,你繼續科學,我繼續預見。

“可是我發現對於你……沒辦法用科學來解釋。”高彥博深沉的音色傳入淑雅的耳中。

“我不懂。”淑雅縮著脖子,不想讓人看到她脖頸處上升的紅豔。

一步步走近淑雅,高彥博說,“我是不是該向你道歉。”

“道歉?為什麼要道歉?”淑雅奇怪的問他。

“因為你沒有撒謊。”高彥博坦誠的說,“雖然我不一定能接受,但是你卻沒有撒謊,一開始就沒有。”

淑雅抿唇而笑,“我不需要對你撒謊啊。”

這次輪到高彥博不懂了,“你的夢真的能預見未來?”

“只是預見某些事。”面對他,淑雅講不出謊話,這個感覺和麵對姐姐的時候不同,說不起為什麼不願意敷衍呢,她僅僅是遵從心意吧,“並不是所有,而且完全隨機,說白了這種能力也不會對我有什麼特別的好處。”

“真的嗎?”高彥博不信。

“真的!至少我從來沒夢過關乎我未來的事情,能夢見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高彥博就像是可以信賴的夥伴,淑雅告訴他這些也覺得放心,“我知道大家表面不說一定是有原因的,那天我在章記家的表現估計嚇到了很多人,被當成瘋子神經病也不無可能。”

高彥博點頭道,“小柔不讓重案組的人亂說話,而法證部你不用擔心,我和汀汀不會說。”

“謝謝!”綻開笑臉,淑雅對上高彥博的眼,她小心的說,“還有高sir你送來的海芋。”

表情微微一頓,高彥博倒沒想見淑雅的大方,他笑著回應,“不客氣,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看到海芋開的很美,就買了。”

“海芋……是我最喜歡的花。”晶亮亮的眼眸盛著炫彩,淑雅抬頭道,“我很喜歡。”

那天看到這束花朵,高彥博不由的進了花店,靜立獨默的海芋像極了淑雅凝神時的氣質,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它,是默契還是心意相通,她最愛的花竟然就是海芋。

眼前的女子很美,頃刻間融化在她的笑容裡,高彥博覺得他是喜歡淑雅的,聽到她說喜歡海芋,更是覺得喜悅,正想說什麼,淑雅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抱歉!”轉頭接起破壞氣氛的電話,淑雅臉頰燙呼呼的,緩一口氣,她立刻摁下通話鍵。

“媽媽,什麼事啊?”淑雅沒想到打電話的是自家老媽,淑雅越聽越不可思議,她驚訝,“媽……你是說你現在就在香港?而且就在西九龍警察總署門前?!”

老媽不是在美國嗎?幾天前還說事情很多脫不開身,怎麼現在就空降香港?淑雅不能和高彥博繼續聊了,她現在要去樓下迎接親愛的母親大人。

看著淑雅急匆匆離開的背影,高彥博升騰起的心潮微微低落,自己的感覺她會有嗎?或者說,她是否有同樣的心情來接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