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證先鋒]神棍千金 47章

作者:閻雲兮

47章

在洗手間拍著淑雅的背,高彥博有擔心也有期盼,總之心情比較複雜,擔心淑雅的情緒,想到她這兩天的反常,難道她已經知道了?!接過高彥博遞來的白水漱口,淑雅吐得眼圈有點微微泛紅,胃裡翻攪的感覺剛好一點,她就被高彥博直白的眼神逼得無處遁形。

“你懷孕了?”高彥博說,“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淑雅向外張望了一下,看到古澤琛和汀汀勸著通伯吃飯,她這才閉上洗手間的門小聲道,“我沒懷孕啊。”

“沒有?”高彥博似乎有點失望。

淑雅抿抿唇,打開水龍頭,低首道,“準確來說我不知道……”

“那……吃了飯我陪你去醫院。”高彥博湊到她身邊,“都說了有困擾要告訴我,你怎麼又丟下我了。”

“過兩天吧,再過兩天去醫院。”淑雅本來也就是這麼打算的,若是大姨媽再不來看她,她就去醫院檢查。

“為什麼要過兩天?”高彥博不解。

臉一紅,淑雅嗔怪,“過兩天就過兩天嘛,我去吃飯了。”

“淑雅!”高彥博無奈搖頭。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洗手間,通伯看了看淑雅,又看了看自己兒子,他沒說話,還是像剛才一樣自若,但是眼底卻浮上笑意,看來自己抱孫子是抱定啦!橫豎都不會讓他等太久。

吃完飯,淑雅和汀汀洗碗,幾次都想找機會問問,但是淑雅臉色不好,汀汀也不敢多言,直到通伯出門和老朋友聚會,他們才敢放大音量說話,尤其是汀汀。

“淑雅,你是不是有了?”

“沒有!”扶額,淑雅道,“胃不舒服,跟那個沒關係啦。”

“啊!我以為……”汀汀癟嘴,“我以為你和高sir好事將近呢。”

淑雅搖頭拍拍汀汀的肩膀然後在她耳邊低語,“想要好事啊?那不如你和古醫生加把勁兒,相信比等我更有盼頭。”

“我……淑雅!”汀汀一下子害羞了,捂著有點通紅的臉頰,汀汀看到古澤琛正向她這裡走過來,“我不和你說了。”

“汀汀,你去幹什麼?”古澤琛到廚房泡咖啡,還沒進來就被衝出去的汀汀撞個正著,接著沒理他就跑掉了,古澤琛好奇的問,“淑雅,她怎麼了?”

心情愉悅的聳肩,淑雅道,“呵呵,不知道啊,你去問問吧!”

“那……你沒事吧?”古澤琛也不好說明,但是他相信淑雅能明白他的意思。

“沒有,我很好,而且也不是汀汀想的那樣。”淑雅乾笑,“我用不用在脖子上掛個牌子專門說明一下啊。”

泡好咖啡拿了兩個杯子,古澤琛認真的說,“那倒不用,不過若是真的有了記得就一定要掛牌子說明一下了,要不然我們這些人不整你也不會放過你男人的。”若是高sir你有寶寶了這種大事都不講,真心是和大家見外嘛,所以大家不會客氣的。

“古醫生。”淑雅偏頭道,“有人跟你說過嗎,你很八卦。”

“我贊同。”高彥博端著盤子站在他們身後,瞟了一眼古澤琛,“他不是一般的八卦,淑雅你不要理他。”

“好主意。”淑雅點頭。

古澤琛若有所思的指著高彥博和莫淑雅兩個人道,“這麼快就成同盟了?不然就造一個寶寶完成大家的願望算了。”

“啊,我看我真的要和汀汀說說你大學時代那一二三四個女朋友的事情了。”高彥博說著就要喊汀汀過來。

“哎!等等。”淑雅拉住高彥博,看到古澤琛眼中的感激,淑雅狡黠一笑,對高彥博說,“你告訴我吧,我去和汀汀說,同樣身為女人,我相信我更能戳中汀汀的心意,比如她想聽什麼,想聽哪一段,哪裡是重點啦,放心,保證說的精彩。”

高彥博笑了,“有道理,我要找一天好好和你聊一聊這傢伙的戀愛史。”

古澤琛告饒了,“服了你們!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惹你們,否則我真怕我以後討不到老婆啊。”

和高彥博相視一笑,淑雅說,“哪裡有那麼嚴重啊。”

“行了,我走了,你們甜甜蜜蜜吧。”古澤琛說完帶著愛心咖啡去找汀汀了。

淑雅將碟子放進水槽,正要彎腰清洗,高彥博輕輕將她推到一邊,“我來吧,你去休息。”

“沒關係,不累。”淑雅說,“做飯我又沒動手。”

“剛才不是胃不舒服嗎?”高彥博幹起家務來可以說十分利索,很快就將盤子洗了出來,“去休息吧。”

將一個個盤子擦乾淨,淑雅頓了頓,猶豫著說,“不是不告訴你,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面對,畢竟我從來沒往那方面想。”

“淑雅。”高彥博拿掉她手裡的盤子,強迫她看著自己道,“即使如此,我也希望分享你的心情。”

“對不起……”

“傻瓜,這有什麼對不起的。”高彥博笑了,“那你不鬧脾氣了,一會兒我們去醫院吧。”

說到這件事,淑雅立刻一僵,轉過身道,“過兩天嘛,用不著這麼著急。”

從後面抱住她,高彥博在她耳邊道,“你不用擔心,就算真的有了孩子,你也不是孤身一人啊,我在你身邊呢。”

回頭看向他,淑雅酸酸的說,“聽起來你很想要孩子?”

鄭重的注視著淑雅的眼睛,高彥博嚴厲道,“別亂想,那種奇怪的想法一點都不準有!”

“什麼奇怪的想法?是你著急讓我到醫院檢查的,你這麼迫切,還不准我有想法啊。”淑雅無辜。

“我著急是因為你,與其你在這裡胡思亂想還不如趕緊去弄明白真相,隔夜的案情你不好奇啊!”高彥博撫著淑雅白皙的臉頰,溫柔而誠懇的說,“相較孩子我更在乎你,是你的存在讓我能擁有他,而不是因為他的存在我才愛你,所以,無論有或者沒有,你都是第一位的,若是你現在不想去我們就等兩天。”

找到一個愛自己又有責任心的男人真的好幸福,淑雅覺得心中的煩躁和陰霾不見蹤影,躲進高彥博的懷裡,她輕聲道,“我要你永遠永遠對我這麼好。”

“又說傻話了。”高彥博唇角翹起,擁緊懷裡的人,他笑著說,“我會永遠永遠對你好。”

卿卿我我的氣氛還沒消散多久,當天半夜,淑雅的大姨媽就洶湧澎湃的來看望她了,早上起床看到床單上的紅色,她真的是有點哭笑不得。向偉大的高sir訴說了自己未懷孕的消息,得來的除了深情的微笑和擁抱,順便還聽見他說,那下次努力吧。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淑雅只顧著他懷裡的溫暖,完全將這件事當做生活鬧劇翻了過去。

時間在感情升溫的狀態中過得很快,月底轉眼就到,收拾了簡單的行裝,淑雅和高彥博要出發去一趟深圳。

“這算是提前蜜月嗎?”淑媛笑嘻嘻的說,“預祝旅途愉快啊。”

“姐姐。”淑雅檢查證件是否帶齊,“我要是度蜜月不會只去兩天啦,說不定今天就回來了。”

“別,你們還是明天回來吧。”淑媛道,“我剛好約了人去玩兒,這週末我也不在家,所以你要是回來了沒人給你做飯。”

“我自己也會做飯。”淑雅汗,知道姐姐是開玩笑,她提了東西最後提醒道,“我走了,有事打手機,我們事先都已經開通國際長途了,要不然手機到了大陸有事你也找不到我們。”

“嗯,知道了。”淑媛笑著說,“路上小心,有高sir在我也放心。”

香港迴歸十多年了,通行越來越方便,回一趟大陸並沒有費多少時間,中午的時候,他們已經找到了淑雅恩師居住的花園社區。從出租車上下來,兩人向社區深處尋找。

“前面應該就是了。”手機上記錄的地址是三十二號,這裡已經是二十五號了,這裡是導師的兒子購置的,送給老兩口養老,環境很不錯,就是大了點,找起來也不容易,淑雅等了半天聽不到身邊的人說話,她問道,“你怎麼了?”

“你都沒好好跟我說說你的導師,要不然我等一下要失禮了。”高彥博道,“你能專門跑來看望他,我想他在你心裡意義重大啊。”

抿著唇笑的含蓄,淑雅說,“你真的很厲害,我最終會選法醫,完全是因為……”

“小雅!小雅!”淑雅還沒說完,他們兩人的對話就被迎面而來的中年女人打斷,只見她小跑而來拉著淑雅看了個仔細,然後歡喜的說,“小雅,真的是你啊,你怎麼來了?”

“姨媽!”淑雅也很高興,“姨媽我是來看你和姨夫的,我已經給姨夫打過電話了,怎麼?他沒和你說嗎?”

姨媽?姨夫!高彥博越聽越不對勁兒啊!不是說來看導師嗎,怎麼成了親戚,難道淑雅的導師和她的親戚住在同一個社區?

“你姨夫忙的連家都不沾,有案子嘛,還在局裡沒回來呢。”中年婦人笑的合不攏嘴,她佯怒道,“這個死老頭子,你來深圳竟然都不告訴我。你都不知道,自從你年初去了香港,我真的好想你,都和你媽說了幾次,等有空了我要和她一起去看你,結果你媽媽比你姨夫更忙,氣死我了。”

“呵呵!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淑雅摟著姨媽,“我也很想你,我知道今天是和你姨夫結婚三十年紀念日,姨夫呢無論如何肯定會趕回來的,所以我就來看看你們。”

“算你還有點良心,沒白疼你。”拍拍淑雅的手,中年婦人這才注意到淑雅身邊站著一位男士,她先是驚訝,然後疑惑的問,“這位是?”

“嗯,姨媽,他是我男朋友。”淑雅挽著高彥博的胳膊很大方的介紹道。

“男朋友!”中年婦人明顯更加興奮了,她都沒來得及和高彥博說一句話,直接撥了電話回家,叫家裡的小保姆一定做好最豐盛的飯菜,將晚上準備結婚紀念日吃的好菜全部搬到中午,淑雅的男朋友來了,這比紀念日重要多了。

“怎麼都站在這裡啊?”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他們身邊,從車裡走出來一中年男子,他正是淑雅的導師兼姨夫。

“死老頭子,淑雅回來你不告訴我就算了,淑雅的男朋友也要來你居然都不說!”姨媽道,“你一天到晚除了屍體能想點別的不。”

“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你看你激動什麼嘛。”中年男子笑著說,“怎麼都站在路上說話,回家吧!”

高彥博被眼前的一幕搞的有點懵,再看靠在自己身邊的淑雅完全是一副愉悅的看戲笑臉,他大概也明白了,姨夫就是導師,導師就是姨夫啊。

花園社區三十二號民宅,淑雅的到來讓原本只有老兩口的清淨洋房充滿笑聲,彼此介紹自然是必須的,聽到淑雅介紹高彥博的時候不忘提及他還是自己的正牌上司,姨夫蔡振東和姨媽於靜嬈笑的更加開心了。

“不介意我直接叫你彥博吧!”於靜嬈說。

“當然不介意。”高彥博對淑雅姨夫一家的平易近人感到親切。

“我們家小雅是個乖孩子,但是脾氣倔了一點,要是她跟你耍任性,你別往心裡去,她並沒有那麼深的城府,也不太懂和人交際,你在她身邊,又是她上司,就多幫幫她。”於靜嬈一感慨話就不覺多了起來,“她從小跟著她媽媽輾轉很多地方,總是換環境,難免讓她變得膽小。”

淑雅不好意思的說,“姨媽,我哪有?”

“我會的,我會照顧她的,你們放心。”高彥博允諾,對於淑雅姨媽的託付他義不容辭。

“你怎麼沒有啊?”沉穩的姨夫蔡振東發話了,“小時候是誰半夜不睡非要纏著人講故事啊,說起來那時候都十一二歲了呢。”

淑雅更無奈了,“我纏著你是讓你給我講偵探故事,又不是睡前故事,你不準揭我的底。”

姨媽拉著淑雅道,“行了,讓他們男人說話去,你陪我上廚房看看。”

“姨媽!”淑雅不願意去,結果還是被揪住了,依依不捨的看著高彥博,然後又對姨夫說,“姨夫你不要說奇怪的事給他聽。”

“不會的,你和你姨媽去忙吧,我和彥博說說話。”姨夫哄道,“記得做我最愛吃的菜,早就惦記了。”

高彥博眼中滿是笑意,示意她放心去吧!蔡振東燒了水,親自在院子裡泡了功夫茶,兩個大男人穩若松石,坐了很久都沒有說話,觀察了高彥博的舉止,蔡振東道,“小雅沒少讓你費心吧!”

“呃,還好!”高彥博笑笑。

蔡振東微笑,“小雅能帶你來就證明了她的心意,那我和你也不說見外的話,我跟你講,你是她正式帶來見我的第一個男人,連姜城宇那小子都沒這個待遇。”

高彥博一愣,看著對坐的蔡振東,“您也知道姜城宇?”

“在淑雅學校講課的時候見過一兩次。”蔡振東點茶,“後來也問過她,她卻只說還沒到時候,去年的時候聽她媽媽說淑雅要把姜城宇帶回來,可是後來因為那小子要和別人訂婚他們分手了。”

高彥博沒說話,第一次有人告訴他這麼詳細的經過,他靜靜聽著沒有打斷,蔡振東繼續道,“照小雅的個性,她絕對不會和你說這些。”

她確實沒說過,淑雅和姜城宇的事情,高彥博也不過是斷斷續續從淑媛那裡知道的,淑雅既然不願意說,他也從來沒有深究過。

“她從小失去了父親,她母親個性又比較獨立要強,帶著小雅回來大陸,我們也幫忙照看過小雅,呵呵!那時候我妻子上班很遠,小雅中午放學總是上我單位去吃飯,她經常在我的辦公室寫作業,寫到很晚。”回憶過去的故事,蔡振東覺得眼前又浮現出淑雅梳著兩條馬尾辮揹著①38看書網的畫面。

高彥博笑著說,“是否就是那個時候她有了要當法醫的願望。”

“你猜的真對。”蔡振東說,“我有時候沒辦法也帶著她去現場,不過從來不讓她靠近,她坐在車上等我,結果有一次她居然自己跑來看,後來還跟我說將來一定也要當法醫。”

“您的大名我聽過,尤其是近幾年大陸和香港的合作越來越多,所以您破獲的案子也是我們平時借鑑的資料。”這點高彥博說的是真的,見了淑雅的姨夫,高彥博就記起看過從阿琛那裡拿來的案例上印著這位法醫的名字和工作簡歷。

擺擺手,蔡振東道,“我不過是做我該做的,人這一輩子,只要能做好一件事就算是成功。你也是年輕有為,香港化驗署高級化驗師啊,和淑雅真是配,一個法醫一個法證。”

“她現在……在做法證。”高彥博覺得蔡振東有所誤會,所以道,“法醫科和我們法證部不是一個科系。”

光聽淑雅介紹高彥博是她的上司,蔡振東以為淑雅還是法醫,高彥博這麼一解釋,他忽的站了起來,喊著就往廚房殺去,“淑雅,莫淑雅你這丫頭,你居然瞞著我去了法證,莫淑雅!”

看著原本沉穩的姨夫轉瞬變成了和風風火火姨媽一個樣子的時候,高彥博抹汗,果然是很有夫妻相,不是一家人真的進不了一家門,他們急躁起來簡直一模一樣。

可想而知淑雅被訓了一頓,揪著高彥博的胳膊,淑雅可憐道,“都是你害的!”

“我可什麼都沒說啊!”高彥博看到淑雅如此真性情,他除了高興完全沒有懺悔之意。

“罰你不準吃飯。”淑雅丟下他轉頭去端菜。

“沒關係,我吃菜好了。”高彥博望天,“我不挑食。”

“你!”淑雅癟嘴,“不理你了。”

有姨夫和姨媽在,高彥博只可能被奉為上賓絕對不會沒飯吃,反倒是淑雅,她這頓飯卻是在姨夫憤憤的目光中吃的食不下咽。直到飯後,姨媽還拉著高彥博說這說那問東問西,她抓緊一切機會要好好了解淑雅未來的男人,越是問越覺得高彥博真誠穩重的態度很可靠,雖然淑雅在廚房告訴她高彥博曾經結過婚,不過於靜嬈自己也是二婚,她並不認為生命中第一次婚姻就一定比第二次刻骨銘心,兩個人啊,相守相伴一輩子才是幸福呢。

直到下午,淑雅找藉口說明天還有事不能停留,在姨媽姨夫的挽留中硬是拖著高彥博逃也似的出了花園社區三十二號。站在林蔭道上,她可算是鬆了一口氣,高彥博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個不停。

“有什麼好笑的!”淑雅直起腰,“再笑我真的不理你了。”

“好了,我不笑了,你千萬不要不理我,說實話我怕你。”高彥博坦然,“你打我都別再使用冷暴力了,你不知道……你不理我真的讓我很難受。”

幸好有夕陽的紅光遮掩,否則淑雅滿臉羞紅的樣子一定又會被取笑的,她拉起高彥博的手低頭道,“肉麻死了……”

“呵呵,我怎麼不覺得。”高彥博帶著她漫步在林蔭道上,緊緊握住她的手,“你都沒有發現什麼變化嗎?”

“什麼?”一下子被問的不知所措,淑雅道,“你說的是什麼變化?”

伸出手,高彥博說,“你仔細看看。”

淑雅很快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婚戒的事情,心中充滿甜蜜,她繼續向前走,“發現了。”

追上去拉著淑雅,高彥博道,“今天見了你姨夫姨媽,我真的覺得很開心。”

可能在從小就失去父愛的淑雅心中,親近的姨夫就是偶像一般的存在,一個人的願望,未來所要走的路很多時候都是因為前面憧憬的那個人而決定的,淑雅能選擇法醫,她勢必受姨夫蔡振東的影響很大。淑雅能帶他來見她生命中的偶像,高彥博覺得這是淑雅給他莫大的信任和情意,若是淑雅對他們的感情不認真不情願沒有長長久久的想法,她怎麼可能提出今天的拜訪。

“你是開心了。”淑雅拉著他問,“姨夫都和你說什麼了?看你笑的。”

“呵呵,秘密。”高彥博賣關子,“你姨夫說了,不能告訴你。”

越不說,淑雅越著急,高彥博偏就看著她急的跳腳也不告訴她,兩人一路留下歡笑,其實他們並不知道,身後遠遠的拐角,蔡振東和於靜嬈正目送他們離去。

“老頭子,這次小雅會幸福的。”於靜嬈欣慰。

“那是,咱們小雅肯定要幸福,你就會瞎操心。”蔡振東摟緊身邊的人,“都說了姜城宇那小子配不上小雅,肯定會有一個懂得珍惜她的男人出現,看看,這不就出現了。”

點點頭,於靜嬈笑中帶淚,“被你一說我想起來了,現在就給靜嫻打電話,我估計她還不知道呢,呵呵!好消息呢!”

說風就是雨的於靜嬈歡喜的進屋打電話去了,林蔭道上早就沒有高彥博和莫淑雅的身影,蔡振東卻久久佇立。

離開花園社區的兩人並沒有回香港,手牽手沉溺在深圳的都市夜景裡,難得拋開案情,他們拿出純放鬆的心理約會。這裡雖然不是香港,但同樣是一座不夜城,即使過了十點,街上的行人也不見少,靠在圍欄邊吹著風,一江之隔的新界夜景他們看得真切。

“好奇怪的感覺。”淑雅在高彥博懷裡道,“小時候我也在這裡眺望,也曾想過香港的夜景,想過爺爺和姐姐。”

“那時候你可能會覺得是在異地看家鄉,但是你在內地生活了這麼多年,恐怕到底哪個是你的家鄉這種界限都模糊了。”高彥博揉揉淑雅的發,“本來嘛,內地和香港都是你的家。”

“你說的對。”淑雅抬頭看著他,“我有沒有對你講過,我很慶幸我去了香港工作。”

“沒說過。”輕撫淑雅揚起的笑臉,高彥博道,“我也覺得很慶幸,若是你不回來,我怎麼可能遇見你,雖然你是法醫,但是你最終能選擇法證部說不定也是個不錯的決定。”

笑意更深,眉眼都變的嫵媚起來,淑雅偏頭道,“你這是變相誇讚你自己,我到法證部可是你親自面試親筆簽字錄用的,你很有眼光。”

“嗯,說的對!我是很有眼光,看到你不但在工作上有潛力有能力,在感情上……”高彥博停頓。

“在感情上怎麼了?”淑雅被吊起胃口。

抬起淑雅小巧光潔的下巴,高彥博柔聲道,“不留下你怎麼會愛上你,你這麼淘氣,真的是讓我愛的很辛苦啊。”

“那我不管啊。”淑雅耍賴,“除非我自動請辭,要不然你絕對不能開了我。”

“想都不要想,你就是來請辭我也不會通過的。”高彥博低下頭吻上她甜美的唇瓣。

夜色撩人,抵不住彼此要命的誘惑,一夜情很美好的得到延續,躺在高彥博的臂彎裡,淑雅睡的很沉。直到午夜,她被一道響雷驚醒,坐起身,她看到漆黑的房間外電閃雷鳴,心裡覺得不舒服,她下意識想要尋找身側的溫暖。

一轉頭,淑雅沒有看到高彥博的面孔,只見被子裡伸出一隻塗著紅色蔻丹的纖細手臂,指甲上的紅太豔,以至於通過窗外的雷光映的這隻手慘白的嚇人。淑雅的心湖被投下一顆石頭,不見底也沒響聲,茫然的不得了,抿抿唇她大膽的一點點掀開被子,躺在身側的不是高彥博而是一個穿著白色真絲睡裙的女人。

看到女人大腿上那道疤痕,淑雅連忙將側身背對她的女人翻過來,熟悉的臉上是一雙睜的大大的無光眼眸,嘴角的鮮血流了下來,她就這麼死死盯著淑雅,無聲無息的盯著。

“啊――”

尖叫聲驟起,還在睡夢中的高彥博一下子醒了,淑雅一頭都是汗,她痛苦的大叫,沉在夢裡彷彿醒不過來,高彥博拍著她的臉,一個勁兒的叫著她的名字。

“淑雅!淑雅你醒醒!”高彥博心疼的不得了,他不知道淑雅做起噩夢來是這樣的,他看著都覺得痛苦,更何況深陷夢中的人,究竟是怎樣的場景才能她讓喊的這麼撕心裂肺。

聽到高彥博的聲音,淑雅拼命的向他身邊跑,終於看到光亮,還有高彥博擔心的眼眸,她緊緊摟著他,淑雅渾身都在發抖,光潔的背上和胳膊上汗毛豎起,拍著她哄著她,高彥博任由她抱著。

良久,淑雅才緩過來,穿了衣服抱著被子,淑雅對坐在床邊寸步不離陪著他的高彥博輕輕道,“寒情……死了……”

“什麼?!”高彥博驚詫,“寒情死了?”

“我不知道!”淑雅心情很煩躁,一個面對了十年的朋友,有過快樂,有過淚水,經歷了背叛,這個在自己心裡難以平靜的面孔或許就要從世界上消失了,她沉聲道,“我只是夢到她死了,就躺在我旁邊,穿著白色真絲睡衣……她瞪著眼睛看著我,一直這麼看著我……”

摟過淑雅,安撫她的心緒,高彥博道,“別說了,不要再說了!也別想了,這是夢,就算是預知夢,也是未來的事情,不是馬上就會發生,你還有時間,現在不要想了。”

淑雅不說話,任由他抱著,她一閉眼就是寒情慘死的樣子,腦子一團亂,這時,高彥博的電話響了,他看到來電顯示是淑媛打來的。聽筒裡的音色很清晰,靠在高彥博身邊的淑雅也聽到了姐姐的全部話語。

接著,淑雅深吸一口氣將臉埋進掌中。

和往常一樣,有案子了,可是這和往常又有那麼些些不一樣,死者中國籍女性,名字……寒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