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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 102第一百零一回

作者:東方句芒

102第一百零一回

夜色如水,一天星斗,山風颯颯,裙裾飄飛。

趙天福緊緊握住姑姑的手,迎風從高崖上跳下後,兩人急墜而下。在意料中的粉身碎骨來到之前,兩人卻意外的摔到了山崖下的一顆大樹龐大的樹冠上,只聽得一陣樹枝“咔嚓咔嚓”的斷裂聲接連響起,趙天福和妙遠壓斷了許多枝條,重重摔倒在了大樹底下……

而在山崖之上,賊首董三見那如月中嬋娟般的道姑攜了另一俊俏小娘子的手一起跳下了山崖,不由得將手中斬鐵刀往馬下的一名嘍囉手中一扔,翻身下馬,緊走幾步往山崖下望去。夜色沉沉,一片漆黑又能看見甚麼?良久,董三終是一手握拳在另一手掌上一捶,滿臉失望道:“哎,可惜了,可惜了……”

想了想又有些不捨得,對後頭跟著的眾嘍囉說:“兄弟每,打起火把,咱每繞路到山崖下去尋那兩個美人兒,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跟著董三上山來的眾嘍囉一聽,便各自動手找些乾枯木頭點起火來,欲跟隨董三下山去尋人。

“大哥,莫再為這道姑可惜了,想來咱每來追這絕色道姑,山下那些人定是跑脫了。這括蒼山下便有括蒼鎮,括蒼鎮中有括蒼驛。那些人到了驛館必定會連夜派人去台州城報信,那時台州的官兵定會來此圍剿我每。”在一旁的另一賊首董四提醒道。

董三轉身重又上馬,從那捧刀的嘍囉手中接過斬鐵刀焦躁道:“咱家此時心中不快,既是怕那括蒼驛的驛卒去台州報信,我這便帶了眾兄弟下山去將那括蒼驛的人殺個片甲不留。”

董四皺眉道:“大哥,如此做委實爽快,但大哥也知那括蒼驛中也有百十名驛卒,要想盡皆殺死,怕是要費些時辰。再有才將龔八傷了,我每也折了數位兄弟。再去攻打那括蒼驛,怕是還會有兄弟要折在那裡。只為出氣,又不圖財,不值當。若是時辰一拖久了,台州的官軍來了,兩面受敵,必會讓弟兄每陷於危境。”

董三聽了這話,也知自己莽撞了便問董四:“兄弟可有甚好謀劃,不妨此刻說與哥哥聽一聽。”

“才將那些人定然只顧逃命,捨棄了財物。我每即刻下山去將那些財物收拾了,再回山寨去將頭裡劫掠的金銀細軟拾掇了。吩咐弟兄每分開扮作尋常百姓,往台州海邊兒去,再劫他一艘大海船,入海去做這無本的營生,找一座海島大哥佔了,做一個皇帝老兒管不著,官軍打不著的土霸王可不是好?”

董四將自己的謀劃說出來後,董三喜不自勝,連連誇讚:“兄弟真是那諸葛軍師再世,就依兄弟這條計策,走,我每即刻下山去最毒紈絝!”

眾賊聞言俱都跟在董三身後,烏泱泱一大隊人急急的往山下奔去。到了山下將趙天福一行人不及帶走的馬車車廂內財物劫了,扶起受傷的龔八,回山中的賊寨收拾了,各自喬裝跟隨賊首跑路不提。

卻說趙天福和妙遠從山崖上摔下來後,幸虧崖底有一棵大樹將下墜的兩人託了託,最後摔落到地面上時,雖則摔得暈了過去,倒無性命之虞。

也不知昏迷了多少時辰,趙天福率先甦醒了過來,略動了動,只覺全身火辣辣的疼。醒過來後,心中第一個念頭便是姑姑在何處,她身上的傷要緊否?躺在地上深深吸了兩口氣,趙天福咬牙一手撐地坐了起來。

坐起來後,四面打量,好在今夜裡滿天星斗,殘月尚明,透過樹椏灑下的微光,趙天福看見離自己不遠處的地上隱約伏著一個人。

“姑姑……”趙天福激動出聲,連忙爬起來,踉蹌前行奔到那趴伏在地上之人身邊。奔到近前,趙天福跪坐下去,見兩支鐵箭猶紮在這人背上,這人一身染血的藍色道袍,不是姑姑妙遠又會是誰。

心痛萬分的俯□去,小心翼翼握住姑姑的肩膀將她拉起來,側過身去,錯開她背上的兩枝鐵箭,將她靠在自己懷中。

低頭看自己懷中的姑姑,只覺得她氣息微弱,猶在昏迷之中。再看看她背上的鐵箭,趙天福心知當務之急是要將姑姑背上的兩枝鐵箭拔出,替她將傷口包紮起來。可是這裡雖有些星月微光,但卻並不足以看清姑姑背上的傷處,更別說替她拔出鐵箭了。這可如何是好?正焦躁時,卻聽得懷中的姑姑似是出了一絲兒呻|吟聲,趙天福忙驚喜的低頭喊:“姑姑,姑姑,我是福兒,我是福兒……”

妙遠才將被趙天福一翻動身體,便悠悠醒轉過來。此刻又聽到趙天福喊她,費力的睜開眼,見自己靠在趙天福懷中,心中不由得一鬆,心道,還好,自己先前拉著侄女兒一起跳崖,本以為有死無生,誰曾想卻被那樹冠託了一下,兩人此刻都尚有命在。

“福兒……你有無大礙?”妙遠虛弱的問。

趙天福忙搖頭,含淚道:“姑姑,我還好,無甚大礙,只是身子摔得有些疼……”

妙遠嘴角微彎:“好,你身子沒有事便好。”話畢,復又轉臉看看四周道:“福兒,你扶我起來,我每暫且離開此處,找一處地方藏躲起來,我怕那些賊人不死心,下上來搜尋我每。”

趙天福應了聲“好”,將妙遠扶了起來。妙遠剛在趙天福的扶持下站了起來,誰知甫一站起卻腿一軟便往地上滑倒。

“姑姑,你怎的了?”趙天福見狀忙將妙遠滑下的身子摟靠在自己身上急急問她。

妙遠苦笑了一下道:“我這右邊兒腳踝怕是崴著了,站不穩……”

“既如此,姑姑,我揹你走罷。你先將手搭在我肩上。”

妙遠知道此刻自己有傷在身,腳也崴了,走不得路,趙天福這般提議也是情理中事,便允了,隨即將一隻手搭在趙天福的肩膀,支撐自己不倒。

趙天福話畢便將自己的裙裾拉起來扎到腰間,再將自己的大袖也一徑往上挽起,露出光光的一截子手臂來。隨後往下一蹲道:“姑姑,你趴到我背上來。”

“有勞福兒了……”妙遠有些小小的羞澀和猶豫,長這麼大,她除了孩童時讓自己的爹爹和哥哥每背過,落後便再也沒與人這麼近的挨近過。

“姑姑,你且上來,不必擔心福兒背不起你,我打小可是甚苦活累活都做過,莫說是你輕飄飄的身子,就是那豬羊一整頭我都背起過……”

聽趙天福這麼說,妙遠心中好一陣酸澀,心道,她是覺著自己有些猶豫才這般說得罷霸蜀。可是這話說出後,竟讓自己知道了這眼前從民間回來的侄女兒小時過得甚苦日子,自己錯看了她,她並不是自己初初見到時認為的那個虛有其表的好色之人。

心中轉暖,妙遠緩緩的趴到了趙天福的背上,將兩手伸出,環緊了她的頸項。

“姑姑,你摟好我的脖頸,我每這便走。”趙天福一面說一面反手到背後,兩手抱住妙遠的腿站起身來,往樹林外行去。

這山崖底下的路並不平整,趙天福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邊走邊問:“姑姑,你說這夜裡我每去哪裡藏躲才好?”

妙遠在趙天福背上直起身子四面看了一下便說:“往前面有水聲的地方去。這括蒼山我也行走過數次,若是我所料不差,這谷底應有一條蒼溪河,到河邊後我每稍稍喝些水,歇下腳再走。”

“好……”趙天福深深吐了口氣答道,不知為何,本來她才將已經摔得周身疼痛不已,可是這一背上姑姑,卻覺著身子中有使不完的勁兒,哪裡都不痛了。

一鼓作氣,趙天福背起妙遠循著山崖谷底中隱約傳來的水聲一路往前。直走得氣喘吁吁,雙腳有如灌鉛時,方終於走到妙遠所說得那蒼溪河邊。

“福兒,快放我下來,我瞧你定是累得狠了。”妙遠在趙天福背上拍了怕她的肩和聲說道。

趙天福呵呵一笑:“姑姑……說哪裡話……我即便是累……也累得歡喜……”

“都這般了,還說這些胡話……”妙遠笑著薄責她。

趙天福將妙遠放到河邊的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坐下,自己順勢坐到她旁邊,大口的喘氣道:“福兒……福兒對姑姑說得每一句話……都是,都是肺腑之言……”

妙遠不語,只是側臉去看身邊坐著的人,只見她此時頭髮散亂,衣裙紮在腰間,露著兩隻瘦而有力的手臂,一隻手臂上還綁紮著自己替她治那毒蛇咬傷時纏上去的布條。布條上依稀可見暗紅的一片。

那是?妙遠心抖了一下,自己怎忘了她也是有傷在身,頭裡她揹著自己走了這麼遠,定是又將手腕上的傷崩裂了罷?難為她竟然一聲不吭,反是對著自己有說有笑。

坐了一會兒,趙天福回過氣來,便轉臉含笑問妙遠:“姑姑,你有傷在身,又折騰了這許久,定是渴了,我打水來與你喝可好?”

妙遠此時也委實是渴了,便點點頭道:“好。”可是看趙天福兩手空空,便問她:“福兒,你拿甚東西去打水?”

趙天福起身走兩步,回頭對妙遠笑一笑:“姑姑,放心,我自有法子。”話畢,便見她三兩步走到河邊,蹲□去,兩手和攏往水中一舀,隨即站起身來,捧起手中的水快步跑過來遞到妙遠嘴邊喊道:“姑姑,快喝……”

妙遠愣了愣,一霎時只覺心中說不出得溫軟,只遲疑了一下,便就著趙天福那手中捧來的一捧水喝起來。只兩口便見了底,溫熱的唇碰到了趙天福有些涼意的手掌上。

趙天福手微微抖了一下,馬上縮回道:“姑姑,定是還渴著,我多跑兩趟便好……”話畢,又蹬蹬蹬的往河邊跑去。到了河邊,依舊拿手捧水來與妙遠喝。

好在妙遠所坐得那大石就在河邊兒,趙天福雖則每次用手捧水與她喝,漏一半喝一半,但十數次後,妙遠還是覺著喝飽了,便說:“好了,福兒,我喝夠了,你且別跑了。自己也去喝一些水罷。”

趙天福為姑姑捧水喝,跑了這十數趟,停下來才覺著自己也是渴得厲害。便依言去河邊蹲□來,自己兩手就著河水接二連三的捧水喝。待喝夠了,方走回到妙遠身邊坐下去,往後躺在那平整的大石上喘氣。

這一躺下去,便見到姑姑背上的那兩隻鐵箭,心中一緊,即刻坐起來望著妙遠道:“姑姑,你背上那兩支鐵箭,趁著此時在河邊,我替你□,順帶著清洗傷口榮耀法師。只是如今在這荒郊野外的沒有藥替你敷上……”

妙遠背上被兩支鐵箭所傷之處確是時時傳來疼痛折磨著她,只是她想著再忍一忍,到安穩之處再說。

“福兒,我每先離了這裡,尋一個穩妥的藏身之處。”

趙天福見姑姑如此說便重又站到她面前,蹲□去,讓她趴在自己背上,背起她順著這蒼溪河繼續往前走。

“姑姑,這附近哪裡可有甚藏身之處?”

妙遠在趙天福背上仔細看了看前方道:“順著這蒼溪河往前走不了多久,右邊不遠處便是象鼻山,象鼻山下有一道飛瀑,飛瀑下有一個水潭,繞過那小水潭往前便有不少的小山洞,我每先到那裡去避一避。”

“姑姑,如何知道得恁般清楚?”

“數年前,我曾與師傅一起來這裡拜會過這括蒼山的一位道友,故此知道些此處的地形。”

“那我每快些過去。”

趙天福聽姑姑指明瞭去處便提氣快步揹著她往前趕路。果如姑姑所說,這一次歇息後往前行了小半個時辰,便真聽到了轟然而響的瀑布衝落而下的水聲,吸入鼻中的也俱都是又涼又溼之氣。

不一時,一個頗大的水潭便出現在兩人眼前,妙遠在趙天福背上繼續為她指路。

趙天福揹著妙遠一步一步繞過這水潭,往前不久,便終於在象鼻山的山崖下發現了一個向內凹進去的洞口。

“福兒,你放我下來。”妙遠在趙天福的背上吩咐道。

趙天福略微蹲□,小心翼翼的將姑姑從背上放下來,看著洞中一片漆黑,禁不住有些猶豫。

妙遠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似的,從自己袖中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皮袋子,將那袋子打開從中取了一塊鐵片,一塊圓石,一根前頭塗了硫磺的杉木片。

“姑姑,你怎有這個東西?”趙天福一見便好奇的問道。

妙遠答:“我師傅在時,留了兩樣東西與我,囑咐我必得每日戴著,一是內裝應急之藥的小盒子,一是這日常用得著些的小物事,內中便有這這引火之物。”

趙天福不由脫口而出:“姑姑的師傅真不愧是得道真人,竟能時時想到未雨綢繆。”

妙遠瞄她一眼道:“你拿好這‘引光奴’,我每先升起火來,仔細瞧一瞧這山洞再進去。”

趙天福依言伸手過去接過那“引光奴”,妙遠用那鐵片和圓石相擊,打出火星來,引燃杉木片。隨即趙天福拿著這點燃的杉木片,順手在山洞邊抓了把枯草團成一團,將這團枯草點燃。又蹲□去借著這火光,找了幾枝細小的枯枝來點燃。待這幾枝細小的枯枝點燃後,方又去找大一些的木條來繼續引火。

如此數次後,妙遠便見得趙天福點燃了兩根頗大的木棒做為火把,將其中一支火把遞到妙遠手中笑道:“姑姑,這會兒好了,我每手持火把進去,即便這洞中有些野物也被嚇走了。”

妙遠接過火把不由得讚道:“看你引火,倒似是以此為業專一為人引火之人。”

趙天福露齒一笑道:“姑姑,謬讚了,我少時販豬賣羊,也不少在山間村落中行走,常在野外夜宿,故這引火之事做得極熟。”

作者有話要說:好像漸入佳境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