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107第一百零六回
107第一百零六回
不由自主,趙天福輕輕拉開房門,往月下那黯然飲泣的絕代風華的人兒緩緩行去魅王霸愛小妖妃。
正在菊花叢前,桂花樹下傷懷流淚的妙遠聽得院中那以前如萱所住的正房門開闔之聲,心中猛地一跳,轉臉過去往那正房門首看去,淚眼朦朧中,似是見到那個夢縈魂牽的她慢慢的向自己走來……
“如萱……”
妙遠哆嗦著唇伸出手去……
這一切定是夢罷,可即便是夢她也想握住如萱的手。十二年前,她也曾在月夜,在這菊花叢前,掛花樹下,與如萱一起賞月談笑。說到動情處,如萱悄悄伸出手來握她的手,讓她的心悸動不已。任由著她一手拉住自己的手,十指相扣,抬起頭來,卻看到她的眼映著皎潔月色熠熠生輝,滿目濃郁痴情。
被她眼中那濃烈愛慕之意瞧得羞澀低頭,她卻伸出另一手,用食指抬起她下巴,啞聲喊了聲“雲兒”,湊唇過來……
就在她的氣息撲進她鼻中,兩人柔軟唇瓣即將貼合之際,忽聽得桂花樹上一聲夜梟的鳴叫。她驀然驚醒,又羞又怕,忙甩瞭如萱的手匆忙離去。那時,她尚未及笄,從未想過可以和同為女子的如萱如此親密。
自那一夜回去後,有許久她沒有再和如萱見面。如萱卻寫了不少含有相思之意的書信來,其中一封落到孃親手中。孃親害怕自己和如萱做出甚不合禮儀的事來,便上書請官家替自己賜婚。而如萱聽說她被賜婚後,一病不起,黯然早逝。
等到如萱歿了,她痛不欲生,方知道自己早已對如萱情根深種,可是那時卻已晚了,如萱再也不會回來,再也不會在她眼前牽她的手,萬般柔情的喊她一聲“雲兒”了……
今夜她在宣一觀中久久不曾睡下,忽然想去如萱曾住的那院落中去看看。於是她踏月而來,見到舊時景物依舊,而那曾與自己心心映的人兒卻已不在,不由得心痛落淚。可萬萬想不到從院落中的正房中竟然走出瞭如萱來……
悲喜交集,淚眼婆娑。
妙遠握住瞭如萱也向自己伸出的手,撲進了她懷中,唯恐是夢,緊緊的擁住了她,嚶嚶哭泣起來。
趙天福擁住撲進了自己懷中傷痛哭泣的姑姑,只覺一切猶如在夢中。在微涼的秋夜中,懷中之人貼合著自己身體的暖,她淚水浸染了自己肩頭衣衫的涼,她衣上髮間瀰漫的幽幽檀香,既讓人心碎不已,又讓人萬般憐惜。
怕她哭壞了那寒星般的雙眼,趙天福微微推離姑姑,伸出一隻食指去抬起她下巴尖,只見月下她皎如秋月的玉顏上滿面淚痕,望著自己的眼中俱是如海深情。
一霎時,趙天福只覺自己的心全然陷落在姑姑的那一雙月下含情的淚眼中,身子中竄起了細小的火焰,耳膜中都是“咚咚咚”的心跳聲。鬼使神差的,她伸出另一隻手去握住姑姑的一隻手,十指相扣,湊唇過去輕輕去親吻吮吸姑姑臉頰上那些蜿蜒的淚痕,一下,兩下……
十指相扣的掌心傳來一陣陣滾燙的熱意,似乎那熱意在不斷蔓延,眨眼之間妙遠便覺得自己身子發燙,全身顫慄起來。這是,這是那一夜的如萱麼?不,不許再鬆開她的手,再逃離開,即便是在夢中,這一次也要緊緊地,緊緊地握住她的手,但願就此和她糾纏在這夢中,再不要醒來。委實是孤單活在這世上已久,害怕,害怕這難得的夢就此破碎。妙遠閉上了雙眸……
姑姑那先是溫暖後是滾燙急促起來的氣息纏繞撲進了趙天福的鼻中。見姑姑閉上了雙眸,那似乎是一種邀請。心溫柔的跳著,微暖的菱唇慢慢的滑到了她粉潤的唇上,一下兩下輕輕觸碰和吮吸,只覺她身子繃得很緊,氣息香甜醉人。
伸出小舌柔柔的挑開她粉唇,在她瑩潤的貝齒上輕掃,緩緩的摩擦十指相扣她的掌心,只覺她的身子略微放鬆了些,緊閉的牙關稍稍開啟。
靈動的舌啟開她牙關,探入了她口中幕後總裁,太殘忍。輕輕的去點了一下她羞澀躲著她的香舌。只覺她驀地抖了一下,鼻中逸出了極輕的嬌聲。
火焰燃燒起來,靈舌開始去糾纏裹挾那小舌。不容她退後,不容她躲避,只管死死的去痴纏住她,將火熱愛慕之意從彼此交纏的舌中蔓延向四肢百骸……
“如萱……如萱……”被狂熱吻著的間隙,妙遠迷醉的輕喊著她的名字。今夜的如萱是如此熱烈,似乎將十二年陰陽相隔的濃烈相思之情盡化在唇舌交纏之間。她得償所願,她遍體酥麻,她只願沉醉其中不願醒來。
趙天福伸出手擁緊姑姑柔細的腰肢,只覺被自己吻著的人兒已然從一開始的生澀和羞怯,幾番糾纏之後變得大膽起來,主動將她的小舌遞進自己口中任自己品砸和吮吸。那曲線玲瓏的身子也緊緊的貼上了自己,鼻中更是不斷逸出迷醉的嬌聲。
被她這熱烈激得身子發軟,連氣也回不過來,意亂情迷中,趙天福雙手開始隔著姑姑的衣衫在她身子上凹凸之處遊走起來,一片炙熱中,喃喃的喊了聲:“姑姑……”
誰料這一聲姑姑喊出後,原本迷醉中的妙遠卻似耳邊響起了一聲驚雷,猛地睜開了美眸,眼中情潮退去後,只見得月下如萱的俊美的容顏漸漸退去,另一個眉眼間與她極其相似的女子的臉在自己眼前漸漸清晰起來……
“福兒……”妙遠訝然出聲,似是不相信自己眼前所見到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侄女兒趙天福,妙遠甩了甩頭,睜大眼將她再看了一次,方確定了的確是她無疑。見她在月下清澈的眸子中仍有不曾散去的春情和熱意。妙遠回過神來,才將自己因為對如萱這十二年來太強的愛慕愧悔,竟然將福兒看成了如萱,並和她親密若此。
妙遠羞慚不已,微閉雙眸,以手撫額,頭一陣陣發昏,身子搖搖欲倒。趙天福忙上前一步將她扶住,急道:“姑姑,你怎的了?可是身子有甚不適麼?”
“你為何會在這裡?”妙遠有些虛弱的抬頭看著趙天福咬唇羞澀問道,欲將身子掙脫趙天福扶住自己的手,身子中因她才將那般熱烈的親吻自己而帶來的熱意尚未退去,又不覺貪戀她的這一份關切。這麼一猶豫,竟是任由她半擁住自己。
趙天福唇角微彎,眼中含情柔聲道:“今日我來拜見曾叔祖姑母,她叫外祖母留我在這裡住幾日,等她壽誕過完再回臨安。這院子是外祖母安排我住下的。”
“你既是到這裡住,為何也不叫人來與我說一聲?”妙遠有些生氣道。
誰料趙天福卻莞爾一笑道:“我進這宅子裡就是為了想見姑姑的。不曾想今日一來,外祖母留住吃飯,二房中上下人等俱來相陪。晚間又安排到這宅子裡來歇息,還不曾有空閒來探望姑姑。實在不曾想到姑姑竟是自己來尋我了。”
聽趙天福這麼說後,妙遠不由得在心中抱怨了祖母和孃親幾句,今日她每來宣一觀中來瞧自己,竟是沒有將這冤家住到這宅中的事情告訴自己。
其實在趙天福心中才將聽姑姑和自己親吻的間隙時,口中曾喊了好幾聲如萱,來這院子中歇息時,那引路而來的婆子也說這院子是小姨如萱曾住過的,又提到姑姑是因為小姨才出家修道的。這前後連起來一想,她便猜到小姨如萱定是和姑姑年少時有情。而姑姑因為並不知自己被外祖母安排到這裡住下,晚間過來看如萱所住過的院落的舊時風情,睹物思人,黯然淚下,自己從小姨住過的房中出來,模模糊糊中,姑姑將自己當作瞭如萱,才和自己相擁相吻。
不過在她心中一直都存有親近姑姑之意,才將和她的那一番親密簡直讓她魂魄都出竅,飛到了青冥之上。心道,若不是小姨,自己或者一世也不會和姑姑這樣相擁在一起。那一日,在臺州驛站門首,姑姑和自己告辭時那淡然猶在眼前,聽她說得那些話,顯然有疏遠之意。只是如今,經過了這一夜,在姑姑心中可曾裝下了一星半點兒自己。她只覺自己在姑姑跟前何等卑微,連自己被姑姑當成別人親密也心存僥倖和歡喜。
此時,妙遠心中真的將趙天福當成了冤家寵妻之一女二夫全文閱讀。從初初見她時,便讓自己道心紊亂。到後面發生一連串的事,自己竟是想避也避不開的總遇到她。至今晚,竟然讓自己把她當成瞭如萱,做了恁親密的事。以後可還能心無所掛的修證大道?可還敢說自己一顆道心堅如磐石?
或者自己本就道心不穩,因為自己心中從未忘記過如萱。所謂的修道不過是逃避世人,逃避自己的心?前情未了,新情又生。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
正在心亂如麻間,只聽得趙天福又說了聲:“姑姑,你在想甚事?可要到我房裡去坐一坐?”
本來此番趁夜過來,妙遠是想到如萱曾經住過的房中去瞧一瞧的,只不過哪曾想才將和趙天福之間發生了那樣的事,她心中此刻頗亂也沒有了那興致。便拒絕道:“不了,晚了,我這便回觀去,你也早些歇息罷。”
話畢,便將身子離了趙天福的手往院落外行去。趙天福卻從後面三兩步趕來,伸手從後將她抱住,將頭靠在她耳畔一字一字軟聲道:“姑姑,我捨不得你……”頓了頓又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切勿忘了我,忘了願意陪你一世的福兒……”
妙遠深吸一口氣,心道,她怎知自己此刻想做的便是離了這裡,忘掉這個讓自己犯錯的人。但又因她這萬分懇切深情款款的話而令自己的心怦然一動,一時間鼻中不由得微微酸澀,無來由的想起兩人在括蒼山所經歷的那些點滴,她對自己照料有加,生死相隨,或許不知不覺間她已進入自己心中,但自己卻不曾感知到而已。深情痴情如她,自己又怎能再傷害這樣一個女子。十二年前,她已經傷害了一個,待她永遠離了自己後,方才知曉原來自己鍾情於她。
如今眼前這個,會不會想忘而忘不掉?又或者等到有一日她離開了自己,才又發覺自己對她有情。可是自己是她姑姑,她是自己侄女,兩人又相差近十歲,自己修道,她是俗世之人。就算兩人彼此有情,這其中的一道道鴻溝又如何跨越。即便跨越了,可有結果?
這種種想法如電般在她心中飛轉,思來想去,她決定自己先回去好生想一想,再做決定。
於是妙遠抬手輕輕在她環住自己腰肢的手上拍了兩拍輕聲道:“福兒,你先鬆手,晚了,且回去歇息罷,得空到我觀中來,我沏好茶與你吃。”
聽了姑姑的這一句話,趙天福忙依言鬆了手,扳轉她的身子面對自己笑道:“姑姑,你說話可要算數,我明日便到宣一觀中來尋你,你定要見我,且要沏好茶與我吃。”
妙遠看她清涼的眼中盛滿了歡喜,在月色下更是清澈見底,如兩泓映月之泉,讓人一看便沉溺其中,難以自拔。她容顏俊美,身姿挺拔,在皎皎秋月下,撲面而來的都是令她心動的勃勃生氣。面對這樣的她,又何談拒絕,對她說不。
“姑姑答應你的話,自然是要算數的。”妙遠垂下眸去,不再看她,如月下花妖一般迷惑自己的人。
似是感覺到了姑姑的異樣,趙天福得寸進尺道:“不如我陪姑姑走一走,權當送一送姑姑,這宅子裡我今日第一次來,今晚月色又這樣的好,姑姑便成全了我罷。”
妙遠抬頭瞥她一眼,也不說話,自顧自出了院落往前走。趙天福看她背影唇角一彎,負手跟在她身後不急不緩的隨她行去。兩人在月下一前一後的行了一刻鐘,走到了後面花園之中。
見她遙遙的跟著自己走了這許遠,妙遠無奈停下了腳步,等她走近上來道:“你這般跟著我,不怕等一會兒找不著回去了?”
“若回不去了,我便到姑姑觀中去歇,我不信,姑姑會將我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日得文寫得委實有些酸哈。
幸好這不常見。
話說我平生最討厭酸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