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28第二十八回
28第二十八回
奴自小兒失了孃親,後又被我爹爹賣入院中,長大後迎來送往。在奴心中,從未覺得任何一個男子讓奴動心。直至那一日見到了你,不知為何在你的眼中奴覺著有些與那些男子不同之處。後來與你有過兩次雲雨後,奴便越發疑心你是一位女子。直至今夜,你睡熟後,奴忍不住探入你褲中摸了摸,果然……”說到此處,蘭香臉上也有了些羞色。
蘭香如此一說,沈天福的平時波瀾不驚的一張老臉也不由得麵皮發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不敢看蘭香。
“小冤家,你也忒膽大了,一個女子之身,竟然如男子一般在外行走,娶了娘子不說,還在外眠花宿柳,你就不怕被別的女子發現了,恨你誤她終身麼?”蘭香含情看著面上發紅的沈天福問,言語中盡是關切。
沈天福依舊低頭囁嚅著說,“我家中那房娘子是我孃親替我娶下的,原本我只想就這麼獨自一人瀟灑度日。誰料想?唉,如今……就這麼往下過罷,今日且恣意而活,來日的事來日再說。”
“你雖這樣,但奴喜歡你喜歡得緊,知曉你是女子後,奴只覺這一世昊天爺讓奴失了爹孃的疼愛,但遇到了你,總是蒙蒼天看顧,與自己真真兒喜歡的人共度餘生,奴一世再無所求。”蘭香俯□,靠在沈天福頭邊痴痴的說。
沈天福聞言不覺鼻間一酸,眼中一霎時浮上了霧色。委實不曾想到,在這世間除了自己這樣喜歡女子的女子外,還有蘭香姐姐同她一樣的人。這如何不讓她同樣的欣喜,只覺得天崩地裂之際,忽一時春暖花開,天地回春。
“姐姐,小可也覺著遇到了你是蒼天看顧,情願與你白頭到老……”沈天福略微有些哽咽的說道。
蘭香搬轉沈天福的頭,兩人極近的凝視著彼此,蘭香勾唇一笑,眼角一滴晶瑩微閃。櫻唇微啟,喃聲低啞道,“且讓姐姐來疼你一世罷……”
天色微明,鴛帳中,蘭香的手猶在沈天福赤/條/條的身子上游走。整一夜,蘭香纏著沈天福就沒讓她睡下。身子的每一處都被她親遍了,摸遍了。一旦興致高起來,就要向她求歡。至最後,沈天福的手都要斷掉般,又酸又痛,一點兒也抬不起來為止。
“姐姐,且讓我睡會兒罷,我委實要累死了……”沈天福抽著氣求饒,話畢,再也不管不顧得睡了過去。蘭香又在她身子上摩挲了一會兒,耳邊聽到沈天福酣睡過去的呼嚕聲後方停了下來。其實她也累得要死,只不過今夜不知為何摸著同樣是女子的小冤家的身子,她便覺得自己停不下來了,從來沒有這般迷醉於一個人的身子。直如稀世珍寶一般,讓她愛不釋手,眷戀不已。
將手覆在小冤家那小小的一隻手也可完全掌握的胸房上,蘭香唇角微彎,如蛇般纏在沈天福的身子上,無比滿足欣喜的睡了過去。
兩人一覺睡到下午申牌時分,方才先後醒來。醒後,自是纏綿繾綣不已。又說了些情意綿綿的情話,才起身吩咐小丫頭燕兒送熱湯來,兩人洗漱過後。蘭香又吩咐廚下李氏做些粥來,放下桌兒,擺些細巧小菜,服侍沈天福用過飯,替她穿好衣服,送她出門。
沈天福便笑道,“姐姐,我去鋪子上看看,至晚間還來陪你。”
“好,奴等著你。”蘭香眼中滿是柔情蜜意的看著沈天福說道。
出得門來,小廝慶兒正坐在門首的臺階上打瞌睡。沈天福走到到身後,抬腳便在他身上踢了踢,“好小狗骨禿兒,這個時辰了,你在做甚?”
小廝慶兒被沈天福腳一踢,立刻驚醒了過來,一看是家主沈天福,便趕忙先趴在地上向她磕了個頭,嘴中道,“小的一早就到這宅子外等爹,直等到這個時辰哩……”
“好了,你且起罷,去牽馬來,我每去生藥鋪子上看一看。”沈天福吩咐道。
慶兒一聽趕忙從地上爬起來,去將馬牽來,沈天福蹬鞍上馬。主僕二人往街前的天福生藥鋪而去。到得生藥鋪門首,還未進店門,便聽到鋪子內吵吵嚷嚷,外面街沿上有不少人駐足在店前觀看。沈天心中奇道,“這卻是為何?難不成鋪中夥計和買生藥的客人起了爭執麼?”
於是沈天福下得馬來,排開站在生藥鋪門首看熱鬧的眾人走了進去。進到店中後,只見店中的座椅凳子都被砸得稀爛,還有櫃中的生藥也撒了一地,而鋪子中櫃檯上大大咧咧的坐著幾個精壯漢子,生藥鋪中的李主管並幾個夥計正在與這幾個人理論吵嚷。
“這是怎的了?”沈天福向李主管等人走過去,邊走邊問。
李主管見沈天福來了,便迎了上來道,“東家,你可來了,這幾個人從早辰打開鋪子就來了,一進來便將這店中的傢伙事砸得稀爛,後又坐在櫃檯上,叫夥計們做不了買賣。”
“哦,你可知他每為何如此?”沈天福繼續問李主管。
李主管頓了一頓方說,“這幾個人自稱是春花院中的護院,說東家拐帶了他每院中的頭牌‘賽牡丹’,今日特來討回,砸這店中的傢伙事只是作為這些日子來因院中缺了那‘賽牡丹’少掙了不少銀錢的懲戒。他每還說,若是今日不將‘賽牡丹’交出來,便要一把火將這生藥鋪子燒了。”
“燒了?”沈天福聞言冷笑,隨即停住腳轉過身對跟隨在身後的小廝慶兒耳邊如此如此一說。慶兒聽後不斷點頭,然後悄悄兒的擠出外面看人熱鬧的人群一溜煙兒去了。這裡沈天福轉過身來向那坐在櫃檯上的幾人走去。
那坐在櫃檯上的幾個精壯漢子見進來一個頗為單薄俊俏的小官人,又見鋪中的主管迎上去在與他說些甚麼,便料定這人正是春花院中老鴇王氏所說得那小子沈天福。於是只見一個滿臉絡腮鬍子,一臉橫肉的粗野漢子從櫃檯上跳將下來,直往沈天福面前來。
走到沈天福跟前,那粗野漢子一面伸出滿是虯結肌肉的手臂就欲來揪住沈天福的衣襟,一面嘴中說道,“你就是這天福生藥鋪的東家沈天福?快將那賤人交出來,否則讓你這生藥鋪子化作飛灰!”
“你每走錯地方了罷?這裡沒有你每找的人。”沈天福淡淡說道,然後抬手一揮,硬生生的將那粗野漢子的手臂格開。
那粗野漢子本以為抓這眼前的弱不經風的小子定然是如抓只小雞那般容易,誰料想竟被他輕易擋開。況從對方的出手看,顯然是有些功夫在身的。這一下,那粗野漢子也不敢小覷了沈天福。但仍然是想試一試,這面前的小子可否還能接住自己一招。
於是只見他雙腳微沉,兩手一齊自上而下勢大力沉的來抓握沈天福的肩膀。沈天福見狀暗暗猛吸了口氣,然後雙手往外一揮,一纏。先是將那粗野漢子的手臂擋住,然後順勢纏上,再猛地往後一推。
只聽得“轟”的一聲響,那粗野漢子被沈天福推得連連往後退了幾步,摔倒在一張被砸倒的桌子上,將那張桌子壓得粉碎,木屑紛飛。
“好!”在生藥鋪門首圍觀的眾多百姓一起轟然叫了一聲。
沈天福笑笑,將兩邊衣袖略往上挽了挽。向那摔倒在地的粗野漢子道,“有許久沒有鬆動筋骨了,拿你來試一試拳也不屈了你。”
那粗野漢子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張臉氣得紅中帶黑,黑中帶紅,隨即發一聲吼,“兄弟每,都隨哥哥來將這臭賊囚根子打得稀爛!”
坐在櫃檯上的那幾個精壯漢子見自家的大哥吃了虧,便紛紛從櫃檯上跳了下來,在那粗野漢子的指揮下向沈天福撲來,拳腳齊上向沈天福身上招呼而來。
沈天福也不示弱,手上抄起一根凳腳,左突右擋,與那幾人打在了一處。生藥鋪中的夥計見自家東家和這一夥潑皮打起來了,也有幾個趁亂助拳的。不過畢竟是雙拳難敵四手,沈天福雖然也將那一夥人中的幾人打傷,但她身上也捱了幾拳幾腳,有一拳打在她鼻上,一霎時便流了不少血出來。
沈天福將手抹了抹鼻間的血,牙一咬,不顧身子上又捱了幾拳,向那打得她鼻間出血的漢子玩命般的衝了過去,抬手一凳腳狠狠的砸在那人鬥上,看他被砸得滿臉血的倒下才滿意的轉過身和其他人繼續相鬥。
正亂成一處時,忽見生藥鋪門首圍觀的百姓被人從後面擠開。隨後便見一位中年男子帶了十數位一身短打的剽悍漢子衝了進來。
只見那中漢子衝進來後,衝到沈天福身邊,抬腿一腳將一位近前向她揮拳相向的男子踢開,然後將她拉出戰圈。
“給我將這些潑皮無賴往死裡打!”那中年漢子向身後跟隨的十數位剽悍的漢子吩咐道。隨後便見後面進來的這一撥人向來這生藥鋪中鬧事的粗野漢子那幾人衝去,好一頓拳腳,將那幾人打得頭破血流,倒地不起。
這裡沈天福被那中年男子扶到一邊,“兄弟,你沒有事吧,都怪大哥來晚了。”
“三哥,我沒甚事,多虧你帶人來將這些潑皮收拾了,小弟知謝不盡。”沈天福用衣袖擦了擦鼻間的血笑道。
原來才將進生藥鋪看見有人搗亂時,沈天福便讓小廝慶兒去找萬金賭坊的黃三哥,叫他帶人來相助。小廝慶兒到了萬金賭坊找到黃三哥時,他正好在那裡陪朋友耍錢。一聽說自己結拜兄弟沈天福的生藥鋪子上有人鬧事,便立即趕了來。誰想趕到鋪中時,沈天福與那些人已打起來了,還吃了些虧。
不過黃三哥也頗為佩服沈天福的膽氣,遇到這麼多人來搗亂砸鋪子,也絲毫不膽怯。於是更加堅定了與沈天福的結交之意。
黃三哥吩咐手下人將這幾個被打得倒地不起的潑皮無賴扔到外面街上。又看著店鋪中夥計為沈天福尋來郎中初步診治後方才告辭而去。
等黃三哥走後,小廝慶兒便上前對沈天福說,“爹,我怕那春花院中的老鴇怕是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沈天福冷哂,“怕他怎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在這臨安城中混了這許多年,還不曾怕過事。”說罷,將口中帶血的一口痰狠狠的吐到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寫到蘭香姐姐“且讓我來疼你一世”那一句時,心中好酸,不禁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