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30第三十回
30第三十回
至晚間掌燈時分,二人才起。蘭香吩咐放下桌兒,擺下酒饌,自己與沈天福斟酒佈菜,一面與她親熱的說些話兒,“前兩日黃三哥的四娘子段大姐叫底下小廝來傳話,說這月二十三是她生辰,叫奴去她那裡坐一坐,娘兒們吃些酒席,熱鬧一日。你說奴去是不去?你不是吩咐近日讓奴不要出去走動麼。”
沈天福吃了一口蘭香夾過來的菜道,“今日已經是十七了,還有五六日,你只管去。叫小廝永峰,永新跟隨,春紅和燕兒伺候。與她上壽時送一份兒重重兒的禮。對了,頭裡進這宅子時我與你的銀子還剩多少?”
“頭裡進這宅子時,你與奴的五十兩銀子,還有四十幾兩哩,與段大姐上個壽買些兒禮足夠了。”蘭香答。
沈天福喝了一口酒又說,“不妨事,你只管買好的送去。那黃三哥對我不薄,你與他最喜歡的四娘子來往正是件好事。明日我再叫小廝慶兒從櫃上與你支五十兩銀子送來。你自己若是要買些甚麼衣裳釵環,胭脂水粉,儘管挑好的買去。”
“嗯,奴都依你。”蘭香歡喜的應了,又斟了滿滿的一鍾兒酒遞過去送到沈天福嘴邊,喂她喝下。
一時酒飯畢,兩人復又上了床,沈天福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本春宮畫兒,在帳中放下一張小桌兒,燃起紅燭,兩人依偎在一處,一面品酒,一面在燈下一起看那春宮畫兒,低低的說笑,及至動情處,不免又共赴巫山。
次日起,沈天福在蘭香這裡吃過茶點後,蘭香送出門。沈天福便與小廝慶兒騎馬回生藥鋪子上,看看李主管將鋪子收拾開張,坐了一會兒,命小廝慶兒去櫃上支了五十兩銀子與蘭香送去。
“東家,昨日那些潑皮無賴將鋪中的生藥弄毀了好些,今日需去再買一些來。”李主管看鋪中夥計收拾好後便過來對沈天福說話。
沈天福正在櫃檯旁那一間小屋內翻看這兩日的賬目,聞言頭也不抬的道,“你自去,切記這生藥要買好的來。不可以次充好。”
李主管趕忙應承,“東家說得是。這與我每生藥鋪子中有買賣來往的賣川廣生藥的大戶中,多是實誠的買賣人,我每鋪中的生藥在臨安府的生藥鋪子中委實是數一數而二的。”說完後,看沈天福沒有說話,便繼續說,“東家,那我去柿子巷周大戶那裡……”
沈天福眼睛盯著賬簿,抬手揮了揮,示意他出去。於是李主管躬身退了出來,去櫃上支了銀子,帶上鋪中夥計潘園一起去那柿子巷周大戶那裡買生藥。
眼看轉過一條街便要到柿子巷了,跟在李主管身後的潘園卻說,“主管,我識得一個也是做川廣生藥的大戶,他那裡的生藥又好,價錢也低,您可願意去瞧一瞧?”
李主管聞言卻沒有停下腳,仍舊一面走一面說,“你小子怕只是胡說罷,這臨安城中做生藥批發的大戶,那價錢去哪裡也差不了多少。若說是價低必然質次。東家可吩咐了叫買好的回去。”
潘園一聽似是有些著急的道,“小的再不胡說,若你去看了不合意,我情願晚間請你吃酒陪罪。”
李主管見他說得有些真,便停住腳轉過身看著潘園道,“那你帶路,領我去瞧一瞧,若真是如你所說,那藥好,價錢也好。晚間我便買酒與你吃。”
潘園趕忙在前引路,嘴中笑道,“那一家名叫姚墟,就在這柿子巷口的一個宅子中,常年做川廣生藥買賣,我以前的東家也常在他這裡買藥。”
於是潘園領著李主管到了柿子巷口的一間頗大的名喚王仲的店裡,找著那做川廣生藥批發生意的客人叫姚墟的相見。李主管與那姚墟到後面放各色生藥的房中一看,果然成色甚好,再問問價錢,也真是比他處低上兩分。李主管心知,別看這兩分的利,一年下來生藥鋪子在這上賺的利要比眼前多上一倍兒不止。
心中一喜,李主管便把潘園誇了兩句,說晚間請他吃酒。轉過身來再與這叫姚墟的人商定買甚麼藥,需多少銀子,開了單子,付過錢鈔,叫潘園去外面僱了個頭口,將買好的藥放在騾子背上馱回去了。
回到生藥鋪中後,李主管便去見沈天福說,“東家,今日多虧了潘園,我每鋪子上買進得這些生藥價錢比以前低了兩分。這一年下來,進項怕是會比眼前多上一倍兒不止。”
“哦,帶我去看看。果真你每這一次買進的生藥恁好麼?”沈天福還有些不相信。於是李主管便把沈天福帶去看那些這一次買進來的生藥。見鋪中夥計正在把這一次買進的生藥一一分開,裝進後面的藥櫃中。
沈天福隨意拿了兩味藥放在手中看了看,又聞了聞,果真成色不錯,一點兒也不比以前的差。自沈天福接手生藥鋪子來,她也跟鋪中夥計學得認識幾味藥的成色,因此也知道些生藥的好壞。
“李主管,這一次你和潘園買進來的生藥不錯,我這裡有些銀子賞你每,你且拿去,至晚間與他去買些酒吃。”沈天福一邊笑著誇讚李主管,一面從袖中摸出一塊銀子來,掂了掂,約莫一二兩的樣子,扔給了李主管。
李主管慌忙接了,口中對著沈天福稱謝不已,歡喜不已的去了。待李主管走後,沈天福笑笑,走到生藥鋪門首一看,已是將近晌午了。於是吩咐小廝慶兒牽馬來,依舊去生藥鋪後面的杏花巷蘭香宅子中吃晌午飯。至晚間,又在蘭香那裡宿歇。一連流連了五六日,至蘭香去黃三哥宅中與那段大姐上壽那日,諸般替她安排好了,才回了西通御坊的宅子中去。
沈天福一連五六日不回宅中,沈氏自上次與自家孩兒說過那番話後,也不再管她。而李秀兒雖然想她,但又不好意思去叫管家永安來問話,只是在心中悶悶不樂的忍著,心道,自家官人定是又去流連煙花之地的女子了。
好容易沈天福回來了,在婆婆沈氏房中吃過飯後。兩人回到東廂房中,李秀兒叫房中丫頭小蟬端上茶來,自己和沈天福在燈下吃茶。
沈天福吃了幾口茶,只覺得娘子秀兒一直在時不時的抬眼看自己,便抬起頭來看著她笑道,“娘子,你這是怎的了?如何一直看我,難不成我臉上有甚疔瘡不成?”
李秀兒聞言吸了口氣,忍住溼潤的眼中將要墜下的淚花道,“官人,奴有一句話想問你。”
“嗯,你說。”沈天福自顧自的低頭喝茶道。並沒有覺察到李秀兒的異樣。
咬了咬下唇,李秀兒緩緩問道,“官人,可是覺得奴家貌醜,不合你的心意麼?”
“哦?”沈天福有些吃驚的抬起了頭,忽發現李秀兒眼中包著淚,滿面的哀傷之色,手中也在絞著一方汗巾兒。
沈天福將茶碗放下,斂容道,“娘子,你這是怎的了?為何如此說話?”
見李秀兒低頭不語,包在眼中的淚如斷線的珠子般,一顆兩顆滴到絞著手指的那方汗巾兒上,沈天福忽悟到定是這幾日自己沒有回來,她心中不快才會如此。一時之間,沈天福不知道該如何和她說話。
若說是再哄她自己去賭坊中耍錢,這理由便連自己也不信,哪有一連五六日在賭坊中耍錢的理。若是對她說自己流連煙花之地的女子了,她心中定會認定是她自個兒不好,自己才會在外不願歸家。
該怎麼對她說呢?想來想去,沈天福決定還是與她實說了罷,或許會好些。
“娘子,該如何對你說?自你嫁過來後,我對你甚滿意。我孃親也對你甚滿意。說起來都是我不好,我這性子,貪戀美色。前些日子,我曾向你和孃親說過想接一位姐姐進來,誰知她不允,因此我便在外與那位姐姐置了宅子,這幾日我都在她那裡,還請娘子恕我則個。”
李秀兒聽沈天福說完,方知道原來自家官人竟是在外有了一房外室。並不是流連煙花之地的女子。雖說她心中早就有官人納妾室的準備,但如今聽沈天福親自說出,還是忍不住心中又酸又痛。
早就知道會有這一日,早就知道自家官人定不會守著自己一人,但她只是希望這一日來得晚一些,能多得些官人的寵愛,可是終究不能遂了她的意。
李秀兒使勁忍著,可淚珠兒還是終究連成了線,在香腮上洶湧而下……
窗外,一陣秋風吹入房中,吹得桌上的燭臺內的燭火搖曳不止,房中寂寂,唯聽見李秀兒的飲泣之聲。
沈天福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將她摟進自己懷中,任她的淚水將自己腰間的衣衫盡皆染溼。
“娘子,以後,我再不會那麼久不回來了。我答應你,至多隔一天,我便回來。”沈天福輕撫著李秀兒的如鴉烏髮低低說道。
心中卻在想,秀兒,委實是我對不住你,我只能答應多陪你,但卻不能只陪你一人。因為那人對我的情意實在是一點兒也不比你少,我對那人的情意也如同對你一般多。
李秀兒伸出手,緊緊的抱住眼前之人,終還是“嗚嗚”的哭了出來。心中反覆道,難不成這便是女子的命麼?儘管如此得不捨得官人,如此得喜歡官人,如此得渴望得到官人的寵愛,可是仍舊是不能擁有他一人。
究竟他的心是如何長得?真如婆婆所說,只是一味不知足麼?到底要怎樣,他才會駐足在自己身邊,才會知足啊?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太熱情了,這個文爭取日更吧。
感謝“bee”童鞋的四個地雷,炸得很歡快呀。嗯,感覺很幸福。
感謝你的喜愛。真是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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