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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 31第三十一回

作者:東方句芒

31第三十一回

晚間兩人歇下,沈天福不免刻意溫存,秀兒亦動情承歡。次日起,秀兒依舊打發小廝慶兒隨沈天福去鋪子上幹事不提。

卻說蘭香自那日去黃三哥宅子內與他那四娘子段大姐上壽後,又與那段大姐的幾位相熟姐妹交好,便常常的相互走動,在一起吃茶打牌,日子倒還過得快活。

話分兩頭,那一日來沈天福鋪子上來搗亂的春花院幾位護院回去後,將沒有討到人,反被沈天福叫來的人打了一頓的事備細與那老鴇王氏說了,那老鴇王氏不免恨極了沈天福和蘭香。晚間在燈下飲酒和院中八老說起此事,只聽那八老說,“此事權且記下,待來日徐徐圖之,定要他們討不了好去。”

一轉眼,已是八月二十,沈天福在西通御坊的宅子中大排筵席,請了黃三哥,馬翰,還有些生意買賣上的朋友及其房下親眷,恰巧那走海販貨的陳二哥也回來了,帶著小翠兒並小月兒一起來宅內與沈氏賀壽。

小翠兒與小月兒進去與沈氏上了壽,送了禮,拜見了李秀兒,便坐到一旁。小翠兒打量了一會兒李秀兒便附在小月兒的耳邊說,“月兒,你瞧你那小冤家的大娘子長得還真是不錯哩。”

小玉兒端起茶喝了一口頭也不抬的道,“早瞧見了,也不過如此……”

一時酒筵開了,前廳三桌兒,後面正房廳中兩桌。又叫了些小優兒並唱的來,插科打渾,說笑唱曲兒,眾人整熱鬧了一日方散。

又過了幾日,二十五日,沈天福早辰起來同秀兒去沈氏房中請安奉茶畢,只聽沈氏說,“孩兒,今日我要叫息婦陪我去淨慈寺燒香還願,也替你求一個萬事順遂,平安富貴。”

沈天福忙笑道,“既如此,便讓管家永安隨你每去替你每安排,有他在左右,孩兒也放心些。”又說笑了一會兒,沈天福便出門來與小廝慶兒騎馬去彩帛鋪上看了賬目,後又去了天慶坊的生藥鋪。

剛進至生藥鋪中,便見三四個做公的公人在鋪子內坐著,旁邊李主管正在小心陪著說話。見沈天福進來了,那李主管趕忙迎上來對沈天福說,“這幾位臨安府做公的公人才將來至鋪中,說有事要找東家……”

還未說完,只見那三四個坐著的公人之中一位看起來頗為精幹的中年漢子大踏步向沈天福走了過來問,“你可是這天福生藥鋪的東家沈天福?”

沈天福拱了拱手道,“正是在下,不知道這位大哥找我有何事?”

那人隨即也拱了拱手道,“咱家臨安府提刑司使臣房殿直滕遵,因你牽涉了一件人命官司,奉了提刑司楊老爹鈞旨,特拿你去問訊。”

話畢,也不管沈天福等人吃驚,往後揮了揮了手,於是便見他身後的幾位公人不由分說上前來,將一條索子,扣了沈天福的頸,拖著就走。唬得店中李主管並眾夥計作聲不得,唯有小廝慶兒跪在地上拉著沈天福的腿不鬆手,口裡直喊,“爹,爹……”

旁邊一位做公的公人見狀走過來,一腳將小廝慶兒踢開,推著沈天福出了門,往流福坊橋右的臨安府提刑司衙門而去。

這裡生藥鋪中一眾人等哪裡敢攔,等這幾位公人推著沈天福去了,才忙商量這事該如何辦才好?

小廝慶兒便說,“如今這事得趕緊回去讓報與夫人得知,讓她拿個主意。”說完後,也不等李主管說話,出門上馬飛也似的回西通御坊的宅子中去。李主管則吩咐鋪中夥計不許慌亂,照常做買賣,一面吩咐潘園去那臨安府提刑司前打聽些消息。

小廝慶兒到了宅中,才知曉原來今日夫人並家中大娘都去淨慈寺燒香還願去了。於是小廝慶兒出了門又上馬往淨慈寺趕去。到了淨慈寺中,在大雄寶殿中找到了正在拜觀音大士的沈氏。慶兒趕忙上前磕了頭急急說道,“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氏聞言,便從蒲團上站起來,將手中香插到了香爐中,轉過身看著小廝慶兒道,“起來說話,你才將說出大事了,到底是何事?”

“回夫人的話,爹……爹被臨安府提刑司使臣房的公人用一條索子扣了,拉去臨安府提刑司衙門了!”小廝慶兒站起來喘著氣說道。

“甚麼?”在一旁的李秀兒一聽,嚇得花容失色,一顆心“咚咚”亂跳,手中的一方汗巾兒一霎時握不住,竟自掉到了地上。伺立在沈氏身邊兒的梅五兒也嚇得拿絹子捂住了嘴,被嚇得不輕。

沈氏聽了倒還鎮靜,便繼續問,“他每為甚要鎖你爹?”

小廝慶兒答,“說是與一樁人命官司有關。”

聽了這話,沈氏方有些著急,便連聲吩咐下去,“我每快些回去。待回宅中再做打算。”於是一行人等忙忙的出了淨慈寺,上轎的上轎,騎馬的騎馬,回到了西通御坊的大宅中。待坐定後,沈氏方吩咐小廝永安並慶兒領了一百兩銀子去那臨安府提刑司使臣房打點打點,探聽消息。

永安與慶兒到得臨安提刑司府衙前,又等了一會子,看內中一個做公之人出來,便上前寒暄,後又塞了五兩銀子在他手中,打聽才將鎖進去的天福生藥鋪的沈小官人的消息。

那人看了看手中銀子方說,“你每是那小子的家人罷。實與你每說,這樁官司是一名喚吳九的人出首,告你家東家與賊人劉奇,並奸商姚墟勾結,害死了做川廣生藥生意的買賣人並其兩名奴僕,謀財害命。這官司裡有三條人命,今日早間楊老爹接了狀,已遣出公人去分別捉拿這官司中的有干係的各色人等。”

永安和慶兒聽後不由得大吃一驚,便問,“這樁官司甚時審訊?”

那人答,“今晚便會夜審。你二人若是想進去看,我卻可以帶你每進去,只是……”

永安一聽,如何不知道他話裡的意思,便立刻又塞了五兩銀子到他手中。於是那人便將永安和慶兒帶了進去。

至晚間,那臨安府提刑司楊提點便升了堂,將這樁官司內有干係的各色人等帶至堂上。兩班公人喊了“威武”後,那楊提點將驚堂木一拍,命人將原告吳九帶上來。

站在堂上的沈天福一看這吳九她卻認識,正是那一日在聚景樓外欺侮梅五兒的那西城中的有名的潑皮無賴,不曾想這人今天卻來出首告自己與賊人勾結,謀財害命。這內中的詳情她並不得知,倒想細聽一聽。

只聽那吳九說,“小的吳九,那一日在萬豐酒肆喝酒時,聽那賊人劉奇喝醉了酒在那裡叫嚷說最近發了筆大財。小的便有些心動,近前與他酒喝,套他的話,誰知道竟然套出了驚天的謀財害命的事來。”

“據那劉奇說,他與一眾兄弟只在城外這方興河中竊掠往來客人財物。月前,搶掠了一船生藥,將那做川廣生藥買賣的客人並其兩名奴僕害了,將這一船生藥低價賣與了與他一向相熟勾結的姚墟與沈天福。小的想,此事中有三條人命,因此上來出首告與相公得知。”

那楊提點聽完了吳九所說,便又問了差遣出去捉拿人犯的公人,一眾出票捉拿的人犯可曾帶到,只聽下面差人回,“只帶得那與劉奇勾結的姚墟,沈天福二人到,那賊人劉奇卻是逃脫。”

不一時,那去起屍的一隊公人也回來覆命,說果真在方興河邊的一處亂石堆中發現了三人的屍體。

於是那楊提點便將驚堂木一拍,喝道,“姚墟,沈天福,你二人與我從實招來,以免皮肉受苦。”

沈天福拱手道,“回相公的話,此事小人一無所知,定然是遭人誣告。還請相公明察。”

見沈天福並不承認,楊提點便又問那姚墟,“你這廝與我從實招來,如若不然,定當大刑伺候。”

那姚墟本與賊人劉奇一向勾結,凡那劉奇劫掠了川廣生藥,便與他出賣銷贓。如今東窗事發,早已嚇得三魂失了兩魂,便一古腦的將自己與那劉奇勾結的事一一招了。

楊提點又問,“姚墟,你與這沈天福可有往來?”

姚墟看了看沈天福便答,“這人生藥鋪中的生藥也是劉奇劫掠與他的。”這姚墟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被這提刑司的公人捉拿時,有人叫他這麼說,並說,如若不然,等下進了提刑司過堂時,必會上他的夾棍。

他本是商人重利惜命,被那公人暗暗的一嚇,哪敢不應。

“沈天福,這姚墟說你那生藥鋪中的生藥都是賊人劉奇劫掠所得與你銷贓,你如何說?”楊提點坐在堂上看著沈天福冷冷問道。

沈天福聽那姚墟如此不清不楚的說話,便知道其中定有緣由。想起來,數日前確實鋪中李主管去買生藥時,在一個叫姚墟的人手上買過生藥,當時回來還說這生藥質好價錢也好,足足比別家做川廣生藥買賣的大戶手中價錢低上兩分。當時,自己還誇讚他會辦事,賞了一二兩銀子與他吃酒。萬萬不曾想到,這李主管貪那兩分利,竟惹了這一場禍事在身。

無法,沈天福只得說,“小人日前曾在這姚墟那裡買進過一些生藥,若是說我與那賊人劉奇有甚勾當,那卻是沒有。”

“你這話避重就輕,好個刁滑的小子,我看,不用刑,你是不會招的了。左右,與我將這廝杖二十。”那楊提點在堂上喝道。

兩旁的公人聞言便抬出刑凳,將沈天福按到刑凳上,壓定手腳,重重打了二十杖。沈天福剛開始還嘴中大呼“冤枉”,到最後卻喊不出聲了,只見得她面色蒼白,冷汗直流,握緊的拳上指節發白,後臀連及腿上打得一片鮮血淋漓。

作者有話要說:注:

八公:院中龜奴。

提刑司:宋時主管刑獄的提刑司衙門是獨立於府衙的一個衙門。辦公地點也不在一處。

關於銀子:一兩銀子在明時大概值300人民幣。但購買力夠高。其實在宋代,銀子是不在民間通行的。百姓大多使用的銅錢,鐵錢。這個文裡用銀子便於親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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