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70第九十五回
70第九十五回
潘玉茹挪了挪身子,將頭一歪靠在趙天福肩膀滿足的笑著低聲道:“我若做傻子也只是為著你,再有,昊天爺見我對你好,捨不得收了我去,教我陪著你到老那一天哩。”
趙天福聽她如此說,鼻中一酸,眼中禁不住墜下淚來,只把她的手握在手中更緊,千言萬語,嘴中卻是說不出一句話兒了。
此刻一人心中是滿足,一人心中是感動。殿中靜靜的,雖不說話,但兩人只覺對方離自己更近了。
良久方聽趙天福說:“表妹,你這手傷了,要好生養著,好在這會兒是夏日,百日後也未入冬[重生]教主夫人,別裝啦全文閱讀。若是在冬日骨頭折了,好了還怕落下傷寒,天一冷那曾經斷骨的地方便會疼痛。”
潘玉茹從趙天福肩膀上抬起頭來看她,睜大眼道:“還有這說法麼?”
趙天福點點頭:“外頭老人,還有我乳孃都這麼說過。這也是此次不幸中的萬幸。再有也幸虧那女冠在,否則真是不敢想那後果。”
潘玉茹笑:“甚麼女冠,那是我姑姑,妙遠真人,按理,你也得叫她一聲姑姑哩。”
趙天福好奇道:“我看那女冠年紀也不大,如何竟是你姑姑?”
“那我便說與你聽聽罷。你可知秦國魯國大長公主?”潘玉茹看著趙天福問道。
趙天福偏頭想了一會兒方說:“似是聽董中使提過,不過細想卻是毫無頭緒了。表妹,還是你說與我聽聽罷。”
潘玉茹微微一笑,便娓娓道來:“這秦國魯國大長公主歷經四朝,她是大宋仁宗皇帝之女,現今的官家得叫她一聲叔祖姑母。靖康之難中,金人把這位年邁的秦國魯國大長公主遺忘了,故此大長公主一家逃過一劫。而妙遠真人俗名叫錢雅雲,是大長公主的孫女兒。按輩分,與官家是一輩兒的,我每見她面都得叫她一聲姑姑哩。”
“那你可知這位姑姑多大年紀,為何要出家修道哩?況我觀她昨兒夜裡救你,將那驚馬生生的一掌劈倒,似是有極厲害的功夫在身,這又是為何?”趙天福追問道。
潘玉茹眨了眨眼繼續說道:“雅雲姑姑今年應有二十六七了。聽我娘說,十一二年前,姑姑及笄之後,官家賜婚與她,她死都不允,為此還投過一回水。大長公主知道了親自拜謁官家,求他收回成命,將那賜婚的旨意收回。你也知官家一旦下旨,是絕難食言收回的。可看在這歷經四朝的秦國魯國大長公主面兒上,官家便收回了旨意。只不過按大宋朝的規矩,凡是皇室宗親之女,若是不嫁,依列需出家為尼或為道。”
“巧的是,雅雲姑姑按列出家修道時,以前在東京大有名氣的玉景真人南渡到了紹興,官家便叫雅雲姑姑拜這玉景真人為師。後來定鼎臨安後,官家便賜了皇家園囿中的一座皇家道觀玉虛觀與姑姑修道,並封了她一個妙遠真人的號。落後姑姑便以妙遠真人自稱了。”
聽完潘玉茹一席話,趙天福方會意過來道:“怪不得你娘昨兒夜裡叫她的名字時,她不喜歡,原來是這個緣由。如你所說,這雅雲姑姑的一身本事定是來自其師玉景真人。那這玉景真人現如今又在何方?”
“玉景真人收雅雲姑姑為徒時,已過百歲,三年前得道飛昇了。”
趙天福知表妹說這玉景真人得道飛昇是客氣的說法,也就是說那真人已然離世了。
“這雅雲姑姑既在玉虛觀,如何昨日會去淨明觀參加那祭拔的法事?”趙天福心中仍有些不解便繼續問潘玉茹。
潘玉茹解釋:“自南渡以來,現今大宋就只有兩位真人,雅雲姑姑便是其中一位。昨日中元節乃是為靖康之難中那些冤死的宗室皇親安魂,也是為這大宋半壁江山祈福。姑姑身為道門表率,自是要去參加昨日那法事的。”
“原來如此。”趙天福點點頭復又提議道:““表妹,待你這手好了,我每一起去玉虛觀謝一謝雅雲姑姑罷。”
潘玉茹笑著應了,“這是自然,她那裡有極好的香茶喝,平時她不喜見人,旁人萬難喝到她的茶,我也是去年我孃親生辰,我去到她那玉虛觀中為孃親燒香祈福,她見了我,給了我一盞茶吃。”
趙天福忽想起起那天在淨明觀後面院落中初初見她時,她那飄逸若仙,容顏似雪的樣子,便道:“這雅雲姑姑神仙一般人物,性子清冷些自然。與你一盞茶吃已是青眼有加了。若是我去,指不定連井水也不與我喝一口也是有的。”
這話一出,倒讓潘玉茹呵呵笑出聲來我的美女總裁。笑了好一會兒方看著趙天福道:“表姐,你把自己也說得忒寒磣了。姑姑是神仙一般人物不錯,可我覺得表姐也是容顏俊美,眉目間即便不笑也嗔視有情,讓人一看轉不開眼去……”
說到後面,便不自覺得面上有了些嬌羞之色,說話聲音也低了下去,看向趙天福的眼中卻是一派脈脈春情,看得趙天福的心也“砰砰”亂跳了起來,忙轉了臉道:“表妹,我每也說了好一會兒話了,你躺下歇息一會兒罷,我也要家去了。”
潘玉茹卻不作聲,只是用右手緊緊握住趙天福的手不放。趙天福知她意思,若是真將手抽出來,離了她去,又怕她傷心。於是便轉過臉來直視著她的眼柔聲說:“表妹,待你好些兒再……”
“再如何?”潘玉茹明知故問道。看著趙天福的臉也有些兒紅了,心中那渴望卻更強了,只想和她親近。
趙天福知道若是不順了她的意,她定不會放手的。轉臉看了看殿門處,聽門外並無人聲。方快速轉過頭來,一手托起潘玉茹下巴尖兒,湊唇過去,舌尖頂開她牙關,與她纏綿了一會兒。因想著她的手臂上有傷,並不敢流連太久。聽她鼻中隱隱逸出嬌聲,便忙分開。看潘玉茹已是香腮染霞,眸含春水。
“你這回可滿意了?”趙天福含笑低聲問她。潘玉茹含羞點了點頭。
趙天福拍怕她的小臉兒:“那你聽話躺下,好生歇著,過兩日我再來瞧你。”話畢,便扶著潘玉茹,讓她慢慢躺到床榻上。
潘玉茹畢竟昨兒夜裡手臂骨頭折了,雖後來接了骨,也服了藥。那手臂仍是陣陣疼痛。和趙天福一起說著體己話兒,又親密了一會兒,那時節不覺疼痛。這一躺下來後,身子一鬆,便覺著那手臂痛起來,倦意陣陣了。可又不想面上現出疼痛的神色,怕表姐趙天福擔心。於是便忍著笑道:“你且去罷,我這會兒也是累了,過兩日記得還來瞧我。”
趙天福忙應了,又替她掖好被角,又千叮嚀萬囑咐了些如何將養歇息的話,方才辭了她出了寢殿不提。卻說待趙天福走後,潘玉茹手臂痛得她額間出了一層薄汗,讓人端了藥來吃了方才覺著好些,重又躺下去倦怠睡去。
轉眼一月已過,這一月中,趙天福隔三差五便會去吳國長公主宅內探病。眼見得表妹慢慢恢復了往日的神色,也能下床來走動。那手上綁紮的木條也被取下,雖說左手仍是不太靈活,但已然說說笑笑,和往昔的她也差不太多了。
倏忽中秋已至,宮中賜宴與眾近支皇室宗親。趙天福是夜也在中使董宣的陪同下去皇家園囿中的澄碧堂赴宴。這澄碧堂四面環水,在堂內飲宴賞月只覺金風送爽,玉露生涼。一眾皇親皆都推杯換盞,笑語歡顏。
今日吳國長公主和駙馬潘正夫也帶了家中兒女來赴宴。原本吳國長公主說自己小女兒手臂傷未痊癒,教她呆在家裡,不讓小女兒潘玉茹來的,但潘玉茹前兩日已知道表姐趙天福中秋要去宮中飲宴,因此吵著要去。
被她鬧得無法,最後吳國長公主只得帶了她來。她一來,見到表姐,便悄悄兒的挪到趙天福身邊去坐著,只是偷偷和表姐說笑。
吳國長公主一家人見她歡喜,便也俱都由著她去。
宴飲到一半,宮中樂師奉命奏起樂來。趙天福卻起身到外面去如廁,潘玉茹便陪她一起去。兩人一起如廁出來,潘玉茹便說:“表姐,今晚月色如水,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走走,吃茶去。”
趙天福忙問:“表妹,你帶我去何處?這官家還在飲宴,我每就這麼跑了,等下官家怪罪如何是好?”
潘玉茹卻偷偷笑道:“此時澄碧堂內熱鬧非凡,樂師又在奏樂,官家那管得了咱每?再有,堂內不時有人出來如廁,這人來人往的,我每偷跑開一會兒也沒事。每年宮中的這中秋賜宴要到三更末,月上中天才散哩。此時還不到一更末,我每去了再來也來得及星空進化最新章節。”
“那你到底是要帶我到何處?”趙天福壓低聲音問道。
潘玉茹卻故意賣關子,“你隨我去便知也。”說完便拉起她的手快步往外行去。如銀似冰的月色下,潘玉茹拉著趙天福一路分花拂柳,在園囿中左拐右拐,不停穿行。小半個時辰後,兩人上到一座小山峰上的一座道觀前。
趙天福抬頭,藉著明亮的月光,見那道觀上的一塊匾額上題寫著五個字“敕造玉虛觀”。一見這三個字她不由得驚道:“表妹,這裡是哪裡?我每怎的到雅雲姑姑的道觀前來了?”
潘玉茹嘻嘻一笑,方說:“這小山名叫屏山,是官家定鼎臨安以後造的,在皇家園囿中堆土石而成。離官家賜宴的澄碧堂並不遠。雅雲姑姑的玉虛觀便是在這裡。”
“那一般百姓定是不能進到這裡來的吧?但不知道表妹平日是如何進來的?”趙天福有些疑惑的問道。
潘玉茹答:“這園囿名叫屏山園,乃是皇宮北邊兒緊鄰皇宮的一個皇家園囿。玉虛觀一般百姓自是不能來此的。屏山園外邊兒皆有禁中兵士守衛。另屏山上還有一條近道兒通往外邊兒,那裡也有禁中兵士設崗盤查。若是想平時進來,手中得有這個。”
一面說,潘玉茹一面兒從腰間解下一個一面刻著個爐鼎,一面刻著“敕造玉虛觀”五個字的白玉牌,“表姐,你看,這是姑姑與我的一個宮中玉作坊刻制的牌子。有了這個,來這裡求見她時,只要將這牌子一亮,那外圍守衛的禁中兵士便會放我進來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月前我受傷時,你不是對我說甚時候待我好了,便一起來瞧一瞧雅雲姑姑麼?恰巧今日官家在這屏山園的澄碧堂賜宴,我想今日倒是個好時辰,便拉了你順路來求見姑姑,順帶謝一謝她。”
潘玉茹說完便拉了趙天福的手,走上玉虛觀前的那幾級石梯,走到道觀門首,叫趙天福上去拍一拍門。
趙天福依言抬手在道觀大門上輕輕拍了幾下。良久並沒有聽到有人來開門,在趙天福身後的潘玉茹便說:“表姐,你用點兒力。才將你使那點兒力,聽起來倒似是風吹門戶一般,怪不得裡面的小女童兒不來給咱每開門了。”
“好,那我便用大點兒力。”趙天福依言再次抬手重重在玉虛觀門首上大力的拍起來,只聽得一陣“砰砰砰”的拍門聲響起,在夜晚寂靜的屏山上聽起來分外響亮。
不一時便見得那道觀的門伴隨著“咿呀”一聲開了個縫兒,一個小道姑探出頭來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趙天福問:“你是誰?如何恁晚了來擾人清靜?”
潘玉茹聽這小道姑沒有好言語,便走上前去呵斥道:“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童兒,你也見過我幾次了,竟還不認得我麼?可是要我在你頭上瞧上幾個暴慄才認得人麼?”
話畢,便將右手舉起,真個在那小道姑頭上連敲了幾下,痛得那小道姑捂著頭哎喲連聲呼痛。一面呼痛一面抬起頭來,一看是潘玉茹方討饒道:“原來是真人的侄女兒來了,敬真這便進去稟告。”復又嘟噥道,“您老也不站在這前面兒來,倒讓個生面孔在我跟前,我哪裡認得,平白捱了這一頓敲打。”
這話卻讓潘玉茹偷著笑了一笑,向那小道姑介紹趙天福道:“這是樂平縣主,也是真人的侄女兒,你只管進去稟告便是。”復又問,“不知我姑姑此時可曾睡下?”
那小道姑看趙天福一眼,單掌稽首道:“無量天尊。”趙天福忙還了禮。
隨即那小道姑便將兩人讓了進來,一面將門闔上一面嘴中道:“今日銀蟾光滿,真人並未睡下,此刻正在後園中焚香撫琴,賞玩月色哩。”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兩更,晚上還有一更。
啊,偶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