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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衛生兵 33第三十三章

作者:陌夕月

33第三十三章

衝進手術室,打開櫃子拿出下面的急救箱,徐濤打開快速的看了一眼,拉開上面的櫃子,又抓了兩沓紗布,三角巾塞進藥箱,徐濤想起,想起這次是什麼情況,洪水,震驚全國百年難遇的特大洪水。

上一次徐濤雖然因為發燒沒有趕上,但部隊撤回來的時候,那滿目的白還是深深的留在記憶中,徐濤有些懊惱,就算忘記了,但這段時間的新聞怎麼也不看哪,徐濤邊往外跑邊暗暗的氣著自己。

重新衝回院內,徐濤看到院內站滿了人,衛生隊全體人員已經排好隊伍站在中間,徐濤報告一聲衝進隊伍,站在了李建華身邊,看向前方,一身迷彩服,右側手臂掛上白色紅十字袖標的金勝利一臉嚴肅的站在隊伍前面。

“同志們,這一個多月發生的洪災大家已經知道了,接上級指示,咱們地炮旅要全部趕往救災第一線,衛生隊也要上,現在,我點名的這些人要跟著部隊趕往災區,咱們是軍人,為了國家為了受災的老百姓那怕是以身擋水絕不退縮。”

“李響、李建華、徐濤、趙軍、徐向前。”點到名的幾個人走出隊伍站在一旁,金勝利看向剩下的女兵和唯一的司機於洋,“隊裡一切事物交給副隊長劉宏處理。”

金勝利說完走到徐濤等人面前,“你們幾個回寢室換一下軍裝,把常服換成迷彩服,徐濤李建華你們倆個準備急救箱,紗布三角巾一定要多帶。”徐濤李建華立正敬禮,李建華轉身去病房再次準備藥箱,徐濤則回寢室換衣服。

五點整,帶著紅十字袖標的徐濤跟著金勝利上了接人的大解放車,一輛又一輛拉滿軍人的軍用解放車快速的駛向受災第一線,徐濤抱著急救箱靜靜的坐在解放後鬥,徐濤從來沒有真正的見過洪水,雖然在電視上新聞裡看到救災場景,但徐濤知道那不一樣。

直觀面對洪水的時候,徐濤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膽怯,在大自然的威力下,個人的力量渺小的可憐,但徐濤知道,正如金勝利所言,他們是軍人,穿上軍裝的那一刻起,他們的責任就是保衛國家,保衛人民,不是叫囂著只喊口號,和平年代,能夠真正體現軍人價值的時候少了很多,傻大兵傻大兵,徐濤不止一次聽說過這句話,但到了這一刻真正用到的還是他們這群傻大兵。

緩緩吐出一口氣,徐濤看向身邊坐著的李建華,“班長,你為什麼不請假哪,你馬上就要復原了,你完全可以不去的。”

李建華轉頭看向徐濤,“為什麼請假?我是要復原,但不是還沒到脫下軍裝的那一刻嗎?只要我穿著軍裝我就是軍人。”

李建華的回答讓徐濤沉默了,好一會才低聲問道,“班長,你害怕嗎?”回答徐濤的是一陣沉默,徐濤扯動嘴角,“班長,我害怕,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也不知道會不會犧牲在咱們守護的堤壩上。”

“怕啊,怎麼不怕,可害怕也要上,誰讓咱是當兵的。”就在徐濤以為得不到回答的時候,李建華的輕語傳到徐濤的耳裡,徐濤微微挪動了一下,與李建華背靠背的坐著,閉上眼休息著,是啊,誰讓咱是當兵的。

八個小時後一輛又一輛拉滿軍人的大解放駛進地炮旅此次需要抗洪的第一線h省d市,跳下車的徐濤看到了被沙袋壘起的簡易堤壩,也看到了堅守在抗洪第一線的兄弟單位,一個又一個滿身泥漿眼底烏青的士兵扛著沙袋還在不斷的往上衝。

簡單的交接,徐濤所在的地炮旅編號81076部隊替換了下了已經奮戰了二十多天的坦克團,徐濤李建華替換下了坦克團衛生員,直到抗洪結束,徐濤才從李建華那裡知道,之所以讓他們替換下坦克團,是因為第一次洪災來襲時,因為準備不足,坦克團犧牲78人,傷300多人,中暑無數,雖然能夠堅持,但經上級領導研究後,還是被替換下來。

站在距離距離救災500米外的簡易帳篷內,徐濤放下藥箱,接手必備的消毒藥水,簡單的消毒後,徐濤拉開藥櫃,查看了裡面剩餘的藥品,仔細看了一下,退燒藥、中暑藥、急救強心針、藥品雖然全,但卻很少,強心針只剩下4支。

徐濤微微皺了下眉頭,急救箱是隨時準備衝上去搶救人用的,但藥品櫃裡的藥品真的不多了,甚至可以說很少,徐濤關上櫃門轉身走出帳篷,剛剛走出就看見李建華拿著兩件橘黃色救生衣往帳篷邊跑。

李建華跑回徐濤身邊,把手裡的救生衣遞給徐濤一件,喘口氣,“穿上,你查看藥品了吧?夠不夠?”

徐濤邊穿衣服邊搖頭,“不夠,基本上沒剩下多少了,班長,他們已經上去了?”

李建華點點頭,“上了,這兩天需要咱們的地方不多,我去找隊長說一下咱們這邊的情況,你自己把東西規整一下。”穿好衣服轉身就跑的李建華邊跑邊說,徐濤看了一眼堤壩方向,扛著沙袋不斷奔跑的是地炮旅的戰友,後面坐在地上滿身泥沙的是兄弟單位的戰友。

一天兩天三天,因為第一次洪峰已經過去,所有的士兵只是做著防護加固等事物,而徐濤、李建華在第三天藥品總算配備齊全後,開始做著準備,時不時的做著簡單包紮、給中暑士兵降暑的事情。

1998年8月4日凌晨,天空中開始下著瓢潑大雨,上午10點,接上級通知,第二次洪峰將與第二日凌晨經過地炮旅所負責的區域,全體人員全部動了起來,從進入汛期以來,一次比一次大的洪峰讓人觸目驚心,地炮旅所有的軍人不知道迎接他們的是什麼,但到了這一刻,無論心底是什麼想法都要硬著頭皮上。

徐濤給手臂受傷的戰士包紮完傷口,站起身看著戰士離開,靜靜的站在帳篷內,看著在大雨中熱火朝天四處奔跑的人,心底有著不可掩飾的擔憂。

時間一分一分的劃過,到了晚上11點,下了一整天的大雨依然沒有停下,所有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做完,堤壩下一個挨著一個的戰士手裡拿著麵包在大雨中輪班搶著解決就餐,徐濤、李建華揹著藥箱趁著最後這點時間四處查看有傷的戰士,做著他們所能做的最後一點事情,徐濤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看著雨中吃著麵包的戰士,徐濤知道自己不是個心硬的人,但從來不知道自己心軟到這種程度,雨中就著雨水吃著麵包的戰友讓徐濤鼻頭髮酸心底發澀,那一張張年輕稚嫩的面孔,那一個又一個並不高大的身軀奮戰在抗洪第一線,孩子,十七八歲的孩子,這些人中有多少都是家裡的寶貝,可這一刻,穿著軍裝,被人稱為傻大兵的士兵卻不再是孩子不再是家中的寶貝。

8月5日,凌晨1點,洪水在人們拒絕中還是襲來,站在堤壩上,水位以肉<B>①3&#56;看&#26360;網</B>速的上升著,早就準備好的全旅幹部士兵賣力的扛著沙包往上衝,可不行,無論戰士們的速度有多快水位還是不斷的上升,而讓人憂心的是滲水洞,沙包堆成的堤壩已經有了滲水洞。

滔滔洪水一波又一撥的不斷拔高著,旅長康民抹了一把臉,心知這樣下去堤壩早晚要轟塌,一把扯下帽子,大吼著,“警衛連,跟我下水,把水洞堵住。”

吼完的康民第一個跳下滔滔洪水中,奮力沿著繩索往漏洞方向走去,撲通撲通聲在大雨中響起,排成排的戰士跟在康民身後貼近堤壩不斷的在指定位置尋找著,渾濁的洪水,一浪高過一浪不斷的拍打著戰士們的身軀,“旅長,在這裡。”四十分鐘後,在不斷跳下洪水中的戰士努力中,總算找到滲水洞,一個又一個沙袋扔到水裡,你拽著我,我扶著他,互相支撐著,總算把滲水洞堵住。

拉著繩索的康民在堤壩上戰士的幫助下爬上岸,臉色發白卻帶著發自內心的笑,衝著跟著上岸的戰士們伸了伸大拇指,“好樣的。”所有的人都笑了,驕傲,一股金錢無法滿足的驕傲在每個人內心升起,雖然洪水還在不斷的衝擊著堤壩,雖然水位還在不斷的上升,但這一刻,每個人心底驟然升起一股信念,一定可以,一定可以完成上級交給他們的任務,因為他們是軍人,因為他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

十四個小時,足足十四個小時,經過全旅官兵的一起努力,總算在5號下午熬過了第一波洪水,隨著洪水過後,岸邊歡呼的士兵中,一個又一個滿臉潮紅的士兵,撲通撲通暈倒在地上。

被緊急抬進帳篷內的戰士讓焦急等待中的徐濤、李建華快速的動了起來,打針降溫,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急救,有傷的包紮傷口,發燒的打上退燒藥,極度疲勞的在金勝利的指示下偷偷的打上鎮定劑。

床上沒地方,鋪上帆布躺在地上,架子不夠,在帳篷內扣上釘子,一個帳篷不夠,兩個帳篷不夠,一次洪水退後,發燒倒地的戰士足足有47人,徐濤李建華把所有能用上的器械全部用上。

“衛生員快、出來。”一陣大喊聲想起,徐濤抓起藥箱衝了出去,剛剛衝出帳篷,就被一把抓住胳膊,“快點,康旅暈倒了。”急促的聲音邊拉著徐濤跑邊說著。

徐濤跟著警衛員衝到岸邊,看到靠在沙袋上的臉色漲紅的康民,徐濤掙開抓住自己的手臂,快速的衝到康民身邊,蹲在地上,手背直接放在了脖子上的大動脈位置,高燒,徐濤打開急救箱,配藥,打針,手指快速的動著,幾分鐘後點滴給康民打上,徐濤抽出放在康民腋下的溫度計,40度,徐濤皺了下眉頭,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警衛員,“把旅長抬回帳篷吧,這裡太潮,要是有可能最好給換下衣服,實在不行,把外套脫下也可以。”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在煎熬中,徐濤所在部隊又迎來了一次洪峰,這一次,徐濤第一次經歷了死亡,即使徐濤不斷的做著心臟復甦,不斷的人工呼吸,不斷的鼓勵呼叫著,可那年輕的生命依然消失了,跪在地上看著眼前臉色蒼白還帶著泥漿的稚嫩面孔,徐濤哭了,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這一次,整整一營的士兵跳下水裡,一臺又一臺軍用大解放被推進水裡。

經過十七個小時,徐濤所在部隊雖然打敗了洪水,但二十一條生命卻永遠的留在了滔滔洪水中,他們用自己年輕的生命在浪尖上鑄成了21座永久的豐碑。

當洪水終於退卻的時候,當地炮旅終於完成上級所交付的任務準備被替換時,站在堤壩上準備撤退的士兵們哭了,那壓抑的哭聲讓同樣站在人群中的徐濤流下炙熱的淚,人們常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徐濤知道不是,犧牲的是他們的戰友,是一起奮戰過的兄弟,眼淚洗刷的不僅僅是心底的傷痛還有對年輕生命的惋惜。

軍用解放被推下擋洪水了,徐濤所在部隊徵用地方大客車運送所有疲勞過度的戰士,登上回程的汽車,徐濤滿臉疲憊的靠在座位上,沒一會就打起了小呼嚕,身邊坐著吊著一隻胳膊的李建華,李建華歪頭看向徐濤,本來就不胖的徐濤,越發的瘦弱,滿臉黝黑,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全是口子,李建華有些心疼這個傻乎乎的小徒弟,七天前大雨中李建華在雨中做完急救後摔倒在岸邊,手臂直接砸在了石塊上,右小臂骨折,從那以後,所有的活全是徐濤一個人在幹,忙起來的時候,徐濤曾經三天沒閤眼,看著熬的雙眼通紅的徐濤,李建華急的滿嘴大泡,可李建華不像徐濤特意練習過,右手傷了有左手,被迫休息的李建華只能在帳篷內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收回目光的李建華把徐濤窩著的頭安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努力的讓徐濤舒服的多睡一會,做好一切的李建華把頭輕輕靠在座位的靠背上,閉著眼休息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建華剛剛要迷糊的時候,突然一個緊急剎車,砰的一聲,李建華、徐濤直接撞到了前排的靠背上,李建華感覺胳膊一陣鑽心的疼,額頭瞬間出了一層汗,而徐濤則一下驚醒,轉頭看向李建華,“班長,咋了?出啥事了?”

還沒等李建華說話,車門打開,上來一個穿著迷彩服帶著鋼盔,手持衝鋒槍的戰士,“衛生員出來一下。”

衛生隊所有參加抗洪的人員全部在一個車,坐在前排的金勝利站起身走到戰士身邊,“我衛生隊隊長,你們是那個部隊的?有什麼事嗎?”

持槍戰士沒有回答,車下傳來喊聲,“老金,讓你們衛生員過來一下。”金勝利歪頭看向車下,康民衝著金勝利招了招手,金勝利回頭看向後排,“徐濤,拿著急救箱過來。”

徐濤答應一聲提著急救箱走到金勝利身邊,跟著下了車,而隨著徐濤下車的還有持槍戰士,康民帶著金勝利走到一邊簡單的交代一聲,金勝利點頭走到徐濤面前,“徐濤,你跟前面的車出一趟任務,不需要做什麼,只要簡單的包紮就行,你注意點,少說話,人家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需要多餘的動作。”

金勝利小聲交代後看徐濤點頭,沒在管徐濤臉上些許的疑惑,轉身上車,大客車緩緩駛離,徐濤跟在康民、持槍戰士身後來到一輛押運車邊,當徐濤看見押運車時,眼神閃了一下,一下子明白隊長說的是什麼意思。

打開車門,徐濤首先看到躺在車廂內帶著手銬被矇住臉的男人,男子身下有著鮮血,徐濤腳步一頓,沉默的上車蹲在了男子身邊,快速的查看了一下,雙腿小腿直接被射穿,徐濤打開急救箱,拿出剪刀剪開男子的褲腿,露出猙獰的傷口,圓圓的傷口不斷的冒著血,徐濤拿出紗布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液,“簡單處理一下,死不了。”微微有些沙啞的話語響起,徐濤點點頭,沒有說話,繼續低著頭加快著手上的動作,上藥包紮,打針推藥,一切有條不紊按部就班的做著,處理好一切,徐濤擦了擦手抬頭看向坐在對面長條凳上說話的男人。

雖然帶著鋼盔帽盔壓的有些低,但徐濤發覺對面的人自己好像見過,仔細看著,臉型很熟悉,徐濤眼神中的探究讓坐在凳子上的蒙戰微微動了動眉梢,從徐濤拉開車門的時候,蒙戰就認出眼前這個又黑又瘦狼狽不堪的小個子是誰,但蒙戰沒想到手腳麻利的小子處理完病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竟然帶著陌生,蒙戰心底有些不爽,伸手把還蹲在地上的徐濤提著放在自己身邊,指了指自己的臉,“認出來了嗎?”

徐濤皺著眉仔細看著,點點頭又搖搖頭,蒙戰眯著眼睛盯著徐濤,“搖頭點頭什麼意思?是認出來還是沒認出?”

徐濤有些不好意思的扯動嘴角笑了一下,乾裂的嘴唇滲出點點血絲,“看著眼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徐濤的話讓蒙戰覺得轟的有股氣一下子衝到了頭頂,不大的單眼皮眯起閃過一絲不悅,上下打量著徐濤,徐濤被蒙戰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的不自在的挪動了下位置,突然蒙戰露出一絲笑,把頭湊到徐濤耳邊,“碎褲衩。”簡單的三個字讓徐濤一下子想起被自己刻意忘記甚至這輩子都不想想起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濤哥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2011年8月外出學習的徐濤提前三天回到部隊,剛剛走進部隊大院,徐濤發現每一個看到自己打著招呼的人都露出有些驚恐的表情,徐濤上下打量著自己,沒發現任何異常,徐濤帶著些許的疑惑直接回到家,打開房門,靜悄悄的室內讓徐濤微微皺了下眉頭。

“蒙戰,我回來了。”徐濤站在門口喊了一聲,回答徐濤的是一陣沉默,徐濤看了下時間,下午兩點,徐濤皺著眉樓上樓下找了一圈,這兩年蒙戰身體不好,基本上都在修養,很少有離開家的時候,每天最多去隊部轉轉,沒事看看訓練。

訓練?徐濤蹭了下鼻樑,直接走進臥室拉開衣櫃,徐濤看到消失了一套的迷彩服,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徐濤轉身出了臥室,換上鞋子直接奔訓練場走去。

離的老遠,徐濤就聽見一陣陣的叫好聲,順著聲音走到訓練場,徐濤看到很多隊員都圍在訓練場嗷嗷的叫著,徐濤看了下圍的滿滿的人群,轉身走到一旁的臺階上,手臂撐了一下,跳上臺階,站在臺階上往訓練場內一看,徐濤的臉黑了。

訓練場內跟人比拼,快速奔跑的身影正是蒙戰,徐濤想到專家說的話,好好養著,好好養著,要不然必然會早亡,這幾年徐濤折騰著給徐濤補這補哪,四處求人陶登偏方,看到訓練場內活蹦亂跳的蒙戰,徐濤突然覺得自己跟個傻狍子似的,徐濤跳下臺階轉身就走。

而趁著徐濤不在家,憋屈了三年的蒙戰,這段時間自覺身體不錯,實在閒的發慌,每天偷偷的做著小幅度的訓練,今天又一次訓練的時候,看到曾經的隊員身手有了長足的長進,蒙戰高興的同時,也忘記了身體的不適,跟著訓練了一陣,可越練蒙戰越來勁,好像各個骨頭縫全開了似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難言的舒坦。

蒙戰在奔跑跳躍轉彎之際,正好看到跳下臺階那個刻在骨子裡的身影,蒙戰心底發慌,一下子絆在了障礙上,而跟在身後的隊員順著蒙戰的目光看過去也發現了轉身往外走的徐濤,一個個跟著心底發慌,所有的人都知道徐濤雖然平時沒什麼脾氣,但絕對不能惹火,否則,幾個人面面相覷,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蒙戰還在琢磨人怎麼提前回來了,而隊員們看到徐濤越走越遠的身影,推了蒙戰一把,“教官,徐衛走了,你不趕緊追。”

隊員的話讓蒙戰瞬間回神,趕緊往徐濤方向追去,好不容易追到家門口,可當著自己面咣噹一下關死的大門讓蒙戰揉了揉鼻子,無奈的笑了,完了,生氣了。

而越走越覺得窩火的徐濤覺得自己這幾年擔驚受怕的四處求人找藥找偏方,可蒙戰求不領情,徐濤又是生氣又是傷心,進屋直接衝到洗手間,靜靜的站在洗手池邊,看著鏡中的自己,灰白的鬢角讓徐濤心底的傷心好像要溢出似的,閉了閉眼睛,徐濤壓下心底的火氣洗了洗臉走出洗手間。

拉開洗手間門看到站在門邊滿臉汗水的蒙戰,徐濤只是掃了一眼,一句話都沒有說,徐濤生氣的時候不喜歡說話,蒙戰跟在徐濤身後繞來繞去,可徐濤該幹什麼幹什麼,壓根不搭理蒙戰,蒙戰也知道自己錯了,只能低頭跟著,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星期,十天,時間一天天過去,徐濤還是每天給蒙戰熬藥,做按摩,但就是不跟蒙戰說話,晚上一個人睡在書房,甚至把所有的鑰匙都收了起來,蒙戰焦躁的直揪頭髮,以前徐濤最生氣的時候也才一個星期不搭理自己,現在已經十天了。

蒙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每天徐濤上班他跟著,徐濤去食堂吃飯,蒙戰還跟著,全隊都知道蒙戰把徐濤惹毛了,難得的熱鬧,甚至已經被偷偷的下注,十五天,徐濤足足憋了蒙戰一個月,到了第三十天晚上,徐濤整理好資料走出書房看見站在門邊當門神的蒙戰,“錯了嗎?”

蒙戰一愣,臉上帶著驚喜,大腦瓜子點的跟小雞吃食似的,徐濤上下打量一下蒙戰,“就這一次。”蒙戰老實的點頭,“不生氣了?”徐濤點點頭,指了指書房內的被褥,“搬回臥室吧。”

蒙戰搜的一下竄進書房抱著徐濤的被褥竄回臥室擺放好,徐濤洗漱後回到臥室看到穿著背心乖乖的躺在床上的蒙戰,掃了一眼,關掉大燈走到床邊躺好,還如以前習慣似的,貼在蒙戰身上,徐濤的舉動讓蒙戰的心徹底落下了,伸出手臂緊緊摟住徐濤,下巴擱在徐濤的頭頂,“小濤,以後別這樣,你可以打我罵我,但別這麼冷著我,我難受。”

好一會徐濤輕輕的嗯了一聲,蒙戰收緊手臂,把夫人緊緊的抱在懷裡,蹭了蹭徐濤的頭頂,感覺空了好久的懷抱總算重新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