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小姐GL 107第一百零八章 數往知來
107第一百零八章 數往知來
怎麼看洛雨菲,都覺得是薄涼清冷,不在意人命之人。可在愛情裡,那情深意重,一樣讓人為之動容。可是當日傷的那麼重,事情若是稍有偏差,豈不是可惜瞭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想當日朝廷駐兵唐家堡之前,榮瑾瑜等人就和洛雨菲在弘安城的客棧碰了面。
洛雨菲從來知道,唐染願意和她同赴死,卻不能和她長相守。與其兩個人斷而不決,拖拖沓沓,不如快刀斬亂麻。想要長相廝守,總要有人出來推波助瀾,或許一時會有難過,但長遠來看對雙方都有好處。
所以那時,洛雨菲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然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點榮瑾瑜明白。他來弘安城,可不是專為和唐家結仇而來。他是為了顧思敏為了朝廷社稷,順便幫帶著成人之美罷了。
讓唐家之人重傷非死這點,她們倒是不謀而合的。
但是洛雨菲以命與唐韻相抗衡,倒有些出乎榮瑾瑜的意料。洛雨菲硬是用自己的命來讓唐染對唐門徹底心涼,藉著自己命在旦夕,重傷唐韻。榮瑾瑜才見到唐韻時,便看出她重傷無治,調息休養,用最上好的藥,那也只是拖延時間罷了。多則七八年,短則三五年,她便會耗盡心脈,氣絕而終。
“果然,什麼都逃不過您的心。”洛雨菲垂了垂眼簾,不知道因為自己這心思,唐染可會怨氣自己:“不過,我這一世的淚,於那日俱已流乾流盡,這一生,便再不會流淚了。”
“情深但卻不能聚,愛未能盡歡,偏先惹淚。”想當初,自己說一念如舊,十年不改。可三年、五年、七年,亦或是十年,歲月如水,流光易逝,可惜的都是大好年華啊。榮瑾瑜神情有些悲憫,幽幽一嘆,又道:“怕人生,幾番離合,便成遲暮。”怕相愛太長,可相守太短。
“冬寒已過,春日不遠。”唐染,只這名字就讓洛雨菲心頭一暖,多少年,她都等的起。
“對,對,過了冬寒,便是春好。”榮瑾瑜悲憫的神情,轉眼就笑意滿滿。既然相愛,何必太過在意那時間,何況,事在人為。唐家一旦由唐玥主事,她可不如她那姥姥心狠,不近人情。
“你若是冷,就多飲幾杯吧。”榮瑾瑜言罷起身,將盞中酒一飲而盡,轉身離去。
洛雨菲輕輕應聲,知他是找顧思敏去了。榮瑾瑜在府裡是常帶著笑容,可他和顧思敏之間發生過的愛恨情愁,也必不容易,但終究是有了這麼愜意相守的一天。那麼,自己和唐染,也會一樣。
第二日一早,果然如榮瑾瑜所說一般,有人竟彆扭起來了。
西門澤雅還好,只是臉色忽明忽暗的跟著唐鸞去給榮瑾瑜和顧思敏請了安。惹的眾人都緊緊跟在她們身後暗暗偷笑,不過,唐鸞除了有絲羞澀之意,倒也還好,顧府這些人的脾性她早就見識過了,一家人,調笑人的事情,什麼時候少過?一旦耍起人來,那可是心連心手牽手,萬眾一心啊。但是如此正式的請安敬茶,也算是唐鸞對榮瑾瑜和顧思敏的答謝之意,以後終究,也是顧府之人了。
荊若漓黑著張臉,一早就守在朝暮,要不是惹不起顧思敏,他早就破門而入了。
待榮瑾瑜出了屋子,唐鸞二人又在正堂等著請安敬茶,直至這事了了,荊若漓才敢拉著榮瑾瑜往花園裡去了。
榮瑾瑜一路被他拉扯著,嘴上還嘟嘟囔囔的嚷嚷著:“若漓,你我這樣拉扯,容易讓八卦的小丫頭們想入非非。”
“你,哎!”荊若漓揶揄,被他氣得一拂衣袖,不知說什麼好,竟自跺腳懊惱起來。
“哎呦,看你這樣子,難不成是慾求不滿?”榮瑾瑜衝他擠了擠眼,又嬉笑道:“你可是昨夜喝了交杯酒,就迷迷糊糊了,只記得清歌纏著你洞房花燭,然後今日起身就發現身上衣衫全無,足下絲履不著?”
“嗯嗯。床鋪之上還有,還有,”荊若漓瞪了瞪眼睛,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自己都覺得是羞恥。
榮瑾瑜一副事不關己己不操心的模樣,笑嘆道:“一片落紅揪人心疼。”
“真真是心疼,這還叫我以後如何面對雨瀾?”荊若漓氣惱,本來墨雨瀾就是個久攻不下的主,自己追了這麼些年,到底是把自己的清白毀了。方才見她在那,別說是看她一眼,就是她看自己一眼,自己那頭低的就恨不能縮進身子裡去。
“哎呦喂,叫的好生親熱,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哎呀,不用詩詞言語,他臉上已盡是哀婉之姿,悽絕之態了。榮瑾瑜憋不住笑著,好半天,見荊若漓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卯足了勁的瞪自己,才收了笑容正色道:“好了好了,實話告訴你吧,她近日應是會有作為的。”
“什麼作為?”荊若漓納悶,他倒是沒看出來,那清歌有什麼不對勁。今日一早,看她那模樣,倒是沒有當面和自己提起性別的事情,一下就弄的自己摸不清狀況。
“下毒?或是,”荊若漓的女子身份,那清歌一定早已知曉,她在西子閣,往荊若漓身邊湊了那麼多次,怎會不知?可她一直扮作不知,就這份心思的用意,當真深沉,只是不知自己的身份她知不知道。榮瑾瑜蹙了蹙眉,眯著眼睛撇了撇頭,欲言又止的似是在心裡揣測著。
“什麼?”荊若漓一急,又湊近了一步。
“不知道。”榮瑾瑜聳了聳肩,無所謂道:“不過,我聽說心計當以心破計,虛實當以虛御實。”
他從袖中拿出張地圖鋪開,手指點了點一處,道:“柞水為長安重要門戶,是長安通往安康的要道,連接荊楚的天然紐帶,有秦楚咽喉之稱。”他們奪了長安四方的大門大派,還不是為了奪取長安,便宜行事
“你是因為這個,才提早動了唐家?”荊若漓怔怔的看了地圖半響,心裡有那麼點明白了。前陣子,鬼門的那些人可沒消停過,攪得的好幾個大門大派不得安寧。
“依我看,他們是不會放過唐家的。勢必會出手壓制住唐家,然後在蜀地屯兵,到漢中需要多久?到長安又需要多久?那時,長安真是四面楚歌,若是城內也被不軌之人控制的話,哼哼。”正當手段壓制不住,卑劣的手段可多的是,那幾大門派還不是被他們整的四分五裂了麼?榮瑾瑜慢聲說著,冷笑一聲接著道:“前些日子傳聞聖上龍體微恙,確是中毒。是苗疆第一奇毒,巫蠱金蠶。”
前些日子,洛雨菲和唐染還各自安好,風平浪靜之時,榮瑾瑜就和顧思敏去了趟長安。才踏入久違的京城,就讓榮瑾瑜好一番感慨,物是人非。皇宮中倒還是老樣子,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沒什麼變化。
替顧懷醫了病,倒是叫顧懷不放心起自家的兄弟子侄了。許是顧懷太年輕,許是他這皇位得來的太過容易,又許是這天下從來就沒真正的安寧過,潛在因素,依然存在。
荊若漓有些呆滯,停了片刻見他還是沒什麼反應,榮瑾瑜又道:“唐家賣了一大批火器給一群不知名姓的商人,當時負責押送的人中,其中有一人,就是唐染身邊的近侍,鳴沛若。”
而這件事情,才是讓唐韻真正有所顧忌,也是一直讓唐玥憂心不已的事情。若不是當初唯利是圖,唐韻也不會做了這筆有天大好處的買賣,可這天大好處的背後,一樣有著天大的弊端。能分批購買數萬支的火器,其中的原由,也容易讓人心驚膽寒。就算唐韻只是為唐家謀利,她這做法也有些欠妥,容易將唐家牽扯進大的紛爭裡去。比如說,養虎為患,比如說,朝廷上的黨派之爭。
這些矛頭,指向誰,誰都難逃禍端。
荊若漓遂大喜,才倏地站起來,急忙說道:“那昨晚什麼事都沒有!”
“那你是懷疑清歌是鬼見愁背後的人派來的?她是種蠱之人?她有那個時間嗎?”荊若漓還沒高興完,就看見了榮瑾瑜陰鬱又略帶嫌棄的白眼,訕訕的笑了兩聲,才將話題扯了回來。
榮瑾瑜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接著自顧道:“養蠱之人不一定是種蠱之人,她可是寸步未離過杭州。”
“那你怎麼知道,她一定是養蠱之人?聖上的蠱毒,你可解了?”自己的清白還在,可是讓荊若漓大大的鬆了口氣,有心情談事情了。
榮瑾瑜微微搖頭,收起地圖,道:“她身上有一種極淡的花香,名叫誘蝶,聞久了可以迷人心智惑人心神。”
“你都解不了?那是有毒麼?”難不成,自己一直也被那玩意禍害著?荊若漓睜了睜眼,似有不信。
“不算是毒,但可使人上癮,欲罷不能。不是解不了,而是需要一樣東西,非是要這養蠱之人的才行。”榮瑾瑜攤了攤手,表示十分無奈。
“那現在要怎麼辦?她進了府,你我可就危險了。”尤其是你家顧親親,卯不準哪天她就動手了。中了蠱毒嘛,暫時又不會死人,反正你們絲毫不著急,看來這天下還易不了主。那這顧府人的安危,豈不成了頭號大事?
看著荊若漓作為危險人物的枕邊人,對自己的性命一臉的擔憂,榮瑾瑜輕笑道:“我倒是不怕她下蠱,就怕她來灑狗血。”狗血是狗血了一點,可終歸總是管用啊。
“嗯?”荊若漓撇嘴,有些不明白。
“等著吧,這幾日,可有好戲看了。”榮瑾瑜拉了拉他,自己轉過身邊走邊,道:“你這麼聰明,會明白的。”
“哦~~~,我明白了。她會使出各種美人計、反間計,拋磚引玉最後再借刀殺人,直到攪得顧府雞犬不寧。”荊若漓看著他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果然不負期望,還沒幾分鐘呢,就看的透徹。聽見他說的話,榮瑾瑜的唇角,也開始逐漸上揚。
荊若漓和清歌日日見面,夜裡倒是拘謹的不行,常找些藉口不在房中多待。滿口說著去找榮玉,可實際上他倒是去了墨雨瀾的院子裡對著人家的窗戶髮長呆。
清歌心裡明白,倒似沒看見一樣,隻眼神溫柔的點頭不做聲,一副乖巧的小媳婦模樣。
榮瑾瑜每日都會去為洛雨菲醫病,每晚都會獨自在容齋納涼,稀奇的沒有纏著顧思敏,顧思敏倒是和墨雨瀾等人常常在一起,也是愜意的很。
“公子一人在此閒坐,難道從沒覺得悶嗎?”果然!沒出幾日,清歌真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一個人自有好處,現在,不就有人來人陪了麼?”榮瑾瑜半躺在院子裡的涼榻上,動也未動半分,微眯著眼看她。
“公子不覺得晚了些麼?當日你將我許與若漓時,態度很是決絕,不免讓人心寒。”那清歌瞧著他,眼神有些哀怨,微微抬步靠近了涼榻幾分,就站在涼榻旁邊著看榮瑾瑜。
“決絕?嗯~,清歌這詞用的不對。你我從未有過深的交集,我許你一門天作良緣,心寒之人,難不成是自作多情之人?”榮瑾瑜微微撐起身子,捋了捋髮帶,不怎麼在意她說的話。
“原來,我那日所奏的相思之曲,是自作多情了。”清歌氣悶的輕哼一聲,退後幾步,在石桌前坐下,只留了個背影給榮瑾瑜。
這副情景,倒真是有些情人間起了怨氣時的樣子。
“聽你這話,怕是我自作多情了吧?”榮瑾瑜換了個坐姿,依然靠在榻上,看不見她那神情,心裡也覺得十分好笑。
“公子向來聰敏,賤妾的心思,公子當真不懂?”清歌微微轉身,歪著頭去看榮瑾瑜,眼神幽幽,欲訴還休。
“我可不喜歡猜測別人的心思,那樣未免太累。於情於理,我都該稱你一聲弟妹不是麼?”榮瑾瑜笑,這麼煽情曖昧的戲碼,他著實是有些演不下去了。
“我意屬公子,卻成了公子口中的弟妹,這人生豈不可笑?”清歌倒是不退反進,想逼的榮瑾瑜心慌意亂。
“哦?那清歌還真是博愛。”榮瑾瑜撫著額搖頭輕哼著笑出了聲來,他這是硬生生的把大笑逼成了無奈。
“公子此話真叫人好生傷心,妾身可是從未說過自己喜歡若漓。公子好心,卻錯牽了姻緣。”那清歌更似一副無奈的模樣,停了片刻,她扯了扯唇角,又曬然一笑,自嘲道:“也對,夫人有傾城之姿,傾國之貌,妾身這等蒲柳之姿,如何能比?”
“我喜歡聰明的人,可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提到顧思敏,倒讓榮瑾瑜想起了這些人的目的。被觸到逆鱗的滋味可不舒服,他手指劃過唇邊,眼神裡就有一絲狠意滑出。
“老遠就聞到了曖昧的味道,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洛雨菲提著個竹籃在不遠處駐步,看那樣子,讓清歌覺得她大有想轉身離去的意思。
可她嘴裡說出的話帶著些諷刺,榮瑾瑜不上心的聳肩笑了笑,招呼她過來,極不要臉的嗔笑,道:“調皮,你可真愛說笑。”
“說笑?我一個人麼?那未免冷了些。”榮瑾瑜這副嬌羞扭捏的樣子,在外人面前當真是少見,不過相處了不少日子,洛雨菲倒也早就習慣了。她看了眼清歌,自己可是專程來看熱鬧的,又怎麼會因為清歌在就離開。她倒是不疾不徐的走過去坐下,話中譏諷的意思還是半分沒減。
“你是來找我喝兩杯的麼?”榮瑾瑜瞟了眼洛雨菲手上提的籃子,笑了笑。
“那是自然。”洛雨菲放下手中的籃子,將裡面的東西擺了出來,兩副碗筷,一個還著著火小紅泥,上面的小鍋蓋著蓋子,也沒能擋住裡面飄散出來的肉香。
而榮瑾瑜對洛雨菲的笑,映在清歌眼裡,倒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她猛一聞見鍋中散出的肉香,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顯然是有些厭惡。
“知道這鍋裡燉的是什麼嗎?”榮瑾瑜斜眼睨她,輕聲問著,見清歌搖頭不答話,便回道:“這裡面是香肉,上好的滋補佳品。”
聽這話的意思,顯而易見,這是榮瑾瑜和洛雨菲提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剛才那個心照不宣的笑容,突然讓清歌有些心慌起來。
清歌見洛雨菲將兩幅碗筷放到自己和榮瑾瑜面前,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洛姑娘和公子對飲,怕是妾身打擾了二位的雅興。”說著,便將放到自己面前的碗筷推到了洛雨菲面前。
豈料洛雨菲原封不動的將碗筷推了回去,又滿了兩杯酒,遞了杯與榮瑾瑜,便衝清歌舉了舉杯,道:“不知姑娘在此,少帶了一副碗筷來,自然是我的不是,姑娘何必謙讓。”
“是洛姑娘客氣,倒叫妾身不好意思了,那就不打擾二位,”清歌起了身,似是要告辭離去。
榮瑾瑜①38看書網,不待她說完,拉住她的衣袖猛勁一扯。清歌不防,沒站穩跌倒在了榮瑾瑜懷裡。榮瑾瑜微微一笑,側頭湊近她耳邊,道:“你的心思我懂了,怎好辜負?既然來了,那就別走,正好留下陪我們喝一杯。”
清歌極快速的遮掩了驚慌緊張,偷偷看了眼對面的洛雨菲,十分不好意思的輕笑,道:“現在正值炎炎夏日,食之未免火氣旺了些。不若我去吩咐人準備些下酒小菜可好?”
她表現出這副樣子,看似是覺得有人場,自己一個有夫之婦和一個有婦之夫如此曖昧自然該是收斂,可榮瑾瑜卻做無視,任洛雨菲坐著看。
“你是害怕,還是不忍?”榮瑾瑜怫然不悅,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語氣陰霾,眼神中也有些凜冽。
洛雨菲滿含笑意的眼睛,微微斜視著二人,真像是個憑票進場的看戲人一樣,十分安靜,連半分不自在都沒有。
“自然是不忍。”清歌微微一嘆,就有幾分哀憐之色爬上臉頰。
“數往者順,知來者逆。”對狗覺得殘忍,那麼對人怎麼就沒這份覺悟?榮瑾瑜嗤笑,有些不屑。動物之中唯有狗不能放蠱,養蠱之人,最是怕狗也不吃狗肉:“這場戲,到此為止,謝幕吧。”
“蕭尹。”清歌還沒來得及驚訝,就被榮瑾瑜一指點了啞穴,他衝蕭尹一撇頭,便開始自顧的飲酒,不打算去理會剩下的事情了。可末了,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吩咐道:“順便把蕪雙、灝夜、沫薇和花影找來。”
哼,手段高明,卻還是露了破綻。耳邊傳來撲撲聲,洛雨菲瞟了眼落在榮瑾瑜身邊的白鴿,心中卻突然想起了一隻白鶴那因為伴侶亡故,而圍繞在身邊低低盤旋哀鳴的叫聲。唐染的病情,她聽東方月白提起過,心裡難免心疼,也總是時時的會因為入眼的瑣事而想起和唐染相處的日子,心裡的酸澀伴著甜蜜,倒叫她有些分不清悲喜起來。
洛雨菲久久收不迴心思,榮瑾瑜取下那信鴿腿上的細小紙條,放飛信鴿,她才回過神來,調笑道:“怎麼,您也不忍了?”
“她不夠聰明,所以不想玩下去了。”若是對人人都不忍心,那麼是愛心氾濫,還是濫情呢?榮瑾瑜可沒心思想那個不忍,妄圖傷害到顧思敏的人,他從來就不會不忍。榮瑾瑜看完那紙上的內容,右手微微發力將它捻碎成一小搓細小的紙片,揚與風中,對洛雨菲道:“唐染進了九重天,唐家安份了。”
“九重天。”唐染的身體還差的很,好生養著都不一定能完全復原!洛雨菲不著痕跡的眯了眯眼睛,唐韻果然是六親不認了麼,她就這麼憎恨自己,憎恨唐染!
九重天可是唐家禁地,江湖中人自然也是略有耳聞。一座高九層的多角形塔,磚木結構,矗立在唐家後山一處臨水的懸崖邊上,一旦有人住進了那裡,是再不允許出塔的。塔門是用千年玄鐵打造,用精鐵上鎖,塔上也只有第九層才有窗戶,想要逃出來,除非能長出翅膀來,只有一個聾啞人住在塔外每日遞接飯食用品。
正常人住進去,不寂寞死,面對枯燥的日子,那遲早也會被逼瘋的。何況是心中有思念之人,豈不是身心煎熬?
“不是住不了多久嗎?”榮瑾瑜看了眼那鍋肉,表情有些擰巴。他向來喜歡小狗,也是不忍心的,即便是大狗的肉,他也吃不下去。
洛雨菲不語,淡淡的剜了榮瑾瑜一眼。住不了多久,那也要好幾年,感情住進去的不是顧思敏,他可是不心疼呢。何況唐韻若是死的再晚上幾年,唐染可不是待的更久了麼。
“哎呀,她可真狠,到底是嫡親的孫女呢。”花影幾人才到,不察洛雨菲臉色有些變化,只是笑。
“這不是豬八戒啃豬蹄麼?”榮瑾瑜瞅了瞅洛雨菲,她的心思可不比顧思敏的少,也小心眼的很。這會臉色微微變了變,想來是又起了怒火。
“哦,那是飢不擇食麼?”花影起了好奇心,接了話,榮瑾瑜還沒表態,蕭尹又接了話:“我看是不知自覺(腳)。”
“錯,是自殘骨肉。”真笨!榮瑾瑜腹誹,倒也沒說出口來。絕蕪雙和冷灝夜到底是心性沉穩的多,南宮沫薇也性格內斂,吩咐了幾人要辦的事情,便讓他們忙去了。
倒是洛雨菲一直沒出聲,像是一個人在喝悶酒,卻偏偏又是一副淡定到看破人生的模樣。榮瑾瑜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幾個白眼,十分嫌棄這些喜歡藏著心事的女人。不過要唐韻提前離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可是若催的急了,怕是被唐家人看出破綻來,就算沒有破綻,也怕他們還是會將唐韻過早離世的罪責算在洛雨菲頭上。那洛雨菲那不著痕跡的算計,豈不是白費了心思。
想到最後,榮瑾瑜也只能由著洛雨菲,讓這事情順其自然,讓唐韻去的也‘順其自然’些。
作者有話要說:、顏薄涼是受,是抖m。。。
、陸小儇是勤受,冷瞳是萬年受。。。(受了本宮,你們也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