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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GL 14第十四章 不務空名

作者:顏薄涼

14第十四章 不務空名

終於不耐煩於掩飾真相的溫弘致,慍怒道:“志當存高遠,你怎能只顧著兒女私情呢?”劍門的地位,自己的安危,難道都比不上一個女子來的重要嗎?

“可是爹,”溫正初想反駁,可是知道他要說什麼的溫弘致,先一步打斷他,道:“別可是了,我知道你喜歡唐染,也順著你的意提了親。”溫弘致沉沉的一聲吐息,又道:“接下來,無論如何,劍門都一定要在我們父子手上,名震武林。”

溫正初聞言,不解道:“我們劍門已經,”

溫正初又想反駁說:劍門已經躋身於武林大門大派之中,可是話未說完又被溫弘致打斷了。

溫弘致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凌厲,道:“這些遠遠不夠,要更加的強大堅固,才能不可動搖的屹立在武林之中。”

我們劍門的弟子裡有悟性,資質高的除了弘宵,也就只有正初和文風拔尖了。沒有天賦極高的弟子,也就只能造就劍門的名聲和威望了。

溫正初從小就是個聽話的主,俗話說,父子沒有隔夜仇,溫正初怎麼說也是劍門的少門主,今日這話也挑明瞭,溫弘致也不打算有什麼避諱的怕他知道。

但見溫正初默不作聲,溫弘致輕柔了神色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正初,你可是劍門的少門主,事情的輕重緩急,應該是要知曉的。我知道你從小就不喜歡爭強好勝,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武林要不太平了。今日只一個鬼見愁,便能叫武林眾人望而生畏,一個區區不知名姓的少年,更是能讓眾人望而祛步。有道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有一山高,我們不去欺負別人,也難保別人不會來招惹我們。人,總是要為自己打算的。這劍門的擔子,可是要落到你頭上的。往後你也多學學弘宵的老成持重,文風的心思細膩。你大了,是該成家了,爹不是也沒反對嘛。只是這輕重,一定要拿捏的有分有寸才好。”不然日後,你叫爹如何能放心把劍門交付與你呢?

想當日,溫弘致同意這門親事的原因,最大的理由不是因為溫正初有多喜歡唐染,而是因為唐門的勢力有多大,實力有多雄厚。既然總是要娶的,娶個沒名沒姓人家的女子,當然是不如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名門望族之女了。既能滿足了自家兒子的心意,又能合了門當戶對的聯盟關係,真真是一舉兩得的好事。何況唐染在外歷練多年,江湖上的經驗和名聲自然不差,人品也是無二的好。

溫弘致軟了言語的話,讓溫正初聽罷,也覺得的確是有幾分道理的。武林中的是非與朝廷上的權謀,向來都是弱肉強食,讓人防不勝防,甚至不惜陰招盡出,也要置人於死地。俗話說,創業容易守業難,自己不思進取,也難怪自己老爹現在要出來算計了。

溫正初緩緩的鬆了鬆因為驚訝,而有些緊繃的神經,道:“我知道了,爹。”

溫弘致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欣慰的點了點頭。

用過了午飯,歇息片刻之後,大部分的武林人士出於湊熱鬧的心理,還是又去了武林大會現場。早上的比試,讓人膛目結舌,許多人都免不了還有些期待下午的比試了。

劍門去會場之前,溫正初本是想再去唐染那看看她的傷勢如何,大家都去了會場,也應該再跟她說一聲的。可溫弘致一直都在,他想去卻又不敢忤逆剛剛跟自己講事論理的父親,猶豫了再三之後,還是有些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說,唐染現在應該是休息了,還是不要再打擾她為好。幾番心理鬥爭之後,才將心一橫去了會場。

看了上午的比試,現在場下那幾位有名聲的前輩,也紛紛上了擂臺切磋武藝,溫弘致自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優勝劣汰之後,最終是用劍門的絕技落雪無情,以一招險勝了崑崙掌門何卓昊,如願以償的奪了盟主之位。

擂臺之上宣佈了新任武林盟主之事,溫弘致接了盟主之位,又是少不了一番正氣凜然的慷慨陳詞。待宣佈完畢之後,溫弘致正自和柳仲刀客氣之時,在臺下的溫正初眼尖,遠遠的就看到了偏居一偶的唐染和鳴沛若,但見她們二人東張西望的似是在找人,溫正初心裡一暖,面露喜色便往唐染站著的地方走去。

溫正初見唐染臉色較之前紅潤了不少,還是有些擔心卻又不忍苛責,道:“染兒,你怎麼出來了?怎麼不在房間多休息會呢?”

唐染似有失落,掩飾間,委婉的扯了扯唇角,道:“我待著有些悶,所以就出來走走。”

十歲之前的唐染面上總是喜歡玩鬧的,但那畢竟是因為年少無憂,又都是跟自家人親近,自然歡喜多些,面對外人的她向來是清淡的很。近年來又經歷了些許事情,唐染骨子裡的性子算是更加沉穩了些的,可今日,即便是需要養傷,卻耐著性子怎麼也待不住,總是會覺得屋子裡悶的讓人有些壓抑。可能是因為唐染疑惑的是洛雨菲會不會再次出現在武林大會上,既然疑惑著,便就這麼不自覺的來了。只是東西張望了許久,卻是沒有看見那人的身影,現在一見溫正初,不免就有些淡淡的失落掩飾不住了。

沒有找到意想之人的唐染,很是安靜的沉思著洛雨菲的行蹤。而溫正初對於唐染若有似無的晃神沒有太過在意,想是她受了傷現在出來這裡人多的地方,覺得吵鬧就容易會煩躁走神,沒有多想,便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扶了她的胳膊,道:“這裡人多,小心擠到了傷口。”沒回過神來的唐染很是溫順的站著沒動,任由溫正初攙扶著。

溫正初看了看臺上的溫弘致,又側過臉去看唐染。誰知這一看,竟然看得失了神去,愣住了。

早年間,溫正初在初初見到年紀尚幼的唐染時,便心生了愛慕之意。這麼多年來,竟是從未忘記過,在那暮春時節,一株梨花樹下站著一個如梨花白雪般正自仰望著梨花的女子,那便是年僅十三歲的唐染,那時的溫正初也才剛滿十四歲。這本應是個浪漫多情的場景,卻生生的讓溫正初有了心涼的感覺。那隨風飄零的梨花,在他眼裡,也有著滿目破碎的淒涼。那女子呆呆的仰望著梨花卻散發著淡淡的感傷,讓他覺得心疼,卻又不忍打破這幅看似絕美的畫面。他只是遠遠的看著,自那時起,溫正初第一次有了想要保護眼中那女子的衝動。

瑣窗春暮,滿地梨花香。從那時起,每每到了這個時節,溫正初總是喜歡看著梨花發呆。想來,溫正初多年來的迷戀,就是那時從心疼演變而來的。想來當時,是覺得那單薄柔弱的身影,很是需要一個堅強有力的臂膀依靠著,他便加倍努力的習武學藝。

兩年前,又是正值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飛時花滿城的季節。溫正初再次跟隨父親去唐門走動時,卻也只是因為在花園碰見才匆匆的見了唐染一面。長輩介紹時,唐染也只是衝著溫正初禮貌的點了點頭,便藉故離開了。只是那時的唐染,已在江湖上歷練了兩年,再也沒有那日梨花樹下讓人脆弱到覺得心疼的模樣。只是溫正初想要保護她的心思,卻更勝以往。

唐染在江湖上的事蹟,他都是知道的,私下的關注,讓溫正初噓唏不已。等了這麼許多年,現下才在江湖上得了個劍膽俠心的名頭,便忙不迭的上門提了親事。江湖上一經傳開,倒也有不少人士稱讚這劍膽俠心的少門主和被武林中人稱作素腕柔情的唐染,很是相配的。

從初見到定親,再到如今自己愛慕多年的女子就在眼前,現在若是手臂微微用力,便可輕而易舉的將她擁入懷中。從始至終,連話都未曾多說過的兩人,何時,如此近距離的親近過,忍不住心跳加速的溫正初正慢慢的滿溢著幸福笑容的時候,方才回過神來的唐染,才發現自己胳膊上的兩隻手,動作輕柔的箍著自己,像是怕自己會受到傷害一樣。如此親近的動作,令唐染有些不滿,微微轉頭看著溫正初,見他笑意正濃的盯著自己,唐染不著痕跡的挑了挑眉,知道他是擔心自己,自己自然也不好直接拂了他這面子,也只是盯著他想以眼神暗示他這舉動的不合適。

豈料一時亂了心思的溫正初見唐染回看自己,臉色竟然靦腆的一紅,眼神竟也有些不知所措的躲閃起來。見他還沒有放手的意思,唐染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唐染的目光避過了犀利和不滿,只是平靜的看著,卻能讓溫正初覺得有些避無可避的慌張和不知名的壓力。

溫正初平靜了心跳又清了清嗓子,才回看唐染,道:“爹已經得了盟主之位,我們也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