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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GL 15第十五章 退有後言

作者:顏薄涼

15第十五章 退有後言

鳴沛若跟在二人身後,卻見不得這種場面,只好別過臉去不予理會。

唐染聞言又是有些不滿溫正初的言詞用語,微微皺眉又望向了臺上,此時的溫弘致,倒還是一臉平靜的和柳仲刀相互客氣的說著話,但怎麼看都不像是個道貌岸然又不擇手段的人物。只是從表情和動作上不難看出來,他那時不時就會從心裡流露出來的笑容。

唐染輕輕點了頭,收回眼光時,卻被遠處的一抹淡紫勾住了視線。那抹淡紫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望著這邊,終於是讓她有了一瞬間的愣神,說不上是驚,還是喜,沒有過多的考慮,只是在很快的時間內,她便抬了腳要往那邊走去。

溫正初見唐染點了頭,看了眼溫弘致,倒是沒有看見唐染那一瞬間的呆愣,他有些羞澀又帶著些許的不自然,不敢看向唐染只輕輕的牽了她的手往溫弘致那邊走去,其間的緊張和害羞可想而知。見唐染沒有拒絕和責怪,安靜的跟著自己走到了溫弘致面前,溫正初還有些臉紅著不想放手。

可此時的唐染,臉色卻有些說不出的陰鬱。就在剛剛,唐染抬腳正要邁步時,卻見洛雨菲身側有位翩翩公子,正在和她說著什麼,而洛雨菲便收了眼光看他,竟然點頭勾出了一抹微笑。

唐染的心,有一霎那的黯然便失了知覺,竟連溫正初牽著自己的手都不曾感覺到。有些無知覺的走著,心裡悶悶的,腦子裡也是空洞洞的,眼光卻還是望著那一抹紫色,直到被人遮住看不見時,有些失落但還是執著的不想移開目光。只是,那抹身影被過往人群遮住的一瞬,她也錯過了那人皺了的眉頭,和冷了的眼神。

到了溫弘致和柳仲刀面前,又是少不了一番客氣的。幾人說話間,唐錦輝見唐染在此,便過來,問道:“三姑姑傷勢如何,可算嚴重?”

唐染迅速回神,搖了搖頭,道:“算不得嚴重,只是傷了皮肉又流了些血,休養休養便好。”她又打量著唐錦輝,問道:“你呢?傷勢如何?”

想著若不是為了救自己,三姑姑如何會險些丟了性命,現在又落得受傷,唐錦輝有些自責,不好意思的一笑,道:“我還好,內傷不算重,胳膊上也只是皮外傷。還要多謝柳盟主,擋下了那一刀。”唐錦輝說著,又感激的朝著柳仲刀拱了拱手以示謝意,接著道:“既然三姑姑沒事,那我就放心了。我一會便要去趟長安,三姑姑可是要回唐門去,與我一道走可好?”

唐錦輝自責,與唐染分開他自是不放心的。可聽得此話,唐染還未言語,溫正初倒是有些焦急,道:“染兒肩上有傷,還是不宜騎馬趕路的。”

雖然不知道唐染是來武林大會湊熱鬧,還是如旁人說的是想要先與自己培養培養感情,溫正初都不會讓唐染現在便離開的。唐染要走,他自是留不住的,不過現在唐染受了傷,自然是有了名正言順的藉口照顧她,和她多待在一起些日子了。

唐錦輝見溫正初開了口,礙於關係和禮貌也衝著他點了點頭,又看向唐染,道:“三姑姑有傷在身,的確是不宜趕路勞累的。”

洛雨菲尚還在此,二人如此算是相識了吧?可是話都未曾言語過幾句,便似幾經生死。唐染自是心有不甘的,當然是不急著離去,便開口要唐錦輝回家報個平安。唐染與家人,向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有事總是自己一肩扛,她怕江湖上對於武林大會上的比試,傳的過分誇張,便想讓唐錦輝回家報個平安,以免唐玥等人擔心受怕。

唐染剛交代完唐錦輝,柳仲刀豪爽的一笑,道:“如此也好,唐姑娘有傷不易上路,客棧卻也不是個能長住久留之地。老夫的莊院就在一百里外的地方,諸位要是不嫌棄的話,不如去我那莊院休養幾日如何?”

溫正初看了看唐染,又去尋求溫弘致的意思,此時已沒了權勢障礙,便什麼都好說,溫弘致拱手笑了笑,道:“恭敬不如從命,如此,可就多多麻煩柳兄了。”

柳仲刀搖頭擺手,道:“哎~,溫兄何必跟我客氣。咱們青梅煮酒,討論武藝,倒不是極好的嗎?”柳仲刀說罷,衝著右邊的一個男子和一個婦人,招了招手,道:“元琮。”

那邊一個明朗的少年,帶著位女子和婦人過來,道:“爹。”

柳仲刀笑,點了點頭,道:“這是老夫的髮妻喬雲,這是犬子柳元琮。這位洛宮主想必大家早上都見過了,方才午時內子從莊院來的路上,不知是碰到了攔路打劫的悍匪,還是碰到了武林匪類,幸得洛宮主出手相助,才得以脫險的。”

一旁的柳元琮見機,也附和著稱讚,道:“洛宮主救了我娘,便是我們柳家的恩人,在下請洛宮主到柳家做客之事,還請不要推辭。”

笑意盈盈,情真意切,可這全然都是感謝之意,還是別有愛慕之情,只需一言以蔽之,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柳仲刀見自己兒子如此謙虛有禮的相請,也順水推舟,道:“元琮言之有理,這份恩情老夫怎好閉口不言呢。”

柳夫人也開口勸著,希望洛雨菲能一同回去。

見唐染一直盯著自己的目光毫不避諱,洛雨菲也側目似笑非笑的挑眉看著唐染,柳仲刀見此,又道:“早上洛宮主也是和唐姑娘一起並肩作戰來著,想來是相識的吧?正好唐姑娘也要去蔽莊養傷,洛宮主一起也,”

其實,若是要說洛雨菲與唐染不相識,恐怕早上看了比試的人都是不會相信的,二人在臺上雖然未曾多言,可那到底是性命攸關的場面,坑都不吭一聲便能以命相救,熟人至親有時也未必就能做到如此,何況是個生人呢。可若真是認識的,眾人又是有些納悶,何以二人只是相互對望,極少說話,也不似那多年相交的閨房密友,或是那女子之間久未見面,再見時應有些歡喜和興奮。

洛雨菲收回眼光,微微頷首打斷他,道:“如此的話,那便叨擾了。”洛雨菲從來都是高傲冷漠的,待人行事也向來淡漠的很,可剛剛見唐染彎了眉角之後,這行為和言語間,便少了一分冷傲之氣,多了一分柔和之意。

見洛雨菲應允後,跟在她身後的柳元琮也不由得舒了口氣。眾人回客棧收拾了行裝,便一同去了百里之外的柳莊。

路途不遠,眾人騎馬而行,洛雨菲左邊是妍初雪,右邊是柳元琮。在柳元琮眼裡看來,洛雨菲性子清冷,不喜言笑,想來也是高潔清雅之人不沾凡塵,故此一路上柳元琮都在邊側說些嵩山的風景故事講與她聽。三十六峰如髻鬟,行人來往舒心顏。白雲蓬蓬忽然合,都在虛無縹緲間。什麼東嶽如坐,北嶽如行,中嶽如臥,西嶽如立,南嶽如飛,都能被柳元琮誇的聽者是要欣然嚮往了。

洛雨菲聽罷,只輕輕淡淡的說:西嶽如黛,更為貼切些。遠山如黛、遠山如黛,洛雨菲覺得,這正好似唐染的眉目間,總是橫著如黛的遠山,飄渺間又似夾雜著淡淡的無奈。回想起來,洛雨菲記得,第一次見到唐染時,她出手相救,雖是明眸皓齒的淺笑,可洛雨菲發現,那眉目間似是藏著淡淡的憂,卻又沒有愁。第二次再見唐染時,她又出手教訓了些無賴混混,那時她看著自己的會意而笑,不止是沒有愁,也又少了幾分淡淡的憂,都不似這第三次所見這般的又添了新愁和些許的無奈,讓人看著心慌和疼惜。

柳元琮聽得一直不語的洛雨菲開了口,竟自高興的逢迎稱讚,直是道好。他正說話間,洛雨菲放慢了速度,一拉韁繩掉頭就往回走去。妍初雪立刻跟上,柳元琮卻不知所措的愣著轉頭望去,不知道洛雨菲是要離開,還是要做什麼。

誰料洛雨菲調轉馬頭,籲馬到了唐染身側,不曾看向唐染卻對溫正初,道:“在下和唐染許久未見,是否可以私下一敘?”

這言下之意何其明顯,要趕人走,都說的這麼委婉和理所應當。溫正初微微一愣,竟自然的覺得,好像倒是自己橫在了她們二人中間,擾了人姑娘家談心清靜,明瞭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洛宮主和染兒許久未見,有話要說,這是自然。”

兩個女子,能發生些什麼樣的感情來?洛雨菲是女子,溫正初自然是不怕她和唐染獨處敘舊的。只是,這女子和女子之間的緣分,能生出來的感情若是他能猜的到,怕是打死他也不願意挪開地方,讓了給洛雨菲。

洛雨菲聽得溫正初對唐染的稱呼,臉色無常,卻還是不著痕跡的蹙了蹙眉稍。介意,很介意。這不滿,竟是從心裡溢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