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小姐GL 22第二十二章 柳暗花明
22第二十二章 柳暗花明
“噗通。”洛雨菲和唐染順流掉下深潭,洛雨菲水性倒是極好的,只是這瀑布高約三十多米,雖然算不上太高,可這潭深也近十米,有承接力倒是無妨的。只是瀑布下的斷層岩石倒是不少,掉下來時難免磕碰,洛雨菲被磕中背脊穴道,當時就憋著血在嗓子眼,差點破了功力,才一浮出水面,就嗓子一甜忍不住吐出口血來。
洛雨菲才一轉頭,又下水去找唐染,唐染不會游水,閉氣也極差,不知道現在如何了,有沒有被嗆到。
等洛雨菲拉了唐染浮出水面,確定她沒事後上了岸,才開始打量著四周。此時離天亮尚早,周圍黑漆漆的一片,遠處的樹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偶爾還會冒出幾點像是鬼火的光亮。唐染拿出火摺子遞給洛雨菲,確定防潮的油紙包還未浸水,藉著微光扶唐染坐好,洛雨菲才撿了些乾柴來生火。
脫了外衣烘烤,洛雨菲才發現唐染手臂上的傷口,因為掙扎已經迸裂,血已經滲透了中衣。只見她此時臉色微白,兩片薄唇,竟是血色極淡。想是重傷,又導致傷口崩裂,已是有些失血過多了,又是在冰冷的河水裡泡了許久,傷口已經不怎麼流血了。
洛雨菲心疼的從唐染懷裡拿出藥,微微揭開唐染頸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幫她上藥。一邊上藥一邊說,道:“這藥只夠現在用的,等天一亮,我就帶你找路出去。”
唐染的傷口本已開始癒合,如沒有大的動作,是不會需要用到藥的,幸好當時鳴沛若非要給她帶著的,傷在肩上,以防萬一怕會碰到傷口。
唐染輕輕的嗯著,卻開始有些迷糊,經了這麼大的折騰,加上傷口泡了太久的冷水,本來已經沒了知覺,現在被洛雨菲撥開衣服上藥,才有了絲絲疼痛的感覺。
見唐染有些迷糊的睡了,洛雨菲上好了藥,把乾衣服都裹到唐染身上,也靠著她休息了。
卯時一刻,天剛矇矇亮。洛雨菲心裡惦記著唐染的傷勢,倒是沒怎麼休息的,見唐染還沒睡醒,就先去探路。到處都是荊棘,只是東面有一條極窄的看似行走艱難的路,不遠處是一片樹林。
只有東面能走,等洛雨菲觀察完回來時,天已經大亮,洛雨菲叫唐染卻沒半點反應。她伸手探了探唐染額頭,眉頭皺了皺,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唐染果然是發燒了,應該不只是受了涼,傷口還是發炎了,昨晚傷口就被冷水泡的有些皮肉外翻了。
洛雨菲捋了捋唐染飄散了的幾縷髮絲,心疼的揹著她往東邊的樹林走去。一直往東走,從天矇矇亮到日近午時才出了這片樹林,翻過一個小山坡,竟還是一片樹林,而且怎麼看,都像是沒有盡頭似的,這樣像漫無目的一樣,走的洛雨菲心火上竄,擔心唐染拖不起這時間。
不吃不喝的又走了一個時辰,洛雨菲發現這樹林像是沒有盡頭似的長。無奈之下,只好換了方向往西北方走,這次走了許久才看見一條分支的小溪流。唐染傷重以至昏迷,洛雨菲只好嘴對嘴的喂她喝水,幫她溼了溼額頭降溫。現在有了小溪就有了方向,順著溪流往下走,應該就能下山了。
洛雨菲又揹著唐染沿著溪流走了數里路,天將黑時,才看到了一片炊煙裊裊的村屋。這樣的村落在洛雨菲的眼裡,真是異常的美麗寧靜。周圍都是田地,除了雞鳴犬吠的聲音,倒是安靜的很。
洛雨菲揹著唐染去了最近的一戶人家,進了籬笆圍牆就聞見了隱隱傳出的飯菜香味。這戶人家也正是晚飯時間,三兩歲的孩童,還蹲在院子中央玩耍著。洛雨菲正要叫喊主人家,就見一個光著上半身,扛著鋤頭不算魁梧的漢子走了進來。
那漢子見了洛雨菲又看了看她背上的唐染,不知是因為她們二人的長相太過於美貌,而有些驚訝,還是因為這樣一個女子身上竟然還揹著一個一動不動的女子,那漢子一把拉過院中的孩童護住到自己身後,才有些小心緊張的,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來我家做什麼?”
洛雨菲靜靜的看了他片刻之後,見他防備似的張望著自己身後,便道:“這是我妹妹,我們姐妹二人原本是要去法王寺拜神的,不料在路上遇見了山賊歹人。誰知,那夥賊人搶了錢財還起了色心,我們不從,他們便傷了我妹妹,我們逃跑時不慎跌落了山崖。幸得佛祖庇佑,才撿回性命,可在山裡迷了路,走了半天才到了你們這裡。想借宿幾天,等我妹妹緩緩神,穩住傷勢,我們就走。”
那漢子邊聽邊打量著洛雨菲和唐染,看她們衣衫的確狼狽,是有被山崖石壁刮傷的細小劃痕,說話的女子也是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不像是在扯謊,便放了心,道:“那你先揹她進屋吧。”
那漢子一邊說,一邊將她們帶到了一旁的小屋裡。那漢子點了燈,才對洛雨菲淳樸的咧嘴一笑,道:“我們這是鄉下地方,你們住多久都成,只是有些髒亂,怕你們住不慣。”見洛雨菲不嫌棄的搖頭,那漢子不好意思的一笑,撓了撓後腦勺,又憨笑道:“馬上吃飯了,我去跟孩兒他娘說一聲家裡來了客人,讓她多燒些飯菜。然後,我馬上就去東頭找老羅去給你妹妹來看看,刀傷可耽誤不得呢。”
那漢子說著就去了旁邊的房子交代,洛雨菲環顧著四周,這房子還真是簡陋的很。四面都是黑黃的土胚牆,一張兩人寬的木板床,上面有一床看似舊的滿是補丁的被褥,倒是洗的很是乾淨。旁邊還有一張放著油燈看似很結實但依然很破舊的桌子,還有一張看起來一坐人就會搖晃不已的木凳。
坐在床邊守著唐染,洛雨菲的心也慢慢的鬆了下來,握著唐染的手,現在才覺得這是真實的。也是現在,才開始要慢慢的理清一些事情。比如說,袁笑為何會跟鬼門狼狽為奸。再比如說,鬼見愁死了,誰會不開心。洛雨菲想來想去,都沒想出這兩點之間的聯繫,只有一點,就是袁笑應該是和那個鬼見愁死了會不開心的人是一夥的。換而言之說,就是袁笑這樣的武林人士已經被人籠絡到了手裡,而這人,既能滿足袁笑的利益,又能滿足鬼門的需求。
而這樣的人,又會什麼樣的人?又會有著什麼樣的陰謀和算計,又是為了什麼要籠絡武林高手,連鬼門都收到了手下。袁笑和鬼門,也只是洛雨菲看見了,知道了的,或許,還有更多的事情,隱藏的很深、很深。
“哎呦,你別拉了啊,我這不是走著嘛。”鄉下漢子,本來就沒有太多的禮數,何況門又開著,那漢子就已經這麼大咧咧的拉扯著個老頭進了屋來。看來這村子確實不大,洛雨菲剛剛收回思緒,就聽見了他們拉扯著進門的聲音。
洛雨菲也不多言,只是起身讓了地方,讓那老羅診治。其實唐染的傷勢她是清楚的,被那笑裡藏刀傷了內臟倒是不算嚴重,調理休息幾天便可恢復,只是這肩上的傷口,已經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否則這右臂都有可能保不住了。
那老羅捻著短短的鬍鬚診脈,那漢子又在旁邊,道:“我們村子小,又偏遠,人窮,沒有大夫也沒有郎中,但是都懂點藥草,只有老羅會診脈,他家藥也多。我們誰有個病有個災的,都是去他那拿些草藥吃吃的。”
那漢子說完,老羅就吹鬍子瞪眼的狠狠剜了他一眼,像是嫌棄他說自己只是粗懂醫理,算不得大夫,還算不得個郎中似的。
洛雨菲微微點頭,見那老羅起了身,便道:“如何?”
那老羅搖了搖頭,道:“她氣虛血弱,想是失血過多造成的,內臟也有損傷,可能是掉落山崖的時候摔傷的。叫山青先去我那拿兩副藥喝,再拿些傷藥來擦一擦,還是要去城裡找大夫啊。”
洛雨菲聽到要喝藥,倒是搖了搖頭,道:“喝藥什麼的就不用了,先生那裡若是有好的治刀傷和跌打的藥,給我些便好。”現在唐染,最需要醫治的不是內傷,而是肩傷啊。
“這,好吧。”那老羅很是猶豫,但見洛雨菲堅持,想他一個頑固的老石頭,愣是不敢硬碰反駁這一個柔弱的姑娘家家的,臉上倒是有些掛不住的點了頭。
那叫山青的漢子,見沒了大礙,便拉著要走的老羅,道:“你也在這吃飯吧。”那漢子又轉頭對洛雨菲,道:“那姑娘你是與我們一起吃,還是我給你端進來?”
唐染還在昏迷著,洛雨菲倒也想見見主人家,便道:“不用麻煩了,我與你們一道吧。”
那老羅倒是有些推脫的要走,山青一把拉住他,說:“來都來了,還能讓你走麼,我家的飯菜不如你家的香麼,走走走,咱喝點酒去。”
那老羅一聽喝酒,倒是眼睛亮了亮,說:“那行,那我回去把石頭和二虎子下午打的兔子肉拿些來下酒。”說著,就疾步略帶著小跑,一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