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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GL 50第五十一章 洞房花燭

作者:顏薄涼

50第五十一章 洞房花燭

溫正初有些搖搖晃晃的被人扶到初雲樓時,鳴沛若和水雲,正在門口坐著看星星,水雲還不住的讚歎著,這初雲樓的存在。

溫正初倒還是極有禮貌的對二人,道:“近日來真是辛苦二位姐姐了,我叫湯正給二位安排了日後居住的園子,他會帶你們過去的。”

那湯正衝著二人做了個請的動作,鳴沛若有些擔憂的看了看房門,卻只能嘆了口氣和水雲一道離開了。

送走了沛若和水雲,這整個院子也瞬間安靜了。夜晚風涼,吹的溫正初的酒意也清醒了幾分,他推門進了房間,自然就先看向了坐在床邊一身鮮紅嫁衣的唐染,不覺間竟緊張的慌了手腳,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關好門,他也湊到唐染身邊坐下,許是因為喜歡了這麼多年的姑娘,終於成為了自己的新娘,以前那種怕得不到才彷徨不安情緒,一下子變得充實安心起來。卻又因為面前的人是自己心愛的姑娘,而又有些興奮的緊張。

溫正初十分緊張的握了握拳,又鬆開,又握緊,反覆了數次之後,才終於鼓起勇氣扭過身揭下了紅蓋頭。

唐染的婚妝,化得極淡,沒有勾人的妖嬈魅惑,依舊是平靜如水的溫婉,卻還比往日少了份溫和暖人的笑容。

饒是如此,還是迷亂了溫正初的心,讓他久久移不開眼去。

這看似郎才女貌的兩人坐在一起,此刻倒是顯得突兀的很。相對於唐染的過分從容鎮定,溫正初的靦腆羞澀,倒顯得他更像是個在新婚之夜緊張彆扭又帶些期盼的小媳婦了。

這一次揭下了蓋頭,許是身邊多了個不熟悉的人,再加上這是被鸞燭搖曳了的鎏金春房,唐染才掩蓋情緒似的,稍微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果然,還是和自己的雲樓,是不一樣的。

見唐染打量著屋子,溫正初靦腆的一笑,解釋道:“我沒有進過染兒的閨房,所、所以這裡面的傢俱擺設都、都隨意的很。”見唐染沒有任何表態,溫正初怕唐染會不滿意似的,又著急著,道:“染兒若是不喜歡,明、明日我就叫人來置換。”

他緊張的手一直抓這衣服下襬,緊了松,鬆了又抓緊。唐染見他這樣,也知道他是緊張的很。不想多為難於他,便搖了搖頭,道:“不用麻煩了,這樣挺好。”

昨如沉沙已逝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這只是初雲樓,而已。真正的雲樓,永遠都只會在唐門,也只能在唐門。

唐染不喜歡這裡,許是因為不喜歡這裡的人吧。所以,這裡再是像雲樓,也永遠不會有家的存在感。可是洛雨菲的半夏,卻能像唐染的雲樓一樣,一樣的讓唐染覺得安心舒適,戀戀不捨。

溫正初也似覺得自己太過於拘束,少了份男子的隨意大氣,便努力的平靜著迷亂的心。他起身到桌旁滿了兩巹酒,過來遞了與唐染一巹。

他還未來得及說是要喝合巹酒,就見唐染仰頭,一飲而盡。入口的酒,是極為澀苦的,還伴著絲絲辛辣。原本要是和心上人一起喝的合巹酒,也許,辛辣苦澀裡面也是會帶著絲絲甜膩的。可現在,辛辣苦澀,就只是辛辣苦澀,永遠都不會被喝出第三種味道來。而這些苦澀,讓她心裡乾的發疼。

溫正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過唐染遞回來的巹,又轉身回桌旁滿了一巹酒,再端過來遞了與唐染,又是還未來得及開口,就又見唐染一飲而盡。像是要消愁一般的一口飲盡,完全沒有要與自己喝合巹酒的意思。

的確,唐染不傻,自然知道他遞過來這酒的意思。合巹酒,自古以來就只有一種喝法,男女交巹,各飲一半,然後將剩下的酒相互交溶之後,再次交巹飲盡,以示夫妻二人合為一體,同甘共苦,患難與共,永不分離。

可唐染是打心裡不願意與溫正初喝合巹酒的,這不願意,一如當初一樣,是從心裡流露出來的不願意。這會子,便藉著昏暗的燭光,裝作沒看見溫正初的表情和動作了。

都道是,事不過三。可這才是第二次,溫正初就愣住了,他看著唐染,有些猶豫著不知道還要不要再去倒第三巹了。

唐染忽然抬頭看他,就見溫正初正拿著巹楞在了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臉上也不知是因為方才的酒意未消,還是因為被自己這樣的行為動作弄的不知如何是好,而憋的臉色通紅。

唐染看了他許久,溫正初才緩過神來,也仰頭喝盡了自己巹中的酒,轉身去放了酒巹又坐回了唐染身邊。

又是一陣安靜,坐了許久之後,溫正初才鼓起勇氣,握了握唐染的手,可觸手的卻是一片如水的冰涼。

溫正初有些訝異唐染手上的溫度,唐染也是習武之人,縱使是雪夜嚴寒,手也斷不可能會如此冰涼。

他心疼的緊了緊握著的手,想要傳了溫暖與她,又輕聲道:“婚期提到了三月,其實是因為,現在正是梨花盛開的時節。我想讓你在這個時候,嫁給我。”

唐染喜歡的東西,溫正初就想給她。不是梨花盛開的季節,他可以裝扮成它盛開的樣子,送與唐染看。現在這滿園的梨花,開的正盛。縱使父親和母親嫌它不吉,溫正初也不在意,只要唐染喜歡,他就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反對。

唐染雙手的冰涼,怎能敵的了她心裡的冰涼。唐染的體涼,源頭根本就是心涼,這如何能暖的熱呢?只怕是暖手的人不對,心不熱,手決計是熱不起來的了。

面對手上突如其來的溫柔炙熱的感覺,讓唐染不滿的蹙了蹙了眉頭,她卻像是在思考著什麼,沒有任何反對和不允的動作。

見唐染臉色微紅的盯著自己握著她的手有些呆愣,溫正初以為她是矜持羞澀。這不反對,便會被默認為允許。

何況溫正初原就是極為尊重唐染的,想要親近她,卻從來都不敢有過分之想和輕薄之意。

一路過來,唐染的情緒都是極為冷淡的,對任何人都是。溫正初倒也覺得能理解,自當她是出嫁離家,難免心有不捨。難過傷心之時,莫說是掉幾滴眼淚,就是和孃親姊妹抱頭痛哭的,也是有的。何況,唐染也只是心裡難過,不喜言談,待人平淡些罷了。

可溫正初總能隱隱的覺得,唐染的安靜,讓人心疼。

不過,今日既然已經拜了天地,現在又入了洞房,這夫妻之間的事情,從溫靜少女到初為人婦,總是需要個時間的,想來唐染日後也會慢慢適應這過程的。畢竟男女,總也要經歷這麼一遭,才算是經歷了人生大事了。

看著看著,倒是又被迷了心竅一樣,不由自主的想要近親她。著了魔似的,小心翼翼的傾身靠近,想要親吻她的臉頰。才一近前些,就聞見了唐染淡淡的體香和方才那酒的芬芳氣息,溫正初正自迷戀的靠近時,溫熱的呼吸打在唐染臉側,唐染才像是想明白了事情,一下子收回手,突然抽身離開。

溫正初一個不穩,順勢就倒在了床上。唐染卻頭都沒回,就徑自走到桌邊,自顧的倒了酒,一連的飲了好幾杯。

溫正初看不見背對著自己的唐染的表情,只是有些尷尬的坐起身,用詢問的語氣,道:“染兒,時間不早了。我們,我們早些休息吧。”

唐染轉身看他,沒有好或是不好的回答,卻自己動作輕輕慢慢的挽起了左手的衣袖。

耀入溫正初眼裡的,自然是潔白如藕的玉臂,還有那一點硃紅色的守宮砂。

溫正初的心,莫名的就慌了。他知道,他不瞭解唐染。甚至他都想不到,唐染此刻的這些動作,到底是想要表達些什麼。可他覺得自己唯一清楚的和唐染有交集的,只是自己喜歡她,又因為這喜歡才有了的婚約。而唐染是不是喜歡自己的,他從來沒有去計較過。他想,娶了唐染,隨著時間的變遷,她日後也定然是會喜歡上自己的。

溫正初想要掩飾心慌般的衝唐染笑了笑,唐染卻只是用沾了酒的娟帕,輕輕的擦拭著那顆守宮砂,在那顆守宮砂消失的那一瞬間,唐染蹙著的眉頭,也瞬間平和了。

眼睜睜的看著唐染手上輕柔的動作,又眼睜睜的看著那顆守宮砂突然消失不見。溫正初的七分酒醉,霎時就醒了五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唐染,想從唐染的表情裡看出來些什麼。可方才他以為的臉紅羞澀,現在在唐染臉上再看到的時候,他才徹底的明白了。

那不是臉紅,只是因為唐染飲了酒,才溫潤了臉色,方才她默不作聲的呆滯,也不是羞澀,根本就是她自己在心裡掙扎著,要不要做接下來的這些動作而已。

因為唐染從不和他玩笑,何況這麼大的事情,必然是當真的。

溫正初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下來了,壓的他喘不過氣來,坐著都覺得腿腳有些發軟。他的嗓子有些哽咽,許是因為大腦阻塞的有些缺氧,而導致他呼吸也更為困難了。

與他相反的是,被他目不轉睛盯著看的唐染,依舊平靜自若的很。

唐染的平靜,這時也讓溫正初覺得刺眼,他起身一把拉住唐染的手腕,問道:“可是那人逼你的?你不是自願的對不對?”如果你說是,我絕不會怪你。縱使我明知道那是欺騙,我也願意相信你。

溫正初急切的詢問,情緒激動到手也不自覺的用力,抓的緊了些。

因為疼痛,唐染皺了皺眉,卻還是搖了搖頭,絲毫不打算避諱的直視著溫正初,道:“沒有人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