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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GL 53第五十四章 夜色沉涼

作者:顏薄涼

53第五十四章 夜色沉涼

鳴沛若心裡知道幾分,妍初雪自然清楚。她所謂的知道,不過是自己的憑空猜測罷了。洛雨菲做事的手段,鳴沛若如何能知道,她也只是知道誰來了,是好是壞罷了。

倒是妍初雪口中說的大禮,著實是讓鳴沛若的心裡咯噔了一下。洛雨菲平時一個眼色,都能讓碧幽宮抖上三抖,她揮一揮手,都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現在這妍初雪都認為是大禮了,那洛雨菲得有多大手筆呀。

好賴也要先讓妍初雪放開自己嘛,套不套話的都是其次了,首先能跑掉才是真的。

在心裡算計了一遍之後,鳴沛若衝著妍初雪諂媚的一笑,又示意妍初雪般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道:“啊,那個。那我又沒招你家宮主呀,不看僧面看佛面,你這是何必呢?”

妍初雪裝看不見她示意的眼神,道:“你怎麼不說,打狗也要看主人呢?”

鳴沛若一時激動,憤怒的一吼,道:“妍初雪!”

妍初雪慢悠悠的轉頭看她,笑的很是安然恬靜:“嗯?”

一見妍初雪這樣的笑,鳴沛若在心裡翻了白眼,冷笑一聲,道:“嘿~,沒事。”哼,好女不跟惡女鬥,我忍。

“沒事的話就安靜些,要不然,你還是休息吧。”妍初雪話音未落,鳴沛若就聽見了開門聲。

聽這輕緩的腳步聲,進來的又是一個女子。鳴沛若費勁的扭頭看了看,便道:“今兒可真是齊全了。”

來人在妍初雪身邊坐下,笑了笑,道:“原來是被沛若發現了,我當是誰呢。”

妍初雪遞了杯水與那人,道:“你怎的還沒休息?”

那女子接過妍初雪遞與的茶杯,道:“我在等你回來呀。”

這話邊說,邊是看著床上的鳴沛若,笑的曖昧的很。

鳴沛若明白妍初雪嘴裡套不出話來,可墨如就不一定了。她無視墨如不懷好意的嗔笑,插嘴問道:“墨如,你等她做什麼?”

妍初雪白了鳴沛若一眼,又對墨如,道:“你是在好奇,我會抓誰回來吧。”

“怎麼會。”墨如又若有似無的瞟了鳴沛若一眼,笑道:“呵,宮主說要你看緊了鳴沛若。”

“那是自然。”洛雨菲的意思,妍初雪必然要做到十分的。

說完之後,二人都不理會鳴沛若叫喊的詢問聲,一道往門口去了,想是要各自回房間休息去。臨關門之前,妍初雪還是對鳴沛若恬靜的一笑,聲音異常的溫柔,道:“再叫,我就毒啞了你。”

鳴沛若瞪了瞪她,自然不怕她真是會毒啞了自己,可妍初雪若是找了藥來讓自己失聲個好幾天,也不是好玩的。何況,看這情況,妍初雪是不會心軟的。最終,鳴沛若也只好無奈的哼了一聲,才安靜了。

對於鳴沛若的存在,除了唐染和水雲,想必已經是被人遺忘了呢。

早晨時,唐染不見鳴沛若,倒是問過水雲,水雲也說不知道。唐染沒有多想,以為她是要熟悉劍門的地形環境,又不願意帶著個囉嗦的水雲,就自己去了。

直到日暮時分,都沒有見著她,鳴沛若的性子是有些急的,可是還算得幹練穩重,迷路是不至於的。唐染怕她是會跟哪個門派的人起了口角爭執,有了什麼麻煩,就叫水雲去告訴管家尋她去了。

唐染一直等到將至戌時,鳴沛若都還未歸來,倒是溫正初興致沖沖的回了初雲樓,說是要帶唐染看些東西去。

倒是不打算走遠的,就在溫正初以往住的長風苑,那的院子中央有個溫正初平日練武搭起來的臺子,高近三米。

溫正初在這裡擺了桌椅,看起來像是要賞月一樣。二人剛坐下沒多久,周圍就陸陸續續響起了禮炮聲,之後天上也綻開了朵朵煙花。

這是溫正初提早準備的,就是要在今晚放給唐染觀賞的。

不好拂了溫正初的面子,唐染靜靜的坐著看,溫正初也坐在她身邊靜靜的看。唐染的興致不高,溫正初自然也像被潑了盆冷水一樣,沒了方才那興致,也不知是溫正初陪著唐染看,還是唐染在陪著溫正初看,倒是二人都安靜的不願意說話。

後園裡還算是安靜和諧的,可此時宴席將盡的前廳,就不那麼和諧了。

宴席將近尾聲時,先是不知哪個門派的門人,玩笑似的要求溫弘致拿劍門新得的寶貝出來開開眼。溫弘致沒有,自然拒絕。再後來,像是有人起鬨挑唆似的,各門各派和江湖上名不見經傳的武林人士,都紛紛有了要一睹寶物的要求。

溫弘致一再的推說沒有,繼而眾人嫌棄似的交頭接耳,說溫弘致這一門之主又是身為武林盟主,竟然如此小氣不夠大度,得了寶貝還喜歡藏著掖著。紛紛嚷嚷的吵鬧著、議論著,從一開始的禮貌請求,也慢慢的演變成了口角之爭。

又從口角之爭,演變成了不給面子的互相大打出手。場面一下子控制不住,混亂了起來。

離劍門的山莊不遠的劍門巡望臺上,一個男子笑的很是陰險的對在他身邊悠閒坐著的女子,道:“現在劍門的前廳,已經亂套了呢。”

這笑的陰險的男子,正是當日武林大會上的鬼見愁。而他身邊的女子,也是數日未曾露面過的洛雨菲。

就在數日之前,江湖上就到處都散佈著武林至寶玉珠落到了劍門手中的消息。武林中的小道消息,向來都比朝廷開誠佈公的告示要傳的快的多。武林人士大多數都未曾見過玉珠的真實面目,不知道其到底是為何物,但對於玉珠的謠傳,卻是眾說紛紜的。

只是這一次關於玉珠下落的傳言,倒是被傳成了個鐵板釘釘的事實一樣。而此次劍門門主溫弘致,也從未對此發表過任何否認的意見。這等浩大的聲勢,又為玉珠增添了不少強大的力量和神秘感。

原本聽到消息的溫弘致以為這些小道消息不值一信,許是有人想興風作浪的謠言罷了,不足為俱,越是解釋,只怕才越是會讓大家起了疑心。而對付謠言的最好辦法就是聽而不聞、不與回應,等過些日子大家的興頭過了,沒人在意了,自然就風平浪靜,晴好如初了。

本來溫弘致若是不發表意見,就算玉珠真是在劍門,旁人也是無話可說的。劍門家大名聲大,敢前來找事的人也為數不多。誰知這謠言傳出來沒多久,偏又趕上了劍門少門主的新婚大喜,各路人馬有沒有收到請帖的,也幾乎全都慕名前來參加溫少門主的新婚大喜了。

只是,這慕的是誰的名,大家嘴上不說,心裡可是清楚的很。

因為這次劍門和唐門聯姻,再加上玉珠帶來的影響力,衝著劍門來參加婚禮的武林人士,著實是多了好幾倍的,大大的超出了溫弘致的預測範圍。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嘛,即便是沒有收到請帖的,來了也是賞了臉,給了溫家面子的,溫家自然沒有不招呼人家的道理。

在溫正初大婚前期,溫弘致為了表示劍門的大氣和實力,就已經對外宣稱要宴客三天,這次前來參加婚禮的武林人士,還是禮貌的忍耐到了第三天晚上,才終於被好事貪心者挑起了壓制不住的心癢難耐。

此時此刻,任憑溫弘致如何勸架阻攔也都已是無濟於事,各門各派的人士都已是爭強好勝的打紅了眼,再加上被有心人士挑唆,而為了爭多玉珠和溫家的人爭吵起來。

看著這樣的場面,溫弘致一怒,拉住面前最近的人一掌拍出,大喝一聲,道:“都給我住手。”

在場之人大多數都被這雄厚的內力震懾住了,一下子都放了手,安靜下來了。

溫弘致壓著憤怒,道:“各位英雄豪傑,都是賞臉來參加犬子婚禮的。我劍門上下,自感榮幸。我溫某人,自然也不會和一些不明事理的人胡攪蠻纏。”

誰知溫弘致話音未落,就被人群中一個聲音打斷:“哼,好一個不明事理,胡攪蠻纏。溫盟主,有道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一人覺得,是不明事理,兩人覺得,是胡攪蠻纏,那麼整個武林都在傳言,難道是有人要誣陷你們劍門麼?”

溫弘致臉色一暗,一掌拍在身邊的桌子上,道:“我今日說是沒有得那玉珠,就是沒有。各位若是不信,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我劍門找尋。若是找的到,不需要任何人來討要,我自然送了與他。”

溫弘致這話說的真是慷慨激昂的,最後一個他字,更是加重了聲音和注入了內力,就連剛剛被他拍過的桌子,都被震得塌了下去。只是他沒說完的話,眾人也都知道,無非就是:哼哼,若是找不到,那也休怪我溫某人翻臉無情,罷了。

人多勢眾,也要顧全各自的臉面,和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挑這是非,不是。聽到溫弘致這話,大家也都怏怏的收了手,尷尬的要告辭離去了。

現在,劍門前廳亂如碎麻。而此時,站在劍門巡望臺上的男子,又是陰險的一笑,道:“自從武林大會之後,我就知道你在意唐染了。”

洛雨菲揚著眼角看他,反問他,道:“那又如何?”

“洛宮主,有些事情,你我心照不宣。”鬼見愁笑了笑,貼近洛雨菲身邊,又道:“這洞房花燭夜之後,縱使東風依舊,只怕,紅顏不似。”

鬼見愁陰險的聲音,正如他陰險的笑容一樣,輕飄飄的帶著迴音飄蕩在風中,迴盪在洛雨菲耳邊。

“哼,以己之心、度人之心。”洛雨菲滿面的不屑,又被那半面銀白色的蝴蝶面具遮住,可她發出的聲音裡,還是讓人聽出了鄙夷。

鬼見愁說的,洛雨菲知道是什麼。見到了那白色喜帕和紅色於痕的人,自然會以為真是紅顏不似,可之中隱藏著的玄機,又怎麼能騙過身為當事人的洛雨菲呢。

她派妍初雪徹夜察看,並不是怕唐染會如何,而是因為她對溫正初的不放心。

鬼見愁見洛雨菲依舊成竹在胸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犀利,只一瞬間又恢復了本來面目。他看著三三兩兩從劍門離開的人群,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將話題轉回正題,冷笑道:“哼,這些人,終究也都只能是當個棋子罷了。”

只是這話,不知是說與洛雨菲聽的,還是說與他自己聽的,語氣中竟帶了一絲悲憫的味道。

洛雨菲露在面具外面的一半優雅微揚著的嘴唇,許是因為唇角微微上揚的關係,而洩出了一抹幽涼的笑,道:“虎之與人異類而媚養己者,順也。故其殺者,逆也。”

不知是因為什麼,聽到洛雨菲說這話時,鬼見愁隱隱的有些不安。他正了神色,道:“時辰差不多了,就是現在下手最好。”

說完之後,鬼見愁縱身一躍而下,往劍門方向去了。

“哈,觀一場煙花盛世,也只能染一時無奈於心。”洛雨菲望著天上持續不斷綻開著的絢爛煙火,笑的魅惑。

而她的笑,在天上璀璨煙花的映照下,顯得異常的妖嬈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