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小姐GL 54第五十五章 生關死劫
54第五十五章 生關死劫
酉時剛過,妍初雪算了算時間,就對鳴沛若,道:“躺了一天,見你閉著眼,卻不見你睡覺,你不覺得累嗎?”既然想不通透,偏就還要胡思亂想,性子拗不過彎來,腦子也拗不過彎來呢。
“我,我白天睡不著。”鳴沛若腦子裡胡思亂想了一整天,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倒是把自己想的心慌意亂的很,卻又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她想運功衝開穴道,可妍初雪一直在房裡待著,就算衝開了穴道,想必下場還是一樣的。
“想多了,自然就睡不著了。”妍初雪看了眼鳴沛若,起身坐到床邊,又道:“現在晚上了,你可以安心的睡一晚,明日一早,我就放你走。”
對於妍初雪的好心,鳴沛若自然相信,可她更相信,是因為過了今晚之後,一切都結束了,妍初雪再沒有困著自己的必要了,才會放了自己。她正想著,就見妍初雪解開了自己的腰帶,鳴沛若有些驚慌,道:“你要做什麼?”
“你看不出來麼?”妍初雪①38看書網著,手上的動作卻越漸越深,鳴沛若身上的衣服也越減越少。
妍初雪不正面回答,鳴沛若倒是因為自己的小心思有些糾結了,她扭了扭脖子,問道:“你脫我衣服做什麼?”
當鳴沛若的肚兜從衣服裡露出來的時候,妍初雪才淺淺的揚了揚唇角,道:“我只是單純的想看看你的肚兜,是什麼顏色的。”
“妍初雪。”鳴沛若瞪著妍初雪愣了片刻之後,才反應上來妍初雪那淺笑,是惡意的。
“嗯?”等妍初雪心無雜念的脫光了鳴沛若身上的衣褲之後,她抬頭看向鳴沛若時,竟然在鳴沛若的臉上看出了一抹貌似羞澀的紅暈。
眼見著鳴沛若的臉上起了莫名其妙的紅暈,這罪魁禍首倒是顯得無辜的很,眼光往下移了移,就見一片雪白上帶著抹紅暈。看到這了,妍初雪才像是有點穩不住心神般的,慌忙轉了頭去不再看了,替鳴沛若蓋好了被子,起身定了定心神,背對著她,才道:“今晚上,就算你勉強衝開了穴道,只要你走的出這房間,我絕不攔你。”
妍初雪像是有些在逃避和鳴沛若的接觸,從眼神到肢體,打從她替鳴沛若蓋好被子之後,就再沒有看過她一眼,在拿鳴沛若的衣物時,都是有些刻意的目不斜視,拿完便離開了。
面對妍初雪這樣,鳴沛若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能瞪著妍初雪離開的身影,暗自的咬牙切齒。妍初雪拿光了她衣服,無非就是想要她衝開穴道,也是於事無補嘛。
不過想歸想,衝開了穴道,總是要比動彈不得強上許多的。妍初雪去找洛雨菲了,鳴沛若倒是自顧的開始運功解穴了。
劍門的客宴前廳激起了矛盾時,溫弘致在一番慷慨激昂之後,便抱拳送客拂袖而去,徑自回了書房。
而此時在劍門裡,一個年輕男子進了書房,微微做了個輯,道:“師父,客人們都陸陸續續走的差不多了。”
“嗯。”溫弘致點了點頭,卻舒緩不了緊鎖著的眉頭,他若有所思的自語,道:“他們說的對。”
“師父,您說什麼?”這弟子一臉的不明白,有些茫然,像是沒聽清似的又問了溫弘致一遍。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溫弘致邊想邊道:“可我們劍門,也沒有得罪過誰啊。”
溫弘致話音剛落,便覺身體不適,胸口隱隱作痛,氣息也不順暢起來。卻聽見門外傳來了一道清冷又帶些諷刺的聲音:“只怕是因為,樹大招風了吧。”
那聲音越來越近,話音剛落,那聲音的主人就出現在了門口,倚著門框看著溫弘致,面上帶著淺淡的微笑。那微笑此刻看起來,像是嘲諷般的,讓人不舒服。溫弘致瞬間鬆開捂著胸口的手,站著看他。
雙方相互對視,最忌輸了氣勢。豈料溫弘致還是敵不過對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對峙間讓對方佔了上風。
溫弘致雙手一背,由上到下的打量著這男子,道:“敢問一聲,閣下是何許人也,竟能如此自由的出入我劍門之地?”
那男子一抬左手,手心朝外的對著溫弘致,道:“你認不得我,這個,你總不見得不認得吧。”
“判官筆。”溫弘致稍有驚訝,又怕亂了自己心神,讓對方察覺,便迅速換了表情冷笑,道:“你是玉面修羅,宿梟。”
這名叫宿梟的男子,便是當今武林上有名的殺手。人稱玉面修羅,向來都是獨來獨往,只認錢不認人的。他還有一個怪癖,就是只要是他接了的買賣,必然是要在下殺手的前三天送上一個閻王令,然後才會出其不意的取對方性命。
“哼哈哈,”一串陰險的冷笑聲從宿梟的嘴角溢出,他轉了轉手上的判官筆,道:“正是在下。”
溫弘致想到宿梟的做事行為,如今未見閻王令,怕是其中會有誤會。便探究般小心謹慎的,問道:“溫某與閣下向來毫無瓜葛,你此次前來,是為何事?”
“溫家大喜,劍門大喜,自然是來送禮的了。這禮送到了,瓜葛,自然就有了。”宿梟說話間,翻手一擲,一枚暗器一樣扁平形狀的器物,就朝溫弘致呼嘯而去。溫弘致抬手一接,定睛一看,眼神裡也覆上了一屢殺氣。
因為宿梟送來的,正是他要下殺手前必送的閻王令。只是這次,溫弘致沒有想到,宿梟竟然破了他自己從未變過的規矩,這閻王令不是三天前送到的,而是現在,他要下手前,才送到的。
宿梟是殺手,他的武功訣要無非就是快、狠、準,力在奇襲智取。單憑一個宿梟,溫弘致自然是不會放在眼裡的。只是這事情,來的太突然,也太詭秘了。先是武林人士和自己起了衝突,接著自己身體不適,然後,宿梟便來了。
溫弘致穩了穩心神,又問道:“是誰要與我們劍門為敵?要你來取我性命的?”
這江湖上歷來的規矩,誰會不知。聽到溫弘致這明知故問的多餘廢話,宿梟不禁笑道:“溫盟主,你怎會不知,我們殺手從來不會透露買主的消息。不過,現在不是有人要買你的人頭。而是,要買劍門上下一百多口的性命。”
“哈哈哈,好大的口氣。單憑你宿梟一人?”溫弘致氣憤時,怒極反笑,言語中也有絲絲不屑之意。
“哈哈哈。”溫弘致話音剛落,門外就又傳來了一陣笑聲,停了笑聲後,又有人道:“溫盟主好氣魄,好定力,劍門上下,豈是宿梟一人所能獲取的。”
“鬼見愁。”溫弘致一見來人似是面善,細細一看,正是在武林大會上見過的鬼見愁。
鬼見愁收了笑容,便道:“宿梟,多說無益,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判官筆,屬暗器類,又稱狀元筆。器形似筆,筆頭尖細,筆把粗圓,筆身中間有一圓環,將圓環套在手指上筆可以旋轉,平時那圓環套在手指上像是一枚銀戒指一樣,讓人看不出來手上藏著的是致命暗器。
判官筆也經常被用於取穴打位,武學有云:“一寸短,一寸險!”宿梟的判官筆長約七寸,法只十五手,而各勢不同,其散漫無序,每手換勢,都神化敏捷,專以猛攻見長,毫無含蓄之意,每一招都是欺身進搏,兇險萬分的。
溫弘致慣於使劍,屋內到底是狹隘不便、施展不開,他手上功夫自然比不上宿梟的近身搏鬥,敵對不過,只能躲閃著去牆上拿了劍,引得宿梟往屋外去了。
方才在房中的那一名弟子,見自家師父開了口,便不敢放肆插話,從頭至尾,他便是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在三招之內,被鬼見愁取了性命。
宿梟跟著溫弘致緊追不捨,一直打到院子裡,溫弘致原是想出來叫門人的,沒想到一到院中,倒是見著幾個鬼門中人在此等著截他,想是鬼門此次也是下了狠心的,只能暗叫不好,心下也是涼了半截。
鬼見愁出來時,那右手的鋼爪上還滴著鮮血。見溫弘致的面色越發的白了,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煙花,道:“溫弘致,你一統武林,號令群雄的美夢,今日就算是到頭了。”
鬼見愁言畢,眾人就群攻而上,還有幾個非是鬼門的高手,也紛紛從各個角落一閃而出,向著溫弘致步步逼近。以一敵十,還有箇中高手參雜其中,溫弘致自然吃力,抵擋不過,就被宿梟刺傷,又捱了鬼見愁一掌,胸口也越發的疼了。
“為什麼?”溫弘致始終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鬼門會出手對付自己,還一心要治劍門於死地,故又為了拖延時間,便問道:“溫某從未得罪過你們,這是什麼人的意思?”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功遂身退,天下之道也。”宿梟笑了笑,又道:“高深的道理,溫盟主不懂,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樹大招風,這麼淺顯的道理,溫盟主都不懂嗎?”
宿梟向來是面色陰暗的,只是這人不同於普通的殺手。因為他會笑,並且會笑的極為諷刺。笑的讓人心生厭惡,自亂心神。
“在我看來,你這武林盟主的名頭,也不過是欺世盜名罷了。面對鬼見愁手中的麒麟刀時,還不是畏怯了三分麼。”
洛雨菲一襲紫紗流煙裙,邁著輕碎的步子進了這院落時,天上色彩斑斕的朵朵花火,映照的她臉上的半面銀色面具閃著異彩的光影。她看了眼被團團圍住的溫弘致,說出來的話語,卻如她站在一旁雲淡風輕看笑話的行為,是一樣的譏諷。
“洛宮主,別來無恙?”見是洛雨菲來了,袁笑倒是不知死活的開了口,想攀交情。上次在嵩山的事情,他可不指望洛雨菲會忘記,或是就這麼算了。
“袁笑,你我的帳,怕是也要算一算了。”洛雨菲冷眼掃過聲音傳出來的角落,見袁笑環著他自己的銀錐抓手,依舊是露著如上次在嵩山時一樣的笑容。
洛雨菲也勾了勾唇角,臉部線條瞬間又柔和了不少,像是散發著絲絲暖意。可須臾間,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卻是在告訴著袁笑,得罪過洛雨菲,會有多危險。
袁笑自是受不了洛雨菲那強大氣場的壓力,還有洛雨菲那強勢逼人的殺氣。但始終笑容不減,扔是腆著笑臉,解釋道:“別呀,那會子,咱們是道不同、不相與謀,我也是不得己而為之的。”他看了眼溫弘致,又道:“現在咱們的目標,可是一樣的。”
溫弘致聽著袁笑和洛雨菲對話,已然明瞭了他們是一起的,心有不甘又想借機挑唆,便對洛雨菲,道:“洛宮主,我與你家師祖乃是故友,你也要插手此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