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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GL 55第五十六章 劫數難逃

作者:顏薄涼

55第五十六章 劫數難逃

溫弘致這言下之意,便是:你得罪了我,等同於是離經叛道、欺師滅祖。我和你家師祖畢竟是有交情的,你一個後生晚輩,怎麼說也是該給我點面子的。

溫弘致本是想以大欺小,用身份和交情來壓制對方。可誰知他偏又遇上的是洛雨菲,莫說她就是衝著溫家父子來的,就是素日裡,她也不是個好說話的善茬。

“你與我師父是故友,”洛雨菲唇角溢出一個幽涼的冷笑,似有不屑的反問,道:“又與我何干?”

聽洛雨菲那反問的語氣,從她出現到此時,也絲毫不見她帶一點恭謙之意,洛雨菲的態度,讓他覺得有些不安和難看。

“你,你也不怕日後,你師父會責怪於你麼?”溫弘致一時無言,語氣上又不自覺的弱了三分。

“聽你這話的意思,你和我師父的交情,尚算不淺嘍?”問出這話時,洛雨菲突然露出一絲柔和的笑意。這一問,問的溫弘致閉塞無言,竟不知如何作答了。

須臾間,不待溫弘致開口,洛雨菲卻又慢慢收斂了原本就極淺的笑意,淡淡的,哼道:“哼,只可惜劍門上下,已是苟延殘喘,所剩無幾了。你是想要活命,怕是不能了。不過你真是想要攀交情的話,我可以不插手此事。”

洛雨菲慢慢上前一步,靠近溫弘致,用極輕卻足夠溫弘致聽得真切的聲音,道:“你不是想知道劍門為什麼會落得如此下場麼?那麼,我可以告訴你,讓你死個清楚明白。”

料想溫弘致此時已是吃驚不已的,洛雨菲輕勾了唇角,又慢慢的,說道:“江湖是不太平了,本來,你們劍門善保其身的話,倒是可以倖免於難的。”洛雨菲反唇譏笑,但轉瞬又停了下來,似是隱約有絲惋惜般的輕嘆,道:“只可惜,是你太過貪心,是溫正初太過不自量力。若不是他想要保護唐染,你們又如何會落得現如今這滅門的地步?”

鬼見愁為何要對劍門下手,洛雨菲其實是不知道全因的。不過,就算鬼見愁不找洛雨菲聯手,洛雨菲必然也是不會放過溫家父子的。合二人之力,自然省事些。大家各取所需,雖然是各懷鬼胎,卻也算是互不相干的。他們之間,只有利益,沒有交情。如和袁笑,還有鬼見愁的是非恩怨,洛雨菲早晚是要算清楚的。

洛雨菲說完,前面的話,溫弘致自知是自己攔了有更大野心的人的去路。最後一句,他倒是隻明白了幾分,不過這起的事因,是因為溫正初和唐染,他還是聽得明白的。

武林大會那日,唐染和洛雨菲的互動,真算是過命之交的。溫弘致驚的楞了片刻,腦子裡聯想的多了,對於洛雨菲和唐染那種不離不棄的樣子,現在映在溫弘致的腦海裡,就顯得太過熟悉。太過於肖像自己當年眼見過的情景,溫弘致一想明白就忍不住,怒道:“你,原來,你和唐染。”

洛雨菲向來都是平心如水,以靜為強。她不言語,那眼睛裡又流露出來的帶著戲弄般,似笑非笑的神情和默認了的態度,卻更是讓溫弘致怒不可遏,氣的臉色發白,全身顫抖不止。他嘴裡尚是不可置信般的,不斷的唸叨著:“怎麼會,怎麼會。夏,夏如馨。她怎麼會。”

只是沒多久,他胸口終於是積壓不住了許久的憤怒和傷痛,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然而對溫弘致而言,讓旁人看到的最表面的傷口,就是被言語的衝擊,直直的刺穿了他的皮肉,讓他鮮血直流。他一心想要光大劍門,豈料到頭來,還是被獨子因為一個女人,禍害到了滅門的下場,這個真相,要他現在如何能接受。何況,他心裡藏著的不為人知的深深的傷口,也許,總也有被人看穿真相的一天。

洛雨菲轉身走向一邊,鬼見愁等人也忍不住想早些結束,便又動起手來。洛雨菲說不出手,真就不出手,就這麼靜靜的立在一邊,冷眼靜看。

到後來,溫弘致心神散亂,被傷的全身是血,體力也是不支,狼狽的很。

洛雨菲隻手一揚,便道:“其實,我若是出手,你便能死的痛快些,少受些皮肉之苦,也免受他們奚落欺辱。”

當洛雨菲話音剛落,她手上就多了一枚冷月鏢,而溫弘致的身體也因為倒地而發出了一聲悶響。

在洛雨菲出手前,就已經有人按原定計劃去了溫正初的長風苑。說是前廳方才出了亂子,現下門主在書房裡,氣悶的很,要引騙溫正初前去看看。

家裡出了如此大事,溫正初自然不能陪著唐染,便和唐染打了招呼要前去看看。唐染點頭應允,本就無意來此觀賞煙花,只待溫正初走後,也回初雲樓去了。

唐染回了初雲樓才發現鳴沛若尚未回來,怕她真是出了事情,要出來尋她。

誰知唐染路過後花園時,聽得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響,習武之人,自然警覺。唐染駐步不前,便聽身後有人冷笑,道:“唐染,你可真是命大。幾次三番,都殺你不死,反讓你得了生機。”

“鬼見愁。”唐染皺了皺眉,轉身看去,只見身後數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全身黑衣的人影,因為黑暗而看不見那人是誰。不過聽那人的聲音和言語,便知是鬼見愁了。唐染藉著天上忽隱忽現的煙火亮光,盯著那人,心下手上已是有些防備。只是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碰上了鬼見愁,加上剛才下人來說前廳出了的事情,唐染倒是不難想到原委。

聽得唐染的聲音沉穩,波瀾不驚,卻還稍帶著一絲不置信的疑問。鬼見愁前行了兩步,道:“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不然每個人看見我,怎會都這般驚訝。”

唐染移開目光,冷笑一聲,道:“哼,怕是因為你臭名遠揚吧。”

見唐染依舊嘴硬,不吭不卑,鬼見愁似是有了一絲挫敗感,想自己幾次三番要取她性命,卻從不見她顧慮擔憂過。臉色不覺又黑了三分,卻還強撐著面子,道:“哈,臭名遠揚,也總比看不見明早的太陽要好,也總比要和心上人黃泉碧落要好。”

“行事之情而忘其身,何暇至於悅生而惡生。”唐染的眼睛,淡淡的掃過對方,無所謂的反唇譏笑,道:“你這種人,又如何會懂。”

“有道是哀莫大於心死。”鬼見愁聽得唐染那話,方才黑了三分的臉色,又黑了三分,此刻,就連聲音都跟著冷了不少。

溫弘致死了,跟洛雨菲用言語相激是有一定關係的。有時候,殺人心傷的,不是刀、不是劍,而是鋒利更甚刀劍的言詞。刀劍有時只能傷人皮肉,可那鋒利卻又無形的言詞,卻每每都能傷人肺腑,直至心臟。而唐染這話,無疑是直直的戳在了鬼見愁的心上。唐染對鬼見愁的譏笑,讓他不會覺得無地自容,卻能讓他覺得是不能接受的諷刺。

鬼見愁陰冷的一笑,又道:“既然你這麼不在意自身,不眷戀人生,不懼怕死亡,那麼,我,就送你一程。”

鬼見愁要出手,唐染自然不會讓自己吃虧,一邊抵抗還擊,一邊躲閃。她隨身帶著的青雨,倒是被鬼見愁眼尖的看了去。

鬼見愁一見那青雨,自然認得是洛雨菲的貼身物件。之前幾次見面,都見洛雨菲寸步不離的帶著。豈料,現如今又是唐染隻身不離的戴著,心裡自然更是不舒服了。

唐門素以暗器名聞天下,這武功,自然也最重招使暗器。暗器大多數又是遠攻才能佔了優勢,別家的武功多是運用身法和兵器,均是依靠近身搏鬥的。

若是近身硬拼,唐染到底不是鬼見愁的對手,只是她也不知這鬼見愁,是如何讓武功精進了這麼多的。想當日武林大會之時,他受了重傷,又是被那白衣少年廢了武功,斷了右手經脈。沉寂了這麼許久,都不曾露面,上次嵩山一事,也是他派了手下前來暗算自己的。可如今一見,武功倒像是恢復了不少,只是右手斷脈無法復原,便按上了一隻鋒尖的利爪。只是鬼見愁像是不想留下證據一般,他竟收了那右手利爪的刃端,每招一出,必然都是以左手運功出擊的。

唐染自知不敵,招數使了不多,就要抽身離開。豈料,鬼見愁步步緊逼,絲毫不給唐染逃跑的機會。看這樣子,這次對於唐染的性命,他是志在必得了。

這鬼見愁原也是要惦記著來殺唐染的,從前的過節他還一直記著,今日見得洛雨菲自信滿滿的樣子,這心下嫉妒之意更勝。待溫弘致死後,便先行趕來了初雲樓,想先下手為強。

這少門主大婚,大多數弟子,自然都是要趕回來祝賀幫忙的。現在劍門上下,已是亂作一團,身在門裡的弟子,武功都屬平平,均是被逐個擊破,取了性命。即便是武藝稍高者,那最終也是寡不敵眾,落得個死於非命的下場。鬼見愁等人是大開了殺戒的,就連一些丫鬟僕人,手無縛雞之力者,也都難逃厄運。此時他更是要藉著劍門混亂的機會,殺了唐染,以洩心頭之恨。如此一來,他還可以把唐染喪命的事情,推脫到旁的人身上。

鬼見愁自然知道唐門的武功精要,是遠攻為強,重在奇快智取。他步步緊逼,唐染應接不暇,自然要逃跑,可他也知道,必須要減短和唐染打鬥的時間,才能取了她性命,又不叫洛雨菲對自己起了疑心。

鬼見愁眼看著唐染已顯疲意,他招招兇狠,都是取命之勢。卻不料在最後關頭,被一隻從自己脖頸處呼嘯而過的暗器擋了下來。

躲過那暗器時,鬼見愁就心裡明白,一定是洛雨菲來了。他勉強躲開了的暗器,正是洛雨菲的冷月鏢,饒是他迅速的閃開了,可那冷月鏢,還是劃傷了他脖頸上的皮膚。

鬼見愁停了手,摸了摸自己的左頸,方才是因為暗器的速度太快而沒有立時流血,現在一停下,倒是摸到了一片溫潤。

洛雨菲站在鬼見愁身後,鬼見愁像是能覺到洛雨菲那透著冷意,帶著恨怒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因此而覺得背脊發涼。

他轉過身看去,卻見洛雨菲還是神色如常,只是不減反增的強大殺氣,越來越明顯。

“鬼見愁,你真是有這膽子,敢揹著我下殺手。”洛雨菲微微眯了眯眼睛,露在面具外面的臉部輪廓,看起來依然柔和完美,可她說話的柔弱聲音,卻已是帶著掩不住的殺氣。

鬼見愁心裡明白洛雨菲在乎唐染,不然他也不會主動要和洛雨菲做這交易,想借著自己的行事機會來討好洛雨菲,可他又想趁機除掉唐染。現在被洛雨菲抓個現行,可不是吃力不討好嘛,心下不甘,又是怨氣重重,便忍不住想用言語試探要挾洛雨菲,道:“洛宮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是想殺唐染。可是我自己也是矛盾的很吶,因為殺不殺唐染,全是在你。”

我殺唐染,是因為你,如果我不殺她,也會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