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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GL 82第八十三章 夷然自若

作者:顏薄涼

82第八十三章 夷然自若

“少爺,少”榮瑾瑜疾步往後園子裡去,蕭尹跟在他身後叫著,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

“做什麼?”榮瑾瑜停步,轉頭看他:“那該死的麻煩,是去了雲湖小築麼?”

蕭尹微喘著氣,笑的狡猾,道:“是,是去了。可是少夫人卻不在雲湖,在朝暮。”

這朝暮,可是榮瑾瑜和顧思敏住宿的園子呢。

“她去不去的,我才不擔心呢,我要去東湖看看優璇去。”一個打小就只長歲數,不長心眼的陸穎,我也要擔心著,那還活不活了?

榮瑾瑜撇嘴,腳步一轉,就往分道兩邊的九曲迴廊方向去了。

“你大病初癒,不宜吹風。怎的就出來了?”榮瑾瑜到東湖宛墨時,夏優璇獨自站在院中的柳樹旁,拽著條柳樹枝發呆。

榮瑾瑜徑自去屋裡拿了披風出來,替夏優璇披著,又順手摺了條柳枝,道:“這柳樹葉,是可以吹曲子呢。”

摸了摸身上的披風,夏優璇不著痕跡的一嘆。榮瑾瑜也似沒發覺般的,擺弄著手中的柳枝,道:“這垂柳,到了初春,還是會抽出新綠來的。”

夏優璇神色一暗,不想明白榮瑾瑜話中的意思,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看著夏優璇這細微的動作,榮瑾瑜知道她逃避著不想觸及這個問題,也轉了話題,道:“優璇,那日傷你的人,很快就會浮出水面了。”

想前段日子,夏優璇突然出現在榮瑾瑜面前時,又是被自家師姐妹護送來的。中了毒,受了傷,幾乎失了性命。

那時候,榮瑾瑜可是費了一番周折才將她救了回來。就連西門澤雅去藥王谷尋藥,也是為救夏優璇而去的。

只是一直以來,榮瑾瑜都想不通,重傷夏優璇的人是為了什麼?是因為夏優璇,還是因為自己?

若說夏優璇得罪過誰,那也是沒有非要置她於死地的。何況,夏優璇不認識他們。而且那夥人像是要殺她,可最終還是沒下狠手。

若說是衝著自己來的,那自己的仇家,死的死,傷的傷,幾乎沒人敢有這麼大的手筆,既是知道自己和優璇的關係,又還知道自己沒死。

榮瑾瑜唯一能想到的,除了鬼見愁,再無他人。自己在玄晨小榭殺了鬼門的人,後來敏兒出手擺平了這事。再後來,自己在武林大會上廢了鬼見愁,可那時自己是易了容呢。想他鬼見愁也應是想不到,那時的少年會是什麼人吧。

榮瑾瑜也曾派人出去查過,卻是一直沒有消息。

夏優璇笑了笑,道:“是因為前日來府裡的姑娘麼?”

榮瑾瑜見她笑了,也笑著點了點頭,道:“陸穎來了,想必馬上就會過來的。”

夏優璇的笑容其實很淡,那笑容映在榮瑾瑜的眼裡,總覺得那麼縹緲。他忽然很懷念那個在玄晨小榭的夏優璇,然後心裡深深地感到一陣酸澀。

“她可捨不得先來看我這師姐呢。”夏優璇瞟了一眼園子外面,榮瑾瑜倒似嗅到了一股子醋味。

夏優璇帶著醋意的言語,是極少的。現下她是在埋怨小師妹,還是嫉妒顧思敏的話語,倒讓榮瑾瑜微微笑出了聲來。

夏優璇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就見陸穎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陸穎瞪了瞪邊側的榮瑾瑜,抱著夏優璇的胳膊,竟撒起嬌來:“五師姐,你身子如何了?師父可是想你了呢。”

“嘖嘖,真膩歪。”榮瑾瑜拌著嘴,挑了挑眉。

陸穎拉過桌上的糕點,道:“就膩歪你,哼。”誰讓你活該不選我五師姐,還禍害顧思敏。

陸穎才拿了一塊糕點,榮瑾瑜迅速的把那糕點拉到夏優璇面前,道:“就你嘴饞,這可不是給你吃的。”

夏優璇不著痕跡的將那糕點的碟子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問陸穎,道:“你一個人來的麼?”

那糕點是早上南宮沫薇送來的,夏優璇眼見著榮瑾瑜這護食的動作,想來那糕點是他親手做的,叫沫薇送了來與自己吃的。心下不禁泛起了一絲甜意,才將那糕點拉到了自己跟前。

“怎麼會,師姐們也來了呢。不過她們有點事要辦,晚些時候才到。”陸穎吃著手中的糕點,才一入嘴,她就知道這是誰做的糕點了。不由自主的又看了看夏優璇和她面前的糕點,吞了吞口水。

“果然,很忙呢。”忙著去城中最好的鋪子,買胭脂水粉了吧。夏優璇無奈的搖了搖頭,若不是陸穎這傢伙急著來看顧思敏,一定也一道去了。

一聽到夏優璇說這忙字,榮瑾瑜才似想起來什麼了。他起身邊往外走,邊道:“陸穎啊,好好陪你師姐,我有急事。”

陸穎還是不客氣的瞪了瞪他的背影,叫道:“這點還用你交代麼,囉嗦。”

“師姐~,你”見榮瑾瑜走遠了,陸穎掏出帕子擦了擦嘴邊的殘渣,這叫聲就更是膩味的不得了了。

誰料夏優璇突然起身,往屋裡走去,也邊走邊道:“我什麼也不知道,想知道什麼,問蕭尹他們去。”

陸穎半張著的嘴,微微動了動,最終還是閉上了。蕭尹那傢伙顯然是榮瑾瑜的狗腿子,問他顧思敏在哪裡?那簡直是浪費口水。

榮瑾瑜疾步出去,倒是因為想起了今日要去西子閣的。他那邊一到了西子閣,也是沒遇上好事的。

才一進門,就聽見有人說荊若漓在後院和清歌膩在一起。榮瑾瑜眉頭一蹙,有些糾結了。

這清歌是去年①38看書網來的,總的來說,這人的身份乾淨透徹的讓人一覽無遺。榮瑾瑜自當是派人查過她的底細,可真如她自己說的一般,父親是個無賴的賭徒,母親被父親毆打致死,又將她賣入了妓院。幾番輾轉,歷盡了悲苦淒涼,才從汴京逃到了杭州。

才到了杭州,又遇上了歹人,險些被人賣了,竟就被荊若漓救了回來。這麼扯淡的故事,怕真是隻能騙騙情場依舊失意,而導致同情心氾濫的荊若漓了。

榮瑾瑜直奔後院,果真就見二人在亭子裡坐著。不過這氣氛嘛,倒是有點不太對了。

遠遠的看了片刻,那清歌倒是慢慢的離荊若漓是越來越近,動作也越來越曖昧了。

眼瞅著杯具要發生,榮瑾瑜才抬步上前,那清歌似是察覺到有人靠近,便立刻正了神色和荊若漓保持了距離。

榮瑾瑜步履輕盈,笑意吟吟:“呦,真是個風月無邊呀,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二位的春夏秋冬了。”

聽到這話,也不知是因為榮瑾瑜,還是因為榮瑾瑜的話,那清歌竟紅了臉面,有些羞澀起來。

“又胡說什麼,你今日怎的有空來了?”荊若漓不著痕跡的起身靠近榮瑾瑜笑了笑,倒是沒有絲毫的心虛之態。他這樣子的動作,倒是顯得被榮瑾瑜的突如其來搭救了一般。

“閒來無事,所以來找你的。”榮瑾瑜瞥了眼清歌,覺得許是自己想的多了,可他總是覺得這女子不簡單。

“找我?去哪裡?”荊若漓邊問,邊往榮瑾瑜的身後瞅了瞅。最後,顯然是有些失望的收回了眼神。

“邊走邊說。”榮瑾瑜一把拉過荊若漓,又衝那清歌曖昧的一笑,眼見著她的臉色越來越紅,才轉身扒拉著荊若漓勾肩搭背的離開了。

“我說,你丫的是不是打算在西子閣長住啊?”衝正迎面走來的花顏、花柔笑了笑,榮瑾瑜低聲,道:“我看你那思歸,不如留給別人住好了。”

“還不是你說的,什麼要欲擒故縱、忽冷忽熱。”荊若漓白了他一眼,咬著牙說道。

“我有說過嗎?”榮瑾瑜想了想,問著他。

“嗯?”見榮瑾瑜裝傻,荊若漓的臉有些變型了。

“咳,好吧,是我說的。”榮瑾瑜嘆了口氣,又氣他沒用,道:“可你也別真就搬出來啊,也不找人家去,獻獻殷勤。”

不待荊若漓反駁,榮瑾瑜轉頭問花顏,道:“花顏,那清歌她”

“好的很,多才多藝,一看就是打小訓練出來的。”才到的花顏冷哼一聲,又笑的嫵媚,道:“怎麼,今日捨得來西子閣了麼?”

“有你們在,自然捨不得不來啊。”榮瑾瑜嘿嘿的陪著笑,又靠近花顏低聲,道:“小心留意點她,我總是不放心吶。”

“嗯,我知道了。”花顏微微低頭,斂了斂眉。這事,就擱在了心上。

“有你留意,我自然放心。”榮瑾瑜笑著,又對花柔,道:“我要和荊越上街,你們可要一起去?”

自從得知了榮瑾瑜的身份,自從見到了顧思敏,花柔就變得沉默多了。花顏看在眼裡,卻也無從勸服,只得由她讓時間療傷去了。

自從榮瑾瑜搬進了顧府,自然是極少來西子閣的,他們二人在西子閣用的姓名還是榮玉和荊越,只是荊若漓一直情場失意的很,最近抽風似的竟出了顧府,一個人住到西子閣來了。

見花柔眼神猶豫著搖了搖頭,荊若漓突然問道:“嫂子呢?”

榮瑾瑜聽見他叫嫂子,被這稱呼雷得一愣,張嘴就回道:“我出門時聽月白說,她和弟妹上街去了。”

聽到弟妹二字,荊若漓驚得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他哀怨的瞪了瞪榮瑾瑜,道:“她什麼時候來的?”

“今日一早。”榮瑾瑜不以為意的回著,又對花顏、花柔道:“你們若是不去,那我們先去了。”

說著,也不顧荊若漓發著呆,自己就往外面去了。半響,他都走至門口了,荊若漓才回過神來,跟了上去。

“哎呀,最近真是麻煩一籮筐呢。你倒是好,扔下我一個人去西子閣躲清閒,真真是忍心吶。”榮瑾瑜和荊若漓也沒甚目的,只在大街上信步閒逛。

“我這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能有什麼麻煩?莫不是?”荊若漓駐步,偏著頭看榮瑾瑜,突然明瞭似的,笑的一臉的幸災樂禍,道:“陸穎來了?”

榮瑾瑜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嘆道:“一些,陳年舊事的隱疾。”

“陳年舊事,隱疾?”才一聽見這話,荊若漓挑了挑眉。

在聽到榮瑾瑜說:憐我世人,憂患實多。喜樂悲愁,皆歸塵土時,荊若漓低低的沉吟了兩遍,眉頭立時就蹙了起來。他那正自打笑榮瑾瑜的沒心沒肺的表情,也嚴肅多了。

荊若漓在心裡暗暗的猜想著,看著榮瑾瑜那神情,想必自己大半是猜對了的。才覺得,陳年舊事的隱疾,這句話用來形容這件事,還真是貼切的很。

荊若漓見榮瑾瑜也有些糾結,疑問道:“那到底是如何的?”

榮瑾瑜舒展了面部表情,道:“我也不清楚,這事,還是要等洛雨菲恢復之後,才知道。”

現下,也只能放寬了心思,等她洛雨菲恢復正常了。

榮瑾瑜和荊若漓一路往回走,平靜的沒碰上什麼事情。在眉嫵裡的唐染,倒是時時都陪著洛雨菲。

青雨又回到了洛雨菲手上,就像是未曾離開過她身邊一樣。此時已是初冬時節,唐染帶著洛雨菲在園子裡散步,洛雨菲的心性淡然,可感覺,終究是帶了點孩子氣的。

畢竟,有很多東西,都潛藏在裡記憶的最深處,沒有被找尋出來。那麼,就有很多東西,會引起她的好奇。

比如,洛雨菲會靜靜的看著唐染,看著她靜靜的笑。小時候的洛雨菲也是不多話的,像個倔犟的小兔子。

從神情上看起來,淡然無害,可骨子裡還是倔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