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小姐GL 83第八十四章 變顏變色
83第八十四章 變顏變色
“染兒呢?”洛雨菲伸著脖子左右看了看,最終,還是選擇了詢問身邊的人。
“去找榮少爺了吧。”妍初雪還沒吭聲,鳴沛若嘴快的接了話。
妍初雪微微閉了閉眼,心裡還沒默哀完。洛雨菲就瞪了一眼鳴沛若,犀利的眼神掃過她的臉,直看的鳴沛若一陣陣的冒冷汗。
鳴沛若感覺有種壓迫感,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她勉強的笑了笑,道:“小姐一定有事出去了,比如說,去買芙蓉糕。全國最有名的芙蓉糕店,可是在這杭州城呢。”
鳴沛若好像記得妍初雪說過,洛雨菲不喜甜食,是極少吃糕點的。但是糕點類的話,最是喜歡芙蓉糕了。
洛雨菲突然笑了,淺淺的,然後裝作不經意的看了幾眼鳴沛若。就在鳴沛若表情開始僵硬時,又慢慢的靠近她,漸漸加深了笑意,道:“嗯,糕點類的話,我也只吃芙蓉糕呢。”
這樣不經意的幾眼,在旁人看起來,真有暗送秋波之意,那呼吸間的溫熱氣息,充訴著幾分曖昧,浮蕩在鳴沛若的臉上,對她來說,這種煎熬,簡直是種將死前的折磨。
眼看著鳴沛若的身子越來越不自然,洛雨菲沒有後退,只靜靜的等著。才一眨眼的功夫,果然就見唐染從外面走來。她牽起洛雨菲的手拉到自己身邊,面色不善的瞪了瞪鳴沛若。
洛雨菲極順從的輕靠在了唐染身上,眼裡盡是無知的純真。
唐染到底還是護短的,即使知道二人之間不會有好感和曖昧,即使知道是誰在欺負誰。可她還是選擇了寵溺洛雨菲,將過錯推給了鳴沛若。
不過唐染終究是唐染,那性子死也改不了。她是瞪了鳴沛若,有些許責怪的意思,可終究還是自己身邊的人。她便要拉著洛雨菲離開,也好讓鳴沛若多活些日子。
可誰知才走了兩步,洛雨菲就假痴不癲的停下來看了看她的手。見她兩手空空的,就開口嘆道:“原來,沒有芙蓉糕啊。”
聽到這一聲長長的帶著重重失望的嘆息,唐染偏頭看她,鳴沛若心裡也跟著一緊。
唐染便回頭,道:“沛若,你去榮錦記買些芙蓉糕回來,要他們做最好的。”
鳴沛若也跟著一嘆,迅速陪著笑,道:“是,我馬上就去。”誰知,她還沒動,洛雨菲又補充,道:“要現做的。”
這句話,還不足以讓鳴沛若捶胸頓足,可在她們轉過彎,往後院去的時候,洛雨菲的聲音,又帶著期待,幽幽的傳了過來:“要熱乎乎的。”
聽到這話,鳴沛若腳下不穩,一個哆嗦差點跌倒。幸好墨如扶了她一下,可鳴沛若還是哀怨的瞪了瞪妍初雪。誰叫妍初雪離她最近,卻絲毫沒有要過來相扶的意思呢。
鳴沛若瞪了妍初雪半響,妍初雪卻裝作沒看見,轉身到廊下坐的穩如泰山。看這樣子,是不準備起來活動了。
鳴沛若無奈,僵著身子又動彈不得,只得咬著牙對墨如,道:“解藥。”
在洛雨菲靠近她前,她的確是因為壓迫感和不自然,而身子有些僵硬。可就在洛雨菲被唐染拉開之後,鳴沛若才發現自己的全身已經僵硬,竟動彈不得。她竟全然不知,洛雨菲是在什麼時候,如何給自己下了藥的。
“沒有。”墨如一臉同情的搖了搖頭。
“啊?”鳴沛若嘴上叫著,心裡還止不住的哀嚎著,悔恨著。可惜,為時晚矣。
墨如也轉身走到妍初雪身邊坐下,白了她一眼,道:“啊也沒有,莫說是沒有,就是有,也不敢給你啊。”
誰叫你嘴快,宮主又沒問你,你倒是搶著挨刀子。誰又叫你嘴賤,好死不死的,偏又撞在了刀尖上。何況,宮主下的毒,我們怎麼會有解藥。
鳴沛若極為艱難的挪了兩步,憤憤道:“她這不是要我去死麼?毒解不了,我全身僵硬,別說是出門了,挪幾步都艱難的很呢。”
“哎,就是有解藥,也該著你去死了。”墨如一嘆,嘆鳴沛若的單純呀,嘆鳴沛若的不知山高呀,又嘆鳴沛若完全不瞭解宮主的善良呀。她見鳴沛若不明白,又解釋,道:“這若大的杭州城,以你的輕功修為來計算,你就是用飛的,那糕點回來也該涼了。”
“什麼叫以我的輕功修為來計算?我很差勁麼?”鳴沛若鬱悶,雖說知道洛雨菲沒這麼好心,不會就這麼輕易饒過自己。可憑什麼,自己就買不回來熱的呢?
聽到鳴沛若這還是不知死活的問題,墨如也無奈的撫了撫額頭,道:“你聽那名字,榮錦記。那可是榮少爺開的店,在城東呢。”
這下,鳴沛若聽明白了。榮瑾瑜開的店,想要店小二給點特殊的服務,怕是不可能的。這錢,也有砸不死人的時候。榮瑾瑜的人,誰有面子請的動呀。要是這麼想的話,那城東到這城西,憑自己的輕功,那還真是,死路一條!
和煦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下來,映出了大片的色彩,映照的這初冬,溫暖了不少。
唐染看了看窩在自己懷裡的洛雨菲,笑了笑。前幾日,她還不曾和自己這麼親近。這幾日,倒是越發的像回到受傷之前了。可又比那之前,更讓人覺得軟性了不少。
方才見她那笑容時,唐染就看的愣住了。她當真是第一次看見,洛雨菲出自心底的笑。平日裡,也只是見她會輕勾唇角罷了,會露出淺淡到讓人覺得奢侈的笑。可剛才這種笑容,才是真心的在笑呢。
唐染不由心裡一嘆:原來,十歲之前的洛雨菲,偶爾還是會笑的。
“雨菲,沛若她”不覺間,又神遊天外的唐染回過神來,才想起了還在前面受苦受難的鳴沛若。
洛雨菲挑眉,微微撅了撅嘴,帶著絲孩子氣的柔聲,哼道:“讓她吹吹風,才能更懂事些。”
“也好。”唐染輕輕一嘆,不再說話。她看著面前的花朵,又有些晃神。她是在心裡思量著,該是哪一日啟程,回唐門負荊請罪去。
可洛雨菲還是察覺出了唐染的心事,她醒了之後,聽初雪說了大致的來龍去脈。現在,也不難猜出來,令唐染晃神的心事。
覺到臉上輕柔的癢,似羽毛拂過一般。唐染回過神來,瞬時收起了周身的鬱氣,將手放在了自己臉上那人的手背上,拉到唇邊吻了吻。
唐染整理好了情緒,側頭去看洛雨菲,就見洛雨菲正看著自己,眼神裡透著以往從沒有過的明媚。
這明媚,就似純真一樣,沒有煩擾憂愁和城府算計,簡單純淨的極溫暖人心。
只一呼吸間的事,唐染就忍不住俯身吻上了洛雨菲的櫻唇。輕輕的,親吻著,不曾深入,也不帶慾望。
在唐染的唇微微離開時,洛雨菲像是有些好奇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唐染的唇。唐染微微一愣,又笑了。
她這一笑,也掃盡了周身的陰霾之氣。可有些人,卻不如她們這般自得其樂了。
荊若漓這幾日,眼見著墨雨瀾對自己還是一如往昔的冰冷,那心真是比放在冬日的井水裡還覺得滲涼。
早上去了西子閣才回來的榮瑾瑜和荊若漓,走至門前時,見有不少人圍著,走近一看,就立刻黑了臉色。
府門緊緊閉著,門口只留了兩個家丁守著,像是在等人似的。
待他們二人進了府門,管家又迅速的揮手命人關了大門。前院裡站著不少男男女女,前面還坐著個年輕的女子,榮瑾瑜微微打量了來人,就不由得納悶起來。
“少爺。”見榮瑾瑜回來了,蕭尹小跑著過去,神色也有些不對。
楚流蘇、北山花影等人,也全都杵在邊側,冷眼看著。見榮瑾瑜回來了,才都微微正了正身姿。
“這些人是來做什麼的?”榮瑾瑜抬著下巴,指了指那些人。
“不是很清楚。但是,一定是來者不善。”蕭尹搖頭回答著,見榮瑾瑜挑了挑眉,立刻解釋,道:“沒辦法,他們強行抬著那些箱子闖進來了,說是來送禮的,攔都攔不住。”
對此,蕭尹也很是無奈,管家也是沒辦法。這青天白日的,還有那麼多人圍觀,若真是動起手來,怕是要暴露了自己呢。
“各位到我府上來,是為何事?”榮瑾瑜的眼神淡然的掃過眾人,最終,還是將眼神停在了最前方坐著的女子身上。顯然,她是個主子。只是榮瑾瑜出口的稱呼,絲毫沒有給她半點情面。
“我是來找人的。”那女子抬眼對上了榮瑾瑜的眼神,不吭不卑。
“哦?你來找誰?怕是我府上,沒有閣下要找的人。”榮瑾瑜嘲諷的眼神裡,分明帶著戲謔的笑。
“哼,錯不了,就是這。”不屑榮瑾瑜嘲諷的眼神,那女子依然很是自信。肯定的眼神裡,很是明媚:“我就在這等,一定能等到。”
“少爺,要不要趕她們出去?”蕭尹在榮瑾瑜身邊低語。
這些人,之前在他們參加完武林大會回杭州的路上,是有交過手的,卻不知為何今日竟能找上門來。
“不用,我倒是好奇呢。”榮瑾瑜想是當初去武林大會時,眾人都是易了容的,現今倒是想看一看,這些人到底是要做什麼。
沒多久,顧思敏一身男裝,和墨雨瀾從外面才進了門,還沒來得及詢問什麼,那女子倒是起了身,笑的開心,道:“你可算是出現了,也不枉我這半年來的苦心費盡。”
顧思敏倒是沒半點意外,只敷衍道:“找我?想是姑娘認錯人了吧,在下可與姑娘素未謀面,何來的苦心費盡?”
顧思敏說完,就朝榮瑾瑜的方向走去。荊若漓一見墨雨瀾走來,竟立刻站到了蕭尹身旁,一副躲著墨雨瀾的樣子。這麼明顯的動作,倒讓墨雨瀾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
顧思敏的笑,晃的那女子一愣,她穩了穩心神,道:“中原有易容術,這我知道。你換了臉,我也認得你。我認得你的身形,我記得你的氣質,這點,你改不了。”
“所以呢?”顧思敏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所以我來履行諾言。我是來下聘的,我要嫁給你。”那女子抬了抬眼,高傲盡顯。
“我以為她會說,我來下聘的,我要娶你。”榮瑾瑜在荊若漓身邊,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引得荊若漓忍不住笑了笑,引得顧思敏斜眼瞪了瞪他。
“嗯?我若是不娶呢?”顧思敏竟也有惡作劇般的想法,浮上了心頭。
“那,我就只能強搶了。”那女子說著,她身後的人也蠢蠢欲動起來。
聽她這麼大氣凜然的話語,榮瑾瑜突然一臉的驚訝,失聲叫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然想強搶狼家婦男?”
對,沒錯,顧府就狐穴,就是狼窩。
聽榮瑾瑜這麼比喻,他身後的一干人等都有些無語,但早已是習以為常。顧思敏又瞥了他一眼,對那女子,道:“你這性子倒真是稚嫩了,適合和我女兒一起玩耍。”
那女子一愣,急聲問道:“你娶了親了?還有個女兒?”
見顧思敏點了點頭,那女子倒是瞅了瞅顧思敏身邊的墨雨瀾,道:“也不過如此,那你休了她,我不介意你有個女兒。”
聽到這話,墨雨瀾的臉色黑了黑,什麼叫不過如此?榮瑾瑜忍笑忍到臉都要抽筋了,表情看起來極其的扭曲,都近乎猙獰了。
顧思敏倒是無所謂的搖了搖頭,指了指一邊的榮瑾瑜,道:“不是我師妹,是他。”
那女子已經不是發愣了,簡直就是驚呆。不過,她的心裡素質倒是極好的。驚呆了數秒之後,她又越漸笑的明媚,道:“這裡這麼多人,你要選也要選個女子啊。”
“選女子做什麼?她自己就是啊。”這次,倒是荊若漓氣憤了,誰讓方才這女子嫌棄自家的孩子來著。
“你,是女的?”這次,那女子盯著顧思敏看了許久之後,才道:“女的就女的,那我也要先搶了回去。”
顧思敏男裝出門,是為方便。這榮瑾瑜明白,有喜歡她男裝的女子也不足為奇。可若是和陸穎一樣的話,那可就不一樣了。
榮瑾瑜的臉色黑了黑,看到這情況的顧思敏,倒是顯出了絲滿意的笑。
可是,那女子說要搶親的時候,她身後的幾個男人也開始了摩拳擦掌。其中有一個男人的脖頸處有一條疤痕,從衣領裡延伸出來,像一隻無足的蜈蚣一樣依附在上面。
看到這條疤痕時,榮瑾瑜的臉色越發的陰鬱了。可順著榮瑾瑜眼光看去的顧思敏,左眉卻不自覺的挑了挑。
榮瑾瑜緩緩挪著步子想要越過那女子,卻在將要靠近那幾個男人時,停了步子。他微微偏著頭問那個女子,道:“你知道,三個小孩怎麼分兩張餅麼?”
那女子想不明白,疑問道:“怎麼分?”
“當然是打死一個嘛。”蕭尹在後面伸了伸脖子叫著,這答案可是榮瑾瑜告訴他的呢。
那女子有些不信,哪有如此手段的分法,再看他們那嬉皮笑臉的態度,想來也是他們拿來耍笑自己的。
榮瑾瑜不負她期望的搖了搖頭,那女子剛要放心。誰知榮瑾瑜卻突然輕聲,道:“不對,應該是,打死兩個。”眾人還沒回過神來,榮瑾瑜又低聲,叫道:“蕭尹。”
話音未落,蕭尹便提劍上前,直刺那幾個男人而去。見蕭尹去衝鋒陷陣了,最好事的東方月白哪能閒著,她一條蛇鞭就甩了出去。
那幾個男人哪裡能是這二人的對手,一時之間有些手忙腳亂,就被打的傷痕累累。那女子見狀,立刻道:“公子,你們就是如此待客的麼?”
“客?”榮瑾瑜一回頭,眼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神情,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他們做過什麼,你難道會不知道?”
若說這幾個人男人的所作所為,不是這女子所指使的,榮瑾瑜可真是白在官場上幾經生死了。
對於榮瑾瑜這做法,顧思敏也只是微笑的看著,不言不語。
可她是不言不語心計多,這些人做過什麼,榮瑾瑜知道,顧思敏必然也是瞭然於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