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小姐GL 84第八十五章 不徐不疾
84第八十五章 不徐不疾
那女子聽到榮瑾瑜說打死兩個時候,就有些驚訝的看向了榮瑾瑜,覺得這人的心眼太小。可說到後面,她心裡也明白了。那麼直白的問話,一定是對方察覺到了什麼。
“住手。”那女子見身後的幾人已是遍體鱗傷,一時情急大喝一聲,又對榮瑾瑜,道:“與他們無關,是我叫他們出手傷人的。”
“就憑他們幾個?”這幾人都是用刀,可優璇明明記得,那日暗算他的人,其中有一個使的是劍。心裡思慮著,榮瑾瑜面上卻迅速的收起了懷疑,冷聲哼道:“哼,背後暗算,這招也下的去手?”
“她不是還好好的麼,我也是逼不得已的。”那女子沒顯得半點內疚和悔改之意,依然傲氣的很。
“哼,牙尖嘴利,強詞奪理。”榮瑾瑜極其不滿的冷哼一聲,只衝著蕭尹眉頭一挑,蕭尹便迅速的挑了那幾人的手筋。
聽得那幾人哀嚎連連,那女子也怒道:“你,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這詞用的不對,不該你用,正該我來用才是合適!”榮瑾瑜斜瞥了她一眼,言語間滿是不屑。
“少爺,要不要扒了他們的皮?或者,用來做醫藥實驗?”東方月白挽著長鞭,還嫌棄似的瞪了瞪那女子腰上的短馬鞭。
正當那女子還想說些什麼,顧思敏卻淡淡的開了口:“我看這事,就到此為止,各位請回吧。”
陸穎像是才知道了有熱鬧看,趕來時,這裡倒是要散場了。她一見顧思敏這身打扮,不由得愣住,微微紅了臉頰。
待聽到他們最後的對話時,陸穎才明白過來了。這幾人,就是偷襲暗算自家五師姐的人。
遙想那日,他們一眾人等出了落霞鎮,要一道往荊州方向去。途穿山林時路過一間茶棚,老遠就見一個短衫女子,揮著手中的短刀。
再走的近些,就見她面前的一個男人,被人用箭射穿了左手,釘在了拴馬樁上,另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拔出腰間盤著的短鞭,就抽打起他來。
榮瑾瑜等人才一靠近,就聽見那女子不屑的冷哼,道:“哼,這種畜生,一刀殺了便好,又何必還要髒了咱的鞭子?”
“哎呀呀,心腸兇狠,手段毒辣。”榮瑾瑜又悲嘆一聲,道:“此女從後面看迷死千軍萬馬,一旦轉臉,必定是嚇死百萬雄師、嚇退各路諸侯。”
榮瑾瑜此話一出,差點笑翻了峨眉派的眾姐妹,大家倒也好奇起這女子的長相來。看這女子的行事作風,可比一般的武林女子要潑辣上許多呢。
誰知這女子反手一鞭,就衝著榮瑾瑜抽了過去,榮瑾瑜一躍而起,輕鬆躲過。這下,倒氣的那女子咬著牙瞪著他,見他那嬉皮笑臉的樣子,心裡更是氣憤不已。
“在背後是非別人的,果然全是娘到要死的小白臉。”那女子白了榮瑾瑜一眼,突然眼睛一亮,盯著夏優璇的劍穗移不開眼了。
那女子長相甜美,真是和她的行為背道而馳。她隻手一揚,指著夏優璇的劍穗,叫道:“喂,你那個,多少錢可以賣給我?”
沒想到,夏優璇劍上的劍穗倒是引起了那女子的注意。那是一個圓形的中國風飾物。是榮瑾瑜從現代帶去的,一大一小原是兩個,後來識得了夏優璇,便在玄晨小榭送了與她。大的,被夏優璇用紅色絲線做了個劍穗栓在了劍柄上,小的,則被她用紅色絲線穿戴起來,當做項鍊貼身帶著。
那是榮瑾瑜送的,夏優璇從來都是貼身帶著,連峨眉派的眾師姐妹都不能輕易觸碰的東西,又如何能假手於人,換了錢物。
夏優璇神色一凜,冷聲道:“多少錢,也不賣。”
夏優璇的回話,氣的那女子拽的鞭子啪啪作響。
榮瑾瑜也譏笑,道:“怎麼,你看上了,人家不賣,就想明搶不成?”
被榮瑾瑜說的下作,失了臉面,那女子臉色越發的難看,道:“哼,我和她說話,你憑的什麼多嘴,滾開。”
那女子說完,便又將手中的鞭子甩向了榮瑾瑜。
夏優璇的劍穗,一看那圖案和做工,顧思敏就知道那是誰送的了。她也策馬上前,拉著榮瑾瑜閃到一旁,卻伸手抓住了那女子的馬鞭一扯,笑道:“哈,好霸道的女子啊!”
“你,”那女子剛要張嘴反駁,卻在看見顧思敏的笑容時,愣了愣。
“你是誰?”那女子想將鞭子拉扯回來,卻怎麼也拉扯不過顧思敏。
她才要發力,顧思敏卻鬆了手。她一個沒站穩,險些摔倒。才一站穩,就聽顧思敏淡淡的吩咐,道:“閒事莫管,我們走。”
那女子心裡不服氣,想要上前阻攔,卻被身後的漢子一把拉住,在她耳邊低聲,道:“主子,那些人咱們惹不起。看樣子,都是武林人士。人家的地盤,咱們還是小心行事為好。”
“哼,虎離深山被犬欺。回去派人給我打聽,看那少年是誰。”那女子權衡輕重之後,也只得無奈的作罷了。
只是,那漢子小聲的言語,還是被顧思敏等人聽了去。走的遠了些,榮瑾瑜才蹙眉對顧思敏,道:“她們是蒙古人。”難怪,那男子如此彪悍。
顧思敏回想了那男人最後說的那句話,問道:“的確不是中原漢話,看她身後男子的腰間纏著馬鞭,還揹著彎弓,是有幾分像蒙古人。可你怎的如此肯定?”
榮瑾瑜想都沒想,就回道:“蒙古話,我也懂幾句。那女子腰間有一把彎刀,每個蒙古女子自懂事起,都會由她的阿布送她一把特製的彎刀。待她成年,有心上人的時候,便送與那男子以作定情之物。男子們有心愛姑娘的時候,則會送與姑娘自己第一次殺狼的彎刀。”
榮瑾瑜微微一頓,又道:“可她那是銀角彎刀,只有蒙古王親才有資格佩戴,貴族都不能佩戴同等級的。而且上面鑲著的寶石,是身份等級的象徵。寶石越多,身份越是高貴。”
榮瑾瑜如此一說,倒是引得顧思敏不安心起來。蒙古人喬裝來了中原,只為遊玩嗎?雖說是有疑慮的,但顧思敏也沒多做他想。
可誰知,那女子這一查,卻怎麼也查不出來他們的身份和去向。而後來,她的手下卻先找到了夏優璇,那女子便對夏優璇下了手。
可是現在,顧思敏不得不重視這件事情了。夏優璇傷了,現在看來,是那女子想要找尋自己。可她如何會知道,夏優璇傷了,一定會來找榮瑾瑜醫治?她們這一群人的關係,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顧思敏和榮瑾瑜明白了,可陸穎不明白。
陸穎才反應上來之後,先是看了看榮瑾瑜。那眼神,榮瑾瑜倒似懂了。陸穎分明是在對榮瑾瑜說,你對的起我五師姐了。
可陸穎瞧著那女子朝顧思敏走來,解下腰上的彎刀,遞與顧思敏。顧思敏已懂其意,自然只是微笑著搖頭拒絕。
陸穎接著又問顧思敏,道:“就這樣放她們走嗎?”
顧思敏微微一笑,聲音輕飄飄的,說道:“對,讓她們走。”
顧思敏如此肯定,陸穎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看那幾個男子用衣服包了傷口,那女子咬牙切齒的對顧思敏說一定還要再來,然後帶著他們離開了。
只是那些人還未走到門口,榮瑾瑜便指著那些箱子,道:“把這些垃圾,扔出去,越遠越好。”
聽到這話,那女子的步伐顯然一頓,她握了握雙拳,頭都沒回,便離開了。
禍主走了,熱鬧也看完了。待眾人散去之後,榮瑾瑜和顧思敏也回了容齋。
榮瑾瑜自離朝之後,像是越發的喜愛茶道了。他滿了盞茶遞與顧思敏,道:“敏兒看起來,好像面泛桃花呢。”
顧思敏靜靜的看著他這熟練的一系列動作,輕抿了口茶,也不理會他的醋意,輕笑道:“我方才看見,她的彎刀上,一共鑲了九顆紅寶石。”
蒙古王的彎刀上,共有十顆寶石,九紅一白。王子的彎刀上,也有九顆,八紅一白,而公主的彎刀上,共有九顆,均是紅色的。
顧思敏注意到的,榮瑾瑜自然也沒錯過。
他也抿了口茶,道:“蒙古王阿古達木,有三個弟弟,阿拉坦烏拉、哈丹巴特爾和寶音。有三個妹妹,諾敏、塔娜和哈斯琪琪格。有四個兒子,巴根、滿都拉圖、牧仁和那日松。唯獨一個女兒,名叫娜仁託婭,是極為寵愛的。聽這名字就能知曉了,意為霞光。霞光,可是蒙古部落的希望呢。蒙古第一驍將,是查干巴拉。”
從上到下,信息全面。可見榮瑾瑜的重視,這是下了功夫的。
榮瑾瑜突然曖昧的一笑,又多嘴的補充,道:“娜仁託婭,年方十六一枝花,正是芳心春動的好年華呢。”
聽得最後一句,顧思敏極其難得的衝他拋了個媚眼,道:“優璇的劍穗,她倒是喜歡的緊呢。”
榮瑾瑜聽到劍穗二字,立刻正了神色,收了不滿的醋意,還掩飾般的乾咳了兩聲。果然,老虎的鬍鬚,什麼時候都是捋不得的。
“憐我世人,憂患實多。喜樂悲愁,皆歸塵土。這話,瑾瑜怎麼看?”顧思敏又笑了,這次的笑,都讓榮瑾瑜豎起了汗毛。
“該死的若漓,居然就叛變了。”自己沒叮囑,他也不該告訴顧思敏呀。榮瑾瑜低低的罵了聲荊若漓。轉臉就換了副討好的神情,對顧思敏笑道:“沒什麼看法,我還在揣摩其中的玄機呢。”
的確,顧思敏一個看向墨雨瀾的眼神,就叫荊若漓叛變了。
“這話,也能難得住你?”顧思敏的眼神,暗了暗。
“我查過了,沒有頭緒,一無所獲。”榮瑾瑜微微一嘆,嘆顧思敏的聰敏。到底,是什麼事都瞞不過她。
“倒是不急,何必去耗費人力物力,全等她恢復便是了。”顧思敏伸手,也替榮瑾瑜滿了盞茶,輕聲說著。
“不徐不疾,得之於手,而應於心。”榮瑾瑜微微點了點頭,看著顧思敏的眼神,又有些複雜起來。
的確,此事算是洛雨菲挑起的。起先,她是遲遲不醒。現在,她又未曾恢復。怕是,要等些日子了。最快,也要十天半個月呢。
如此,一切又平靜了下了來。日子,如往昔一般似水流逝。
這日,天氣晴好。唐染和鳴沛若,已是定下了規程。只是,還未告訴洛雨菲知道。
那日鳴沛若沒買回來芙蓉糕,洛雨菲倒也慈悲的饒了她,只叫她日日去買熱乎乎的回來。直弄的鳴沛若每日的半死不活,在城裡亂蹦亂跳。最終,還是去央求了榮瑾瑜,買回了熱乎乎的芙蓉糕,這事才算是了結了。
吃著鳴沛若買回來的芙蓉糕,洛雨菲的心情還是不錯的。看著妍初雪送來的盒子,洛雨菲又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洛雨菲伸手接過那盒子,打開來遞與唐染。唐染才看見,裡面靜靜躺著的一條項鍊。那鏈子是一個長命鎖,玫瑰金色的鎖面上是鏤空的花紋,下面的三個圓滑的稜角處分別墜著三個小鈴鐺。
“這是?”將那鏈子拿出來,唐染疑惑的看向洛雨菲。
“這是從我出生起,就戴著的長命鎖。”洛雨菲眼神明媚的看著她,言語間還是透著絲十歲之前,才會有的可愛。
這是長命鎖,唐染自然看的出來。她拿出來,用手指輕慢的摩挲著那鎖面,一想到是洛雨菲從出生起就戴著的,她心裡就溢滿了熟悉的暖意。
洛雨菲見她喜愛,眼睛也亮亮,又道:“我師父曾對我說,若是喜歡誰,就送與她戴,這是一輩子的事。”
那長命鎖極精緻,也只有唐染食指前端的關節大小,連著鏈子的地方,是一個縮減的形似福字的符號,下面的三個小鈴鐺,也能發出細微又清脆的聲響。
只是,唐染異常喜歡它的理由,怕不是因為做工精細。而因為它是洛雨菲的,像洛雨菲生命的起源一樣。因為它是洛雨菲口中說的一輩子的事,是獨一無二的。所以,自然喜歡。
“怎的從沒見你戴過呢?”看洛雨菲小心翼翼的為自己戴上,唐染有些疑惑,說從小戴著的,就是與她歡好的時候,自己都從未見過呢。
那長命鎖,長短適度,恰好是在鎖骨處。滿意的看了看唐染鎖骨處的長命鎖,洛雨菲道:“我六歲的時候,就把它埋藏了起來,現下才叫初雪尋人去挖了出來的。”
前幾日妍初雪飛鴿找人去碧幽宮拿回了這鏈子,那人就快馬送了來這裡。
洛雨菲伸手,輕輕撫上了唐染的鎖骨,用指尖描繪著骨型。唐染的鎖骨,不似洛雨菲的鎖骨窩深淺適度,線條清晰,那麼性感漂亮。
可她的鎖骨微微凸起,像是她眉間的憂愁,是若有似無的青山隱隱。有著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耐人尋味,猶豫不決的嬌羞之態盡現,那份羞澀,讓人看不清楚,想要去尋找一些它清晰過的痕跡。
就像,最初的時候,洛雨菲想要探尋的,那眉間隱隱的淡淡憂愁。
被洛雨菲摩挲的癢癢的,鎖骨處都似泛起了桃粉色,唐染突然間發現,這時候洛雨菲的表情極其的認真,和,痴迷?
她的唇微微的勾著,眼神裡顯出來的喜歡,帶著份嬌柔的媚態,像勾人晃神嚮往的妖精。也許,這是她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真情。可唐染無法想象,十歲時的洛雨菲,如何也會這麼的勾人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