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小姐GL 90第九十一章 神鬼難測
90第九十一章 神鬼難測
洛雨菲在主位上坐的十分慵懶,她見妍初雪四處觀望著,許久之後,才對身邊的人耳語了幾句。那人點了點頭,就迅速離去了。
想也知道,是綠碧不見了。反正是無所謂的人,妍初雪既已遣了人去抓她,也沒什麼好操心的。
洛雨菲閉著眼睛不說話,像是小憩一般,眾人也都靜靜的等著。等了片刻之後,洛雨菲才睜開眼,眼神輕挑的掃過站在大廳裡的眾人,緩緩的問道:“勝者為王敗者寇,你們說,下場是什麼?”
對於洛雨菲的問話,眾人心知肚明,卻無話可說。許久之後,師姐茹澤看了眼跌坐在地的凌詩凝和常思淮,張口回道:“如此大亂,罪當萬死。”
碧幽宮的不成文規矩,就是比武論高下,不論使出了什麼手段只要取勝就可以成王。可若是失敗,明著比試倒也算了,但像凌詩凝這麼大手筆的暗算,那一定必死無疑。
“萬死?真能萬死麼?”洛雨菲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你為刀俎,我為魚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還有什麼好說的?”凌詩凝從小便對各項強過自己的師妹洛雨菲十分不服氣,她知道洛雨菲聰敏,可她總也懷疑師父心有偏袒,此時卻已是無話可說了。洛雨菲看透了她,她卻猜不透洛雨菲,如此已是輸了,還有什麼好逞強的?
洛雨菲起身一拂衣袖,桌上的茶杯掉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之後滾落至凌詩凝腳邊。這聲音像沉悶的鐘聲一樣,突然撞的人心裡不由得一緊。她緩步走至凌詩凝身邊慢慢蹲下,輕聲問道:“凌師姐最懼怕的是什麼呢?”
見凌詩凝的眼神帶些憤怒的看著自己,洛雨菲伸出右手,指尖從她的側臉劃過,最終停在了她尖細的下巴處,輕輕捏著又微微的抬了抬讓她的臉更接近自己,隨意的打量了一番之後,她又接著道:“沒有這張漂亮的臉,還是失去自認為聰明的才智?”
“洛雨菲你,你怎麼敢?”看到洛雨菲眼底絲毫不加掩飾的恨意時,凌詩凝霎時間有些驚恐起來。
“我怎麼不敢?”洛雨菲勾唇,反問間沒有絲毫的猶豫。
“哈哈哈,對,你是洛雨菲,你有什麼不敢的?”自己早該想到了,洛雨菲不會念在同門之誼,讓自己死的痛快。凌詩凝收住笑,又諷刺的問道:“殺父弒兄的事情你都做了,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凌詩凝此話一出,眾人不敢交頭接耳的談論,卻還是忍不住驚訝的相互對望著,像是想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來這事情的真假來。
“凌師姐,你說的,可不算。”洛雨菲依然平靜,只把這當做凌詩凝無謂的掙扎。
柳初煙提的時候,洛雨菲可以當做沒聽見,現在,她也一樣可以當做沒聽見。即便這事情是真的,是她在覆滅劍門之前就知道了的,那她的計劃,也一樣不會因為突如其來的情份,而有所改變和不忍。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師父和文宮主的談話內容呢。”凌詩凝冷笑,笑洛雨菲的無知和為了一個女子而不擇手段。卻見洛雨菲還是平靜的看著自己,這樣讓她覺得很屈辱,她心裡不甘,道:“怎麼,我說的你可以不信,思淮說的你也可以不信,小師妹說的,你也不信嗎?”
想當初,在門外偷偷聽到的時候,可真是她們三人在場的。
凌詩凝說到小師妹時,還刻意的提高了聲音。可有些呆滯的蘇芷芸像是被這陡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慌張的去看洛雨菲,卻發現洛雨菲完全沒有要看向自己和半點詢問的意思。
“信與不信,我都不屑於有那樣的身世。”洛雨菲的從容可不是一天兩天練就出來的,對於那些無所謂的事情,她向來是不屑一顧的。
“凌師姐,慢慢的,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洛雨菲的聲音和藹可親,帶著的狠意卻能滲到了凌詩凝骨頭裡去。
“帶她們去耦園好生照料著,若是死了,你們就自行了斷。”洛雨菲對著婢女剛吩咐完,鶴鸞胥終於是忍不住開口要叫雨菲,可雨字才出口就已經感覺到洛雨菲眼神中散出的冷意,立刻又改了口,道:“宮主,我們好歹同門一場,不如”
折磨別人,就是折磨自己,所以鶴鸞胥倒是不心疼凌詩凝她們去死,但他到底是不希望洛雨菲過的不舒心。何況,同門一場,他也真是希望洛雨菲能給凌詩凝和常思淮個痛快的了斷。
可是,不如給她們個痛快的,這話還未說完,就被毫不領情的洛雨菲打斷,道:“鶴師兄,同門一場,看在你救駕有功又出手平亂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與你計較了。該說的與不該說的,你都要心裡有數才是。”
鶴鸞胥的心思全在洛雨菲身上,碧幽宮之人全都看的出來,別說做個護花使者,就是為了洛雨菲去死怕也甘願的很。可洛雨菲對他說話的語氣,都是一視同仁的,可見,碧幽宮中確是沒人敢去和洛雨菲爭辯的。
洛雨菲一副欺霜傲雪的神態,下面的眾人個個都是斂聲屏息的模樣,就連剛才還不知死活在推波助瀾的柳惜晴和岑婉柔,此刻也謹然正色的很。
聽到洛雨菲說的話,鶴鸞胥眼中全是驚訝、無奈和矛盾。他正欲開口解釋,可他身邊的蘇芷芸倒是好心的拉住了他,聲音極低的,說道:“師姐介意的,不只是她自己。”
鶴鸞胥聽小師妹如此一說,心領神會的澀然一笑,便不再說話。
處理完了凌詩凝的事情,碧幽宮也是要好好的整頓一下的,洛雨菲安排完了各項事宜,大家便各司其職的退下了。只是關於洛雨菲真正的身世之謎,都嘴上不問,心裡卻難免腹誹猜測。
九冬三十夜,寒與暖分開。坐到四更後,身添一歲來。
轉眼又到新歲,唐染日日在唐門其實也不算清淨。長輩們都來看過她,畢竟溫家的事情說起來也是個莫大的悲劇。年齡近的小輩們,倒是常去找唐染說說話,給她寬寬心的。雖然唐染並不喜歡這樣,她寧願一個人靜靜的坐著,可畢竟都是自家人,她總也不好拂了家人的一番心意。
但有些話,總是有意無意的要講與唐染聽。這都不由得讓唐染覺得,是姥姥唐韻囑咐眾人,時不時的去灌輸些夫綱婦道的言詞與她周正思維。
不過沒有收到任何碧幽宮風聲的唐染,還是很安心的。起碼她不用擔心洛雨菲會突然使出什麼手段,或者會不會有危險。
除夕夜裡守歲,就是與唐染不同輩,可年齡近些的兄長姑嫂也都在。就連唐染最小的姑姑唐鸞也現了身,唐染還記得,去年除夕夜,她這小姑姑就沒曾回來,是將近正月十五才回來的。
唐梓淇倒是回來的早,他是一早就有些話想與唐染說的,可見唐染日日忙碌,倒是沒了時間。他心裡終是猶豫的,也生怕突然提起些事情,會擾的她心裡難受不安。
這一拖一等間,轉眼正月就要過完了。這日子一進二月,唐韻倒是跟唐染提起過給溫家祭奠的事情,有唐門出面,就算大肆的鋪張浪費可以省,卻是不能冷冷清清的。
想當初事發突然,武林中溫家滅門之事,傳的再快也須得個把月的時間。溫家的人是死絕了,宅院也是燒的什麼都不剩了,別說是無心趕來祭奠,就是來了,也是無容人之地的。
況且人情冷暖,偌大的溫家最後剩下的,除了幾座青冢枯墳,便再也沒剩下什麼了。
這次既然是唐門出面,自然是要派人前往主事的。像唐梓淇這人一向都是漫不經心的性子,現如今竟然主動去了唐韻那裡,應承著要陪妹妹去黔靈山。
唐韻倒也放心,就叫唐梓淇前去主事,又吩咐唐忠多派了幾個人手,做了萬全的安排。
轉眼又過了半月多,等唐染到達黔靈山時,溫家主要人物的幾個墳頭已經重新修葺完畢,江湖上也有三三兩兩的人士前來一起拜祭的。
祭祀一共三天,唐梓淇也只是命人搭建了簡單的營帳以供休息,免得每日上山下山的不方便,只等三日一過,就要返回唐門。所以前來祭祀的賓客也都只是在靈堂前上柱香,打過招呼之後,就下山離去了。
可這一路上唐梓淇都不安的很,對著唐染每天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嬌羞摸樣,直弄的唐染都看不下去了。
“七哥是有話要與我說嗎?”這日,唐染見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還是矛盾又掙扎的很,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她覺得,再這樣下去,七哥沒憋瘋,自己就先被他那眼神逼的崩潰了。
“嗯,染兒啊。”唐梓淇看著唐染,幽幽的一嘆。
“嗯?”難道,那次真是傷了七哥的心,傷了兄妹情誼了麼?但過年時候,七哥倒還是沒有異常的與自己和大家說說笑笑呢。
面對唐梓淇這莫名其妙的變化,讓唐染不禁納悶起來。
唐染看著唐梓淇,誰知,他這一嘆之後,竟又沒了下文。
“在七哥心裡,可是還在意上次的事情?”唐染轉身,神色憂傷。
“七哥在你心裡就那麼小氣麼?”一聽便知唐染是想多了,唐梓淇笑了笑,才嘆道:“如果七哥問你什麼,你可會告訴七哥?”
“七哥相問,我自是據實以告,絕不欺瞞。”唐染的回答,比心更真誠。
“那,你與洛雨菲,是什麼關係?”唐梓淇舒緩了皺著的眉,故作輕鬆的問著。
唐染淬不及防他會有此一問,微微一愣,反問道:“七哥認為呢?”
唐染不知道唐梓淇是聽到了些什麼,還是看出來了什麼,為什麼會有此一問。也許,是自己多想了,只是因為自己上次表現的太過在意了麼?才引得他這樣疑問。
唐梓淇有些猶豫的看著唐染,像是在思量著。既然今天提起了,唐染也不打算迴避,她又問道:“七哥是聽到什麼傳言了嗎?”
若真說是傳言,那傳言可不是唐染想象的那個樣子的。
唐梓淇想了想,有些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唐染的神色,道:“閨中密友,還是,刎頸之交?”
女子之間,若是談的來的且又關係十分親近的,那自然是情同姐妹。可唐染對自己出手時的緊張和對唐門、對姥姥的命令不做任何解釋,又像是有些超越了這種情誼。不過,唐染和洛雨菲在嵩山遇襲的事情,唐梓淇也是知道的,所以論是生死之交,倒也不為過。
“七哥,我不瞞你。”唐染竟勾唇,淺淺一笑,道:“我願與她,白首同歸。”
唐染對洛雨菲的情意,她其實是不願意隱瞞於人的。只不過,她又不得不隱瞞這情意。現在,漸漸的,她也開始不再避諱了,偶爾也會說些模稜兩可的話。不否認,卻不承認,也不多作解釋,讓人猜測不透。
“白首同歸。”唐梓淇一驚,下意識的扭頭看她,正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只是那眼神太過黑亮,幽深,而不可猜測。
唐梓淇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起,表情也有些呆滯,道:“如此的話,我知道了。”
可他還是不知道,這白首同歸代表的是友誼堅貞,至老不變。還是,另有深意。
“七哥若真是有事,不妨直說。”唐染垂了垂眼簾,很顯然,這事情與洛雨菲有牽扯。
“我聽說,溫家的滅門,和洛雨菲有關係。”權衡了一番輕重,唐梓淇還是決定開口了。畢竟,紙包不住火,江湖上的傳言,總有傳到唐染耳朵裡的時候。
可這傳言,他也是派人去查過的,確是屬實。上一次他要唐染和他回唐家堡,就是怕唐染救了洛雨菲之後才知道事情真相,不會好過。可方才聽唐染說了和洛雨菲的交情,他還是怕傷到唐染,怕她兩難,現在說話便婉轉了不少。
“七哥,你是隻為此事?”見唐梓淇點了點頭,唐染驀然的轉身往帳子裡走去。走至門口時,她停步卻沒有轉身的,說道:“我知道了。這事,七哥就不要操心了。”
“染兒,你,”唐梓淇平日裡油嘴滑舌的,可真是遇上安慰人的事,他倒是不知該怎麼說了。他也只當是愛情和友情讓唐染有些為難,又哪裡會知道唐染心裡真正的想法,此時也只能揚了聲音,道:“你若是難受,就來找七哥,七哥陪你喝酒。”
唐染這時的心裡,終究是不放心洛雨菲的。原因也全在姥姥唐韻身上。當初她抗命不回家的時候,只以為姥姥是知道了自己和洛雨菲在一起,恰好洛雨菲又出了事情,姥姥急招自己回去,只是因為介意自己和洛雨菲的情意,想借機看著洛雨菲死。
可現在連自己七哥都知道了的事情,姥姥怎麼會不知道。她那日明著詢問自己,就是在試探自己,可她又大張旗鼓的為劍門舉行祭祀,難道只是為了唐門的名聲?
是夜,唐染在帳子裡反覆思考,卻怎麼也想不通透姥姥的用意。等到亥時一刻時,她才準備休息,就見有人影從外面一閃而過。
唐染心驚,立刻就追了出去。起初她以為是洛雨菲,後來想想也不可能,洛雨菲如果還未痊癒那一定是在顧府,算算日子,就算她提早恢復了,那現在也該是在碧幽宮才是。
碧幽宮的事情,對完全康復的洛雨菲來說都是小事,唐染倒不擔心。可若不是洛雨菲,那現在三更半夜,會有什麼人出現在這荒涼孤寂的山裡?看那人的身材體形,是個男人,再看身形步法,輕功也是不低。
一直追到溫家父子的墳前,唐染才看清了這個身影。一身黑衣,高約八尺,斜斜的影子被稀涼的月光映照的很長,也顯得十分的蒼涼孤寂。
可這身形體態在唐染眼裡,就顯出了份熟悉。那人面對著墓碑,唐染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試探性的緩緩叫道:“正初?”
許久之後,那人慢慢轉過身來看著唐染,聲音沙啞乾澀的,回道:“是我。”
唐梓淇一直是不放心唐染的,時刻注意著生怕唐染會有什麼事情,方才一見唐染出了帳子不太對勁,也立刻跟著來了。
“妹夫?”才穩住心神的唐梓淇,也險些失聲驚叫。
他原本聽見唐染的叫聲就十分納悶,險些以為是自己的妹妹對妹夫的感情太過深厚,而產生了錯覺。等他到了唐染跟前時,聽到了溫正初的問答之後,也是大為吃驚。
作者有話要說:亂成毛線了呀~~~
最近幾章有孩紙說看不懂,其實,馬上就會一一揭曉的。
比如,小榮子,比如,洛雨菲身世什麼的。
不過,現在要先解決唐門。
最後p個s:不要叫人家顏小受,叫顏總攻比較有愛嘛(羞、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