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小姐GL 89第九十章 此消彼長
89第九十章 此消彼長
“我知道。”唐韻的不會善罷干休,唐染怎會不知。她一直以來的不敢坦白麵對和退讓逃避,不就是因為這個麼。
她心裡一直明白,不論門主做出了什麼決定,哪裡是需要詢問門人意見的。叫去說話,明著是體己心疼,可那也只不過是用溫和的語氣,婉轉的方式,來告訴門人她的決定罷了。而那些詢問般的語氣,既不能違抗,也不能質疑,只能甘心情願、唯命是從的受著。
唐玥看了一眼唐鈺,卻對唐染道:“可你知道的不夠詳盡。”
見唐玥給了暗示,唐鈺便直言道:“前些日子,冥聖宗的人遭遇了我們唐門的人。這就不是單純的互看不爽,大打出手了。門人因為姥姥的命令,連冥聖宗也牽扯了進去。冥聖宗的人也因為唐門的針鋒相對,而蠢蠢欲動。”
“這一次的干戈,算是徹底宣戰了。”唐玥眉頭緊鎖,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和侄子,總做不到視為不見的。
“那錦鴻他?”想到上一次傳來消息時唐錦鴻和燕青瀟就受了傷,唐染也有些擔憂起來。
而且在回來之前,唐染就在心裡做了最壞的打算。她知道,姥姥今日能叫她回去,明日就能下令圈禁自己。可這次的結果,真是出乎意料的。如果唐韻真的將唐染禁足,也許,事情還更能讓唐染安心的多。因為她們都能想到的事情,唐韻怎麼會想不到?想不到洛雨菲最有可能走的下一步是什麼?
“他和燕青瀟還在佛手峰,也許,從前冥聖宗的退讓,也和他有一定的關係。畢竟,兩邊都能制衡住,相安無事最好。可總有人,是不安分的。”唐玥鬆了鬆眉頭,唐錦鴻暫時的平安,這點讓她放心不少。
佛手峰,是冥聖宗的宗門所在。因為唐門的原因,唐錦鴻和燕青瀟倒是極少下山的,看起來更像是被困在了山上似的。
唐鈺有些疲累的揉了揉眉心,道:“護的了一時,也護不了一世。何況,他們能躲一輩子麼?冥聖宗有多大?避讓不過之時,便不在避讓。只怕是為此長期與唐門纏鬥周旋,終究會因為利益,而影響到燕青瀟的宗主之位。若真如此,到那時候,他拿什麼保護自己,保護錦鴻?”
更何況,若是有朝一日惹急了唐門,殺上佛手峰去討教,也是有可能的。
唐玥和唐鈺慢悠悠的說著,是無能為力。唐染默默的聽著,又是心頭冰涼。
畢竟碧幽宮的情況,她已是清楚的很。洛雨菲的師兄妹們,根本就是一盤散沙,就是一群不知人情冷暖的路人。別說是團結一心、患難與共,就是江湖中的無名俠客都知道的見義勇為和拔刀相助,再她們眼裡,也是要算計一番利弊的。
唐染憂心忡忡,可此時仍身在顧府的洛雨菲,倒還是一副從容自若的樣子。
夜裡戌時,洛雨菲踏著清冷的月光,出現在容齋時,園子里正有個人影在翻飛之間。
那人一躍而起,手腕一抖,軟劍直挺,刀薄如紙卻削鐵如泥。
洛雨菲身形一晃,眨眼就退到了邊側。
他招數奇快,又閃電般的舞向樹梢。洛雨菲也只能看見頻頻晃動的身影,以及沙沙作響的落葉聲和石桌喀喇碎裂的聲音。
榮瑾瑜在武林大會上使得招數,盡是配著太極的原理而出招緩慢,克敵制勝的先機,就是慢。現在倒是心裡煩躁的很,出招快而險,與那時是大不相同的。
“其疾如風,動作神速,有如飈風之疾。侵掠如火,侵襲驚擾,有如烈火之猛,不可遏止。”榮瑾瑜還未住劍停步,洛雨菲便悠然的開了口:“沒想到,榮少爺也有練功的閒情逸致。”
“你是想說,像我平日裡看起來性子萬般懶散的人,這個時間,應當是在軟榻上休息麼?”榮瑾瑜微微一笑,倒是毫不介意她隱晦的諷刺。
的確,洛雨菲見了榮瑾瑜三次,他至少有兩次看起來都是極為懶散放鬆的,其中也包括武林大會的時候。那時候生死一線,榮瑾瑜也似穩操勝券似的不急不躁,沉著冷靜。
“深夜來訪,你是來告辭的麼?”榮瑾瑜站在碎裂的石桌旁,將軟劍收回腰帶中,看了她一眼。
洛雨菲似沒看見那碎裂了的石桌一般,在旁邊依然完好的石凳上坐下,道:“不錯,明日一早,就回碧幽宮去。”
“哎呀呀,有人要遭殃了呢。”許是好久沒有歡樂的事情了,榮瑾瑜笑的那叫一個幸災樂禍呀。
洛雨菲斜瞥了他一眼,打笑道:“怎麼,你這是憐香惜玉麼?”
榮瑾瑜不甘示弱的斜瞥回去,反問道:“憐香惜玉?從何說起?”
“也是,你可沒有同情心氾濫呢。”認識的人也不見得你會憐香惜玉,何況是不認得的。洛雨菲心裡想著,又哂然一笑,道:“那件事情如何,您可查出來端倪了?”
“偽裝精密,毫無破綻。”榮瑾瑜搖了搖頭,輕飄飄的說著,他的聲音身姿都在轉瞬間又恢復了慵懶之態。他緊接著又是意味深長的一笑,道:“但是,數日前,崑崙派出了叛徒,有弟子以清理門戶之名聯合眾弟子,推舉了新的掌門。”
連榮王府的人都查不出來,可見他們是下了心思,早有準備的。不過花影那邊,倒還沒有消息傳回來。
“所以說,”洛雨菲十分狐疑的看向了泰然自若的榮瑾瑜,目光極其的幽深複雜。
“什麼都沒查出來。”榮瑾瑜突顯無賴本色的一撇嘴,無奈的聳了聳肩,居然還又感嘆,道:“不過嘛,這越是隱秘的事情,就越證明了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咳。”饒是泰山崩於前還能面不改色的洛雨菲見他這樣的表情,也和顧思敏有了一樣的面部表情,那就是好看的眉毛不自覺的抖了抖。不過她也很快就恢復了表情,掩飾般的輕咳了聲之後,問道:“反正你我也是心裡有數,可武林動亂,你打算袖手旁觀?”
榮瑾瑜望了望天,無所謂的反問道:“武林動亂,和我有什麼干係?”就是亂死,我也可以做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但,若是和朝廷有了牽連,那可是不同了。
“也對,觀河蚌相爭,是為樂趣,坐收漁翁之利,才是高招。”洛雨菲起身,聲音冰冷,透著一股譏誚。顯然,對於鬼見愁那樣的線抽傀儡、跳樑小醜她不放在心上,對於鬼見愁身後的狐鼠之徒,她也是無所畏懼。
“那接下來,我就等著收您送我的天大的人情了。”榮瑾瑜點頭,蹙眉間,洛雨菲已經轉身離去。只是這婉轉動聽的聲音,還是傳了過來。
第二日一早,洛雨菲便啟程回了碧幽宮。一路上,她倒是不緊不慢的。可墨如是心情大好,畢竟,凌詩凝險些要了她的命,後來重傷之下,也讓她臥床半月未能下地,她不雙倍的討要回來,洛雨菲也不能同意。妍初雪倒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幫自家宮主和墨如出氣,也順便是要清算那日的暗箭之仇。
凌詩凝瞪著跪在自己面前心虛低頭的女子,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人呢?怎麼這麼多日了,是死是活,竟還是沒有丁點音信?”
這日,在碧幽宮中的凌詩凝,一怒之下竟將手邊的桌子拍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直嚇的她身邊的人,個個膽戰心驚。她們都心知肚明,現在的宮主,可比從前的宮主狠辣的手段差不到哪去。這用了幾分功力,就恰能證明了她凌詩凝心中有多急憤。
可是越急,就證明她越怕。一日沒有聽見洛雨菲的死訊,一日沒有親見洛雨菲的屍體,她就時刻的惶恐不安著。
“屬下一直跟蹤她們,自她們從藥王谷出來,就一路去了杭州。可到了杭州之後,卻是沒了蹤跡。天上地下,俱是遍尋不到。”這跪地說話的女子名叫碧如,一直就是凌詩凝身邊的侍女,她現在低眉斂眼的忍著強烈的懼意,聲音卻還是忍不住有些微微的顫抖。
想當初,凌詩凝運籌帷幄,卻失算於唐染等人。原本,照她下藥的算計,她倒是不怕的,可後來反覆思量之後,她怕唐染會利用唐門的勢力去找尋解藥,畢竟唐染不可怕,可她背後的唐門卻不得不防著。雖然江湖上傳言醫聖是不會解七夜相思的,可她到底是不放心的。於是,她派了人去藥王谷等消息,結果終究是合了她的意。
可那時,她派去的碧如卻又傳來消息說洛雨菲一行人往杭州方向去了。她摸不準唐染的底,又要剋制碧幽宮的形勢,也不敢輕舉妄動,依然叫碧如跟著隨時彙報情況。可碧如卻怕打草驚蛇,離了藥王谷之後,就隻身帶了三兩個人遠遠的跟著她們。
誰知還沒跟到杭州,便跟丟了人。隨後,她們翻遍了杭州城裡外數十里地,卻再也找不到洛雨菲等人的蹤跡了。
眼見著凌詩凝臉色漸黑,一旁的綠碧看了眼依然跪著的碧如,開口道:“宮主,我看您是可以放寬心了。想那七夜相思是什麼毒?醫聖都解不了,洛雨菲能耐它如何?算算日子,想必,她早已是在什麼沒人煙的地方,毒發身亡了呢。”
這綠碧自從洛雨菲出事之後,正大光明的跟著凌詩凝,才算是如日中天的在碧幽宮中橫行起來。只不過,碧幽宮中的弟子們,她倒是不太敢去招惹的,畢竟人家也都是主子,而且她的主子在勢力完全平穩之前,也是要謙讓她們幾分的。
綠碧身邊的另一女子也笑的燦爛如花,道:“我看這話不差,若是她還沒死僥倖苟活,那定然也是武功全廢,指不定還有治不好的後患,已是生不如死,再沒面目出來見人了。”
即便沒死,留下了治不好的隱疾,那還有什麼能力出來尋仇報復?
“不行,她一定要死。”事到如今,洛雨菲一日不死,凌詩凝一日便不能安心。自從沒了洛雨菲生死的音訊以來,她真是倍受食不甘味、寢夜難安的折磨。她看了眼坐在一旁不曾開口的常思淮,平靜了情緒,緩聲問道:“思淮,你怎麼不說話?”
如果她已經不再人世,卻又找不到屍體。難道,還是有人刻意隱藏她已死的事實麼?若是如此,卻又是為何?而且,唐染和妍初雪等人,也沒了半點音信。這些疑問,都找不到常理來解釋。常思淮正在心裡猜想著,聽到凌詩凝詢問,便收回思緒緩緩的開口,道:“我在想,洛師妹為什麼要去杭州。如果她沒死,會躲在什麼地方?是重傷不治在等死,還是已經毒發身亡,不在人世?”
常思淮往往要比凌詩凝想的多,想的透徹,只可惜,她的心思,比起洛雨菲來,還是差遠了。只怕她們死也沒能想到,她們和洛雨菲的較量,本就是在洛雨菲早已經布好的棋局之中,各自被當做了尚有利用價值的棋子罷了。
如此看來,從一開始她們就掉進了洛雨菲的陷阱裡,這樣子的較量,早已經不是一步之差、滿盤皆輸的局面了。她們被困在局中,卻夜郎自大,不知死活。
既然洛雨菲要回來,那麼,這幾顆棋子,就是已經再沒了利用的價值,沒了存在的必要。
凌詩凝有些恍然大悟般的自語,道:“對,她們是在杭州消失的。如果沒死,一定是藥王谷之人給了她什麼壓制毒性的藥。一定是,一定是。”
凌詩凝說著,竟然有些慌張,甚至懼怕到連聲音都掩飾不住的輕顫起來。
“看情形,應該是。不然,你下了多種毒藥,她怎麼還可能多活了幾個月?”見凌詩凝的情緒已近失控,常思淮安撫似的握了握她的手,又勸慰道:“算了,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還懼怕什麼?”
想當初,她們出手之前,一直是常思淮較為擔憂,凌詩凝是滿懷信心的。誰承想,現在竟是反過來了。
常思淮這人心思,可要比凌詩凝慎密猶豫的多。所以她在出手之前,往往會想的比較周全,她一旦出手,就知道成功與否,都會沒有退路。可她既然出了手,就是安了心的等結果。凌詩凝卻是往往在出手之前,覺得天衣無縫,事出之後若是發現紕漏,就會心緒凌亂、恐慌不安。
“洛師妹可是一飯之德未必償,睚眥之怨定必報的。”凌詩凝無法想象如果洛雨菲活著回來,自己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她咬牙切齒的對常思淮說著,又轉頭對碧如吩咐,道:“派人去杭州,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呦,我一直以為我很瞭解凌師姐,沒想到,凌師姐對我,也是一樣的瞭解呢。”可誰知,碧如還未曾答話,洛雨菲的聲音,便悠悠然的傳了進來。
洛雨菲這聲音,就像一道午夜時分響起的催命符咒一般,縈繞在她們耳邊,徘徊著,經久不息。
“原來,凌師姐也像我惦記你一樣的惦記著我,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是心有靈犀?”洛雨菲說話的音色依然柔和動聽,配著她那半面的銀色面具,有著說不出的蠱惑。就連她說出口的話語,都是飽含著綿綿情意。
可縱是如此溫柔細膩的聲音,聽在凌詩凝等人的耳朵裡,也似千萬根刺一樣,深深的扎進了心裡。
才一聽到這聲音時,凌詩凝就僵了身子,神色慌張的向這聲音的源頭望去,就連她抓著常思淮的手,也不自覺的緊到尖細的指甲都深深的刺進了常思淮的手心裡去,可二人竟都是沒有察覺到一絲疼痛。
而她看見的,是這聲音的主人,正眼神溫柔的看著她,踏著輕快的步子,往大殿裡來。
“洛師妹,你果然沒死。”不理會已經失神慌亂的凌詩凝,常思淮帶著幾分自嘲,笑的陰冷。
“怎麼?我沒死,師姐們,還有這群奴才們,很失望?”洛雨菲鄙夷的環視著四周驚慌失措的嘴臉,反問的語氣中滿是不屑。
“對,很失望。所以,洛師妹你既然回來了,那麼咱們的恩怨,今日一併了結了吧。”如此,便再也不會胡亂猜測,讓自己的精神備受折磨了。這了結,也是一種精神上的解脫。
常思淮異常平靜的看著洛雨菲,強作鎮定的樣子,雖稱不上凜然,卻看起來倒真是大氣的很。
洛雨菲側著身子,看了看外面。突然問道:“現在,你們的勝算,還有幾成?”
凌詩凝一愣,順著洛雨菲的目光張望著。此時外面漸漸多了不少人,想必是收到風聲,都在趕來大殿的途中了。
洛雨菲慢悠悠的往大殿外走去,輕鬆的絲毫沒有一點慌張的緊迫感。妍初雪和墨如,就靜靜的跟在她身後不遠處。
凌詩凝和眾人也跟著出了大殿,這時候大殿外的人更多了。還有不少她們的師兄妹們,都在不遠處站著,靜靜的看著。
可凌詩凝心中確是沒底的,她的人手再多,那在洛雨菲眼裡,也都只是些提不上場面的嘍囉罷了。碧幽宮中的師兄妹們,雖然有不少人投靠了凌詩凝,但那都是洛雨菲失蹤之後的事情了。
現在洛雨菲完好無損的站著這裡,她們也是要掂量掂量輕重的。畢竟,就洛雨菲的氣場和手段,也能壓制住大部分人了。何況,洛雨菲的內力有多深厚,近年來,她們都是不清楚的。連七夜相思的毒都奈何不了她,想必功力有曾無減是肯定的了,就只這一點,這些師兄妹們也都不會輕舉妄動。
“師姐們不是要和我了結恩怨麼?怎麼,不敢輕舉妄動了?”洛雨菲的銀色面具在陽光下閃耀刺眼的光芒,一如她輕勾的唇角,竟能給人以無形的壓迫感。
“還不出手,你們都等著看什麼?”凌詩凝被洛雨菲嘲笑的頭腦發熱,見眾人還都在觀望著,她又氣又急,又大聲的慫恿她們,道:“洛雨菲可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之人。背叛過她的人,還指望能活命嗎?”
凌詩凝的話,最多是刺激刺激她的手下,她那些個師兄妹們依舊還是無動於衷,冷眼旁觀。
那些狗腿子們才一動手,站在人群中鶴鸞胥和蘇芷芸就先發制人,妍初雪和墨如也沒能閒著,碧幽宮易主這麼大的事情,就連常年在外的雲之、蘇可等人也趕了回來,想要助自家的洛宮主一臂之力。
洛雨菲目中無人,只是冷眼看著凌詩凝和常思淮,靜靜的等著二人出手。
這時,人群中的岑婉柔突然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道:“洛師妹的一招含沙射影,就能殺光全碧幽宮之人呢。這自然,也包括所有的師兄妹。”
岑婉柔刻意的加重了最後幾個字,分明是想要提醒洛雨菲,有些人,沒有表明立場,也是不能趕盡殺絕的。
岑婉柔話音剛落,不遠處的柳惜晴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思,面含惋惜又漫不經心的插嘴,道:“是啊,可惜沒見到洛師妹的青雨呢。”
經她們二人這麼一多嘴,可算是提點到眾人了。洛雨菲用深厚內力驅動的含沙射影誰都抵擋不了,此招一出,大家都只能坐以待斃了。可洛雨菲的青雨,偏又送了與唐染不在身邊。想上次在半夏時,她們都看見了唐染腰間懸著的青雨。
碧幽宮的心法只重內力修為,輕招式,每個人都有極盡發揮自己武功內力的兵器。而洛雨菲沒了青雨,那就如失了左膀右臂,雖然含沙射影不是刻意需要青雨來吹奏,可細看之下就會發現,洛雨菲身上根本就沒有攜帶樂器。凌詩凝和常思淮也是看準了這個時機,一起出了手。
洛雨菲沒帶青雨,可數招之後她就從腰間抽出了鳳束,凌詩凝不曾提防她有鳳束,一個閃躲不及,被她傷了雙手經脈,要不是她身邊的常思淮①38看書網,就連她的雙手也生生是要被鳳束割斷了的。畢竟,洛雨菲可不會手下留情。
“束手就擒者,可以留下全屍。”見眾人還在打鬥,洛雨菲已是有些不耐煩的開了口。
這才幾招,凌詩凝就敗了,只那一下子,就似去了半條命了。洛雨菲回來時,常思淮就報了必死之心,此時,更是橫著心拼了。可洛雨菲到底內功深厚,招招緊逼,常思淮哪裡是她的對手,最終,還是被洛雨菲一掌拍在胸口,當場就倒地吐血。
可洛雨菲那話一出口時,大部分人就因為震撼而猶豫的愣住了,剩下的人觀望著局勢也都漸漸的停了手,接著,她們就又見常思淮也敗下陣來。
常思淮才一倒地,就有不少的人眼神蒼涼,面面相覷著不知該如何是好。想保命的,一時之間全都跪地求饒起來。
凌詩凝惡狠狠的看著往日的那些追隨者,頓覺有些淒涼與不堪。常思淮倒還是平靜,只是悵然一笑間,有著說不盡的不甘與羞辱。
“夫食為民天,民非食不生矣,三日不粒,父子不能相存。有道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洛雨菲一揮衣袖,動作優雅的一個轉身,就往大殿裡去了。
只她這一揮衣袖,就嚇的一干人等變臉變色。雲之和蘇可等人會意,將數百個叛逆之人一個活口未留。
凌詩凝和常思淮自然被帶回了大殿中,眾旁觀的師兄妹們,還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摸樣以路人的姿態旁觀著,可內心裡卻都已不在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