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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意良緣 12寫意良緣

作者:長空映雪

12寫意良緣

這件事鬧到現在,固然有人覺得是姦夫淫-婦練手起來陷害主家小姐,也有人覺得,只怕蘇雪意當真是持身不正,才鬧出了這麼一件事情來。

蘇雪意一點都不願意後面這部分人抱著這樣的疑慮回去,當下謝過了鄧氏,轉頭對蘇家幾位族老懇求道:“此時還請各位替雪意做主,分說個清楚。否則,只怕雪意日後走出門去,背後也會有人指指點點,平白壞了蘇家名聲。”

幾位族老自然是偏向自家的,當下就應許了。就連坐在上座上的蘇景嵩也笑呵呵地開口:“曾侄孫女兒你放心去做,蘇家的名聲,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往上頭潑髒水的。”

蘇雪意當即將方才的話重複一遍,讓齊彥脫了衣服下來:“齊公子身上的那件衣服,那手藝斷然不是我做出來的。如今祖母頭上的抹額就是我做的,還請祖母取下來,做個對比。”說罷,她又去求各家夫人身邊的丫鬟,去對比手藝。

齊彥陰晴不定地捏著自己衣服的衣角,最後情知不妙,一咬牙跪下來道:“在下並不懂手藝習慣,只知道,這件長衫紅梅拿過來的時候,就說是雪意妹妹做的。許是在下受了矇騙……”

話未說完,邊上一聲冷笑:“她說了,你就信了?這等關乎清白的大事,別人隨口一說,你就信了?”

卻是蔡夫人在邊上發話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蔡夫人臉上的表情並不怎麼好看,看向齊彥的目光也有些森寒:“這等不明事理不辨清白之人,居然還是一個秀才!”

齊彥聽了這話,臉色變幻不定。

紅梅在邊上喊道:“確實是小姐託我轉交的,還有小姐的衣物呢。”

蘇雪意嘆道:“除了幾件因為孝期不適合穿的衣服送了你之外,我倒是不曾有什麼衣物丟失。你既然這樣說,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紅梅臉上一喜。

鄧氏卻在邊上冷笑:“既然他們不死心,雪意妹子你就和他們分辨分辨,總要徹底洗清了你才好。”說著,拿了鑰匙,嚷嚷著讓人跟自己去取衣服。

“倒是讓大家看看,什麼亂七八糟的衣服也敢往妹子頭上栽。”

果然有人跟著她去了院子,將她和齊彥的衣裳箱子翻了個底朝天,從中間翻出來幾件不是鄧氏的衣服來。

鄧氏嫌惡地拿了那一堆衣服過來,丟到地上,心灰意冷地笑:“我以為我嫁了個好夫君,如今看來,不過是個面上好的,揹著我倒是做出了多少齷齪事來。”

她狠狠地瞪了齊彥一眼,冷道:“過了今日這事,你就自生自滅吧。我鄧家,留不下你這等好女婿。”

這話明擺著是要當眾休夫了。

齊彥被鄧氏這樣狠狠地刺激了一下,眼睛都紅了起來,當即怒吼道:“你以為我願意娶你這種粗鄙女人嗎?!你等著吧,我等會就給你寫休書!”

蘇雪意在一旁微微皺眉,過去踢了踢那堆衣服,從中間翻出來一件素衣。

當下就有人驚叫起來:“這是大小姐前些日子穿過的。”眾人循聲看過去,是蘇欣意身邊的春蘭。

看到眾人都看過來,她似乎發現了自己的失言,紅著臉往後頭躲了躲。

旁人卻不肯這樣輕易地算了,當下就將她叫了出來,讓她說個明白。

春蘭不得不走出來,紅著臉行了禮,一邊回憶一邊道:“這確實是大小姐穿過好幾次的。我記得是四五月的時候,大小姐還拿了這件襦裙過來,對小姐說這件衣服只有邊上一圈鑲邊顏色是豔色,稍微修一下,孝期也可以繼續穿的。”

蘇雪意此時在一旁點頭:“不錯。所以我和欣意一起動手改了衣服。”

她用兩根手指頭將衣服拉出來,指著裙子的下襬道:“這裡還有痕跡。”

在眾人都詫異著她為何自爆的時候,她又將衣服丟到一邊,冷笑:“只是,這件衣服按理說,應該已經是燒了的。”

方才正得意著的紅梅和齊彥都是一怔。

蘇雪意道:“今日是爹孃和大哥的埋骨之日,本來是不該提起這件事的,只是……”她咬唇,眼圈紅了。

周圍圍觀之人都感覺到她周身的難過之意。

“這一套衣裳,是那一日去知府衙門,替爹孃和大哥認屍時穿著的。”

蘇雪意一句話一說,門口有個僕婦就露出恐懼之色來,只是位置偏遠,注意到的人並不多。

“當日天氣炎熱,去了停屍房之後,那看守門戶的老蒼頭道,說是這種熱天,在那種腐屍周圍待過的人,當天穿著的衣服都不能留了,否則只怕有疫病。”

蘇雪意一說完,很多人看向那件衣服的目光都變得恐懼起來,更有好些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所以回來之後,我就讓紅梅去將這件衣服燒了,又讓廚房煮了薑片水,給當日去過的人都洗了澡,盯著他們燒了衣服。”

只是,這件衣服為什麼會到了這裡……蘇雪意的話沒有說完,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蘇老夫人柺杖一頓,揚聲叫人將那一日跟著去了的下人叫過來認一認。

門口那僕婦就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叫道:“老夫人,奴婢就是那一日跟著去過的。當日大小姐確實穿了這麼一身顏色的衣服……”她的聲音顫抖著,“那守屍之人說了,老爺夫人那等腐屍,最易傳染疫病,東西都不能留的呀!”

蘇家族人雖說將信將疑,但是紅梅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來。

蘇雪意這時候一閉眼,冷到:“若是紅梅偷了這件衣物之後不曾清洗過,還有一個辦法也可以證明是那一日我穿著的衣服。”

她看了看那個僕婦,道:“當時……爹孃和大哥的屍身都已經爛了三個多月,氣味……這件衣服上只怕也沾上了。”

一屋子人的臉色都變了。

蘇老夫人就讓剛才那個僕婦去聞一聞,那僕婦臉色都變了,遲疑著不肯上前。

“十兩白銀,我給你請大夫。”蘇老夫人冷冰冰地說,“換我孫女的清白。”

那僕婦意動,磕了個頭,顫抖著過去撿起了那件衣服,湊到鼻尖聞了一聞。

傳過來的,除了在箱子裡放著而產生的一點腐味之外,隱隱傳來的一股臭味,讓她回想起那天在停屍房聞到的味道,頓時就噁心作嘔。

毫不猶豫地甩了衣服,她跪下來,一邊扣著脖子一邊道:“確實是那股子腐屍味,奴婢,奴婢……”

說完,也不等堂上眾人有什麼回答,她一轉身跑了出去,在堂外乾嘔起來。

一屋子人臉上都不太好看,看向紅梅的目光幾欲殺人。

因為她,而將蘇家老小都陷入險境,更是讓自己這一群人差一點就有危險。

紅梅這個時侯臉色都變了,這些日子一來,她與齊彥歡好之時,也常常將這件衣服拿出來擺在邊上,讓齊彥幻想是在與蘇雪意歡好。如此說來……

她不由得高聲叫起來:“小姐,當日你明明只是讓我洗一洗衣服,並不曾說讓我燒了啊!”

一句話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色如同死灰一般。

蘇雪意站在那裡,輕飄飄地道:“當日所有人的衣物都燒了,我怎麼可能只讓你洗衣服。如今我只恨自己沒有親自動手,讓祖母、妹妹和弟弟都置於危險當中。”

說完,她上前,給蘇老夫人磕頭,眼淚終於落下來:“祖母,都是孫女疏忽了,這些日子讓您處於險境當中。”

蘇老夫人不在意地揮揮手:“這些日子都不曾出事,想必也不會有事了。這與你無關,都是紅梅這個賤婢的問題。”

鄧氏卻在此時尖叫起來:“齊彥你個王八蛋,這等東西你也敢往箱子裡塞!”她想到這些日子自己和齊彥的衣物都是混著放的,只怕每件衣服都沾上了那股屍體上的腐臭,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齊彥此刻的臉色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想到當時紅梅確實是要洗衣服,是自己上前說要拿了衣服,他就一陣後悔。

畢竟紅梅只是在歡好之時才將這件衣服拿出來擺在邊上,他卻少不了在自己一人時將這件衣服貼著自己的命根子幻想是蘇雪意在服侍自己……

這下子,他覺得某個部位也開始癢了起來。

蘇雪意心中倒是很高興,就算這件衣服其實確實沒什麼傷害,她也要噁心一把這兩個給自己不痛快的混蛋。

看到兩個人都神色不好,她心底湧出一陣快意來。

就在此時,蘇欣意心平氣和地開了口:“如此,都是紅梅空口白話了?”

齊彥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咬定,自己和蘇雪意之間曾經私定終身過,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蘇雪意後來翻臉不認人了。

蘇雪意的心中一哂,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蘇仁意憤怒地叫起來。

“你騙人!”

蘇家的這個庶子向來膽子小,往日裡人多一點都不敢大聲發話,如今聽到他這樣憤怒一吼,倒是讓許多人詫異了一下。

面對眾多人看過來的目光,蘇仁意不自覺地畏縮了一下,卻不曾後退,挺胸昂頭地看著齊彥,大聲道:“大姐才不會喜歡你,你那個時侯還威脅大姐,說如果大姐不給你做外室,就讓我和大姐都被趕出去,什麼家業都繼承不到!”

他的眼圈微紅,眼見似乎要哭出來。

蘇家的好幾個族人臉色頓時一變,比起之前,看向齊彥的目光更加不善起來。

無論如何,齊彥一個外族人的身份,居然敢對蘇家族內的事指手畫腳,居然還那這個威脅起蘇家的族中女兒來,無疑是犯了大忌。

蘇仁意說出的東西雖然未經證實,但是比起齊彥這個方才還在往蘇家女兒身上潑髒水的人來說,他這個蘇家子說出來的話,可信得多。

齊彥的臉色刷地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