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意良緣 13寫意良緣
13寫意良緣
“胡說,我怎麼會說這種話!”片刻之後,齊彥跳腳:“仁意你可不能瞎說。”
這種時候如果承認了這種事,比起之前的私通來,更加致命。
蘇欣意在一旁震驚地看著蘇仁意,有些不敢相信蘇仁意說的話。姐姐和弟弟都知道某件事,而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覺並不好。
“弟弟不會說謊。”只是她依舊站出來,支持了蘇仁意。
如果蘇雪意的名聲壞了,自己也別想討好。剛才她終於想明白了這一點。
“仁意,你有沒有說謊?”蘇景嵩坐在上首,臉色嚴肅。
蘇仁意眼中含著淚,走上前來給蘇景嵩磕頭:“曾叔祖,仁意不曾說謊。夫子曾經說過,做人要誠信。”
“不錯,好孩子。”蘇景嵩聞言微微一笑,讓人過去將他扶起來了。
“那邊的齊家子,你非我蘇家人,居然想著插手蘇家的事了?”蘇景嵩轉頭看向齊彥,微微眯著眼,偶爾洩露一點眼光,顯得無比冷酷。
齊彥激靈靈地打了一個顫,目光掃向蘇仁意,透出無限怨毒來。
這件事,必定不能善了了。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這樣的想法。
“還請諸位明鑑,那不過是我和雪意妹妹情人私語,說上興頭來時有的一些情趣。”
事情已經明瞭,齊彥反而更加一口咬定下來。
蘇雪意心中一跳,這齊彥,難不成就算是自己死了,也準備拖一個人下水?
她剛剛一抬眼,就對上齊彥的目光,那中間的無盡恨意讓她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不能善了。
她下意識地想,挪動腳步上前,對著蘇景嵩跪了下來:“曾叔祖,雪意深知女兒家的名聲,不僅是女兒家的事,更關係到族中眾人的名聲,所以,斷然不敢做出這種事來。”
她臉上笑容悽婉,看得蘇景嵩心中也是不忍。
對著蘇景嵩磕了一個頭,她方才繼續道:“原本曾侄孫女以為只需要旁的佐證證明孫女的清白就行,奈何……”
蘇老太太眉心一跳,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蘇雪意就站了起來,對著眾人道:“既然如今已經鬧到這樣的地步,那雪意願一死,以雪清白。只盼雪意死後,能留個清白名聲去見爹孃。”
說完,她一發狠,就往柱子上撞了過去。
蘇老夫人臉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大喊:“快攔住!”焦急之色,倒讓其他人頗顯詫異。
眼看蘇雪意就要撞上柱子,一個人猛地從邊上殺了出來,擋在了柱子前面。
蘇雪意一頭撞過去,正好撞在她肚子上,兩個人都倒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
立刻有人過去趕著扶起了蘇雪意,苦口婆心地勸著她不能就這樣做了傻事,平白無故丟了性命。
蘇雪意不答話,只是淚流不止。
那邊救了人的婦人身邊也圍過去兩個人,將她扶起來,拍著她身上的灰塵。
這邊蘇家人卻詫異地發現這幾個人都不認識,有人不由得就嚷嚷了出來,問著那幾個人是誰,從什麼地方來的。
那幾個婦人笑眯眯地上前對著主座上行了一禮,口稱“姑奶奶”拜了下去。
蘇老夫人一怔,隨後激動地伸出手去:“可是我那老哥哥派過來的?”
幾個僕婦中最為年老的幾個當即就熱淚盈眶:“大小姐,咱們來探望你了。”
蘇老夫人頓時落下淚來。
蘇雪意也被著忽然殺出來的一班人馬分去了心思,雖然還是哭著,倒有大部分精力在關注那邊。好在她邊上的幾個人也都心不在焉,她才沒露出馬腳來。
這個時侯,蘇老夫人已經叫著蘇家三姐弟上前,讓他們給幾個僕婦見禮。
幾個僕婦連稱不敢,當先對著蘇仁意和蘇欣意兩人所在的位置行了一禮,後者連忙避過稱不敢。
蘇雪意這個時侯才正大光明地推開眾人的手站了起來,對著這幾位僕婦下拜:“多謝這幾位嬤嬤方才救下雪意。”
那幾位嬤嬤只是略微讓了一讓,就受了這一禮。
隨後,一個看上去已經頭髮花白,顯見得年紀不清了的僕婦就笑眯眯地對蘇老夫人道:“還請姑奶奶莫要見怪,方才一時情急,也顧不得許多就衝了進來。”
蘇老夫人連稱無礙,又引薦了蘇景嵩,然後方才對那幾位僕婦問起她口中的老哥哥的狀況來。
“自從接到姑奶奶來信,老爺連胃口都好了,每餐要多吃一碗飯呢。就只是唸叨著什麼時候姑奶奶能回去看一眼,兄妹二人聚一聚才好。”一位年約三十許的僕婦就上前說到,“於是就打發我們過來瞧一瞧姑奶奶,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襯的地方。”
說罷,她的目光在屋內掃了一眼,在紅梅和齊彥身上停頓了一下,就露出別有意味的笑,道:“只是來得不巧,一來就見著那等不長眼的下人和登徒子想著找麻煩。”
停了一停,在蘇老夫人開口之前,那僕婦就笑著對蘇老夫人道:“姑奶奶就是好心腸,這等背主的下人,打秋風卻還想著對主家不利的窮親戚,就該遠遠地趕走了事。哪裡容得下他們在這裡胡亂說話,平白壞了主家的名聲。”
蔡夫人見這幾個下人進退有度,身上的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平日裡自己用的也不過如此,一舉一動之間也很見氣派,心下不由得就有些猜度。
此時聽到她們這樣毫無顧忌的話,心中不由得更是猜測起來,攛掇著邊上一位下屬的夫人去問這幾個人的來歷。
聽了那位夫人的問話,蘇老夫人這才恍然,摸了摸蘇仁意的手――此時,他和蘇欣意一左一右地站到了蘇老夫人身邊,蘇雪意則依舊站在大堂中間,道:“這是我老哥哥家來的幾個人。”
方才發話的那位僕婦就笑著上前對著蔡夫人的方向一拜:“想必這位是蔡知府家的夫人。奴婢是鎮國侯府的下人,今兒奉命來拜見侯爺的妹子。”說著對蘇老夫人那邊示意。
蔡夫人一驚,頭皮發麻。
這位鎮國侯林遠韜並不是新貴,十幾年前卻也不過是趙王府中的左長史,十幾年前在趙王府上下為了隱太子反叛而被屠戮之後,他卻因為當時被趙王派去給當今天子送信而逃過一劫。隨後又立下了從龍之功,而入了當今天子的眼。天子當政之後,他又不斷立下軍功,三年前剛剛得了鎮國侯的封號。算得上是京城裡炙手可熱的權貴人物。
蔡夫人萬萬不曾想到,蘇老夫人居然有這麼一位侯爺哥哥,更是在這個要命的關頭派了人過來。
她當下就堆起笑臉,含糊地說了幾句話,心中兀自驚疑不定。
今日回府之後,要好生和自家夫君分說分說了。
不只是她這樣想,家中親眷有為官之人的,都不約而同地動了這樣的心思。
就連白夫人也分外意動。只是她心中猶有疑慮,若蘇老夫人當真有這樣一個哥哥,為何蘇大人蘇致遠十八歲中了同進士之後,磋磨這麼些年,也不過是一任知州呢?
這個時侯,她倒是忘記了,鎮國侯府的興起,也不過是最近幾年的時光。
蘇雪意也心中微動,卻只是低下了頭。
她的事情尚未解決,還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
沒過一會兒,眾人都重新認識了蘇老夫人的隱藏身份之後,來自鎮國侯府的下人話音一轉,又說到了蘇雪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