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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意良緣 56寫意良緣

作者:長空映雪

56寫意良緣

這邊流風帶著小雪去了廚房,另一邊楚謙卻正皺著眉頭坐書房,對面方先生怡然品茶。

“見到了?”方先生問,“那個公主確實?”

楚謙點頭:“確實,公主出門了一次,去蘇家三口份上送上了酒水祭祀。又和蘇家族說了話,說蘇家的那個庶子如今正京中求學,蘇家老夫和蘇家嫡女有鎮國侯府庇護著,讓他們無需擔憂。”

方先生摸摸鬍子:“如此看來,到確實是曾經蘇家生活過的。”

楚謙嘆息:“確實,只是,原本以為那位,”他指了指小雪住著的院子,“是公主,如今看來,卻不是了。”

方先生笑呵呵的:“不是就不是,只需要記著是的貴,要好生待著就成了。”

楚謙有些悶悶地點頭:“只是如今身份不明,始終讓有些擔憂。將來若是出了什麼事……”

方先生微笑:“放心吧,莊子裡的的面相都看過,大多也就是這樣的日子過一輩子罷了。”

楚謙聽了這話,呵呵一笑:“先生如今倒是學會了,看不透的就只看身邊。總會猜到些什麼。”方先生感慨萬千:“那是自然,當年不懂事,強行窺伺天機卻不曾窺探出來,鬧得自己生生吐血毀了身子,如今算是看清楚了。”

“不過,”這樣感嘆了一句之後,方先生又道:“旁的命終究也只是旁的命,還是沒法看清全部啊。”

楚謙對這個問題不置可否,兩隻大拇指無意識地交叉繞著圈,問方先生:“先生,說,她是命中貴,但是……”

方先生哈哈笑:“看不出來也是常事,畢竟龍有淺灘之時,虎也有下山之日。等到龍歸大海,虎嘯山林,又是另一番風度了。就說,這個邊地,最多也就是個農莊莊主,若是有朝一日迴歸,只怕……”

楚謙尷尬地笑了笑。方先生堅信他不是常,將來必定有一番大造化。楚謙自己卻覺得方先生對自己期望太高,平日裡說起來總是不當一回事。

兩個對坐聊了一會兒天,黃大牛外頭就叫著“老爺老爺”,楚謙連忙出去:“何事驚慌?”

黃大牛滿臉喜色:“老爺,原來小雪姑娘會算賬咧。”

楚謙臉色怪異:“外頭叫了這麼半天,就只是為了說這件事?”

黃大牛是他奶孃再嫁之後有的兒子,和他一起長大,雖說平日裡掛著主僕的名分,平日裡卻並沒有那麼多規矩。所以黃大牛往往激動起來,就將這些丟到了一邊。

聽到楚謙這樣問,他雙眼一瞪:“沒那麼簡單咧。那鄧家的給們送豬肉,原來平日裡都悄悄地少算了錢咧。”

楚謙挑眉:“這話從何說起?”

方先生也從書房裡走了出來,對黃大牛說:“大牛慢慢地說過來,那鄧家的想必已經走了?”

黃大牛點頭:“走了。他們一走,小雪姑娘就告訴俺姐,廚房裡的多拿了錢。”

楚謙聽他沒頭沒腦地說不清楚,乾脆直接對方先生說了一聲,轉頭就往小雪住著的院子裡去。黃大牛連忙跟上,方先生他們後面怡然自得地摸著鬍子,伸出手指正要掐算,想起自己的身體,連忙縮了回來。

流風正院子裡聽小雪算賬,只是越算下去,她臉上的表情就越發不好看了。

楚謙進門時,她正拍著桌子怒吼:“這些貪心的傢伙,平日裡少爺給他們的工錢已經夠高了,如今還貪得無厭,將手伸到外的身上。”

她氣勢洶洶地往外衝:“要去告訴少爺,將他們趕出去。”

一出門,正撞上楚謙從外面進來。幸好楚謙及時停下來,兩個才沒撞上去。

“少爺!”流風敷衍地行了一禮,就抓著楚謙要訴苦,楚謙手一擺,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裡面小雪也已經站了起來,對楚謙行禮問好。楚謙這才坐下來,問流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鄧家一直以來給楚家莊子送肉,都是一月一結,那廚房裡的看著數目不少,非要鄧家給廚房抽頭。鄧家雖說不情願,但是念著也是一筆不小的生意,給了他們。一來二往,廚房裡的也膽子大了,每每算過賬之後直接扣了錢再送出去。

原本流風也不清楚,也不怎麼關注,只是聽了賬目沒什麼不對就直接讓給錢。

小雪卻邊上聽著鄧家和廚房中的算賬,又算出了另一種說法來,察覺到了不對。

楚謙皺眉:“流風,明兒請了鄧家到莊子上來,將歷年來少的錢補上去。那些貪錢的,暫時不要動。”

流風脆生生地答應了,不滿地鼓著臉:“少爺就該將他們趕出去才是。”

小雪邊上微笑:“流風姐姐,公子想必是想先調查清楚了再來做決定,說不定,不只是廚房這一處……”

流風恍然,楚謙似笑非笑掃了小雪一樣,醒悟她看不到之後,等到流風走了,又道:“倒是猜得清楚,說不定只是想給他們一次機會。”

小雪沒什麼誠意地微笑:“公子果然宅心仁厚。”

楚謙看著她的笑臉,頓時覺得沒什麼意思起來。

第二天,鄧家就有些緊張地到了莊子上。

來的是鄧家的當家鄧屠戶和他的大兒子,兩個都是膘肥體壯,神情之間卻略顯畏縮,顯然對楚家莊子裡的還是有些懼怕之意的。

楚謙自然是沒有出面的,出面的是流風。

流風快言快語地說了廚房裡鬧出來的事,末了對兩屈身行禮:“說起來都是楚家的錯,倒是讓鄧家吃了這麼些年的虧。若不是有提醒,還一直瞞鼓裡。”

鄧屠戶連忙擺手不止:“不關們的事。都是那些子小鬧出來的事。不過,今兒……”

流風就笑:“少爺吩咐了,今兒給算一筆帳,將們少了的錢補上。”

鄧屠戶吃了一大驚,連忙擺手不止,說不要。流風邊上去勸說,好容易才讓鄧屠戶收了下來。

出門前,因為鄧屠戶道謝不止,流風隨口道:“這件事要說也不用謝,是小雪停了出來,才將這件事鬧了出來,若不是這樣,不怎麼精通算學,也發現不了。”

鄧屠戶連忙將這個名字記了下來,回去準備想法子道謝。

過了兩天,廚房那群就被楚謙揪住了錯處趕了出去。臨走前,那些高聲咒罵,反倒被楚家莊子的下將他們做過的事鬧了出來,一時間灰溜溜地走了。

這幾一走,對楚家莊子著實是滿腹怨言,卻也落入了另幾個眼中,悄悄地綴了上去,又鬧出一番事來。

鄧家知道這件事當中有那個什麼“小雪”的功勞之後,就想著怎麼酬謝。

鄧家女兒鄧氏聽了幾個哥哥和老父親的商談,大笑不止,末了道:“若是女兒家,送些新奇好玩的首飾花鈿過去才好。們商量的那些,全都是男們喜歡的,一個女兒家要那些幹什麼。”

鄧屠戶就央了鄧氏上門去和那個小雪套一套近乎,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之前也不曾聽過這個什麼小雪的名字,莫不是楚家少爺最近納的妾室?”

不說鄧家這邊猜度,小雪卻為了自己一日又一日被灌藥苦悶不已。

這日聽著流風又端了藥過來,嚷嚷著吃藥時間到了,她不由得眉頭都皺了起來:“唉,吃了這麼些時日了,也不知道到底能怎麼樣,真是……”

流風一邊將藥碗捧到她面前來,一邊笑道:“不管好不好,總得是吃了才行。等過了這些日子,讓大夫再給看看,說不定就好了。”

小雪也只是一說,雖說抱怨,喝藥的時候卻毫不猶豫,連流風遞過來的蜜餞都拒絕了。

到了晚上,小雪躺床上,翻來覆去地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雖說瞎了眼,但是她的記憶卻並不曾真的失去,說起失憶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有一個可以留下來的理由。

她並不是別,就是長寧公主雲寫意。

一開始她盼望著有過來找,結果黃大牛從城裡回來,卻說楚王殿下和公主殿下暫居本城之時,她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雲志琨沒有將自己的死訊散播出去是一件好事,至少說明日後找上門去,被認可的可能大增。但是如今卻生生地多出了一位活著的公主來,讓她心中格外不安。

等到聽說蘇家並不曾過來,只有楚王殿下和長寧公主來了的時候,她心中不好的感覺就更甚了。

蘇老夫去了哪裡?

一個老婦是沒有辦法脫離大部隊而行動的,當日跌下山崖前,她也還記得,蘇老夫並沒有出什麼事,甚至探出頭來看著這邊。

但是,現不僅蘇欣意沒了消息,就連蘇老夫都不曾出現楚王的隊伍中,這難免讓她生出什麼想法來。

她可以認為,現這個公主是蘇欣意假扮的,卻分析不出更多。

知道了這些之後,她反而不敢輕易地找上門去了。更不用說,憑藉她現的力量,也沒法找上門去。

她也不敢輕易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怕引禍上身。

她作為蘇雪意的時候也曾聽過楚家莊子的名聲,對這個年僅十六卻憑藉自己的力量打拼下偌大家業的楚家莊主也是佩服得緊,但是到了自己身上,卻不免有些畏懼。

這樣的往往心中又成算,如今那邊已經有了一個公主,這邊自己再跳出來說自己是公主,只怕……

翻了個身,雲寫意越發煩躁起來。

這些事不說,眼睛瞎了對她來說才是最大的打擊。

沒了公主的身份,也不過是日子怎麼過的問題。眼睛瞎了,卻讓她的生活變得格外不便起來。

如果不是這些日子憑著記憶生生地記下了房間內擺設的位置,只怕她連走出這間屋子都格外艱難。

想到這些,她黑暗中輕聲嘆息。也不知道他們請過來的這位鄉野大夫能不看看好自己。

正黑暗中輾轉難眠,雲寫意忽地聽到隔著一座屏風的地方,流風悄聲問:“小雪沒睡著嗎?”

她連忙躺好不動了,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聽到她沒有回答,流風似乎還進來看了她一眼,才輕手輕腳地帶了門出去,院子裡和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

雲寫意凝神聽去,發現自己的聽力比起當初看得見時,好了不止一點。

“非要這麼死腦筋才行嗎?”一個男聲壓低了聲音說,“楚謙不過是一介黃口小兒,若不是岳父大和岳母大邊上幫著,哪裡有本事闖下這份家業。說起來,這家業黃家佔三分之二都不為過。卻非要把自己當做下,兩百兩銀子的嫁妝,說起來真好聽。”

流風的聲音顯得格外為難:“話雖如此,但是這些年家裡並不曾幫過少爺什麼,反而是少爺對家裡多有幫扶,要去找少爺要嫁妝,讓他用親妹子的身份陪嫁,實是說不出口。”

那個男聲立刻就勸道:“有什麼說不出口的。當初他被岳母帶過來的時候,也不過是無知嬰兒。如果不是岳母大好心好意地養大了,哪裡有今天的他。不過是一點嫁妝,就當是養他的恩情了。”

雲寫意聽到這裡,心中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