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少女獵食記 20陸泉先生VS梁任嬌女士
20陸泉先生VS梁任嬌女士
霜河星區,左迦納,盧森市的平安小區。
梁任嬌女士大清早笑容滿面地挎著菜籃子出門,抿了抿耳邊的頭髮,在小區花園坪裡假裝隨便地站了一會兒,刻意遇上晨練的大媽大嫂兩三隻,開始了一天的得瑟。
“原姐啊,又晨練吶,喲,您這日子可真舒坦,早上你閨女給你做早餐吧?瞧瞧,我就沒有這個待遇,自從我閨女考上了那個‘天痕第一軍校’啊(重音),那就跟放出去的鷹似的,再沒見過幾面,也就每天通話見一見,你看這都兩天沒主動聯繫我了,就是不如你們家的懂事……”
“那可不是不懂事,那估計是學習太忙了,小梁啊,我聽說你女兒上的是全聯盟最好的大學,進去的都是尖子生中的尖子生,你真是培育有方啊。”
“我聽說李將軍的孩子們都在那兒讀過書呢!”
“是嗎?!”
梁任嬌得瑟地擺擺手:“也就一般吧,聽說是什麼110、998重點大學,軍校裡邊排名第一,梁依依不過是運氣好一點。”
“還是軍校啊!軍校好啊!那出來不得包分配啊!”
“這裡的軍校不包分配,你以為還是地球呢,不過這種學校的學生啊,在讀書的時候就被各派各別都搶走了,梁依依只要好好表現,以後指不定就是哪支隊伍裡的軍官!”
“軍官啊!”
“哎喲!梁任嬌,軍官可是最牛的呀!你這閨女要得!”
梁任嬌女士臉上大放異彩,故作謙虛地搖搖頭,但怎麼也忍不住嘴角那吃了蜜似的笑容,她心裡自然知道,就她生的那個糊不上牆的閨女哪能當什麼軍官,但是沒關係啊,咱不耽誤自己得瑟啊。
社區裡一直跟梁任嬌不對付的李燕翻了翻白眼,臭婆娘,又來顯擺,每天吹一遍,不怕把嘴吹歪了,有本事你女兒像我閨女似的嫁個正經當官的啊,自己讀個又苦又累的軍校有什麼了不起的,她清咳一聲,笑著說:“不過啊,女孩子家還是不要打打殺殺的好,女人啊,幹得好不如嫁得好,任嬌啊,你還是得讓依依仔細找好對象,找一個前途可靠的,這件事比較要緊。”
“這話倒也在理。”幾個女人認同地點頭。
“李燕家女兒就嫁得好啊,聽說是我們星區秘書官的外甥吧,是個當官的。”
“嘖嘖……”
梁任嬌嘴一撇,不甘心被李燕壓下勢頭,小腹一收,正要發力,小區門口卻突然傳來喧譁聲。
一艘在這種偏遠的地球族裔星區很難見到的銀黑色小飛船停在小區口,上面下來幾個人,當先一人亮出證件與保安交談幾句。
早上出門買菜、聊天打屁、擺棋攤子的各路人馬立即靠攏過來圍觀,見到那張證件後又不敢靠得太近,遠遠地綴在後面小聲猜疑。
“這是安曼來的。”
“安曼是哪兒?”
“嘖,說你就是個鄉下人吧。”
陸泉在保安驚疑的目光中將證件收起,微微一笑。他低頭看了一眼筆記本上的照片,再對比一下花壇邊上的圓臉中年婦女,確認目標,款步朝小區內走來。
梁任嬌等一群婦女眼見得幾名高大挺拔的年輕男人朝她們走來,都有點屏息忐忑。
陸泉幾步走到梁任嬌面前站定,抬手敬禮,微微點頭道:“您好!請問您是梁任嬌女士嗎?”
“啊,啊,四啊,灶上耗啊,林、林哪位?”梁任嬌用極其不標準的通用語回答。
“沒關係,您可以說中文,我們聽得懂。”陸泉換上一口流利但略顯生硬的中文,道:“我是天痕軍校學生會的幹部,這次來,是想跟您聊聊梁依依同學的情況。”他看了看周圍幾名提心吊膽的女性,笑道:“是好事,您別緊張。”
梁任嬌鬆了一口氣,心裡隱約有了猜測,不禁喜上眉梢,趕緊把人往裡邊引:“來來來,請進,到我屋裡那個寒舍去坐一坐啊,茅壁生輝、茅壁生輝啊!”
陸泉嘴角抽了抽,點頭道:“多謝。”
後面幾名婦女跟著走了幾步道:“梁依依怎麼了,說是好事啊?是不是學校選幹部來問情況啊?”
“看來是。”
梁任嬌美滋滋地招呼幾人進屋坐,上茶放碟子擺吃的,麻利得不行。
陸泉坐下來,笑容不減,旁邊三人站著,一人拿出紙筆,一人拿出攝錄機,一人拿出全波段測謊分析儀。
“首先,無論我說什麼,都希望您能保持冷靜。”陸泉開口道。
梁任嬌一聽這話,人愣了。
“您的女兒梁依依,在候補期間多次違反校規,集合遲到,衝撞我校高級軍官導師及高年級學長,禁閉期間擅自逃跑,連日曠課……我校領導及學生會聯席討論決定,對梁依依同學處以開除學籍、原籍遣返的處罰。”
梁任嬌手裡的水壺哐噹一聲掉了。
“但是出於多方面考慮,我們還是決定給梁依依一個機會,目前正在對她進行無限期禁閉教育,禁閉期間禁止外界聯繫,我這一趟來,就是想向您瞭解一下樑依依同學的成長環境和詳細經歷,希望您就她的一切情況,從小到大,事無鉅細都講一講,要知道,教育是因人而異的,如果禁閉期間的心理和思想教育起到了良好的效果,那麼視梁依依同學的表現,我們可以考慮改變她的處罰,所以請您儘可能詳細地講講她的情況。”
“是,都怪我,都怪我沒教育好她,從小除了吃就沒教過她大道理……”梁任嬌女士捂住嘴忍淚,在大腹黑陸泉的循循善誘下,從懷孕時梁依依每天踹自己幾腳講起,把梁依依同學什麼時辰出生、什麼環境長大、尿床到何時、幾歲來例假、從小到大做過何種傻缺事情一一道來,她想盡力證明她閨女雖然有那麼一點缺根筋,但本質還是善良乖巧的啊。
陸泉捕捉到了重點之一:“所以她從小就吃不飽?”
“是的,這敗家孩子吃光我六張存摺了,要不是武領導照顧,送她去吃國家的,啊不是,去軍校讀書,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養她了,這孩子越大越能吃啊。”
陸泉又捕捉到第二個重點,也是他此行比較忌憚的一點:“您說的武領導,是指武時元武中將嗎?我想問一下,他跟你們是……”
梁任嬌眼睛一亮,對啊,她也是有靠山的人啊,於是添油加醋誇張虛假地把武領導跟她家的關係吹噓了一遍,恨不得立馬把梁依依打包過繼到武家當閨女。
陸泉瞥一眼測謊儀,垂下頭,陷入沉思。
梁任嬌在旁邊坐立難安,心中煎熬,坐以待斃可不是梁任嬌的作風,她縱橫小區這麼多年,不能晚節不保把老臉在這事上給丟了,依依的未來檔案上也絕不能留下這樣一筆汙跡,不行,她得悄悄去求武領導,無論如何,她家寶貝就算在學校看門做勤務員,也不能“被、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