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少女獵食記 43軟妹罰站,帥鍋開會
43軟妹罰站,帥鍋開會
天痕軍校監察處,大會議室內
橢圓形的會議長桌邊坐著不少人,白林學院分管安全與紀律的副校長艾文-奧斯蘭中將坐在左側首席上,其下手坐著的依次是古萊爾-拉瓦德、達西-西蒙、埃爾-拜倫、李徵和羅修,均為白林學院四年級的戰備編隊隊長。
會議桌的右側首席空置著,這個位置顯然是為卡繆上將所留。首席之後,坐著門奇-拜倫,布勒-埃默裡與楞習多卡,三人均為四年級的戰備編隊隊長。
左右末席上陪坐著幾位監察處的輪值教官,他們正襟危坐著,偶爾穿插在眾人的交談中搭上幾句話。
白林學院的幾人此番到天痕軍校來,是為了蘭卡里布內閣總理到訪一事,到時兩所學校會在白林學院接受檢閱並舉行匯演,因此安全保障是個大問題。兩校已經通過遠程會議聯合推演過多次,而這次面談,是艾文中將途經曼寧的時候臨時決定的。
艾文中將低頭看了看時間,他本來掐點算好了,這時候卡繆上將的學術彙報應該正好結束,因而踩著點過來,看來他們還是來早了點。
他的右側是坐姿端正的古萊爾,性格一板一眼的他一直平視著前方,表情剛毅肅然,就算與布勒聊天也顯得分外苦大仇深、沉重刻板。
他右手的達西倒是截然相反,雲淡風輕、優雅閒適,修長的手指託著精緻的白瓷茶盞,不管別人問什麼,都可以用三個字的輕飄答案結束對話,但又不顯得散漫不敬。
埃爾一直靠著椅背,手肘支在扶手上,兩手手指相對,他看了一眼對面昏昏欲睡、要死不活的兄長,內心的不忿與憎惡就像地獄火舌一樣無法遏制,但那英俊親和的圓臉上,一直笑容燦爛。
“顏鈞呢?”埃爾笑眯眯地問楞習多卡。
大塊頭楞習多卡鄭重答道:“哦,是這樣,他本來請了一週假,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
請一週假?埃爾有點驚訝,這對於學習勤奮、恪守規章的訓練狂人顏鈞來說,挺不正常。
“……□事多。”看上去正在抱臂打盹的門奇突然低聲說。
粗俗的話讓正在品茶的達西動作一頓,而後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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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繆上將把手機揣回口袋,加快腳步向監察處走去。
梁依依鬱悶又怯懦地跟在他身後,不情不願地小跑著。
她真後悔,真的。要是早知道這樣就會觸怒他,她絕對不會執著於解釋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這位領導的脾氣還真是古怪,比更年期的梁任嬌女士更難相處。她不過是略口齒不清,略執著,略囉嗦了一點吧,但是每句話都很真誠很敬重啊,值得他勃然大怒嗎,不值得吧,至於要她寫檢討嗎,不至於吧,還要去監察處寫嗎,不會吧,是不是要站著寫呀,好痛苦啊,真的要寫一萬字以上嗎,那她要加多少個湊數的感嘆詞啊……
走進監察大樓後,卡繆隨口道:“等著!”而後就拐進了另一頭的大會議室內。
梁依依耷拉著頭,小小地了嘆了口氣,自己在走廊上找了個不那麼打眼的角落,面壁站著,假裝自己是一張綠色的牆紙。
她老老實實地站了十分鐘,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一眼四周,沒人,於是悄摸拿出手機給薛麗景發信息,請她代為請假——
“t_t薛麗景,由於一些很重大很複雜的不可抗原因,我今天沒有辦法回來繼續排演了。我知道,我這個角色是道具角色中最重要的,缺席的話一定會對節目造成巨大的影響,能夠成為首席道具,也讓我一直感到很驕傲很感激,但我真是沒有辦法,請你向艾米麗學姐表達我的這些意思——沮喪的梁依依。”
須臾,薛麗景就跟母雞下蛋似的咯咯咯回了三條信息——
“什麼?!”
“梁依依!你可是道具中的vip啊!”
“唉,這樣真是讓我非常難辦,好吧,我一定全力以赴地幫你請假,爭取幫你保住這個搶破頭的熱門角色!!”
梁依依特別感動。不久後,薛麗景就回信了:“導演很生氣,她說,不可抗力只有六種,地震、洪澇、火山爆發、生化危機、恆星坍縮和中子星磁暴,她問你是屬於哪一種?”
梁依依惴惴不安地回道:“火山爆發……”末了又附上一條:“真的。”
正當她緊張地等待回覆時,走廊上突然響起了軍靴落地的磕噠聲。她趕緊把手機藏進戲服內的衣兜裡,腰板筆挺地站軍姿。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在她身後幾米處停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離開。梁依依不知道是哪位領導,只好屏住呼吸,戰戰兢兢地挺胸、收腹、撅屁股,不敢回頭看,約略半分鐘後,腳步聲再次響起,那人打開門,進入了某間辦公室。
“呼——”梁依依鬆口氣,拿出手機繼續與薛麗景傳信。
——“艾米麗導演勉強同意了,多虧林姚幫你說話。她一開口,艾米麗就不嘰歪了,就算她是所謂的‘紫羅蘭家族’,也忌憚林姚身後那個人啊。嘿嘿,我們這個小團體現在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啊!”
——“譁……那你要幫我感謝林姚呀,我明天會加倍努力的!”
——“那當然,我訓練去了!嘿嘿,小混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忙什麼‘壞事’(邪笑),不過你要記住,無論如何我都是支持你的!加油!”
忙壞事?梁依依想,薛麗景肯定又在腦補奇怪的事情,她聳聳肩,感覺到無所謂啦。經過卡繆上將這事之後,她發現想得太多、執著於是是非非也不見得是好事,有時候糊塗一點還能相安無事。反正只要是有智慧生命的社會,就會有自作聰明的誤會,生活不就像包心菜一樣麼,要是隻追求真相,那麼扒開一層又一層,結果裡面還不是空空的,什麼都吃不到,還不如把誤會和壞事都當包菜葉子吃掉,這才是務實的人生……這樣想著,她突然渾身一震,感到自己總結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生哲學,不禁低頭拿手機記錄下來。以後梁女士要是再責備她脖子上頂的是屎殼郎球、長著腦袋不想事,她就用這段話來回敬她。
會議室內,針對安保方案初稿的兩輪討論已經完畢。本次迎檢的安全保障委員會由星區執行官、兩校領導、駐防部隊長官及在座諸人組成,分為十個安全編隊,由於所有戰備隊長都要參加閱兵式,因此編隊的儀仗與恆星級的迎賓儀仗相當,在顏鈞的主動要求下,達西和埃爾與他編在一個隊。
細節商榷完畢後,艾文中將雷厲風行地站起來告辭,眾人握過手後,埃爾踱到顏鈞旁邊問:“你什麼事請假?不像你啊。”
顏鈞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裝不知道還是真不知道,便模稜兩可地道:“身體方面的事。”
埃爾漫不經心地點頭。眾人開門走了出去,同樣高大挺拔的體魄,同樣銳意風發的氣場,同樣傲慢冷漠的表情,同樣貴不可言的身份,白林學院的深藍色制服與天痕軍校的銀黑制服交相輝映。
“……那是什麼?”達西眉頭輕蹙,突然停住腳步,目光投向了那邊的碧綠身影。那人輕薄貼身的戲服和怪異的舉止很是引人注目。
大步向外的顏鈞腳步一頓。
埃爾順著達西的方向看過去,覺得有意思,興致勃勃走過去問梁依依:“你在做什麼?”
發呆中的梁依依嚇了一跳,驚慌失措地把背一挺仰頭看他,見是一位有酒窩的帥鍋鍋,她鬆了一口氣,有氣無力地對他說“阿米恩”,低下頭繼續面壁,鬱郁地小聲道:“我是牆紙……”
埃爾彎起眼睛哈哈一笑,亮出一對虎牙,繞著她轉了一圈問:“你在罰站?為了什麼?真可憐。要拜託我幫你說情麼?肯定有用哦。”
“——埃爾!!”顏鈞站在監察處大門口,沉聲道:“抓緊出來討論編隊的事吧,我還有事要做,別耽誤我的時間。”
“啊,是啊是啊,你最忙!”埃爾提步離開,“真是個沒有生活情趣的人。”
顏鈞皺眉瞪了他一眼,順便抓緊時間瞄牆角的蠢貨,她今天怎麼比昨天更綠了,太醜了,站在那個牆角是在幹什麼?巴結卡繆?犯錯罰站?為什麼他沒收到情報?看什麼看什麼,你轉過頭來看著我幹什麼,你要是敢喊出來本少爺弄死你!還看?!眼巴巴的什麼意思?我懶得理你!
梁依依抿抿嘴,囁嚅了一下。顏鈞看都沒看她一眼就走了,看來他好像不想理她了……這可怎麼辦啊……她戀戀不捨地回頭繼續貼牆。
古萊爾落在了最後,他對艾文中將耳語片刻,又折了回來,大步向卡繆走去。他湊近卡繆,小聲用拉瓦德家族的密碼語言說:“叔叔,顏鈞突破了,目前還沒有公開消息。你知道他的情況麼?!”
卡繆微微一震,沉默。
古萊爾焦急地問:“叔叔,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他是怎麼突破的?天痕軍校內有任何消息嗎?”
卡繆喉頭動了動,搖頭道:“我只是感到,震驚……我不知道。我與他的接觸僅限於每週一堂數讀課。”
古萊爾略有些沮喪,敬了一個禮後,大步離開了。
等到輪值教官們也陸續離開後,卡繆緩步走出了會議室,他站在走廊上,盯著梁依依的後背。
雖然看上去面無表情、老成持重,但他的內心已經經歷了震驚、激動、期盼、深思、抗拒、無奈、鬱悶、煩惱、糾結、嘆息、妥協的心路歷程,其中的跌宕起伏與曲折細膩不足為外人道也。
梁依依總覺得有背後靈在她背後吹冷風,她伸手撓撓臉,回頭偷瞄,被卡繆上將逮了個正著。
“啊……”梁依依默默轉回頭,小聲道:“我只是活動一下……”
卡繆上將沒有搭理她,他慢慢打開自己的辦公室,微微一嘆,站在門口背對梁依依道:“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咆哮:首先要感謝昨天給我丟愛之地雷的小蘑菇萌花子蕭菇涼和今天投雷的藍久菇涼!!!
然後我好想吐槽啊!!今天碼字的時候一直無法進入狀態!!!完全碼不動!!原因是我爹地一直在大聲放歌,神馬“哥等妹愛”,“千年等一回只等妹來愛”,“不哭不散”!!各種城鄉結合部網絡神曲啊!!!好多我不知道歌名啊!!他老爺子涉獵真是廣泛啊!!!放就算了他還錄歌啊!!!我完全凌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