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天之驕女 76回家

作者:馨寧

76回家

比起和親王府的溫情脈脈,富察府可是驚嚇有加了。福康安是被抬回府,他胸口被穿了個洞,又賊窩裡,內憂外患的,即使看了大夫,又怎麼能真正養得好,全靠一股氣撐著,如今回了自己家,見了父母兄弟自然是放心地倒下了。

瓜爾佳氏唬得魂飛魄散,一面讓綁也綁個太醫過來,一面哭著狠砸傅恆,竟將兒子送到如此的險地,還瞞著她說是為君分憂,滿朝上下看來,誰為君分憂多出個洞來。

傅恆面苦心更苦,實是福康安的嘴太緊,他壓根不知道皇帝派他去幹什麼了,如今兒子豎著出去橫著回來,他也急得跟什麼似的,心中千百度駭的念頭轉過,偏偏自家一見了兒子就化身母老虎的太太旁狠逼著,要不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他都要哭了。

太太哭得跟淚兒一樣,寶貝兒子蒼白著臉躺床上,滿腔的悶氣只能向三個健康的兒子發去。

“太醫,怎麼還沒來,還不趕快等著去!”一聲怒吼將福靈安三兄弟吼得連滾帶爬地跑開。

瓜爾佳氏並不領情,自個擦乾了眼淚,只絞了帕子給福康安擦汗,對著傅恆卻是冷著臉。

“棠兒,這事真不賴。”傅恆哭喪著臉,連閨房小名都拿出來叫喚了。

“哼!”瓜爾佳氏冷哼一聲,背過去大半個身子,“不是身上掉下的肉,當然不心痛,一個勁地逼著兒子上進,早知道寧可養他家裡一輩子。”

傅恆不敢爭辯,只吶吶道:“瑤林是親兒子,怎麼不疼,皇上讓他辦事,誰也避不過,這次過後必是大好的前程。”

“兒子成這樣了,要前程做什麼!”瓜爾佳氏一聽更加生氣,直接將帕子摔傅恆身上,“將來兒子尚了主,多少前程掙不來。”

傅恆動動嘴唇,面對盛怒的瓜爾佳氏再多的話也說不出來,好福靈安三兄弟引了太醫進來解了他的尷尬無言。

老太醫一屋子富察氏的威逼下,顫顫巍巍地把脈,所幸紅花會的大夫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樣,但對刀劍傷之類的特別專長,後來又有於萬亭的囑咐,經過他們處理,福康安的傷只是看著可怕,實際倒還好,老太醫心裡鬆了口氣,說話也利索起來。

“三公子的傷並沒有大礙,抹了外藥再吃幾帖內藥就好了。”太醫一邊下方子一邊說道。

因這個太醫年紀極大,瓜爾佳氏也沒有避諱,忙謝過,奪了方子讓仔細煎藥去,又直勾勾地盯著太醫給她寶貝兒子換藥,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好容易忍下的眼淚又飈了出來。

“額娘,太醫不是說沒事了嗎。”最小的福長安立馬上來扮乖安慰。

瓜爾佳氏看了他一眼,只哭道:“知道什麼,那麼大的傷口哪是那麼容易好的。”福長安被嗆了口,摸摸鼻子不知再如何安慰了,也擔心地看向自家三哥。

正說著,大約是太醫換藥驚醒了福康安,他緩緩睜開了眼,喊了聲“阿瑪、額娘”。

瓜爾佳氏的眼淚又下來了,連傅恆都有些激動,縱有千般話也不知從何說起了。

好福康安剛休息了會,精神好轉了些,看太醫換好藥被引了出去,方才說道:“兒子沒事。”想來綿綿已經安全進了和親王府,不會有任何變故了,他終於可以放心了。

“瑤林,究竟去幹嗎了?”不等傅恆想好說辭,一向快快語的福隆安直接發問了。

福康安也沒想瞞著,其中許多事都需要與家族商議,便將紅花會一干事都說了,只是將寧楚格其中的痕跡瞞得乾乾淨淨,只說是專門為了亂黨去的。

單單這些事就將眾駭住了,瓜爾佳氏捂著嘴難掩害怕,第一時間埋怨福康安:“這麼危險的幹嘛親自去了。”

“那匪首真跟長得一模一樣啊!?不會是咱們家流落外的滄海遺珠吧。”福隆安的關注點卻陳家洛的臉,畢竟自家弟弟並無大礙不是,結果直接被傅恆一個暴頭,滄海遺珠已經天大的笑柄了。福靈安和福長安同情地看他一眼,幸好他們沒問出口。

“這真是九爺?”傅恆的關注點卻於萬亭身上。

“他親口承認的。”福康安凝重地點點頭,“這事不算完。”

“正是如此。”傅恆嘆了口氣,“以後咱們要倍加小心,尤其是瑤林,這事得爛肚子裡。”心裡已經想家族將來幾年要做出的調整來。

“真是什麼牛鬼蛇神都跑出來了。”瓜爾佳氏不由罵了聲,卻被傅恆制止了:“就算再怎麼樣,皇家能說咱們不能。”又瞪其他幾個兒子,“就當什麼都沒聽說過。”

福靈安三兄弟自然諾諾應了,唯有福隆安說道:“阿瑪,那張臉可怎麼辦?”又疑惑地看向瓜爾佳氏。

瓜爾佳氏狠白了一眼,怒目喝道:“連自個生了幾個兒子都不知道了!”隨即也是疑惑:“真是一模一樣?”

“那陳家洛是海寧氏,是前朝陳閣老的兒子,只是陳閣老一家早被於萬亭滅了滿門。”這話是寧楚格終於想起書裡的介紹於福康安說的,福康安以為是於萬亭跟寧楚格說的,自然深信不疑,但說到那張臉,福康安心裡也膩歪,“只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真是造孽!”瓜爾佳氏又驚呼一聲,對愛新覺羅家的狠戾刷新了認識。

“想來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傅恆卻冷著臉,說道,“不能讓這張臉繼續存。”

“是了,陳家洛那張臉明晃晃的把柄,到時什麼都載們瑤琳身上。”比起兒子,瓜爾佳氏那點子同情心立即拋九霄雲外。

“兒子曉得,這事落六阿哥手上,想來是無礙的。”福康安交代完了,心也放了,疲憊之色又出來了。

“六阿哥可信?”傅恆還不放心,卻被瓜爾佳氏拉住。

“瑤林,好好歇著,明兒再來看。”瓜爾佳氏兇著臉將屋子裡大小四個男都趕了出去,轉身溫言道,十足的差別待遇。

福康安點點頭,心裡又想起與寧楚格的點點滴滴,就算胸口被穿了洞也高興,帶著笑意進入了有她的夢鄉。

“好了,們也早點睡吧,明兒當值的要當值,上學的要上學。”院子裡,瓜爾佳氏又對三個兒子說道,三自然應了作鳥獸散。

“攔著做什麼?”回到屋子裡傅恆就埋怨道,“這事是大事。”

“有六阿哥擔心什麼,瑤林傷這麼重火急火燎什麼。”瓜爾佳氏白他一眼,自從知道福康安沒大礙後,她驚的智慧就回來了。

“六阿哥終究不是自己。”老實說與高家死活了這些年,即使有了結成親家的覺悟,驚弓之鳥的感覺還是消不了,何況這親前些日子被一天翻地覆攪合還不知道成不成得了呢。

“放心,他妹妹都要壓進咱們家了,就是再不可信也可信。”瓜爾佳氏說得十足把握。傅恆皺皺眉,還是忐忑。

“真是平日裡的精明都不知去哪裡了,皇上為什麼平白無故派他去,六阿哥為什麼其中,還不是明擺著嗎。”瓜爾佳氏說道,“咱們這位皇上,別越不讓做就偏要做,就偏要出意料,這新月格格反而推波助瀾了。”

“少說幾句。”這回傅恆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他跟乾隆君臣這麼多年哪會不知道他的個性,如今和宸公主避到五臺山去搞不好真觸發了這位皇帝的逆反心理了。想想也是,否則這麼多憑什麼亂黨這等最好立功的便宜了自家兒子。

“先皇后那些年算是看明白了,順著就好。”瓜爾佳氏冷笑一聲,傅恆唯有苦笑,摺進去一姐姐什麼都沒撈到,但願這回摺進去一兒子能柳暗花明。

傅恆和瓜爾佳氏又說了幾句,方才擔憂地睡下了。而乾隆和永瑢則與寧楚格依依惜別,再怎麼不捨眼看著時辰越走越快也得舍了,否則尋根究底又是一場禍事。

“皇阿瑪,哥哥,放心,放心吧,能照顧自個。”寧楚格紅著眼勸道。

“皇阿瑪,要不讓綿綿先養幾天傷再走。”看著自家妹妹脖子上手上都是白紗,永瑢也是不忍。

乾隆自然更不忍,但看看女兒,半響也是狠不了心,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

“皇阿瑪,還是明兒走,多一天總是風險。”寧楚格卻堅持道,“長痛不如短痛。”

乾隆聽了想想也是,只是越發覺得委屈了寧楚格,尤其是想到自己半年都見不到可憐的女兒,心裡盤算起得好好給自家女兒補償不可,順便將紅花會狠了千百回。永瑢嘆了口氣,也不說了。

“明兒準備準備,後兒啟程吧。”最後由乾隆一錘定音。

寧楚格和永瑢俱應了,三又膩歪了一會方才真正別了。

和親王殷殷送別中,兩父子出了後堂,卻聽得一陣幽幽琴聲。

永瑢皺皺眉,和親王苦笑:“這是紫薇姑娘彈的。”這姑娘是個善良的姑娘,但實太苦相,時不時哭哭啼啼的,想不明白他哥怎麼總喜歡這種調調的。

“太過靡靡了。”永瑢說道,就算她古道熱腸,但想到她那尷尬的身份永瑢也喜歡不起來。一旁的乾隆卻是尷尬至極,攥著兒子匆匆走了,他實是沒心情也沒臉兒子面前過問疑似私生女的事。

“小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金鎖焦急地看著對月一邊長嘆一邊彈琴的紫薇,勸慰道。

紫薇對月滴下淚來,只恨自己尋父之路茫茫然,和親王說的會不會又是一場水月鏡花。

金鎖無法,只一旁手足無措,只恨不得直接衝過去問和親王個所以然來。

寧楚格自然也聽到這琴聲,略一思索,也知道肯定是柔腸百結的紫薇,雖然不能現面,到底心中有所感。想了許多,嘆了口氣,喚了紙筆來,又讓撥亮油燈,寫起信來。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不漲,訂閱很少,親們能吱一聲讓我知道還有人看媽%>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