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天之驕女 77報復

作者:馨寧

77報復

乾隆和永瑢急急趕回宮裡,眼看著天要大亮馬上又是上朝的辰光,也沒什麼心思休息了,父子兩個便索性養心殿談起事來,首當其衝便是紅花會問題。

“皇阿瑪,此事由福康安起便由他終吧,也算是善始善終。”永瑢暗自盤算了許久,並不欲這件事上分一杯羹。

果然乾隆十分欣慰,喜愛這個兒子是真事,欲把百年之後託付給這個兒子也是真事,否則也不會指了這樣的親家於兒子,但天無二日,他並不樂意看到父子兩個最終走向猜忌的地步,如今兒子能主動退讓,讓他的心裡十分妥帖。

“也罷,瑤林的嘴也緊。”乾隆點點頭,如今女兒安全回來,兒子也孝順,雖有些不足之處,但也十分合心了,便不知不覺將心裡的話講了出來,“橫豎將來妹妹要過去,他能處理妥帖了。”

“皇阿瑪?”永瑢大驚,雖然也有這種打算,但總以為經過這一波三折要慢慢地籌謀,誰知道乾隆一下子點了出來。

“哎,妹妹到底被劫了,一路上都是與瑤林一塊,不嫁他嫁誰都不妥當。”乾隆嘆了口氣,復又振作了些,“不過先前也有這個打算,富察一族向來忠心,家風又正,瑤林更是萬中取一,有時候朕恨不得是自己的兒子,再好沒有的婚配了。本來就打算等綿綿從五臺山回來再提,如今先與提一提。”因對著自己兒子,乾隆便將福康安暗中思慕自己女兒的事給瞞下了。但話雖如此說,乾隆心中到底微微不爽,好好的女兒就要變成別家的了,只是其中又發生了這等陰差陽錯的事情,真是非力可為,想來是天意,本就對福康安上眼,如今更合心了。至於那個新月亂嚎的一切,時光總能讓淡忘,尤其是出了許多其他事之後,想到此乾隆反倒是感激起已經出現的小燕子和痴痴等待著回應的紫薇了,同時心中還充滿了為女兒不惜犧牲的詭異的奉獻感,自己把自己感動得差點熱淚盈眶,端了杯茶水喝茶才堪堪遮掩過去。

哪裡萬中取一?!天下好男兒多得是!他家皇阿瑪和他家妹妹純粹是瞎了眼,永瑢心中酸浪翻滾得厲害。雖然達到心中所望,也成全了妹妹,臉上到底帶了點不樂意來。

“永瑢,不滿意嗎?”乾隆感動完了,見了便凝起眉。

“哦,兒子只是捨不得。”永瑢忙做了不捨狀,他皇阿瑪喜歡的容不得別挑不好,這點他一直牢記於心。

“是啊,當初綿綿還剛剛出生,額娘也還,一晃就這麼多年過去了,要是她還該多好啊。”乾隆聞言卻被勾起了傷感,彼時她還,他還年少,江南煙雨中多少纏綿悱惻,如今卻是形影單隻,不只她去了,孝賢也去了,純妃前兒也去了,彼時的青蔥歲月都消逝漸行漸遠的時光裡了。

“皇阿瑪,還有們啊。”永瑢見了,頓時不忍,到底他與乾隆父子情深,不由衝口而出。

乾隆一愣,一股暖流直至心田,連傷感都沖淡了許多,笑道:“是啊,朕還有們。”

一時之間父子之間的脈脈溫情便如同民間任何一對父子一般,一點都沒有摻著虛情假意。

“這事到時候皇瑪嬤也會提,朕便好辦了。”半響之後乾隆又說道。

永瑢更是感動,低低地應了聲,心裡卻想著,這些日子得好好將鈕鈷祿氏捧起來,復又想到到時通過什麼提一提晴兒的事,也算投桃報李。

“皇上,該上朝了。”父子倆的親情時光到底短暫,吳書來外小心地提醒道。

永瑢忙親自服侍著乾隆起身,順口又提了句:“不過這天下之大怪事喋喋,再也想不到還有一個福康安。”

乾隆一聽,便明白了,臉色凝重起來,眼神諱莫如深。

上朝之後,乾隆突然提起了要將已經改名為阿其那的聖祖爺八子,改名為塞思黑的聖祖爺九子恢復原名,收回玉牒,滿朝譁然。

知情的傅恆恨不得直接隱身了,同時心裡開始懷疑自己兒子沒全盤托出,不然怎麼突然提起這事。

而不知情的理,宗室那一塊倒是有心贊同,就算當初那兩鬧得再厲害,也是自家血脈,最後的結局委實慘了點,物傷其類兔死狐悲,但經過雍正朝的驚嚇後,都一個個膽小如鼠起來,並不敢說。漢臣那一塊更是不言不語,這種皇家之事能不沾就不沾,他們可沒一個家族後面撐著。而滿臣那一塊卻是五味俱全,當初九龍奪嫡,各家都裹挾其中,唯有分散投資,家族大多都敗了一部分又贏了一部分,倒對那兩不知從何說起,也紛紛變成了鋸嘴的葫蘆。

乾隆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但子改父總是不好,於是他又說道:“皇阿瑪晚年屢向朕諭及,愁然不樂,意頗悔之,若將有待。此事重大,朕若不言,後世子孫無敢言者。此實仰體皇阿瑪仁心,申未竟之緒,想天之靈亦當愉慰也。”至於是真是假就只有他知道天知道。

眾臣繼續默認不語,心裡各種盤算翻滾。乾隆只作不知,反而說起了另一件事,就是天氣漸冷,讓皇六子代他去五臺山一趟。經過先前的驚恐,這事便成了小事中的小事,無反對,紛紛歌功頌德起來,永瑢忙領命,看得一旁的永琪又羨又妒,只恨老六這個馬屁精又不知什麼時候上了讒言。

要給皇太后送東西,送東西的還是最得聖心的六阿哥,內務府麻利極了,吃的用的穿的玩的裝了好幾大車,永瑢一一查看了便於次日出發了,同時和親王府福晉的孃家姑娘也收拾妥當,往湖廣一帶投奔祖母去了。

“這是?”和親王捧著信,不明所以。

“六公主留下的書信,說是要交給皇上。”和親王福晉回了,又朝後院努努嘴,“八成是與那位有關。”

和親王多精明,不過一會就明白過來:“也算有造化了。”山東的消息這兩日也能到了,若是屬實,便又是一場□,便道:“最近進宮小心點。”

“皇額娘又不,進得哪門子宮啊。”和親王福晉白了他一眼。

和親王這才想起自家福晉與皇后脾氣不投不過面兒情,而他皇兄的滿宮嬪妃也不能交往,忙自打嘴巴,上前哄勸起來。

不得不說和親王與乾隆真是血脈兄弟,哄女的手段俱十分高超,沒一會,和親王福晉就笑逐顏開了,同時好心情地盤算,待到來日紫薇站穩腳,六公主迴轉京城,倒是可以提一提她苦命的女兒的事了。

比起皇家的雨過天晴,紅花會是一團亂麻,要不是於萬亭壓著,簡直是要反了天了。文泰來天天嚷著要去救總舵主,駱冰是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霍青桐死撐著自己將所有的探子都撒了出去,同時還要顧著一哭二鬧三上吊要與陳大哥同生共死的香香,再加上李沅芷不得不陪著情深似海,亂糟糟的每日跟集市一般。

“老當家,還是將其他當家都請了來吧。”有憋不住建議道。

於萬亭沒言語,他的心思早已不這兒了,他朝中還有幾分渠道,自然是知道了乾隆所提之事,這些日子七上八下俱為了此事,只覺得此生終於算是還能享幾分公道。心裡邊覺得他家那個四哥的孫女十分順眼,不愧是愛新覺羅家的,言出必行。但這一大攤子現也不能不管,他的主要勢力其實都暗處,但總要明面上還有個遮羞布,只是那些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到了京城恐怕將水攪得更加混了,遲疑片刻便道:“容三思。”

底下就不敢說了,實是於萬亭積威已深,陳家洛又生死不明。

“老當家,爹說最近被盯得很緊,恐是不好了。”等那些走了,李沅芷終於偷了個空進來稟報,很是憂心。

“讓爹隱了吧。”於萬亭嘆了口氣,倒是好說話。李沅芷當即大喜,忙連連謝過,只覺得萬般心事都放下了,至於餘魚同,那是誰,沒聽說過。

於萬亭見她樣子,心情倒好了些,又往窗外看看,嘆道:“天色又晚了。”

“是啊,日頭越下越早了。”李沅芷也看了一眼回道,復又擔心地說道,“老當家,怕他們不會安心待著,外頭又都是。”

“不待著也要待著,紅花會可不是陳家洛的紅花會。”於萬亭冷哼一聲,越發覺得當日選了陳家洛是一大敗筆,本來倒是可以利用與富察家三子相似的容顏,卻是失了先機,如今已被團團圍著,要想辦法脫身才是,以他的武功撇開他們倒是可以操作。又看了李沅芷一眼,待會就攆了她回去,這麼多年了,總有些感情。

“老當家,那陳公子是不是?”李沅芷壯著膽子問道。

“十之□已經沒了。”於萬亭聞言卻嘆了口氣,換了他也不會讓這麼大的把柄活著。

李沅芷臉白了白,低下頭不敢繼續問了。正這時有連滾帶爬地跌了進來:“老當家!”

“一驚一乍的,又是怎麼了?”於萬亭十分煩躁地吼道。

“老當家,快去看看吧,不知是誰扔了屍體進來,好像是……好像是……。”那說了半天都說不出口,嚎啕大哭起來。

於萬亭一驚,猛地站起,大步往外走,李沅芷忙跟上。

院子裡已是鬧哄哄一片,點著火把,圍著一圈空地,見於萬亭來了,紛紛讓開,於萬亭並李沅芷一見,李沅芷先狠吸了一口冷氣,眼前的屍身臉被劃花了,只是越看越眼熟,不由得拿眼去瞧文泰來。

“是公子,他身後有一塊疤,還是為了救留的。”文泰來眼睛通紅通紅,又怒又痛,恨不得已身代受。

“天啊!”李沅芷驚呼一聲,慘白著臉暈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終決定還是將陳總舵主弄死得了,然後香香面對跟陳大哥一模一樣的福康安又該如何。求評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