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歧途 3第三章

作者:佚名

3第三章

所謂聖盃到底是什麼木瓜坐上了去日本的飛機時都沒搞清楚。

言峰綺禮說聖盃可以實現任何願望,但是言峰璃正卻說聖盃沒有那麼簡單……想了想木瓜決心聽言峰璃正的,畢竟言峰綺禮到底是個單純的人,肯定不知道那些彎彎繞繞的內|幕。

對於自己的想法沒有絲毫的懷疑,木瓜只覺得言峰綺禮實在是個大好人,和她從前遇到過的那些傻逼男生都不一樣,可靠的不像話。

這種大好人真的值得天下最好的東西才對,木瓜自覺自己不是個好人,從小就很自私,曾經仗著年紀小在爸爸媽媽問要不要有個弟弟妹妹的時候說不,大人以為她年紀小不知道,其實她那時候就懂了,有了弟弟妹妹就是多一個人分擔自己的疼愛,所以才那麼說的。

也許是在成長過程中遭了孔孟之道的教化,木瓜才變得知曉禮義廉恥起來,而穿越如今,她更是後悔自己當時沒有好好開口說要個弟弟,也好在自己穿越之後教父母有了慰藉。

但這些都不是她不好好活下去的藉口,絕望,苦痛,悔恨,這些都是隻有活著才能體會到的,而只有活著,才能在那濃重的不幸與黑暗之中,找到不可忽視的歡悅與希望。

當到達日本的時候,木瓜看著周圍黑髮黃膚的人――即使是日本人,卻也讓她鬆了一口氣。

總比在意大利好,再那裡的時候,她聽不懂周圍人說些什麼,無論做些什麼都有縮手縮腳的感覺,而在日本卻不一樣,即使不是母語,但是多年看動漫的經歷以及自身的學習還是讓她很輕易的聽懂了這些人的交流內容。

其實都是些告別或者接人什麼的,但是看到這些人的相聚和分離,木瓜還是忍不住有點惆悵,她抬起頭看言峰綺禮,還是一副一本正經的面容。

唉,這真是個老實人,木瓜一邊想著一邊踮起腳尖去捉住言峰綺禮的手。

“累了嗎?”言峰綺禮問道。

“並沒有哦,綺禮。”木瓜笑著說,“不知道要在日本呆多久呢?”

“聖盃戰爭是在三年後。”言峰綺禮回答,從託運那裡拿到了自己不大的行李箱,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拉著木瓜就向外走去。

教會在機場已經準備好了車,言峰綺禮把行李放在了後座上,木瓜就坐在副駕座上和言峰綺禮一起向著遠坂家出發。這時候言峰綺禮也不再隱瞞什麼,而是開始解釋他此行的目的。

因為魔術和神術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體系,而參加聖盃戰爭的基本都是魔術師,所以言峰綺禮也要去學習一些魔術技巧,而他的老師就是遠坂家的家住遠坂時臣。

遠坂時臣其人,據言峰綺禮所說是一個非常值得尊敬的紳士,和他的父親言峰璃正是世交,人品可靠,是值得幫助的朋友,所以言峰綺禮才去幫助他。

而幫助遠坂時臣的另外一方面原因就是,聖盃其實是遠坂家和其他兩個家族一起做出來的,所以他的勝算很大,畢竟身為製造者,總有著天然的優勢。

木瓜這才知道原來聖盃竟然是人造出來的,頓時就對聖盃的期待沒有了一半,既然是人造的東西,那麼所能做的事情就一定侷限在‘人類’這種生物的邏輯內,就像是計算機一樣,就算有著無比強大的運算能力,但它能做的也只有延續而不是創新。

儘管如此木瓜還是好奇的不得了,畢竟就算是‘人造奇蹟’,那也是很了不得的東西,況且聽言峰綺禮所說的樣子,大概還可以召喚出古代的英靈。

……請召喚出郭嘉吧!聰慧放浪的郭嘉!少年寒士算無遺策的郭嘉!

一想到這些木瓜就激動,她從小喜歡讀史,最喜歡的就是三國和春秋戰國,對那些古代名家真是神交已久恨不能促膝夜談,那些名士的人生觀價值觀駁論文章已經影響了她的前半生,而後半生也將持續的影響下去。

一想到能見到那些名士,木瓜就激動地全身發抖。

她那麼激動,言峰綺禮都忍不住側目問道:“木瓜,你怎麼了?”

“綺禮,你不激動嗎?可以看到那些古代的人,不覺得很激動嗎?!”木瓜興奮的看著言峰綺禮,發現他還是毫無表情。

“不覺得。”

果真是非常冷淡的回答,但是木瓜也不奇怪,有她這樣的歷史粉,肯定也就有不喜歡歷史的,她喜歡這樣的不同,正是這樣不同的人才構成這個五彩斑斕的世界,於是木瓜大方的笑了笑,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綺禮,你快看,那裡有穿和服的姐姐哦!”

言峰綺禮只是不冷不熱的看了一眼,繼續一心一意的開車。

木瓜從來都沒見過這種男人,似乎對女人壓根就不感興趣,從認識到現在,除了修行就是完成教會的工作,從來沒有見過他有什麼娛樂活動。

不過木瓜聽說了言峰綺禮妻子去世不久,而他又非常愛自己的妻子,故而不難理解此時言峰綺禮的行為。

儘管如此,她依舊是希望言峰綺禮能夠早日走出悲傷,哪怕言峰綺禮已逝的妻子有十二萬分的好,但人有親疏,木瓜也不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賢者,自然希望言峰綺禮能過的好一點,早點忘記悲傷……況且言峰綺禮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據說日本有一些很有趣的小吃,綺禮,就算失去學習我們也可以出來玩吧?”

“恩。”

“那麼綺禮,如果得到聖盃,你有什麼願望呢?”

“我並沒有什麼願望,我是為了幫助別人得到聖盃才參加聖盃戰爭的。”

聽到言峰綺禮這樣的回答,木瓜覺得非常難過,她不知道為什麼言峰璃正會認為這樣的綺禮是值得驕傲的,大概是男女之間所關注的方面不一樣,木瓜一點也不覺得言峰綺禮值得羨慕。

“但是綺禮不覺得很奇怪嗎?如果聖盃真的是那樣奇蹟的存在的話,絕不可能讓你成為某個人的附屬。就比如說,我們不會在乎一隻螞蟻會不會幫助另外一隻螞蟻搬一隻昆蟲,對於聖盃來說,我們又何嘗不是螞蟻呢,所以聖盃為什麼要幫助其中一個人呢?”

“……你的意思是說?”言峰綺禮別過頭看了一眼木瓜,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綺禮對我來說就是綺禮,像我這樣普通的存在都會覺得綺禮不屬於任何人,那麼聖盃怎麼會連我都不如呢,所以在聖盃眼裡,綺禮一定也有自己的願望,只是有些東西不是一開始就有答案的。”

一路上言峰綺禮都沒有再說話,他的意志並非是這麼幾句話就能改變的。

木瓜看了一會窗外的風土人情就沒有多大的興趣了,在飛機上沒有睡好,於是就靠在副駕座上休息,沒多久就睡著了。

睡的神志不清的時候,木瓜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能看到言峰綺禮的臉,覺得安心就繼續睡著了。

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木瓜從躺著的床上爬起來,仔細打量這裡的環境。

周圍充滿了一種中世紀的感覺,裝飾物從每一個細節裡展示出一種從容不迫的優雅,這讓木瓜很是歡喜,她一向就喜歡有沉穩歷史感的地方,只可惜這裡比較歐式。

這裡看上去是一個客房,木瓜仔細打量了一下,就拉開門走了出去,發現走廊也是充滿了中世紀的感覺,木瓜走了兩步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襯衫紅裙子的小姑娘拉著一個小姑娘跑了過來。

狹路相逢,木瓜用一種很坦然的神色看著對面奔過來的兩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看著他們跑過來頓時覺得眼前一亮。這兩個小姑娘真是可愛極了!

跑在前面的小姑娘梳著雙馬尾,神氣的拉著跟在後面的妹妹,看到木瓜的時候她停了下來,高興的說道:“太好了,你醒了!”

“是。”木瓜客客氣氣的答道,“你是?”

“我是遠坂凜,這是我的妹妹遠坂櫻,遠坂時臣就是我爸爸。”

這麼可愛的回答讓木瓜笑了笑:“我叫言峰木瓜。”

這個名字委實有些搞笑,對面的兩個小姑娘聽了之後,呆了一兩秒咯咯笑了起來,遠坂櫻只是捂著嘴小聲笑著,但是遠坂凜卻笑得特別開懷,說道:“這個名字真奇怪。”

“沒什麼奇怪的。”木瓜一本正經的說著,絲毫沒覺得自己一個小孩子這麼一本正經的說話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所謂木瓜,詩經有云:投之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所以我的名氣其實是有著美好的祈願的,你們之所以覺得奇怪,是因為你們的學問還沒有到這個境界,所以你們看花還是花,遠遠做不到看花不是花的地步,所以你才會覺得奇怪,但木瓜只是一個名字,我們不能選擇名字,就如同我們不能選擇父母,這又有什麼好笑的呢?”

長長一大串忽悠下來,遠坂櫻露出了愧疚的表情,道歉:“對不起。”

但她的姐姐遠坂凜聽得稀裡糊塗,覺得自己果真還要更加努力學習知識才可以,於是匆匆跑開想要去查書:“我知道了,對不起。”

木瓜目送著這兩個性格迥然不同的姐妹離開,心中思緒萬千。

其實木瓜覺得自己說的沒有任何道理,只是有時候,說話扯上了古文,總會使那一分道理多了五六分,她搖了搖頭,用一種稚嫩的口氣嘆道:“唉,真是何苦來哉,木瓜這個名字……其實真是好生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