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歧途 4第四章
4第四章
遇到遠坂凜與遠坂櫻之後,木瓜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了言峰綺禮,即使到了自己未來魔術老師的宅邸,他看上去也和以往沒有任何不同,一樣的沉默而謹慎。
“木瓜,你醒了,餓了嗎?”言峰綺禮周全的問道,“還是想出去玩?時臣師後天回到日本,明天我可以帶你出去玩。”
所以無論如何,木瓜總是覺得言峰綺禮十分可愛,又十分害怕他被人欺負,這樣一個替別人考慮的如此周全卻對己身享樂毫不在意的人,自然是人人都想交的朋友,但若你真的對這樣的人投入了感情,就會忍不住開始擔心他起來。
“綺禮,你在這邊還好嗎?這些人對你怎麼樣?”
言峰綺禮沉默了一下,木瓜立刻想起來言峰綺禮其實很不喜歡背後說別人好壞,因為這和教義不符合……救命啊!基督耶穌那種‘別人打你的右臉你就伸左臉讓他繼續打’的傻逼教義一般人都是聽聽就一笑而過,你何苦如此認真啊!
但是言峰綺禮偏偏就信,木瓜臉苦也一苦,隨後露出天真無邪的表情:“那綺禮,你見過這裡的所有人了嗎??”
這個問題言峰綺禮就回答了,他細心地介紹了這家裡的人口,比如說除了還沒有回國的遠坂時臣之外,這家裡還有遠坂時臣的妻子遠坂葵,他的兩個女兒遠坂凜和遠坂櫻以及一些僕人。
木瓜又追問了一些僕人的事情,發現言峰綺禮也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就推測遠坂家現在做主的遠坂葵是一個很不錯的人,不然也不會讓言峰綺禮知道這些事情。
但是她還是對遠坂時臣沒什麼好感,究其原因就在於遠坂時臣讓言峰綺禮做白工,何況還是那麼危險的白工。可木瓜才不屑把這些不滿轉嫁在女人身上呢,她考慮了一下,覺得自己現在只是一個小孩子,人微言輕,說的再多也沒用,不如好好玩,多看多做,剩下的就盡人事,聽天命吧。
打定主意之後,木瓜心情輕鬆了很多(雖然她本來就很輕鬆),只覺天地間一片開闊,竟再無可拘泥自己之物,心下更是愉悅起來,踮起腳尖雙手捉住言峰綺禮的手說道:“綺禮,趁此機會去周圍踩點吧。”
“我已經看過了。”言峰綺禮沉著的回答。
“那你說說周圍有什麼呢?”木瓜用一種很愉悅的口吻問道,得到的答案果然是什麼什麼襲擊啊什麼什麼路線啊的,於是格外愉快的說,“那哪裡有最好吃的蛋糕,哪裡有能打發時間的咖啡店,這些綺禮知道嗎?”
言峰綺禮果然什麼都不知道,木瓜對此早就有了接受準備,不像是前幾天那樣覺得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這種男人簡直不可寬恕什麼的,於是輕鬆愉快的說:“那就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即使完全對這種事情沒有興趣,但是言峰綺禮還是帶著木瓜去外面轉了一圈,買了路過的三個蛋糕店的草莓蛋糕,挑了幾件小擺設回到了遠坂邸。
對於住的地方木瓜一點也不挑,隨遇而安是她的一個好習慣,在新環境裡快速找到一個朋友並且快速相知相交也是她的能力,她天生豪邁又膽大心細,知道怎麼過好自己的生活,萬物過便過,她心如水,皺過便平。
不過這也正是她不瞭解言峰綺禮的原因所在,她雖然不懂言峰綺禮的行事準則,但也尊重他,喜歡他,並真心的期待他能夠看一看這個世界。
木瓜現在年紀太小了,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和遠坂凜與遠坂櫻一起玩的時候,那一對小姐妹在花園裡亂跑亂玩,她一個人坐在花園的椅子上,思考的就是言峰綺禮的問題。
一面覺得自己不是言峰綺禮不知道他這麼過到底開心不開心,另一方面又覺得不做些什麼不可以……
“唉,果然一涉及在意的人,什麼道理都想不通了,燈下黑啊燈下黑。”木瓜搖頭晃腦的唸叨著,還要繼續自己和自己辯論,就看到遠坂凜快樂的跑了過來,一下子跌倒在她面前,“凜,你怎麼啦?”
臉朝下的遠坂凜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木瓜也一起來玩吧?”
“不用了,我正在思考人生的意義。”木瓜一本正經的說著,貌似非常深沉,事實上她只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太過稚嫩,到處亂跑摔跤很痛才拒絕而已。
但是遠坂凜從小就很尊敬自己的父親遠坂時臣,而她的父親恰好是一個無論何時都試圖使自己‘十分優雅’的人物,所以一下子就相信了木瓜的話,認真的點點頭:“對,我也要去學習魔術,父親回來一定會誇我的。”
說完她嘰裡呱啦對著遠坂櫻說了一堆,在遠坂櫻略帶迷茫的表情下跑走了。
這個小孩子未免太早熟了。木瓜一邊搖頭嘆氣一邊繼續撐著下巴看花園裡一個人玩耍遠坂櫻,覺得這樣呆蠢呆蠢的小姑娘才是正經,什麼年紀做什麼事,早早的就想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未免太誇張了。
遠坂櫻自己玩了一會,就覺得好無聊的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木瓜,來一起玩吧。”
木瓜才沒興趣和小孩子一起玩泥巴呢,她思索了一下,拒絕道:“不,我在思考人生。”
“哦~”遠坂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有點小崇拜的問,“那你思考出什麼了?”
“恩,我思考出了很多很多。”木瓜不想把自己和綺禮的事情說出來,她和綺禮的事情是他們的內務,沒必要叫囂的全部人都知道,但是要撒謊騙一個無知的小姑娘……這真是難以下定決定。
古人云,兵不厭詐,是故君子不必拘泥於外物,應恪守本心,是以本心恪守了,其他的就無所謂啦。木瓜腦子裡轉了一圈,露出了欣欣然的表情開始胡編亂造:“是這樣的,我在想,為什麼有著同樣的父母,但是你和凜的性格差別卻這麼大呢。”
這種深奧的問題讓遠坂櫻露出了好生驚訝的表情,木瓜卻被這個命題吸引了,自顧自的說道:“看,同樣的父母,經歷大概也看不出來什麼差別,但是你們的性格相差很大呢,髮型和衣服也不同,這必然是有一定道理的。難道只是因為你是妹妹她是姐姐?或者說,真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力量,從基因裡影響著人類的性格?”
說著說著她就真的開始神思不屬,自己又開始反駁起來:“不對不對,如果只是基因決定的話,那麼孟母又何須三遷?所謂好的教師又何必存在?所以外因也必然是有的,但是基因又是怎麼影響人的思考呢,難道真的是內分泌?”
各種各樣的問題充斥著木瓜的大腦,她苦苦思考了半天,發現自己掉進了一個以人類目前的科技難以解決的坑裡,嘆了一口氣:“一切就隨緣吧,那個……”
正還要繼續和遠坂櫻說呢,結果一抬頭木瓜就看到遠坂櫻早就自顧自的玩了起來,把她一個人留下苦苦思考,她失笑了一聲,又嘆了一口氣:“以有限的生命投入無限的未知之謎,吾殆矣。”
總是這麼神神叨叨的當然惹人懷疑,不過言峰綺禮從來不在乎這些事情,而在言峰璃正身邊的時候,言峰璃正有一次說看到木瓜就想到名為‘阿爾克巴雷諾’的存在,雖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不過看上去真的是十分高級的東西。
遠坂凜再怎麼聰明也就是個小屁孩,而遠坂櫻真是很傻很天真。唯一有點疑惑的就是遠坂葵,這個家的女主人,不過木瓜除了神神叨叨,不喜歡玩之外也沒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偉業,所以她也沒有放在心上,身為遠坂時臣的老婆也是很忙的。
不過這一家人的相處總是遠坂凜嘰嘰喳喳的鬧出一些事情來,要麼是一起出去玩,要麼是不小心魔術弄錯了,總之一天到晚都活力充沛,但是遠坂櫻就是那種靦腆的小孩子。
不過‘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句老話真是顛撲不破的真理,別說是這個家裡原本的人了,就是才到了遠坂家沒多久的木瓜都是和遠坂凜混的熟熟的,對遠坂櫻的印象就是一個說話細聲細氣的小姑娘而已。
過了幾天之後,遠坂時臣就回來了,第一次看到遠坂時臣的時候,木瓜心目中‘那個壓榨綺禮勞動力的惡棍’形象就灰飛煙滅,這是個頗為帥氣的中年人,目光溫和談吐文雅,對突然說要來的木瓜也是態度不卑不亢的熱情。
這讓木瓜很是洩氣,滿腔不滿都沒能發洩出來,在遠坂時臣開始教言峰綺禮魔術之後,木瓜想要偷偷讓言峰綺禮教她,但是不出意外被死板無趣的言峰綺禮拒絕了,木瓜於是自己跑去和遠坂時臣說。
遠坂時臣思索了一會,帶著優雅的微笑回答:“我聽說你在我的老朋友那裡學習神術,為什麼會想要學習魔術呢?要知道,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你選擇在一條路上走下去,那麼在得到成就之前還是不要接觸其他力量為好。”
這種屬於上位者的優雅微笑讓木瓜頓時有些猶豫,但是她還是搖頭:“我覺得我不適合神術,我無法信仰神。”
沒想到自己老友收養的孩子竟然明目張膽的說不信仰,遠坂時臣覺得有趣的問道:“為什麼呢?”
“也沒什麼具體原因吧,”木瓜想了想,發現不光是自己,周圍身邊的人似乎也沒什麼信仰,也許大家尊敬或者害怕,但真正要當一個信徒卻遠遠不夠,“也許是因為相比起通過信仰得到力量,我更想看看,身為人類的我能做到什麼地步吧。”
這樣的理由令遠坂時臣覺得很感興趣,他說道:“你說的沒錯,作為魔術師,所要做的就是探索魔術的奧秘。好吧,你就跟綺禮一起學習吧,你是璃正的孫女,我也會毫不保留的教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