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修真者 17第十七章

作者:青色羽翼

17第十七章

對於林恩的出現青芒思考了很多,無奈訊息太少,他無法確定到底是整個諾姆恩學院有問題,還是隻這一名學生有問題。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林恩就是那天帶隊追殺萊茵的黑衣人,他見過自己和雷爾夫。

當時是雷爾夫出手將人趕走的,雙方並沒有太交手,只知道林恩對於追殺萊茵並沒有那麼執著,否則不可能是雷爾夫小小的施展魔法就能將人嚇走的。

因為瞭解到的信息太少,青芒試著用雷爾夫平時思考問題的方法去想,雷爾夫說過,實在想不明白,就換個角度再想一次,思考一下事情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這種不合理又會造成什麼後果,最後再去推敲原因。

這樣重新一想,青芒才發現,在之前五場比賽中,林恩都沒有出場,而且諾姆恩學院表現平平。說句實話,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這樣突然的實力大漲是極為引人注目的,一定會惹人懷疑,尤其林恩肯定知道自己認識他。即使如此還是要出現引人注目,為什麼?會這麼做的原因只有一個,得到的要比失去的多。

要得到什麼?青芒眯眼看見格萊特一臉不忿地走下場,經過易容後的褐色眼睛有些配不上他出色的外表。

真實之瞳!

格萊特出場晚,他們為了與格萊特直接接觸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而格萊特唯一值得人關注的,就只有那能夠看破這世間一切幻象的真實之瞳。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幻術比試上,對方可能還會出手,到時是否要讓格萊特上場呢?

青芒已經不是四年前剛到這個世界的傻小子,他清楚地知道要控制人的手段有很多,更何況格萊特弱點太多了。對方是否知道他的弱點?

他偏頭看著臉上寫滿不爽的格萊特,突然開口問:“這幾年,你有回去過嗎?”

格萊特一驚,他現在可是懸賞單上第二名,要是暴露身份就不好了。他走到青芒身前壓低聲音說:“我雖然沒回去,但是經常查看有關那方面的消息,看起來他們過得還不錯。”

埃斯諾山的“冰刃”是伊斯特王國有名的匪窩,經常有商人在那裡吃虧,所以這方面的信息很多,這些年基本沒有傳出剿滅之類的消息。

“最後一次查看是什麼時候?”

“魔武大會前一天啊,有消息說,四大貴族中的克斯拉埃特家族的商隊被搶得一乾二淨,真是讓人開心。”格萊特一臉幸災樂禍。

克斯拉埃特?青芒皺眉,怎麼又是這個家族?

“魔武大會之後回去一次看看吧。”青芒好心建議。

“才不要,我發過誓,下一次回家時要把他們全帶出來,再也不用過那種生活,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格萊特拍著胸脯說。讓埃斯諾山中的山賊重新過正常人的日子,讓他們的下一代可以光明正大地活在這個世界上,是他此生唯一的心願。為了這個願望,哪怕要他放棄仇恨與那人虛與委蛇他也能忍。

青芒愈發地不安起來:“今晚我帶你去,御劍飛行不過一兩個時辰就到了。”

從哈特城到埃斯諾山,即使是快馬加鞭也要七八天。不過格萊特曾經跟著青芒御劍飛行過,那速度簡直就不是人類能達到的,他知道青芒沒有說虛話。

“不行,什麼成就都沒有就回去,我不敢見比斯諾,還有……達蓮娜。”格萊特臉微紅,像陷入戀愛的少年。

比斯諾是將奄奄一息的他從風雪中救回的人,從那時起格萊特就愛著他,而達蓮娜則是……比斯諾的妻子。

這一切青芒都知道,他更知道埃斯諾山對於格萊特而言意味著什麼,如果真的出事了,那他們會永遠失去格萊特。

“我會帶著亞度一起去,埃斯諾山的人讓他養。”青芒一臉平靜地說。

他們一直低聲交談,亞度只聽見二人提到自己,又見格萊特一臉不屑地看著自己,微微皺眉,走過來詢問。

“我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他故意問。

青芒抬頭:“正好,以後格萊特你養。”

亞度早就習慣青芒這種錢財乃身外之物的性格,特平靜地回答:“難道他現在不是我在養?”

自從將格萊特帶回哈特城後,進入萊利亞學院的手續和一些相關身份證明都是亞度辦的,之後為了確保格萊特發瘋時自己能及時趕到,亞度這幾年幾乎與他形影不離。格萊特更是吃他的,住他的,順便鄙視他的……反正從物質到精神他都包了,亞度覺得自己養個兒子都不會這麼辛苦。

“是這樣的,連他家人你也一起養了吧。”青芒依舊不客氣地說。

亞度還沒來得及鬱悶自己是不是長得十分像頭肥羊時,格萊特倒是先忍不住了:“我的事和他無關吧?”

這回亞度不願意了,什麼叫無關?他都把格萊特當成自己兒子養了,他的事還與他無關?

於是亞度特別認真地問:“他家裡有多少人?我先安排一下。”

格萊特扭頭瞪他,青芒低聲說:“這裡不方便,回去私下說。”

他本以為頒獎結束後就可以退場,到時候需要好好對亞度說一下格萊特的特殊情況,幾人一起想出一個不會連累到亞度的萬全之策。青芒本不在意埃斯諾山的事情,他們畢竟是山賊,就算有一天出事,也是因果循環。可現在涉及到格萊特,直覺告訴青芒,如果不趕快做決定,只怕會出事。

誰知比賽並沒有就這樣結束,頒獎結束後,主持人宣佈,由於今天的比賽過於倉促,未免各位觀眾覺得得不償失,會馬上進行下一場比賽,幻術比試。

塞西爾之前去後臺吩咐屬下,就是要他向大會方提出這個建議。他知道如果今天就這樣草草收場,明日的票價一定會下跌,損失非常大,而且對魔武大會的名聲也不好。為了留住觀眾的心,他覺得應該再進行一場比賽。

但實際上下一場比賽並非幻術,而是機關比試。塞西爾以機關比試需要先佈置考場並浪費時間為名,建議跳過機關,進行下一場幻術。之所以會這樣一是由於機關比試的確是需要先行佈置考場,二更是因為,幻術比試依舊是格萊特,連續兩次上場,會對他造成很大的負荷,自己也可以佔些便宜。

這個辦法對於他來說,一箭雙鵰。

畢維斯沒有阻止他是因為他也覺得今天的比賽頗有些走過場的意思,一場就結束,一個小時不到,整整一天就這樣浪費了,可他沒想到塞西爾居然會將幻術比試提前。

見畢維斯的目光有些冷,塞西爾也冷笑一下:“我就是這樣的人,什麼辦法都會用,你就等著今天看我完勝吧。”

另一邊,亞度死死抓住格萊特對他說:“反正你已經報名了,不要上場,直接棄權!”

格萊特卻好像看不見他一樣,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中帶著嗜血的光:“就等著這一場比賽呢,放心,我不會殺了他的,因為死人是永遠感覺不到痛苦的。”

塞西爾……

這個名字是烙在格萊特心中的傷,一道醜陋的傷疤。他的父母被塞西爾射死,他的身體被這個人玩/弄,他的精神被這個人折磨,而他,高高在上地看著自己匍匐在地面上的醜態,露出愉悅的笑容。

多少次夢裡他一次次將長刀刺進塞西爾的體內,用同樣愉悅的笑容看著他倒在血泊中哀求他放過自己。格萊特從來沒想過直接殺了他,他只想將這個人的肉一塊塊割下來,烤熟了餵狗。

亞度發覺格萊特此時力氣大得嚇人,連忙抱緊他,死死壓住他的雙手。格萊特的指甲變得很長,身上開始出現豹紋。

布萊克聞了聞說:“豹子要獸化了。”

眼見著格萊特的指甲要刺進亞度腰間,青芒迅速上前,一個手刀打在他後頸的穴位上,格萊特晃悠兩下,並沒有暈倒,而是回頭瞪著他,眼神有些可怖。

青芒面不改色,又是一掌劈下,同時在他身上幾個大穴上連點,格萊特瞪著他晃悠了幾下,最終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

杜柏斯第一次看見格萊特這副模樣,有些驚訝地問:“他也是獸人?”

“半獸人,雜種。”布萊克回答。

亞度皺眉,他明明知道布萊克的話中沒有惡意,這隻老虎只知道實話實說,那句“雜種”只是陳述,沒有諷刺的意思。可他就是不爽了,那種詞不應該用在格萊特身上!

亞度隱約覺得,自己放在格萊特身上的心思越來越重,反而對塞恩的關注卻越來越少。

他明明是喜歡塞恩的!

他還記得與塞恩共浴時的心跳,還記得發覺自己喜歡上塞恩時的喜悅,更記得發覺塞恩喜歡雷熊(雷爾夫化名)的傷痛。他為了他可以放棄自己將繼承的爵位,為了他冒著極大的風險去接受光之禮讚的傳承,為了他與阿芙雅解除婚約。

明明那麼喜歡一個人,為什麼現在這種感情反而淡了呢?

青芒不知亞度的心思,而是非常平靜地說:“照顧他,我去幫他棄權,回去再與你細說。”

語氣明明那麼平靜,卻有種不容拒絕的感覺。

亞度看著他的背影,筆直堅定並且強大,和當年那個連字都不會寫的傻小子一比,完全是兩個人。

三年的時間,磨去了塞恩的稚氣,也磨去了他炙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