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修真者 18第十八章

作者:青色羽翼

18第十八章

也不知青芒用了什麼辦法,格萊特一直沒有醒,亞度帶著他回到休息室,德里恩十分體貼地將教師宿舍讓給了兩人,青芒則是去找德里恩商議格萊特的事情。當時格萊特那麼明顯的獸化,就算是瞎子都能察覺到。杜柏斯家裡就養著一個獸人,不用擔心他會洩露格萊特的秘密,克萊斯特自己都是條龍,當然不可能跑去揭發格萊特,目前需要注意的只有德里恩。

亞度坐在床邊看著格萊特,心裡想的卻是青芒方才在會場上的表現。格萊特被打暈,青芒去幫他棄權。

主持人很尷尬地看著青芒:“請問,格萊特同學為什麼要棄權?”

“因為上場比賽結束後他就暈倒了。”

青芒話音剛落,塞西爾就感覺到畢維斯那犀利的視線,冷笑一下走上前問:“的確訂立靈魂契約的召喚獸受傷會給主人的精神帶來一定程度的傷害,但我覺得上一場比賽不至於讓他精神受損到那個程度,大家都看到他那隻召喚獸沒受到什麼實際傷害就被收回了。我們隊的溫德斯也參賽了,六尾狐承擔了大部分攻擊,也沒見他有多疲憊。你們隊的格萊特,就這麼嬌弱?”

塞西爾的話既是解釋給畢維斯聽,又是在向觀眾訴說,萊利亞學院的參賽者有多無能。

誰知青芒面無表情地回答:“我說是因為精神受損暈倒了嗎?”

“那為什麼呢?”

“因為我把他打暈了。”

“……”

主持人滿腦袋汗的看著青芒:“塞恩同學,你這麼對待隊友,實在是……”

青芒異常平靜:“大會規定比賽中不能干預隊友的比賽,否則會倒扣三分,但沒說不能在賽前把人打暈吧?”

“的確……沒說。”

“那我違規了嗎?”

“應該……沒有。”

“既然沒有違規,也不會扣分,現在棄權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那就好。”

青芒轉身要走,誰知又被主持人叫住了:“塞恩同學,你確定‘又’要棄權?比賽中一分都是很重要的!”

主持人這個“又”字用得很微妙,我們知道,一般跟又扯上關係基本上就是累犯,比如,湯姆又逃學了,青芒騎術課又沒過,溫蒂老師又被青芒氣炸了……

青芒挑眉:“挑戰性太低,沒有成就感。”

觀眾席上一陣口哨聲,儘管兩次棄權,但青芒清冷的氣質,毫不在意的眼神,在觀眾心目中都代表著他對皇家學院的蔑視。尤其之前狂追九分讓他們堅信,無論被落下多少分,萊利亞學院一定會反敗為勝的!

其實,青芒只比賽了一場,但他棄權了兩次,干預杜柏斯比賽一次,使得他在觀眾心目中的印象超過了連勝兩場的克萊斯特。因為克萊斯特雖然勝得漂亮,但行為中規中矩,不像青芒這般出格。在觀眾心中,青芒這種種行為都可以解釋為對皇家學院的挑釁,再加上他那清冷的聲音,平靜的表情,不自覺地吸引了所有觀眾的目光。

可以說,青芒是魔武大會上第一個靠棄權成名的人。

幻術比試的獲勝者是塞西爾,諾姆恩學院的出場者還是林恩,果然他們將林恩與格萊特的項目都排在了一起。林恩很強,無論是召喚獸還是幻術都是數一數二的,然而他的對手是塞西爾。

塞西爾是水系魔法師,無論從魔力還是經驗來看,都比不上身為魔導師的阿芙雅,可他勝在不擇手段。

賽前有幾個人找林恩商議,他們最先要解決的目標是塞西爾,林恩同意了。即使他的目的不在獲勝,可前一場表現那麼優異,這一場輸了實在難看。只要他贏了,對外就可以解釋為林恩是諾姆恩學院唯一一個天才,就不會太惹人懷疑。

幻術比試並非一對一,而是所有人一同比賽,最後剩下的唯一清醒未被幻術迷惑的人就是勝利者。這樣一來戰略就比較重要了,所以聯合其他選手先將難對付的人踢下場比較好。誰知一開賽,林恩就被那幾個所謂的“盟友”給偷襲了,他們一個個都不要命一般使用同歸於盡的打法,耗盡了林恩的體力。林恩最後的印象是塞西爾微笑的臉,隨後就失去知覺。在昏迷前那瞬間,他將塞西爾列在必殺名單中,這個人奢靡無恥,但也夠卑鄙,將來只怕會是他們的強敵。

解決掉唯一的對手,塞西爾沒費什麼力氣就獲得了勝利。領獎時他微微有些不滿,因為格萊特沒有上場。每次一看到格萊特,他總有一種想要征服這個人,蹂/躪這個人的慾望。他更有一種熟悉感,彷彿曾經千百次地將這個眼神倔強的傢伙踩在腳下。

塞西爾聳肩,反正還有機會,等到一對一的魔武競技和團隊作戰時,他總有機會遇到格萊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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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度收回思緒,看著沉睡中的格萊特,明明睡著,卻還是皺著眉頭。相識三年,他發現自己一點也不瞭解格萊特,除了知道他曾經是塞西爾的性/奴隸外,他什麼都不清楚。而塞恩,與他相識四年,除了塞恩・弗雷姆這個不知是真是假的名字外,他同樣也不清楚這個人的一切。

這到底算什麼呢?他到底算是他們的什麼人呢?亞度靠在椅子上,默默閉眼。

那一瞬間他明白了,磨去他感情的並非時間,而是塞恩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他對他好,塞恩不需要;他對他不好,塞恩不在乎。亞度不知道要怎麼才能走進塞恩的心,於是在時間的流逝下,那份炙熱的感情終於冷卻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愛上了格萊特,亞度清楚地知道自己對格萊特的感覺是照顧,但並不是愛戀。他會不放心格萊特,會不願聽到有關他的壞話,但這並非愛情,友情也是如此。他活到現在只對一個人的身體臉紅心跳過,那就是塞恩。格萊特住在他家裡,他曾多次見過他的裸/體,卻從未有過慾望,也未有過沖動。

現在連那份心跳也被賽恩的冷淡磨沒了,那他還剩什麼呢?

一瞬間亞度十分空虛,自己這二十年來的努力彷彿否成了空談。就像他拼命地想要抓住月亮,誰知靠近後發現那只是水中月,真正的月亮高高地掛在天空中,他永遠也碰觸不到。那麼,他之前的心血都白費了嗎?

亞度不明白。

身後響起推門的聲音,塞恩清冷的聲音傳來:“德里恩老師不會說出去。”

許久後亞度才慢慢開口:“你怎麼向他解釋的?”

“沒解釋,只是用了一點黑魔法,讓他忘記一點事情而已。”

亞度猛地起身,回頭瞪著青芒。

“你是光屬性體質的人,就算沒學光魔法,也不應該去學黑魔法!跟我去神殿,我幫你祛除體內的黑暗能量!”

光屬性的人原本是沒辦法學習黑魔法的,更何況青芒是至陽之體,更不可能去修習那種魔法。然而雷爾夫是黑魔法師,在一次危機中,青芒被黑暗元素入體,同時不小心吸取雷爾夫體內的黑暗能量。原本身體與黑暗能量互相排斥,但在雷爾夫死去那個清晨,黑暗能量與青芒丹田內的蓮實結合在一起,自此後他可以開始學習黑魔法。

至於自己能否再去學習光魔法,青芒不知道,他也沒想過去學。他更不敢繼續修煉少陽宗的心法,因為靈寂期接下來就是元嬰期,他不知道自己會修成元嬰還是魔嬰。他不想做一個修魔者,所以三年來他並不太修煉。反正元嬰期是一個門檻,多少修真者因為無法修成元嬰而終。青芒覺得暫時拖個一兩百年不是問題,祛除黑暗能量的事情,至少要等他再見雷爾夫一面再說。

他堅信雷爾夫沒有魂飛魄散,堅信當自己的黑魔法達到一定程度時,就可以用亡靈召喚呼喚雷爾夫的靈魂。

這是他活著的唯一動力,否則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才能堅持下去。

他懵懂無知,是雷爾夫教會了他什麼是感情。然而在他真正有了感情後,雷爾夫消失了,用那樣慘烈的方式,無聲地對他說著“我愛你”。這三個字青芒聽雷爾夫說過很多次,卻從未回應過,因為他不知道什麼是愛。但在雷爾夫消失那一瞬間,撕心裂肺的痛楚讓他明白,原來愛是那麼痛苦的一件事。

即便是如此痛苦,他卻無法說出寧可不愛,寧可從來沒有遇到雷爾夫之類的話。

青芒看著亞度,有些森冷地說:“你可以不用接著說下去,我們打賭你輸了。”

接著說下去,亞度必定會提到雷爾夫,對於這個黑魔法師,亞度從來沒有過好印象。青芒不想從亞度口中聽到雷爾夫壞話,便與他打賭,如果亞度輸了,就永遠不能提到雷爾夫。亞度選擇了賽馬,他知道青芒不會騎馬。青芒同意,於是就有了人拽著馬跑的一場賽馬。

青芒冰冷的話語如一盆冷水般將亞度澆得透心涼,他就是這麼可悲。

亞度突然不想再說這件事,他轉了話題:“格萊特是怎麼回事?”

“你帶著他,我們現在就去埃斯諾山。”

“啊?那裡是‘冰刃’的大本營,起碼得走好幾天,要不魔武大會後再去吧。”

“不行!我又不好的預感,今晚就去,我保證明早前能趕回。”

“呃……我知道你魔法很厲害,可瞬間移動那是空間魔法,你會嗎?而且就算你會空間魔法,這麼遠的距離,還是要提前做好傳送魔法陣的,你設置魔法陣了嗎?”亞度記得全國好像就只有十個傳送魔法陣,還是建國初初代國王調動全國的魔法師建成的,畢竟這種魔法陣是違背自然規律的,需要極大的力量才能建成,還需要好多特級魔法晶石。現在就算四大貴族要使用魔法陣,也需要國王的批准才可以,非緊急情況不得使用,他沒辦法幫助青芒使用魔法陣。

“不需要,我帶你們去。”

青芒說完拽著亞度扛起格萊特就走,不一會兒,一道火光閃過,守衛們見怪不怪,這種半夜還練習魔法的情況在魔武大會中很常見。

然而他們不知道,在這道火光的掩護下,有三個人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哈特城。

奧斯維德在會場外看著天空中的火光,若有所思。

注:關於比分。一場比賽三分,只有勝者能拿到分數。

第一場,萊利亞學院2分,皇家1分。

第二場,杜柏斯對溫德斯,青芒為救杜柏斯出手,溫德斯勝利得三分,萊利亞學院被罰扣三分,這三分也要加在皇家學院上。就是萊利亞:2-3=-1;皇家:1+3+3=7;皇家學院超過萊利亞學院7-(-1)=8分

三四五場萊利亞學院連勝,狂追9分,就是-1+9=8分,超過皇家學院8-7=1分。

第六場,林恩勝,兩者均未得分,諾姆恩學院得三分,目前比分仍然是8:7

第七場,塞西爾勝,皇家學院7+3=10分,超過萊利亞學院2分。目前比分皇家:萊利亞=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