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一晌貪歡>46養毒之人

一晌貪歡 46養毒之人

作者:旻珉

46養毒之人

戌時初,齊子萱突然來了承安堂,一起的還有三五個膀大腰圓的女性侍從,押著一個頭巾裹發穿著隨意的女子進來跪倒。

飛鸞見那女人也就二十出頭,年紀不大但是膚色有些黑,不像是養尊處優的女人,而跪在一邊的博瀾見到女人的時候,卻不可抑制的抖起來,女人也見到了博瀾,眉頭深皺,直覺掉進了一個陷阱可是又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今天剛剛隨著通縣執事一起來到桐城,,車馬勞頓還沒有解除,突然衝進一群人二話不說就動手。她想反擊,對方卻亮出永定公府的腰牌,女人知道這裡是桐城,且不說她的身份,和艾家人鬧起來必然都沒有好下場,索性束手就擒,看看永定公艾家的待客之道。

飛鸞看向齊子萱道:“怎麼回事?”

齊子萱躬身答道:“主子,奴才得知主子身體違和,想著賤人長居深宅,手上不該有那些毒物,便著落在影衛們尋到的藥品去查,發現這是西南通縣特有的一種毒蟲經秘法制成的毒藥,這個黎思楠,這是通縣精於毒藥製作之人,今晨剛剛抵達,主子下午就中了毒,奴才怕被她跑了,便自作主張先擒回來交予主子細細審問。”

黎思楠一驚,齊子萱的話雖然不明不白,可她也聽出來艾飛鸞竟然中了毒,還是通縣特有的毒,再看被綁著跪在一邊顫抖不知所措的博瀾,黎思楠驀然明白——陷阱,有人要害她,或者博瀾,而另一個不過是陪葬。

飛鸞詫異,就聽見齊子萱對著帶來的女人一指博瀾道:“那個人你可認識?”

黎思楠不語,她當然認識,從小跟在屁股後面玩耍的小人兒,因為會被送進永定公府做侍而在懷裡哭得幾乎暈過去的男孩,該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可惜她一家只是執事的食客,他卻是知府的兒子,哪怕是庶子,也不會成為她的夫。

博瀾卻是下意識的流下眼淚。

黎思楠暗歎,博瀾太單純,這麼長時間,還是沒有學會保護自己。

艾飛鸞坐直身體,她當然看得出兩人相識,就算黎思楠看起來完全沒有反應,但是博瀾的反應卻太劇烈了些。

齊子萱一腳踢在女人的腰側道:“問你話呢,到底認不認識。”

飛鸞不語,緊緊盯著黎思楠的表情。

黎思楠眼睛裡有一些悲哀,她的堅持沒有意義,因為博瀾已經在試圖從跪著的地方爬過來。

“認識。”黎思楠道。

博瀾終於哭出聲音,轉而爬向飛鸞,卻在幾步外被和林按住,博瀾向著飛鸞叫了一聲主子,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一會他也知道了主子大概是中了毒,更明白自己會跪在這裡的原因是自己的床下發現了毒藥,可是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他不知道飛鸞會不會給他做主,也不知道黎思楠為什麼會被帶到這裡。

黎思楠家族在西南世代養毒。在這個世界,養蟲弄蠱是最遭人鄙夷的賤業之一,只因養蠱人皆通蟲性,許多毒蠱更需以人精血伺之,久而久之人便不得不以毒蟲為食,否則便會越來越虛弱,如若養的不好,毒蟲反噬,更是屍骨無存,西南土地貧瘠資源有限,養毒雖賤,卻可以賣給江湖人士製作毒器,或是受人委託迷人心智,藉以餬口養家。

可是黎思楠是個好人。博瀾一早知道母親絕不會將他嫁給一個養毒之人,可是卻抱著一絲僥倖,他只是個不受寵的庶出兒子,應該連為家族爭光都輪不到他才對,如果拖過了嫁人的年齡,說不定會隨隨便便將他指給一個人,無論是養毒人還是馬伕,那樣的話,他也還有機會。

飛鸞眯起眼睛,揮手道:“關起來,不許用刑。”

齊子萱先是得意,但隨之一驚道:“主子難道不審?”

飛鸞淡淡掃了她一眼,一眼,就能讓齊子萱汗流浹背,這麼拙劣的陷害伎倆,卻心存惡毒手段狠辣,徹底閉上眼睛道,“我有點累,想先休息,你們都去吧。”

齊子萱怔愣當場,想叫人將黎思楠帶下去的時候,和煥已經過來接手,齊子萱不能反對,眼睜睜看著人被帶走,轉頭再看飛鸞道:“主子……”

飛鸞不理她,她有別的難題。

以前在軍隊的時候,老大總是說沒有過不去的坎,因為壞事也會變成好事,可是飛鸞不知道眼前的事情該怎麼辦,她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孩子是醉夢的,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伎子,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不會覺得那是一條生命,可是偏偏醉夢那麼像英秀,讓她覺得冥冥中天意就是安排她來這個世界還債。

頭有點痛,和允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自己,飛鸞突然有點怕那個目光,她對和允說:“你出去。”

和允一震,咬唇,飛鸞有孕的事也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可是這明明不關他的事,雖然這些日子主子對他有些許不同,可是影衛就是影衛,主子為夫侍懷上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心裡有點難受,吹吹風就好了吧。

三月初三。

三十四位執事都到了,飛鸞也都一一見過,再難過,生活都得繼續,她從沒想過自己竟會如此逃避,這個世界女人懷孕的時間比原來的世界短了一半,大概也是人類繁衍的需要,所以飛鸞幾乎每一天都能感覺到自己的不同,不容漠視不容逃避,但再怎麼樣,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

齊子萱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不敢再拿中毒的事情來煩她,更不知道博瀾和黎思楠被關在哪裡。西南通縣的執事得知門下食客被抓,也有些緊張,更是憤怒黎思楠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麼。

午後齊子萱小心翼翼的來到承安堂道:“主子,執事們都到了,按禮府上應設宴款待……”

飛鸞看了她一眼,低頭繼續看手上的賬本道:“那就按禮制來。”

齊子萱上前道:“不知擺在什麼地方,誰來服侍?”接著又喃喃道,“如今府上也沒有掌事的人,常侍主子雖是厲害的,可身份又不太合適。”

飛鸞看了她一眼,知道她這是提醒自己天祿如今閒著,可以出面操持,飛鸞心裡一陣不自在,這齊子萱雖然能幹,心思卻又不那麼純粹,前天中毒的事就是飛鸞心裡的一個疙瘩,雖然不能確定,飛鸞也不打算在這個時候自斷臂膀,所以才壓下不說,天祿也是一樣,本意上她對天祿並不厭惡,只覺得他小小年紀手段卻太毒辣,若說對自己——或者說原來的艾飛鸞——天祿一定是整個宜蘭館乃至艾府最盡心的,可是要說好感,暫時也還談不上。更何況齊子萱這樣提醒,效忠是一回事,如此卻要覺得可以隨意拿捏她,那也是太小瞧她了,飛鸞想了想,突然道:“擺到醉夢軒去吧。”

齊子萱沒想到主子的心意竟是如此,也是一愣,忙不迭的應了,帶著幾人下去準備晚上的夜宴。

飛鸞第三次來醉夢軒,卻比前兩次都正式的多,齊子萱在晚飯前後備好了馬車,飛鸞沒有帶和允只有一個女僕同車而行,那女僕是齊子萱從前院臨時調過來的,女人在這世界為僕的並不多,不過像艾家這樣的大家族還是不少的,只是這些女人為奴僕的,地位卻比男人高的多,多多少少都帶著些管事的性質。

飛鸞到的時候,齊子萱和執事們早已經到了,在前院四個獨立小樓中的明玉樓開了席,十幾個小廝伎子在其中佈菜倒酒,簾子後頭又有絲竹聲響,氛圍已經顯出一片奢侈與糜爛來。

飛鸞坐的自然是最上位,三十四執事左右分開,身後又各自有一二侍從門客,明家家主明正梅在左手第一位,右邊第一位卻是最近的遙城執事,姓龐,四十出頭的年紀,也有朝廷指派的官員身份,這一點上,艾家還是十分尊重嶺北大曜朝廷的。

飛鸞掃視一圈,文俢賢坐在右手最末的位置,與齊子萱相對。

桐城內的執事,論身份他的位置不該在那,但是論性別,這樣的宴席能為他單開一桌已經十分不易。

齊子萱見飛鸞到了,便嚮往來伎子中一個年紀稍長的道:“開席吧。”

作者有話要說:緊趕慢趕還是晚了點,下一更在晚九點左右,可能會早一點,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看不到更新,jj最近抽的厲害,看不到一定要告訴我啊,我來想想辦法。

前幾天太忙更新慢了,今明兩天努力補回來,大家多多收藏吧。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