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貪歡 50影衛劫難
50影衛劫難
妥兒前腳剛走,和裕就一陣風似的從暖閣衝出來,看見飛鸞的時候又剎住腳,訥訥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飛鸞道:“幫我準備點熱水。”她想好好洗個澡,等著齊子萱辦好該辦的事情後帶著寒初回來,也許是懷孕的問題,明明沒有做什麼的人還是會感覺到累,飛鸞問過大夫,這世界的女人有孕一般不會有太大的反應,像她那日那樣明顯的孕吐,大概是受到毒藥的激發和近期過量的運動所致。
飛鸞很擔心毒會傷到孩子,但是大夫們都保證了毒性很弱,且分量極小對胎兒沒有影響,否則她不會放過下毒的人,無論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
“主子……”和裕眨巴著眼睛打量飛鸞,似乎在觀察她的情緒,想說的話,在嘴裡繞了一圈又被嚥下去。
飛鸞道:“怎麼了,有話就說,不會罰你。”
和裕瞪著眼睛可憐兮兮道:“主子,允哥哥,被常侍主子帶走了。”
飛鸞全身的神經都突然被這句話激得一跳,抓住和裕的肩膀道:“帶走了?和煥和林呢?”
和裕眨巴一下轉眼就蓄滿水的大眼睛道:“他們和允哥哥一起,常侍主子派了一隊人來,允哥哥他們看到了家主信物,沒有反抗。”
飛鸞心中震驚,雲氏想要握住權柄,對飛鸞身邊的人必然忌諱,更何況那麼重要的簪子失而復得,這筆賬恐怕是算在了影衛三人身上,這一回,不會安什麼好心。
“來幾個人,跟上!”飛鸞轉身出門,急急向雲氏的寧壽苑趕過去,通知凌菲或者找其他幫手都已經來不及,只有賭雲氏還不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在光天化日下明著對自己動手。
雲氏住的地方一如既往的華麗,院中青石板的天井裡擺了九隻滿水的鼎,裡面分別種著顏色不同看著卻像是同種的花草,明明是有些微涼的天氣,卻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催得早早盛開,鼎中更是養了紅鯉,遊戲在花莖間,很是活潑。
飛鸞剛進院子,雲氏便親自迎出來,表面功夫做的十分到位。
飛鸞卻不與他廢話,開門見山道:“我的影衛還是我來教訓,就不勞侍父操勞了吧。”
雲氏挑眉道:“就是你一再的縱著他們,才如此無法無天,前個月才中過一次毒,這才多長時間,這些個奴才不得力就是不得力,艾家家大業大,我就不信這影衛就找不出另一個?”
飛鸞道:“沐恩營自艾家在嶺南建府便是直屬家主的東西,任何處置也只有一家之主有這個權利――”艾飛鸞一頓,“侍父,如此急著處置他們三個,難道是因為落了什麼把柄在他們手上?”
雲氏臉色一變道:“這是什麼話?你如今承襲了爵位又坐了家主的位置,可你別忘了是誰讓你走到今天的。”
飛鸞眼神一暗,半晌才道:“鸞兒不想忘。”
雲氏和緩了顏色,仔細看著飛鸞,輕嘆道:“你年紀小,又是才繼了位子沒多久,該是立威的時候,讓下面的人覺得你軟弱可欺,以後再想管教便難了。”
飛鸞道:“可是如今我有用他們的地方。”
雲氏打斷飛鸞道:“你是家主,要用多少人都隨你,可是因為是自己身邊的人就賞罰不明會寒了別人的心,你不是個普通人家的小姐,你是嶺南世襲罔替的永定公。”
飛鸞眼光一閃,演練下垂,似在思考雲氏的話,只是她心裡轉的卻是別的事。
早知道無論怎麼樣雲氏都不會鬆口放回和允他們三人的,她這樣趕過來,也沒想過能要得出三人。
艾飛鸞知道,幾句話下來,她的目的基本上已經達到了――
之前雲氏一直覺得飛鸞召回和允最重要的原因是和允曾為飛鸞暖床,而年輕的主子耽於淫丨樂,正中他的下懷,所以才不聞不問,當然這種想法現在也沒有多大變化,但是和允沐恩營的出身到底還是讓雲氏有所忌憚,加上丟簪子這事的催化,便叫他對和允幾人起了殺心。
如今飛鸞軟硬兼施,一心想要帶和允離開,倒讓他覺得和允或者可以是控制飛鸞的一枚棋子,就算他想不到這一點,在飛鸞的暗示之下,也會斷定和允必然還有關於他別的把柄在手,甚至已經告訴了飛鸞。
俗話說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雲氏心虛,這種事就會無中生有,他一旦投鼠忌器,便不敢對和允真的下死手――一方面輕視和允的出身和在飛鸞身邊扮演的身份,另一方面忌憚他的能力和身手,再加上飛鸞從旁牽制。
能從雲氏的反應中斷定雲氏並沒有殺害三人,為救出和允爭取了一些時間,這才是她的目的。飛鸞知道,這期間和允會很辛苦,不要說在這個沒有人權的時代,就是在現代,許多無聲的戰爭也是沒有道理可言,好在三人都經過沐恩營的熬刑訓練,懂得怎樣將身上受到的傷害減到最小,而她也能通過這次機會了解其他兩人的忠誠度。
飛鸞突然有點理解當年訓練營畢業時那地獄一般的一星期了,除非切實的感受過,所以誰都不敢說自己能在那樣極端的條件下堅持自己的信念不動搖――和煥和林,但願你們能做到。
雲氏目送飛鸞離開,臉色漸漸沉下來,當初竟沒有發現這個在艾家十幾年都不曾被注意過的庶小姐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厲害角色,早知如此,就不該給她與自己叫板的身份地位,如今倒有些棘手了。
雲氏轉身道:“走,去看看那三人。”
紫雲急忙伸手讓雲氏扶著,往寧壽苑的密室方向去了。
雲氏自成為先家主的常侍後就一直主子這方院子,到先主離世,遺下的侍人中又以他地位最高,院子的名字才被改作“寧壽”二字,原是於禮不合,可也沒人敢站出來指正他,至於這密室,雲氏經營了許多年,裡頭住的冤魂不知有多少。
密室設在地下,表面看是一間許久不用的偏方,實則裡面又有可以活動的石板,掀開後有樓梯,往下走裡面的面積雖然不大,關上幾個人卻是綽綽有餘。
和允三人被三條鐵鏈反綁在靠牆的鐵架上,另有四個負責行刑的人,因為有通氣孔,所以雖然點著一個插滿各式炮烙刑具看著十分駭人火盆仍然不嫌悶熱。
三個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傷,剛帶回來雲氏就迫不及待的對三人用刑,當時不過是為了解氣,不想他們馬上死掉,如今倒正好。
雲氏走到綁在中間的和允身前,拿了只木質的薄板抬起和允的下巴道:“你可知罪?”
和允看了雲氏一眼,沉下目光道:“是。”
雲氏手上的木板一抬便在和允臉頰上留下一道三指寬的深紅印子,怒道:“放肆,一個賤奴,與我回話竟然不帶自稱。”
和允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卻還是能回答道:“下奴……知罪。”
雲氏似稍稍滿意了些,仰頭道:“何罪之有?”
和允面色沉靜道:“下奴身為影衛,沒能護得主子周全。”
雲氏的木板繼續將和允的臉挑得面對他嘖嘖道:“長得不過如此,也就是那個小丫頭會惦記著……”話音未落,板子又從另一側在和允的臉上狠狠一下。
木頭太硬,只一下,就夠和允的臉頰腫起來。
“還有呢?”
和允微微怔忪片刻,回道:“下奴不知……”
雲氏眯起眼睛道:“好,是條好狗,既然不知道,我便幫你想想,來人,打!”
一直在雲氏身後的人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滿臉興奮的走上前,選了一條絞著金屬絲的長鞭,刷的一下便在和允身上撕開一條血口,長長的血痕和之前的傷交疊,和允只是輕哼一聲,隨後的鞭刑中就再也沒了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等會要參加同事的婚禮,只能先這樣了,晚上會有一章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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