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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貪歡 60兄長玉書

作者:旻珉

60兄長玉書

日子如是平靜了兩天,撒出去找寒初的人漸漸撤了回來,嶺南到底是艾家的地盤,可是這麼多人找了這麼久,甚至請蘇晴動用了隱樓的情報網卻還是音信全無,那原因也就不言自明——寒初不希望自己被找到——既然如此,飛鸞想,不如還他清淨,由他去吧。

雲氏那邊依舊安靜的異常,飛鸞只讓齊子萱和凌菲兩邊都派出人盯著動靜,自己卻守在承安堂不出門,一則養胎,也是想養精蓄銳化明為暗,以不變應萬變。

旁人眼中,家主艾飛鸞又恢復了以往不過問世事的樣子,每天通過和良與沐恩營傳遞消息,瞭解和允的情況——什麼時候動了手指,什麼時候流了眼淚……弄了一隻鸚鵡逗趣,剩下的時間都隨手寫寫畫畫,有興致起來就叫修造所的人進來畫著圖紙讓他們做些玩意兒。

飛鸞畫的都是些新奇玩意,至少在這裡的人眼中是這樣,對那些東西的用處大傢什麼樣的猜測都有,不過最多的還是往男女情丨事上去想,這也是以前飛鸞的愛好。

其實說白了,飛鸞不過是想弄一把槍來玩。

現在身體不便,真有動盪連自保都成問題,就算有沐恩營,她還是覺得靠自己更靠譜。飛鸞自認對槍支的熟悉程度不下於任何一個專業人員,如今將各個部件畫出來分別製作再組裝起來使用,應該也不會讓人提前有了防備。

三月初十,雲氏突然使近身的人到承安堂傳話,說是要在後府躍鯉池的旁邊擺宴設席,辦賞花會,邀請了桐城附近和嶺南一些大族的嫡公子來參加,用意不言自明,是迫著飛鸞考慮嫡夫的事情。

飛鸞皺眉,雲氏如此不死心,看來也是沒了別的招數。若她沒有牽掛,在已經知道了雲氏要做什麼的情況下,便是娶進一個男人見招拆招也未嘗不可,但是如今身懷寒初的骨肉,又有和允在沐恩營尚未醒來,明確心意的艾飛鸞如何能這麼突然便將一個不曾認識的男子娶回家。

賞花會的日子定在三月十二,飛鸞也不做什麼,好在這身體今年才十六,若說不娶,也許還能拖個兩年,至於到那時怎麼樣,也只好到時再說。

三月十一的時候倒有個沒有想到的人上門。

——

商盟之首、廷派官員明正梅的嫡夫,永定公府嫡長公子,飛鸞同母異父的長兄玉書公子回門探望長姐夫和侄女翰玥,竟然還順道來拜見了新家主艾飛鸞。

飛鸞聽說玉書前來,著人將準備擺上的午飯從暖閣挪到正堂,自己卻只穿了一件寬大的罩衣用一根鏤空雕刻的和田玉簪隨意綰了頭髮就迎出來。

玉書帶著七八個近身服侍的侍人和貼身小廝一路過來,到底是嫡長公子的氣派,從髮髻到穿著再到飾物都看得出價值連城,搭配上也非常的講究,整個人站在那裡,根本就挑不出一點瑕疵來,就是對著飛鸞行禮也帶著三分傲氣。

飛鸞第一次見這個傳說中的哥哥,知道他自恃嫡庶身份,能過來一趟就不容易,真讓他行大禮拜見,只怕當場就要甩袖離開,便輕笑道:“哥哥怎麼有空過來了。”

玉書看著飛鸞,半天才道:“小妹榮繼家主位,我那時已是人夫,不便回來祝賀,這晚到的賀禮,還望小妹不要嫌棄。”說到這裡手一揮,三兩個人抬著一個大箱子從後面上來。

箱子上罩著大紅花,正面一個大大的“賀”字。

飛鸞挑眉,遲來的祝賀,這也太遲了些。

玉書身邊的人手腳麻利,很快便將箱子上的封條揭下,打開箱蓋的瞬間,飛鸞幾乎被其中的東西亮瞎了眼——滿滿一箱珠寶黃金,兌成銀子,少說也有十萬八萬的。

無事不登三寶殿,尤其是這樣帶著厚禮前來,飛鸞眼睛略略眯起來,倒也不跟錢過不去,隨意謝過便將玉書請進內堂。

玉書嫁人的時候飛鸞還只是個不受重視的庶出女兒,與玉書說是兄妹,實則除了年節祭禮也不大見面,玉書心裡,這個妹妹一向不喜歡出頭說話,見到嫡出血脈的長姐長兄更是帶著點退縮,不過大半年沒見,竟也有了家主的氣派。

飯桌上,飛鸞伸筷子指了幾樣小菜讓人夾到玉書跟前的碟子裡道:“哥哥難得回門一次,嚐嚐家裡的飯菜吧。”

玉書一愣,取了筷子來吃了兩口,抬頭見飛鸞很是愜意的吃飯,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悶了一會終於道:“妹妹如今已是一家之主,便該好好照顧家人,翰玥也是你的侄女兒,如今到了開蒙的年紀也只是讀著家裡的私校,連個先生都沒有請,是妹妹失職了。”

這話一說出來就帶著教訓的味道,飛鸞心裡知道讓玉書放低身段來說話並不容易,也不計較,放下筷子點頭道:“長兄教訓的是。”

玉書臉色一變,飛鸞是艾家家主,他卻是一個外嫁的男子,有什麼資格教訓飛鸞,飛鸞這般說話,表面恭敬,話裡的意思玉書可聽的明白,只是他在家中是眾人捧在手心裡的嫡公子,嫁了人也是掌著內府大權的嫡夫,話說到這裡便有些語塞,起身道:“家主這樣說,是叫我無地自容了。”

飛鸞知道玉書這麼大陣仗的過來,又帶了大禮,必然不是為了說翰玥請先生的事,不過她不著急打聽,玉書一樣會說出來,反而越是晾著他,一會他說出的就越詳盡實在。

所以飛鸞只是請玉書坐下笑道:“咱們是兄妹,不必那些虛禮,我也就是隨口一說,哥哥別往心裡去。”

玉書悶聲道:“奴才們拜高踩低是常事,翰玥如今只有姐夫一個人照顧,你繼了家主位之後,那邊越發的不上心,有什麼事也不報,我今日回來打了幾個沒眼色的奴才,只盼家主不要怪我僭越。”

飛鸞嗯了一聲,玉書將稱呼從妹妹換成了家主,雖說語氣上變化不大,她卻知道眼前這驕傲的男人已經不知不覺的放低了姿態。

身邊服侍的人①38看書網,見著飛鸞碗裡漸空了,忙著給添了一碗湯,等到飛鸞將碗捧在手裡才道:“哥哥是艾府的嫡長公子,教訓幾個奴才算什麼大事,更何來僭越一說。”

玉書手裡也捧了一碗湯,該說的話似說完了,原本就不是親近的人,這會就顯得有些尷尬,片刻後對著服侍飛鸞的人道:“你們先下去,我有話與家主說。”

承安堂的下人自然知道誰才是主子,聽見玉書的話卻不動,眼睛只看向飛鸞。

玉書有些臉紅,嘴上說著僭越,可是卻高高在上的慣了,更何況是回自己家,話一出口就知道又要沒臉。

飛鸞倒不為難他,揮手讓眾人退下,玉書身邊服侍的自然也悄悄退了出去。幾次交手,玉書明顯落了下風,這時見人退乾淨了,突然起身衝著飛鸞跪了下去道:“求家主為玉書做主。”

飛鸞一挑眉,早就知道玉書今天過來絕不是拉拉家常,沒想到竟至於此。端端坐著受玉書的禮,嘴上卻道:“哥哥快請起來,你如今是明府的嫡夫,自有明府為你做主。”

玉書咬著唇,片刻卻有淚水泛上眼眶,語帶哽咽道:“家主應允為玉①38看書網方才起身。”

飛鸞招手命和良在堂外守著,才起身去扶玉書道:“我們兄妹間何必這些,哥哥有委屈,儘管說便是了。”

玉書被扶著重新坐回椅子上,半晌才道:“雲氏無恥,他竟然……”幾個字出口就說不下去,眼淚又氾濫般的淌出來。

飛鸞卻被這幾個字驚了一跳。

知道玉書能過來拜見必然不是小事,卻沒想到竟然——難怪玉書那般難以啟齒,讓這個世界的男人給妻主娶夫納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要他親口說出自己的妻主同庶父通姦,實在是為難了。

雲氏是先家主的常侍,名義上就是飛鸞兄妹的父親,明正梅是他的兒媳,飛鸞知道雲氏年輕,有這樣的需求也是人之常情,可是明正梅——

大曜對男人原本苛刻,鰥居男子與人苟且,一旦事發是要去勢遊街,受火刑炮烙四十九日才許斷氣,如此酷刑,任是誰也不敢逾矩,難過雲氏丟了簪子的時候那麼緊張。

不過飛鸞想的卻更多,雲氏幹冒天下之大不韙與人苟且也就罷了,艾府上下那麼多下人,隨便哪個都不敢將他的事情捅出來,為何苟且的對象卻是名義上的兒媳,嶺南大族明家的家主。

在玉書那裡,這事肯定是雲氏無恥勾引,但是聯繫到明家是朝廷指派的嶺南官員的身份,事情只怕絕不會這樣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這一章更的晚了~元旦神馬的,果然會讓人變懶啊。

以前寫的短篇貼上來了,大家給捧個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