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貪歡 63暖閣密議
63暖閣密議
黎思楠一驚隨即反應過來這裡的投靠是假的,飛鸞的意思是要她想辦法和雲氏搭上,將承安堂所有的釘子列一份清單,甚至進一步配合她設好計謀,張網等人自己跳進來。
不得不說,飛鸞的思慮周密,對付雲氏雖說似是臨時起意,但是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各個步驟如何進行需要哪些人,進度如何就會立即在頭腦中成型,如同飛鸞自己說的,不動手則已,動手了,就要對方永無翻身之日,因為沒有人比她更瞭解給對手一線生機會帶來多麼可怕的後果。
黎思楠在暖閣裡吃了晚飯,又同飛鸞研究了一下往後的計劃,畢竟要在雲氏那樣心狠手辣的人身邊,哪怕有了一丁點疑慮黎思楠想要活下來都不容易,除非必要,就必須按照現在制定好的計劃進行,直到事情解決之前都不再互通有無。但是備案還是要有的,人算到底不如天算。
黎思楠離開之前看了看飛鸞的臉色道:“主子這幾日思慮過重了。”
飛鸞挑眉道:“怎麼?”
黎思楠道:“主上是有身子的人,看主子的氣色,這一胎成胎時只怕不是很順利,要多靜養心神,注意食補才好。”
飛鸞手撫上肚子有些在意道:“那孩子會不健康嗎?”
黎思楠搖頭道:“這倒是不一定的,只是注意一點更好。”
飛鸞沒想到黎思楠不僅精於用毒,對醫理也有研究,連忙又留她坐了一會。平日府上也有大夫隔三差五來診平安脈,以前飛鸞是不喜歡那麼麻煩的,自從知道有了寒初的孩子才認認真真的讓人診脈,但是可能是艾府家業太大,倒讓人說話行事間多了幾分顧及,飛鸞總覺得府上的大夫每次把脈之後說的話都有些模稜兩可,讓人心中沒有底。
其實醫毒原本不分家,所以許多大的從醫或從毒的世家也都是兩者都有研究,黎思楠也算是有天分的,比起許多養毒將自己賠進去的人來說,至少她看起來半點不像是執此賤業之人。
黎思楠替飛鸞把了把脈,皺眉思考了一會之後動筆寫了一個方子道:“主上之前所中的毒只怕沒有清乾淨,雖然沒有大礙,但是對胎兒還是有些影響的,這個方子裡的藥都容易配齊,按照它早晚各服半碗,三五天便能好。”
飛鸞將藥方拿在手裡,不怎麼看得懂,不過她看人一向極準,知道黎思楠可信,也就不再多問,將方子交給和良小心收好。
黎思楠想要起身告辭,猶豫半晌欲言又止。
飛鸞見狀道:“怎麼?”
黎思楠嘆道:“主子身邊的人,還是多注意些為好。”
飛鸞看了她一眼,淡然道:“你這麼覺得?”
黎思楠垂首告罪:“屬下不該對主上的家事多嘴。”
艾飛鸞道:“你說。”
黎思楠想了想道:“主上身上的毒,卻與博瀾沒有關係。”
飛鸞知道黎思楠在自己身邊,那件事必然是一個疙瘩,若不解開,雖然不至於因此就生出別的心思,卻也總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一道坎,飛鸞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事與博瀾無關。”
黎思楠怔愣當場,有些詫異道:“那主上……”
飛鸞道:“博瀾單純,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連侍寢都怕的人,怎麼有給我下毒的膽量,,要是真有,也不該在這個時候。”飛鸞注意黎思楠聽見侍寢二字的時候臉色有些難看,心裡苦笑,看來不管如何喜愛,這個世界的女人對於男子的貞潔還是十分看重的,可是博瀾是她的侍人,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就算飛鸞穿過來只會只有一次迫不得已替他紓解了慾望,但自己的這具身體,確確實實要過博瀾――或者不能說是簡單的要,而是凌丨虐。這些話若不說出來,永遠是心裡的一根刺。
黎思楠自然也想得通這一層,過了一會漸漸平靜下來,飛鸞心中舒了一口氣,知道這一個結算是解了,便接著道:“我身邊都有些什麼樣的人,雖說不能掌握的完全,大抵還是能瞭解的,上一次的事,你都看得出是嫁禍,難道我反而不知道麼,你也太小看我了。”
黎思楠臉上微微一紅垂首道:“主上這樣一說屬下便明白了,難怪在牢中並沒有人為難我們,主上的意思,是讓想要害博瀾的人放鬆警惕,不再一而再的對他下手吧。”
飛鸞暗贊黎思楠聞一知十的玲瓏心思,嘆道:“我那時剛剛知道有了身孕,又有許多雜事,也是放不開手腳,,否則也不需要你們受這無妄的牢獄之災。”
黎思楠搖頭道:“主上體貼屬下,屬下當為主上效命,萬死不辭。”
飛鸞道:“若是如此,我該謝謝你願意助我。”
黎思楠抬頭,正對上飛鸞的眼睛,兩相對視,片刻便成默契。
黎思楠道:“主子的毒雖與博瀾無關,卻也必定是主子身邊的人下的,看毒性和下毒的量,這人半點都不想害主子,倒是分明對著博瀾去的。”
飛鸞點頭道:“這個我心裡也有點數,後院嫉妒爭寵,都無非是這些手段,只是我念著他們一向貼心,又不曾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如今是用人之際,便打算將此事掩過去了。”
黎思楠明顯不同意飛鸞的主張,立即接口道:“主上此話差矣,攘外必先安內,能對主子下毒的人,就算情有可原,卻也其心可誅,如今的形勢,任何一點小小的錯漏都有可能造成萬劫不復的損失,他們為爭寵能做到如此地步,這般的自私行事,如何能夠放任置之。”
飛鸞知道黎思楠說的有道理,可有些事確實無法如此簡單黑白分明,便點頭隨意道:“我再想想,你去吧,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計劃,我會配合你的。”
黎思楠見飛鸞這樣,也不再說什麼,告辭離去。
飛鸞閉上眼睛想了想,終究還是叫和良過來吩咐了幾句,和良點頭離開,約摸半個多時辰才回來,手上拿著一個紙包的靈芝和一個小小信箋。
飛鸞接過和良拿來的東西一一看過,又將那靈芝的粉末捻了一小撮放在鼻端聞聞後遞給和良道:“你看看認不認識這個。”
和良雙手捧著飛鸞遞過來的粉末輕舔了一點細品,卻驀然漲紅了臉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分明是能夠勾起人行那欲丨望之事的藥,混在切了片的靈芝粉末裡,倒也不易被發覺。
飛鸞將手上的信箋拍在桌子上皺眉怒道:“給我把齊子萱叫來。”
之前問過蘇晴宜蘭館防衛漏洞的問題,得知那精美的小院子北角上竟有一個足夠一人出入的洞,院子裡的侍人同外面的人勾結,在這個世界是不得了的大罪,放在飛鸞這裡倒是沒有什麼,再說不少男子嫁人後仍在外謀事,豈能不接觸她人?只是偷偷摸摸的挖了個洞,那行的必然是偷偷摸摸的事,若用這樣的手段對別人加以陷害便觸了她的底限。
天色漸黑,白天后府上辦了宴會,所以一直忙到齊子萱這樣管事的人,必然有的忙,後廚的採購戲臺的搭設許多都有銀子進出,這賬目,總要細細的做過,就算以往能稍稍從中賺上一筆,如今也是不敢了。不知道為什麼,齊子萱看著飛鸞的眼睛的時候,總覺得被那雙眼看著,那是什麼事也藏不住的。
承安堂的通傳到的時候,齊子萱的賬目還有一小部分沒有做完,聽到傳喚便有些心驚,卻又打聽不出主子這個時候傳她何事,戰戰兢兢隨著來人到了承安堂,在暖閣外面便跪下來道:“子萱給主子請安來了。”
“進來吧。”飛鸞的聲音平平,聽不出是喜是怒,齊子萱心裡卻沒來由又是一緊,也沒敢起身,就著跪姿挪了幾步,在暖閣內入門的地方停下了。
飛鸞手上捧著本不知道是什麼書,淡淡掃了齊子萱一眼,也沒有叫起,只是兩個字道:“近前。”
齊子萱便又向前跪了幾步,離飛鸞有兩三步的距離時叩首道:“奴婢這些日子沒來給主子請安,主子恕罪。”
飛鸞嗯了一聲道:“是我讓你忙著,這不怪你。”
齊子萱咬了咬唇,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想了想道:“這大半個月府上欠的銀子已經基本收回來了,外頭還有部分執事調來週轉的銀子數目也已經仔細做了賬目,明日便拿來給主子過目。”
從這件事的處理上,飛鸞倒是看得出齊子萱的能力不差,可惜小心思太多,和她的弟弟天祿一樣,忠心是有,卻也不妨礙他們將飛鸞身邊的其他人一一肅清的腳步。
“我記得當初說過,這件事辦得好,給你一家抬籍的。”飛鸞沉吟了一下道。
齊子萱臉色一亮,卻旋即覺出不對勁來,埋首道:“主子肯叫奴婢做事,就是奴婢一家天大的榮耀,不敢有別的妄想
作者有話要說:居然還是木有進行到文賢賢,我錯鳥……只是劇情神馬的,真的不能隨便敷衍啊!(頂鍋蓋逃)
(回聲)是下章一定讓他露面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