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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貪歡 64再縱艾忠

作者:旻珉

64再縱艾忠

“我記得當初說過,這件事辦得好,給你一家抬籍的。”飛鸞沉吟了一下道。

齊子萱臉色一亮,卻旋即覺出不對勁來,埋首道:“主子肯叫奴婢做事,就是奴婢一家天大的榮耀,不敢有別的妄想。”

飛鸞放下手中的書看向齊子萱道:“是不敢有妄想,還是覺得自己不該得?”

齊子萱臉色一變,又往前兩步跪在飛鸞腳邊道:“主子明察,奴婢一家對主子,絕不敢有異心,主子這話……”

飛鸞冷冷看著她不說話,齊子萱卻也說不下去了,便見飛鸞將兩樣東西扔在了眼前――分明是今晚才著人遞給天祿的東西。

齊子萱臉色煞白,反應了半天才醒過神般叩首道:“主子恕罪,主子饒命。”

飛鸞也不去制止她,等到齊子萱的頭觸著地板不再說話時才道:“這個不是第一次了吧?”

齊子萱下意識的想要否認,卻又覺得主子能問出這句話,必然手裡已經有了證據,於是只是張了張口卻沒發出聲音,那個小洞的位置開的偏僻,主子手上的東西,卻不知道是在洞口處發現的,還是從別的途徑獲得。

其實齊子萱與天祿也有十來天不曾傳過東西,齊子萱同天祿姐弟情深,雖然見不到人,卻只從天祿一句話也不往外遞便知道弟弟這些日子過得不好,見主子的心思也漸漸不在弟弟身上了,才終於忍不住往裡頭送了點東西,卻沒想到今日前腳才送的東西后腳就落在了主子手裡。

“這一次是□,那上一次是什麼?”

飛鸞輕輕的語聲卻炸得齊子萱回不過神來,原也想過可能被抓出來的情況,所以才用了靈芝片混著,齊子萱眼見飛鸞將東西摔在眼前的時候就已經在打腹稿,幸好還沒有說出母親心疼弟弟才送了些溫補食材的話,否則這私自遞物的罪名在先,欺騙隱瞞的罪名在後,今日更不知要如何收場。

齊子萱知道,主子連什麼東西都弄清楚了,今晚想要過關,也是不容易。

飛鸞看著齊子萱謹小慎微的模樣,突然想起黎思楠的話來――

其心可誅。

齊子萱見主子也不再說話,終於扛不住叩首道:“奴婢錯了,求主子重重責罰。”

飛鸞道:“你明知我有孕,更明明知道我腹中胎兒受毒物影響始終不穩,將這樣的藥遞給天祿,你是想讓他做什麼?”

齊子萱額頭滿是冷汗,主子這話一出,便是指她要害艾府的小主子,飛鸞的第一個孩子。

“主子……”齊子萱慌亂,“奴婢發誓,絕沒有那樣的想法,奴婢一時犯了糊塗,求主子饒恕。”

飛鸞本來沒有這麼生氣,只是突然想到倘天祿真的端了點什麼吃的過來――天祿對飛鸞上心是無可厚非的――以她對天祿的放心,說不定真的會吃下去,到時候受藥物控制難以剋制,腹中的孩子豈非真的保不住。

想到這裡忍不住怒意,竟然狠狠踹了齊子萱一腳,道:“沒有這樣的想法?那我就要問你一問,這一次是□,上一次是什麼?”

齊子萱只聽這話就知道自己乾的那些事其實早就在主子的掌握之中,終於說不出話來,頹然地軟到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孕婦的脾氣容易暴躁,飛鸞這一番說話下來,越發覺得怒意難平,便招呼著和良將艾忠一家子全部喚來,又讓刑堂的人備好了板子候著。

這時代的人早起早睡,晚飯過了這麼些時候,艾忠那邊正由夫侍伺候泡了腳準備就寢,突然就接到主子這般火急火燎的傳召。

艾忠是府上的老人,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事,可是主子第一次叫兩個人一併前去,本能的便有一些不好的預感,急急叫人給宜蘭館的天祿遞個話,只盼著真有什麼事的話,主子也能看著寵愛天祿的份上不做計較。

但是艾忠的小算盤在到了承安堂的時候就徹底破碎了,天祿和齊子萱早就已經跪在了院子裡,暖閣燈火通明,主子在裡頭,卻沒有一丁點聲音。

和良過來說主子只叫艾忠進去。

艾忠卻只是看看周圍刑堂的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漬應是,起身隨著和良進了暖閣。

艾飛鸞靠在軟靠上,剛剛一動怒,身上就有些不適,所以才叫齊子萱滾了出去,自己在暖閣裡內平了平心氣。

艾忠進來,不敢靠的太近便要跪下,飛鸞的自制力一向不錯,便招手道:“你近前。”

艾忠猶豫了一下,上前幾步,到底是在府上做了多年總管的人,遇事也比齊子萱冷靜的多。

飛鸞剛剛丟在地上就一直沒有撿起來的東西示意艾忠拿起來道:“你看看那是什麼?”

艾忠不明所以,先是去撿了那信箋,不過剛一翻開,女兒熟悉的字體便映入眼簾,頓時嚇得手一抖,待看清楚了其中的內容,連另一樣東西也不拿開看了,忙著叩首請罪道:“奴婢該死。”

飛鸞冷笑道:“你還沒看另外一件東西,不忙。”

艾忠聽見飛鸞這樣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看還是要看的,一個小小的信箋,雖是遞進了主子的後院,可到底是母家的姐姐而已,絕不會惹得飛鸞如此不快,況且齊子萱才剛剛幫著主子做完了一件大事,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紙包裡是切成薄片的靈芝,,這樣看著,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

飛鸞觀察艾忠的神色,這般情境下,倘她知道哪怕一丁點事情始末,也會有所表現,可是艾忠的表情,分明真的不知道這裡頭的東西。

艾忠想了半天,叩首道:“靈芝是仙物,原不該是我等下賤之人能用的,主子……”除此之外,倒也想不出別的什麼問題來。

飛鸞道:“既然是好東西,你嚐嚐吧。”

艾忠臉色一變,再看那底下靈芝粉的顏色,伸手指沾了一點送進嘴中。

齊子萱送上的並不是十分罕見的東西,和良能知道,是因為沐恩營有這方面的訓練,早就嘗試過,如今艾忠只是舔了舔,立即便知道了今日之事難以善了。

侍人為了爭寵給主子下藥就是打死也不為的罪過,更何況如今飛鸞身上還有著身孕,說的嚴重些,這便是要陷害主子的骨肉。

艾忠愣了半晌,眼裡便有淚滲出來,一輩子在艾府上呼風喚雨,作為一個家生的奴才,能這樣已經不錯,她們這樣出身的人,有多少死的不明不白呢。

四十出頭的女人向著軟靠上的年輕家主叩首道:“奴婢有罪,實在想不到兩個孩子竟然……如此糊塗……”不過一句話,眼睛裡的淚卻再也控制不住。

丟卒保車。

艾忠只道兩個孩子能做出這樣的事又被飛鸞抓住了把柄,必然是保不住了,如今只盼主子念在她這麼些年兢兢業業,不至於牽連了全家。

飛鸞冷冷的看她,腦中卻在快速的轉動,現如今要同雲氏翻臉,手上能用的人原本不多,再說艾忠在艾家這麼多年,就算是個下人,卻也不容小覷。

飛鸞不是二十出頭剛入社會對生活充滿期待的女孩子,一直以來的習慣之下,一旦冷靜下來,許多算計便層層剝開。

艾忠一家在艾府算得上忠心,且不論艾忠一開始便使齊子萱圍著自己轉是不是另有打算,他們也卻有站在自己一邊的理由。齊子萱有能力膽量也不小,只是年輕氣盛;天祿肯一心一意對自己,卻又心胸太窄――

飛鸞想到這裡不由嘆氣,因這原本也怪不得天祿,感情的事,真的用了心思,誰能大度?

這一家子可用,確切的說是不可不用,只是這般對天祿,太殘忍了一些。

天祿已經是飛鸞的侍人,又不同於名炎和博瀾心裡有別人,也有人願意放開成見接他們離開,無論如何,都是要照顧他一輩子吧,無法愛上,能給的只有衣食無憂。

飛鸞在心裡說服自己。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冷酷的人,為達目的為求生存,早就已經滿手血腥,只是內心深處,她總是需要一個自欺欺人的藉口。

艾忠見主子半晌不說話,咬牙道:“子萱那畜生,竟敢想出這樣的招數,主子這便下令……打死了罷……只是莫要怒氣傷了身,至於天兒,主子就唸在他身邊服侍了幾年的份上……”

飛鸞看過去,明明不是四十出頭的女人竟然眼看著便老了許多。

任是她再怎麼勢利鑽營,只因主子的一句話就能對女兒下重手懲戒,甚至不惜將一個兒子送人做無名無份的小侍,如今要親手將兒女推出去做棄子,也是傷心欲絕。

飛鸞見火候差不多了,淡淡開口道:“我記得之前曾讓齊子萱去刑房領了五十棍子。”

艾忠沒想到主子開口竟是這句話,微微一愣便覺出有了轉機,忙叩首道:“是,尊主子吩咐,當日便叫她去領了藤杖。”

飛鸞道:“我看是打得輕了,但凡能叫她長一點記性,也不至於有今日。”

艾忠唯唯諾諾的應是道:“主子嚴厲些,是對奴婢一家的看重和恩典,是那畜生辜負了主子了。”活了大半輩子,倒是第一次揣測不出主子的心思。

飛鸞道:“既然如此,你就帶回去好好教訓吧。”

艾忠眼睛一亮,沒想到這樣的大錯也能被繞過,心裡有些不確定道:“主子……”

飛鸞道:“艾忠,當初我讓齊子萱追討府上債務的時候承諾過,倘她能辦好這件事,給你一家抬籍,那些陳年的債務,就是一塊頑疾,治不好,永遠有人盯著這塊肉,我對她是抱了不小的期待的。”

飛鸞的語聲平淡,卻叫艾忠只有頓首的份,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飛鸞接著道:“今日這事,你是府上的老人,該怎麼辦也比我清楚,我卻再留她一次,只當是將功抵罪,日後若有別的能做好,抬籍的話也還給你們留著。”

艾忠淚眼婆娑的看著飛鸞,跪前幾步貼著飛鸞的腳邊告罪謝恩,這一回死裡逃生,眼淚卻比剛才的傷慟還多些。

飛鸞抬起艾忠的臉看著自己的眼睛道:“我一而再的放縱,你該知道是為了什麼。”

艾忠點頭道:“奴婢明白。”

飛鸞道:“那就別再讓我失望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回是真的――劇情的部分想要交代清楚結果戰線拉得有點長了,下一章那個文賢賢還有和允gg一起出場哦,小虐飛鸞……嗯

新來的妹紙們露個頭吧,作者屬性人來瘋,木有評,不賣萌哦~

忘了一件事,謝謝水星凌日妹紙的雷,愛你~表白完畢默默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