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重生再續緣 20第二十章
20第二十章
“五弟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味道不好?”舒欣裝作沒有聽見,關心地問道。
“不,桂花糕的味道很好,臣弟只是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弘晝低聲說道。就算是知道了坐在上座上的是自己的皇額娘,但是也不能相認。
“瞧瞧,光顧著吃點心,忘了說正事了,容嬤嬤,你可得做個見證,今兒個和親王和王妃進宮是商量接兩位公主回京的事情,可沒有說別的,要是到時候兩個孩子挑什麼理兒,你可得給我們圓一下啊。”舒欣說道。
“是。”說著無心,聽者有意,容嬤嬤是皇后的奶嬤嬤,可是說是最瞭解皇后的人,皇后最喜歡什麼,最討厭什麼。平時喜歡做什麼小動作她都是最清楚的。
她早就在懷疑,皇后和以前不一樣的,拿到了鳳印不假,皇上越來越看重皇后和十二阿哥不假,可是她就是覺得不對勁,她始終想不明白,一直和自己說愛著皇上的小主子,怎麼會用離合散將皇上趕走,到現在即使皇上來坤寧宮,她也不會留皇上過夜,就算是兩人在一起,更多的是皇后用一種像看十二阿哥一樣的眼神看著皇上。
心中有了計較,容嬤嬤面上依然不動聲色,她一直都在觀察,在剛剛聽到和親王的聲音後,她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和敬和婉,出嫁這麼多年了,很少回京,本宮也是想得緊,弘晝,這次一定要好好地操辦,有什麼需要的就讓你媳婦進宮和嫂子說,知道嗎?”舒欣沒有察覺到容嬤嬤的不對勁,只是一直和弘晝說話。
“是,臣弟明白。”弘晝說道。
今日吳扎庫氏一直都像一個木偶一般,該行禮便行禮,該吃點心便跟著吃點心。現在腦子裡面更是亂亂的,這裡面一定有事兒!
三人又聊了一些不相干的話,然後弘晝便帶著吳扎庫氏回府了。臨行前,舒欣又給弘晝裝了一匣子點心。
“爺今兒個是怎麼了?一回來就對著點心看個不停裡面有金子不成?”回道府中,弘晝未作停歇,直接帶著吳扎庫氏回了臥房,並吩咐誰都不能進來。
弘晝沒有說話,只是打開點心匣子看著擺放得十分整齊的點心,輕輕地拿出一個棗,細細地看著,彷彿那是世間最珍貴的玉石一般,然後又放到嘴裡輕輕地咀嚼著,看得吳扎庫氏身上起了一堆雞皮疙瘩。
“你幹嘛去?”吳扎庫氏實在是呆不下去了,她可不想看弘晝在屋裡抱著個點心匣子犯神經。
“去請薩滿法師給爺看看。”吳扎庫氏說道。
“回來,你發什麼瘋?”弘晝喊道。
“不是妾身發瘋,是爺在發瘋,一回來就跟幾輩子沒有見到過吃食似的。”吳扎庫氏說著就要往外面跑,只是還沒跑幾步就被弘晝扛回去了。
“放開我,放開我!”吳扎庫氏掙扎著又捶又打。
“現在的皇后是皇額娘。”弘晝把吳扎庫氏放到床上又用胳膊制住她然後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什麼?”吳扎庫氏立馬消了聲,但是用更奇怪的眼神看著弘晝,看來不光要找薩滿法師了,還是去雍和宮請活佛來給爺看看吧。
“爺知道你不信,爺也不信,你過來。”弘晝說著拉著吳扎庫氏到了桌子邊上。
“這是今兒個皇后娘娘給咱們的點心啊,難道里面有紙條。”吳扎庫氏想著便想動手去拿匣子裡的點心,不料又被弘晝制住了。
“別動,就這麼一匣子。弄散了你讓爺吃什麼去?”弘晝說道。
“今兒個打進了坤寧宮爺就覺得不對勁,你瞧著皇后娘娘今兒個的打扮與平時有什麼不同?”弘晝說道。
“打扮?”吳扎庫氏聽弘晝這麼一說,腦子也開始往這方面想,皇后本就是國色天香的美人,但就是這皇后的名頭,所以平時進宮請安的時候皇后的打扮都是以威嚴為主的,為的就是讓大家都知道她是一國之母,但就是這樣反而把她那原本的美貌蓋住了。
今日的皇后,只穿了一件常服,髮飾也是最普通的樣子。
“爺是說···”吳扎庫氏說道。
“皇后娘娘的性子你也知道,今兒個這種打扮,你以前請安的時候見過嗎?這麼跟你說吧,今兒皇后娘娘的打扮都是按照當年皇額孃的樣子來的。”弘晝說道。
“可是···”
“可是皇后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啊,爺也在想,皇后娘娘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都是在王府長起來的,但是皇后的驕傲是打小就養成的,她從來都不會去模仿別人,她就是她。今天這麼反常只能說明一點。”
“那個人,不是皇后?”吳扎庫氏低聲說道。
“是,還有你說的那些事兒,宮裡進了一隻鳥和一朵花讓皇后娘娘屢次吃虧,越來越不得皇上的心,可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皇后竟然翻身了,皇上的目光又回到了坤寧宮。爺敢說,當今的皇后沒有那個本事,若是有也不會早先受這麼大的委屈!”弘晝說道。心中也是一陣膽寒,一個皇后竟然被生生氣死,這也就算了,沒想到竟然來了一位更不能惹的,四哥你自求多福吧。
“那也不能說現在的皇后就是皇額娘啊。”吳扎庫氏說道。
“你看這些點心,這棗是圓明園出的,這桂花糕,味道雖然不一樣,但在沒有用雍和宮桂花的前提下就能做得這麼像,還有就是皇后剛剛說的那兩句話,別的東西可以模仿,但是那兩句話,除了爺和皇額娘,沒有一個人知道!”弘晝說道。
“一字不差,就是語氣也是一樣的,雖然皇后與皇額娘長得不像,但是剛剛在宮中皇后的表情,還有那說話的語氣,就是皇額娘。”弘晝說著鄭重地咬了一口桂花糕。
一定要弄到雍和宮的桂花!
“天老爺,菩薩,這是什麼事兒啊?”吳扎庫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不斷地念著佛號,大家都知道求神拜佛,可都知道,求人不如求己,求神只是求心安而已。可是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容不得你不信!
“能有什麼事兒,老天開眼,四哥這下子可沒有好果子吃了!”弘晝想到這裡幸災樂禍道。
“爺,那您的生喪是不是也得停一下了,畢竟現在皇額娘······”吳扎庫氏提醒道。
“皇額娘才不會管這些呢,皇額娘應該知道爺為什麼這麼做的。咱們家太平著呢。”弘晝說道。
“哦,那皇額娘跟咱們相認的意思是···”吳扎庫氏說道。
“想來是因為現在這起子事兒吧,四哥這些年做的事情爺也都看在眼裡,可咱們現在也就是自保可以,十二叔十六叔還有那麼多的叔叔們說什麼了?沒有,這做了皇上,和以前就是不一樣了,爺雖然是他的弟弟,可是卻什麼都不能做。現在有了皇額娘不一樣了,你且看著吧,這後宮要變天了,不過也別管,當看大戲就成了。而且皇額娘也不會讓咱們管的。”弘晝說道。
“那皇額孃的事情要不要告訴額娘還有叔叔們。”吳扎庫氏說道。
“你記住,今兒的事情誰也不要說,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下次再進宮你把爺的意思告訴皇額娘,這件事只有咱們兩口子知道,讓皇額娘儘管放心。”弘晝嚴肅地說道。帝王是無情的,若是這是跟四哥說她的皇后是皇額娘,絕對不會看到四哥奔向坤寧宮抱著皇額娘相認的場景,現在四哥活著的額娘只有一個,那就是五臺山上的皇太后!
“是,妾身明白了。”吳扎庫氏說道。
“現下兩個公主要回來了,以後你進宮的機會多得是,記住萬事小心!”弘晝說道。
“有皇額娘在宮裡,妾身也就放心了。”吳扎庫氏說著用帕子擦了擦眼睛。當年女兒剛被抱到宮裡的時候,大家就都明白了,這是皇上對自己的弟弟不放心啊,養在孝賢皇后名下的確尊貴,可孝賢皇后也是有女兒的,雖說對自家女兒好,但也不如親阿瑪親額娘疼啊。
後來指婚到蒙古,就這麼走了,兩口子連看著女兒出嫁都不成,這麼多年也不知道過得怎麼樣,孝賢皇后去了,可是和敬公主還有富察家族,還有孝賢皇后給她留下的勢力,和婉有什麼?父母在可是卻用不上,成親這麼多年了,肚子也沒有動靜,吳扎庫氏怕,就怕自己的女兒逃不過那公主的魔咒。
“是啊,有皇額娘在,爺也放心了。”弘晝說道。
“爺,那接下來·······”吳扎庫氏說道,她知道有的事情她不該管,但是現在涉及到自己的女兒,她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皇額娘是什麼意思爺現在還不知道,但是就算是奪嫡,爺也會去做,四哥這些年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就說這一年來四哥的作為,爺瞧著也是四哥做得太過分了,這才把皇額娘氣活的,你且等著吧,四哥要是在這麼做下去,早晚得把皇阿瑪氣活了!”弘晝說道,荒唐,但是不代表他所有的事情都不在乎,他不在乎皇位,但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做那些有損皇家威嚴的事情!
······
“主子,時候不早了,今天的晚膳還請您示下。”弘晝走後,舒欣獨自一人在正殿中喝茶,享受著前所未有的清淨。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午後。
“還是老樣子吧,本宮沒有什麼,多做些永璂愛吃的。”舒欣說道。
“是,娘娘,每個月您都要用一盅燕窩羹的,今日······”容嬤嬤問道。
“那就做出來吧。”舒欣沒有看容嬤嬤,直接回答道。
“娘娘最討厭的便是燕窩了,即使在懷著小主子的時候也不曾用燕窩補過身子,娘娘難道忘記了嗎?”容嬤嬤的平靜地說道。
“······”舒欣看了看容嬤嬤。心說天申啊,你這張嘴可是害苦了皇額娘了。
“你有什麼要說的吧。”殿內無人,舒欣便直接問道。
“奴婢是皇后娘娘的奶嬤嬤。是看著皇后娘娘長起來的,娘娘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奴婢最清楚,說,你到底是誰?皇后娘娘在哪裡?”容嬤嬤說道。
“嫻兒進王府的時候,你才三十出頭,現在頭髮都白了,一轉眼,都這麼多年了。”舒欣沒有回答容嬤嬤的問題,只是說著當年的事情。
“暉兒走得早,我膝下無子,只後來府中有了弘曆弘晝兩個孩子,可畢竟不是自家的孩子,後來皇上便讓家裡的孩子進府陪我。那時候嫻兒才那麼高,笑起來那麼好看,這麼多年過去了,嫻兒做了皇后,可是卻讓一個奴才拿住了,你說你是不是也有責任?”舒欣盯著容嬤嬤問道。
“啪”袖中的剪刀掉到了地上,容嬤嬤呆愣在那裡。
“你這是做什麼?想用剪刀殺了我?”舒欣說道。
“奴婢容氏給您請安了。”容嬤嬤說著忙行大禮,只覺得這人不是皇后,以為她是妲己褒姒之流,容嬤嬤只想殺了她,也許這樣小主子就能回來了,沒想到竟然是先帝皇后!
“趕緊起來,讓別人看到像個什麼樣子!”舒欣說道。
“是,奴婢這就起來,主子,那···”容嬤嬤想問她的小主子呢?
“本宮也不知道,那日本宮知道自己將不久於人世,本以為會去那黃泉路上轉世投胎,誰知道醒過來以後便到了這裡,嫻兒,或許真的走了。不過容氏,本宮倒要問你,你是嫻兒的奶嬤嬤。嫻兒的脾氣你也知道,遇到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知道勸著些?”舒欣問道。
她一直都不明白,容氏一個在後宅乃至後宮生活了這麼長時間的嬤嬤,最近這段時間舒欣在用她的時候也對她頗多讚賞,但是就這樣一個腦子清楚的人怎麼會做出這麼多腦子不清楚的事情!
“娘娘,小主子心裡苦啊,您只看到小主子留下的一個孩子,您可知道,小主子和萬歲爺還有一兒一女,都沒有留下來,打那時起,小主子便不得皇上的心,小主子不是沒有做事,只是不管做什麼,招來的都是一頓訓斥。做奴才的不應該說主子的不是,但是今天在您面前,奴婢要斗膽說一句,萬歲爺對小主子實在是太過分了。”容嬤嬤說道。
不是不想鬥,只是心已經亂了,只有在看到那些不長眼睛的人被訓斥了,心中才能痛快些,而且本就是他們不對在先。
“現在沒人,你把你知道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的全都告訴本宮,不許有任何遺漏知道嗎?”舒欣說道。
“是。”容嬤嬤擦了擦眼淚回道。